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這毒誓發的好，下次多發幾次
沈大田被打得腦袋猛地一偏，臉上火辣辣的疼，整個人都懵了！
他甚至忘了反應，只是難以置信地瞪著眼前這個一直被他踩在腳下的兒子。
沈才打完這一巴掌，仿佛耗盡了所有的力氣和勇氣，身體晃了晃，差點栽倒。
他急促地喘息著，聲音嘶啞，微弱卻清晰地吐出幾個字：
「該你的……」他頓了頓，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還想我給你鬆綁？做夢！」
他突然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對著篝火旁沉睡的人群方向嘶聲大喊：「阿爺！阿爺！我爹要逃跑！」
沈大田的臉色急劇變化，「你個死崽子，老子可是你親爹，你給老子閉嘴！」
只可惜，一切都已經來不及。
沈老爺子睜開渾濁的眼睛，他隨手將放在一側的木棍拿起，走到沈大田的旁邊，舉起木棍對著他就狠狠地打了下去。
沈大田被打得吱哇亂叫。
「爹，我錯了，爹，我真的錯了，我發誓，我發誓再也不會跑了，不然我就天打雷劈！」
宋星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皎潔的月光被突如其來的烏雲蓋住。
但她還是清晰地看到站在雲層上的雷公電母。
沒一會兒，天空開始電閃雷鳴。
一道閃電直衝著沈大田而來，將綁在樹上的人直接電了個酥酥麻麻，整個人一片焦黑，隨後，他頭一歪，也不知是生是死。
這畫面，叫沈家幾個孩子都心中一凜。
他們心中同時想到，以後斷然不能隨便發毒誓。
沈老爺子伸出手，探了下他的鼻息，確認他還有氣，就沒再管。
轟轟的雷聲，叫沈家幾個人都睡不著了。
沈老爺子原先以為，這雷聲恐怕還是跟以前一樣，光出聲音，不下雨。
卻沒想到，久久沒有下過雨的天，忽然飄起了細雨。
感受到雨水滴落在自己蒼老的臉上，他整個人都愣了愣。
他攤開自己皺紋遍布的雙手，高高地舉起。
雨水將他的手掌打濕。
他激動的嘴唇都在顫抖，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快，找個能躲雨的地方，咱們這些被褥可不能淋濕了！」
沈大壯立刻道：「阿爺，今天我去撿柴火的時候，附近正好有個山洞，我們可以暫時去那邊避雨。」
幾人迅速地將東西打包，推著板車進了山洞。
至於被電暈過去的沈大田，無人在意。
久違的甘霖，讓大家都沒了睡意。
沈鐵柱更是將自己的上衣脫掉，跑進了雨中，他興奮地大喊大叫，「大哥，快來，這雨好舒服！」
趙春花將板車上能用的瓶瓶罐罐都掏出來，放到外面接雨。
沈大壯一臉欣喜地伸出手，接著從天上落下來的雨滴。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有了雨，天就不會再乾旱下去，乾裂的土地也會被雨水滋潤，來年就能種上可以果腹的糧食。
一向不喜形於色的他，臉上也染上了笑意，「阿爺，咱們能回家種地了！」
對於土生土長的農民來說，種地就是一年之中重中之重的大事情。
沈老太此刻更是老淚縱橫，她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感謝上蒼。
趙春花見沈鐵柱還在外頭跟個野人似的跑個不停，她無奈喊道：「還是快些進來，別一會兒著了涼，染上風寒，這兒可沒大夫給你看病。」
沈鐵柱意猶未盡地回到山洞之中。
沈老爺子已經生了火。
在架子上燒起了水。
趙春花將乾草均勻地鋪在地上，上面再鋪上一層褥子。
她招手讓宋星過來，「小宋星，到這邊來坐，洞裡的溫度低，女孩子還是不要直接坐在地上，免得寒氣入了體。」
宋星乖乖地走過去坐在褥子上。
沈老爺子在煮沸的水裡面放了幾粒胡椒，分別倒了幾碗讓大家喝下去。
暖暖的帶著些許辣味的開水讓他們整個身體都暖和起來。
人心情放鬆之後，疲倦也隨之而來。
幾個孩子橫七豎八地躺在褥子上睡覺。
趙春花將他們身上的外衣都拿到火邊烤。
過了好半天，她才想起來說：「爹，娘，大哥還在外面，不要緊吧？」
沈老爺子原先想不管，但看到沈老太的眼神，最終還是決定把沈大田先帶回來。
他冒著雨去了之前紮營的地方，將還被綁在樹上的沈大田給弄了下來。
將人扛在肩頭就走。
到了山洞。
他把人隨手一丟。
沈大田被砸得不輕，終於是暈暈乎乎地醒了過來。
他剛要說什麼，一抬頭就看到自己親爹的毫無波瀾的眼睛。
頓時嚇得不敢再說話。
沈老太給他端了一碗胡椒水，給他去去寒。
沈大田哆哆嗦嗦地將花椒水喝下，一個人蜷縮在火堆旁，不發一言，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這場雨，下得格外的猛烈。
這樣大的雨，他們已經很久都沒見過。
雨從後半夜一直下到天明都還沒停歇。
冒著雨趕路，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人若是因此而染上風寒，那可就完了。
於是，他們都歇了趕路的心思，等這場雨停了再走。
小孩子閒不住。
扎了個火把就往洞穴深處走。
他們倒也不擔心洞穴里還有什麼危險。
在天災之下，沒有什麼動物還能活下來。
一直走到洞穴深處，也沒見著有什麼東西。
倒是地面上還有些凌亂的腳印。
顯然，這個洞穴以前就有人來過。
沈鐵柱在洞穴里胡亂翻了翻，忽然，他聞到一股甜膩膩的味道。
他將那黑不溜秋的東西拿了起來，在火把下瞧了瞧。
那粘稠的東西，還拉絲兒。
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隨後就睜大了眼睛，「是甜的！是蜂蜜！」
蜂蜜是個稀罕物。
哪怕年成好的時候，在山林裡頭也很難見到。
「宋星妹妹，你快過來嘗嘗，可甜，可好吃了！」
宋星用手指挖了一塊，塞到嘴裡嘗了嘗，那甜滋滋的味道，讓她的小臉兒一下就綻放出了光彩，「好甜！」
沈大壯也嘗了一口。
沈才站在那兒，雖然已經饞得直咽口水，但他也沒敢伸手。
還是沈鐵柱把蜂蜜遞到他面前，他才小心地挖了一點點，塞到嘴裡。
那甜滋滋的味道，讓他的心裡生出一種叫幸福的感覺。
「沒想到這個洞穴裡面，還有這麼一個寶貝，走，咱們拿去給大傢伙瞧瞧！」
幾個孩子從洞穴深處又風風火火地走出來。
剛走到光亮處。
就瞧見洞口來了好些人。
沈通抹了把臉上的雨水，他原本好好的一張臉，現在多了一道猙獰的傷疤。
沈老爺子趕忙讓開位置，讓他們趕緊進來。
沈家的女人們，也跟著忙活了起來。
生火的生火，燒水的燒水。
沈通安頓好自己的親爹之後，他才難過地說：「是城裡的士兵，他們放箭，將湧入城裡的災民都射死了，咱們村子好多人都死在了箭下，我們離得遠，才僥倖撿回了一條命，但我爹還是……」
老村長的肩頭，還插著一把箭。
那支箭，已經洞穿了他的肩膀！
鮮血將衣裳都染成了紅色。
沈老爺子小心地將衣裳剪開，看到那猙獰的傷口，他的心裡頓時一驚！
他甚至忘了反應，只是難以置信地瞪著眼前這個一直被他踩在腳下的兒子。
沈才打完這一巴掌，仿佛耗盡了所有的力氣和勇氣，身體晃了晃，差點栽倒。
他急促地喘息著，聲音嘶啞，微弱卻清晰地吐出幾個字：
「該你的……」他頓了頓，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還想我給你鬆綁？做夢！」
他突然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對著篝火旁沉睡的人群方向嘶聲大喊：「阿爺！阿爺！我爹要逃跑！」
沈大田的臉色急劇變化，「你個死崽子，老子可是你親爹，你給老子閉嘴！」
只可惜，一切都已經來不及。
沈老爺子睜開渾濁的眼睛，他隨手將放在一側的木棍拿起，走到沈大田的旁邊，舉起木棍對著他就狠狠地打了下去。
沈大田被打得吱哇亂叫。
「爹，我錯了，爹，我真的錯了，我發誓，我發誓再也不會跑了，不然我就天打雷劈！」
宋星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皎潔的月光被突如其來的烏雲蓋住。
但她還是清晰地看到站在雲層上的雷公電母。
沒一會兒，天空開始電閃雷鳴。
一道閃電直衝著沈大田而來，將綁在樹上的人直接電了個酥酥麻麻，整個人一片焦黑，隨後，他頭一歪，也不知是生是死。
這畫面，叫沈家幾個孩子都心中一凜。
他們心中同時想到，以後斷然不能隨便發毒誓。
沈老爺子伸出手，探了下他的鼻息，確認他還有氣，就沒再管。
轟轟的雷聲，叫沈家幾個人都睡不著了。
沈老爺子原先以為，這雷聲恐怕還是跟以前一樣，光出聲音，不下雨。
卻沒想到，久久沒有下過雨的天，忽然飄起了細雨。
感受到雨水滴落在自己蒼老的臉上，他整個人都愣了愣。
他攤開自己皺紋遍布的雙手，高高地舉起。
雨水將他的手掌打濕。
他激動的嘴唇都在顫抖，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快，找個能躲雨的地方，咱們這些被褥可不能淋濕了！」
沈大壯立刻道：「阿爺，今天我去撿柴火的時候，附近正好有個山洞，我們可以暫時去那邊避雨。」
幾人迅速地將東西打包，推著板車進了山洞。
至於被電暈過去的沈大田，無人在意。
久違的甘霖，讓大家都沒了睡意。
沈鐵柱更是將自己的上衣脫掉，跑進了雨中，他興奮地大喊大叫，「大哥，快來，這雨好舒服！」
趙春花將板車上能用的瓶瓶罐罐都掏出來，放到外面接雨。
沈大壯一臉欣喜地伸出手，接著從天上落下來的雨滴。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有了雨，天就不會再乾旱下去，乾裂的土地也會被雨水滋潤，來年就能種上可以果腹的糧食。
一向不喜形於色的他，臉上也染上了笑意，「阿爺，咱們能回家種地了！」
對於土生土長的農民來說，種地就是一年之中重中之重的大事情。
沈老太此刻更是老淚縱橫，她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感謝上蒼。
趙春花見沈鐵柱還在外頭跟個野人似的跑個不停，她無奈喊道：「還是快些進來，別一會兒著了涼，染上風寒，這兒可沒大夫給你看病。」
沈鐵柱意猶未盡地回到山洞之中。
沈老爺子已經生了火。
在架子上燒起了水。
趙春花將乾草均勻地鋪在地上，上面再鋪上一層褥子。
她招手讓宋星過來，「小宋星，到這邊來坐，洞裡的溫度低，女孩子還是不要直接坐在地上，免得寒氣入了體。」
宋星乖乖地走過去坐在褥子上。
沈老爺子在煮沸的水裡面放了幾粒胡椒，分別倒了幾碗讓大家喝下去。
暖暖的帶著些許辣味的開水讓他們整個身體都暖和起來。
人心情放鬆之後，疲倦也隨之而來。
幾個孩子橫七豎八地躺在褥子上睡覺。
趙春花將他們身上的外衣都拿到火邊烤。
過了好半天，她才想起來說：「爹，娘，大哥還在外面，不要緊吧？」
沈老爺子原先想不管，但看到沈老太的眼神，最終還是決定把沈大田先帶回來。
他冒著雨去了之前紮營的地方，將還被綁在樹上的沈大田給弄了下來。
將人扛在肩頭就走。
到了山洞。
他把人隨手一丟。
沈大田被砸得不輕，終於是暈暈乎乎地醒了過來。
他剛要說什麼，一抬頭就看到自己親爹的毫無波瀾的眼睛。
頓時嚇得不敢再說話。
沈老太給他端了一碗胡椒水，給他去去寒。
沈大田哆哆嗦嗦地將花椒水喝下，一個人蜷縮在火堆旁，不發一言，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這場雨，下得格外的猛烈。
這樣大的雨，他們已經很久都沒見過。
雨從後半夜一直下到天明都還沒停歇。
冒著雨趕路，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人若是因此而染上風寒，那可就完了。
於是，他們都歇了趕路的心思，等這場雨停了再走。
小孩子閒不住。
扎了個火把就往洞穴深處走。
他們倒也不擔心洞穴里還有什麼危險。
在天災之下，沒有什麼動物還能活下來。
一直走到洞穴深處，也沒見著有什麼東西。
倒是地面上還有些凌亂的腳印。
顯然，這個洞穴以前就有人來過。
沈鐵柱在洞穴里胡亂翻了翻，忽然，他聞到一股甜膩膩的味道。
他將那黑不溜秋的東西拿了起來，在火把下瞧了瞧。
那粘稠的東西，還拉絲兒。
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隨後就睜大了眼睛，「是甜的！是蜂蜜！」
蜂蜜是個稀罕物。
哪怕年成好的時候，在山林裡頭也很難見到。
「宋星妹妹，你快過來嘗嘗，可甜，可好吃了！」
宋星用手指挖了一塊，塞到嘴裡嘗了嘗，那甜滋滋的味道，讓她的小臉兒一下就綻放出了光彩，「好甜！」
沈大壯也嘗了一口。
沈才站在那兒，雖然已經饞得直咽口水，但他也沒敢伸手。
還是沈鐵柱把蜂蜜遞到他面前，他才小心地挖了一點點，塞到嘴裡。
那甜滋滋的味道，讓他的心裡生出一種叫幸福的感覺。
「沒想到這個洞穴裡面，還有這麼一個寶貝，走，咱們拿去給大傢伙瞧瞧！」
幾個孩子從洞穴深處又風風火火地走出來。
剛走到光亮處。
就瞧見洞口來了好些人。
沈通抹了把臉上的雨水，他原本好好的一張臉，現在多了一道猙獰的傷疤。
沈老爺子趕忙讓開位置，讓他們趕緊進來。
沈家的女人們，也跟著忙活了起來。
生火的生火，燒水的燒水。
沈通安頓好自己的親爹之後，他才難過地說：「是城裡的士兵，他們放箭，將湧入城裡的災民都射死了，咱們村子好多人都死在了箭下，我們離得遠，才僥倖撿回了一條命，但我爹還是……」
老村長的肩頭，還插著一把箭。
那支箭，已經洞穿了他的肩膀！
鮮血將衣裳都染成了紅色。
沈老爺子小心地將衣裳剪開，看到那猙獰的傷口，他的心裡頓時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