第501章 流放嶺南(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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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二十七名涉案桂系子弟,全數歸案。

  消息送到陳定國手上時,天亮已經了。

  陳定國拿著名單,走到黃旭初對面坐下,臉色複雜,聲音低沉:「一百二十七人啊!!」

  黃旭初正低頭看著,關於桂系子弟的案件報告,只淡淡應了一聲:「說說情況。」

  「大多都老實,知道自己犯的事兜不住,都十分主動配合督導組。」陳定國感慨的說著。

  「但有幾個刺頭,鬧得格外凶。」

  「張二河的小兒子,還有陸家那個小子,倆人要見您。說他們父輩是您的救命恩人、過命兄弟,督導組沒資格動他們。」

  「還有的更囂張,當場放話,說誰敢動他一根手指頭,回頭就讓他全家陪葬。」

  陳定國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囂張的人。

  「我們的人,沒慣他們的臭毛病。」

  「教訓一頓後,就立馬老實了。」

  「現在,哭爹喊娘的!」

  換做平時,他肯定不會直接動手的。

  可這次不一樣,有黃旭初親自主導,有總統在後面盯著。別說被抓的是張二河的兒子,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把他們的罪名坐實。

  黃旭初神色平靜:「犯了錯,就得受著。」

  「張二河當年確實救過我,陸家人也跟著我打了半輩子仗。但功勞是功勞,過錯是過錯。」

  陳定國點點頭,又猶豫著問:「那……這些人,怎麼處置?真按總統的規矩辦,幾乎所有人都會被槍斃。可一下子,殺這麼多桂系子弟,老兄弟那邊怕是不好交代。」

  他話說得委婉,意思卻很明白:桂系集團是南華的根基,殺太多,容易寒了老臣的心。

  「要不,按法律來辦——」

  「總統不是說過,要依法治國嗎!」

  黃旭初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就按照法律來辦吧!」

  黃旭初也知道,如果全殺了,確實痛快。

  可這樣,會讓桂系集團內部產生間隙。

  「他們貪污的必須全部追回來,不夠的,讓他們家裡人補上,外加三倍貪污的罰款。」

  「只要手上沾血的、罪情嚴重的、民怨極大的,直接槍斃。罪情較輕的,直接革職、開除黨籍,流放海外,永遠不能回國。」

  陳定國眼睛一亮:「黃老,不如讓他們去沙巴和汶萊,周將軍那邊正好缺人。」

  這樣,老兄弟那邊也可以說得過去。雖說心疼,但好歹保住了性命。反對聲,會小很多。

  黃旭初當即點頭:「就按你說的辦!」

  「流放的事,要不要先請示總統?」陳定國知道這件事,必須經過總統的同意。

  黃旭初沉吟片刻,說道:「流放的事,我們自己決定。但提拔的事,必須由總統拍板。」

  他拿起桌上的兩份名單,推了過去:

  一份是桂系內部子弟的名單資料,都是有才能的好苗子;一份是本土官員的名單資料,都是有才幹的黨員,也是這次動員中表現好的。

  「哪些人能提拔,放到什麼崗位,桂系集團的人怎麼安撫,外面的人才怎麼吸納,必須總統親自決定。我不能插手,只負責執行。」

  陳定國愣了一下,忍不住感嘆道:「你這是……把好人都讓總統做,自己只擔惡名!」

  黃旭初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什麼惡名善名,都是虛的。」

  說得雲淡風輕,陳定國心裡卻沉甸甸的。

  「行,我明白了。」陳定國收起名單,神色鄭重:「我這就呈報總統,一切聽總統安排。」

  在陳定國離開後,桂系那幫開國元老聞著風聲,電話一個接一個往黃旭初的辦公室打,軟磨硬泡、擺功論情,全是替自家子侄開脫的。

  秘書室的電話響個不停,秘書的額角都冒了汗,最後硬著頭皮敲開黃旭初的辦公室門:

  「議長,陸中將的電話,打第三遍了。還有張二河張老先生……都在等您回話。」

  黃旭初坐在辦公桌後,看著桂系子弟的罪狀匯總,頭都都沒抬:「接進來。」


  電話剛通,那頭就傳來陸中將的聲音,帶著幾分懇求:「黃老,看在當年雨林里,我替你擋過一槍的份上,明善他……」

  「他年輕不懂事,你給次機會行不行?」

  「老陸,你兒子強搶民女,手上還有兩條人命,他還扶持黑幫,替他做髒事。」這已經觸及到我們的底線了。」黃旭初堅決的說道。

  「明天一早,就會秘密槍決。」

  「你要是想送最後一程,我給你半小時。」

  說完直接掛斷,沒給對方再求情的餘地。

  緊接著接起張二河的線,那頭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黃老,少河是我老來得子,我這輩子沒求過你……,就當我……」

  「二河!」黃旭初直接打斷道:

  「你兒子私自修改土地用地,他這是動了北方房地產總公司、動了總統的蛋糕。」

  「你要是再求情,就連這點情分都沒了。」

  聽到動了總統的蛋糕,張二河在那頭沉默許久,最終重重嘆了口氣,默默掛了電話。

  一上午黃旭初接了十幾通求情電話,有拍桌子的,有論交情的,有哭天搶地賣慘的,有拿開國功勞壓人的,黃旭初一個口子都沒開。

  秘書站在旁邊看得心驚,等電話終於消停了,才低聲問:「議長,這麼多元老都遞話,真一點面子都不給?後面怕是有人心裡有疙瘩。」

  「有總統在,他們不敢做什麼的。」黃旭初不擔心他們做什麼,總統比他們年輕太多,能夠把所有桂系元老熬走,他的後代也不怕被清算。

  「那七個手上沾血的,必須殺,沒得商量。剩下一百二十個,留他們性命,流放海外。」

  「就說是總統網開一面!」

  秘書一愣:「您的意思是?」

  「等會兒見他們,就說本該全數槍斃,是總統念在他們父輩開國有功,才網開一面的。」

  黃旭初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尋常小事:「總統是一國之主,恩威出自他口,才名正言順。」

  秘書瞭然,心裡暗嘆一聲高明。

  下午兩點,監獄的空地上,一百二十七人按罪行輕重分三列站好,四周荷槍實彈的衛兵。

  黃旭初穿著一身中山裝,緩緩走了進來,所到之處人人低頭,沒人敢和他對視。

  他徑直走到最左側的七人隊列前站定。

  這七個桂系子弟——有強搶民女逼死人命的,有扶持黑幫的,有雇凶報復對手的,樁樁件件都沾著血。陸明善也在其中,臉上的擦傷結了痂,眼神卻還藏著幾分桀驁。

  見黃旭初停在面前,陸明善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黃老!我爹是陸坤,他跟您是過命的交情。您饒我這一次,以後再也不敢了。」

  他一開口,剩下六個人也跟著求起情來,個個搬出家父的名頭,希望黃旭初救他們一命。

  黃旭初眼神冷得像冰,抬手輕輕一壓:「你們七個,按南華律法,每條罪狀都夠槍斃三回。」

  「這次,誰求情都沒用。」

  「明日上午六點,秘密槍決。」

  一句話落地,像驚雷炸在耳邊。

  七個人瞬間癱了下來,陸明善腿一軟,直接坐在地上,瘋了似的大聲喊:「我不服!我要見我爹!黃旭初你卸磨殺驢,我要見總統!」

  黃旭初沒理他,轉頭對衛兵吩咐:「把他們帶下去,單獨關押。出了岔子,唯你們是問。」

  衛兵架著癱軟在地上的七個人往外拖,哭嚎聲越來越遠,空地上剩下的人個個臉色慘白,手心全是冷汗,連大氣都不敢喘。

  誰也沒想到,黃旭初是真敢下死手。開國功臣的兒子,說斃就斃,半分情面都不講。

  處置完首惡,黃旭初走到中間四十二人的隊列前。這批人貪腐數額大、行事囂張,但手上沒沾人命,張少河縮在隊伍最前面,腦袋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把臉塞進胸口。

  可越是怕什麼越來什麼,黃旭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開口:「張少河,抬起頭來。」

  張少河渾身一哆嗦,慢吞吞抬起頭,臉上早沒了往日的囂張,半天沒敢說話。

  黃旭初語氣平靜,說道:「原本,你貪了八萬美金、橫行鄉里,夠得上槍斃的。」


  張少河臉色慘白,雙腿忍不住顫抖。

  「但這次,總統念在你父親開國有功,替你們求情,說要給桂系子弟留條改過的路。」

  還沒等張少河高興,黃旭初就話鋒一轉。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革職,開除黨籍,贓款三倍追繳,流放沙巴、汶萊,服苦役十年,永不許回國。」

  張少河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撿回了一條命。心裡又是後怕又是慶幸,哪裡還敢討價還價,連忙點頭:「謝……謝總統。」

  黃旭初看向中間隊伍的43人,大聲說道:「你們這批人,都一樣。本來該全部槍斃,是總統寬仁,念在父輩功勞,留了你們性命。」

  「到了南洋,在周將軍手下,老老實實幹滿十年,贓款罰金繳清,還能有條活路。」

  「敢逃跑、敢鬧事的,抓回來就地正法。到時候別說你們爹,就是總統再求情,也沒用。」

  眾人低著頭,沒人敢反駁,齊齊應聲

  最後一列七十八人,大多是一時糊塗貪了小利,或著是被親屬牽連,抓捕時全程配合、主動退贓,陳少峰和趙瑞龍都在其中。

  陳少峰站得筆直,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早已接受了結局;趙瑞龍臉色慘白,縮在人群里,眼神呆滯,顯然還沒從親爹的毒打中,緩過來。

  黃旭初的語氣明顯緩和了幾分:「你們這些人,情節輕,認錯態度也好。本來也要重判,還是總統發話,說知錯能改就該給機會。」

  「革職,開除黨籍,贓款加一倍罰金,流放沙巴、汶萊,但不用服役。到了地方自謀生路,做生意、做官、當兵都行,但不許私自回國。」

  話音剛落,陳少峰微微躬身:「謝黃老和總統。到了沙巴和汶萊,肯定踏踏實實做事,絕不再給桂系子弟丟臉,絕不給總統添麻煩。」

  黃旭初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讚許:「小伙子很很不錯,知進退,懂分寸。去了那邊好好干,憑你的本事,未必不能東山再起。」

  目光掃過趙瑞龍,對方嚇得一哆嗦,差點站不穩。黃旭初淡淡道:「你父親趙立春主動替你退贓,交了罰金,也替你求了情。」

  「去了沙巴、汶萊,別再走歪門邪道。」

  「下次再犯,誰求情都沒用。」

  趙瑞連忙點頭,話都說不利索。

  見完所有人,黃旭初轉身往外走。

  秘書跟在身後,忍不住低聲說:「議長,您把恩情都算在總統頭上,這幫人出去一說。」

  「您的名聲就……」

  黃旭初腳步不停。

  「本來就是總統的恩情。」

  「這件事,也只能是總統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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