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倒了霉即刻送達
擺在他們面前的，仿佛只剩一條路。
他身為村長，不能讓全村人都跟著陪葬。
「容我再想一想，」老村長聲音乾澀，「先把她放回去吧。」
村民只得鬆開了那老婦人。
老婦人冷哼一聲，拍打拍打衣袖上的塵土，假模假樣地對村長拱了拱手：「老村長，我在外頭候著。您什麼時候想通了，就來找我，咱們好商量這糧食怎麼分。不過嘛，」她拖長了語調，眼裡的精明一閃而過，「老身的耐心也是有限的，最多等到天黑。要是天黑前您還拿不定主意，那我只好把消息散給這滿地的流民了！」
話里話外，全是赤裸裸的威脅。
村民們氣得咬牙切齒。本想跟著分一杯羹，這下倒好，糧不一定到手，還可能惹來滔天大禍！
這買賣，虧到姥姥家了！
悄摸跟在後面的宋星，小鼻子差點氣歪了！
她堂堂小神仙，長這麼大，除了玉帝爺爺偶爾嫌她鬧騰，誰敢這麼威脅她？玉帝爺爺都得哄著她呢！不然她一哭起來，凌霄寶殿都得抖三抖！何時輪到個老虔婆騎在她頭上撒野？
本神仙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宋星仗著個子小，貓著腰在枯草叢裡穿梭，像只靈活的小狸貓。
很快她就找到了那老婦人匯合的地方。
幾個同樣流民打扮的漢子圍坐在一起，個個身上纏繞著濃重的怨氣黑霧！顯然，在這吃人的年月里，他們手上沒少沾血，背的人命債不知凡幾。
對付這種人，哪怕滅了他們，閻王爺爺說不定還得在她功德簿上記一筆呢！
「大娘，是你要糧食嗎？」宋星從草叢裡探出小腦袋，聲音清脆。
老婦人剛坐下喘口氣，聞聲轉頭，一見是宋星，臉立刻拉了下來。
剛才就是這死丫頭讓她栽了個大跟頭！
別看她一副人畜無害的胖娃娃樣，心眼子多著呢！
有錢人家出來的，就沒一個好東西！
「咋？小丫頭，莫非你要把你家的糧都孝敬給我？」老婦人陰陽怪氣地反問。
「是呀，我就是這麼想的！」宋星一臉理所當然地蹦出來，「之前救我的那戶人家，太弱啦！根本護不住我和我的糧！可我一看你們就不一樣！」她小手指點著，「這位大叔，膀大腰圓，一看就是能打十個的！這位光頭伯伯，天庭飽滿，腦瓜子肯定賊靈光！大娘您更不用說，精明強幹！像我這樣大戶人家的小姐，要找護衛，當然得找諸位這般厲害的人物才配得上！」
這番話，簡直像撓在了幾人的癢處。
那坐著的壯漢咧開嘴，露出得意的笑容：「小丫頭有眼光！實話告訴你，老子一個打三個，跟玩兒似的！」
光頭漢子也故作矜持地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嘿嘿笑道：「低調，低調。在下不過是咱村裡有點小小薄名的『智囊』，沒想到被小姑娘一眼給看穿了！」
老婦人沒立刻搭腔，渾濁的眼睛像鉤子一樣在宋星身上掃來掃去。
這死丫頭嘴太甜，事出反常必有妖！
宋星小手往懷裡一掏，摸出一錠亮閃閃的銀子，往前一遞：「我也不白讓你們出力。不光有糧，我還有銀子！只要你們能平安護送我進城，找到我祖父祖母，重重有賞！這錠銀子，算是定金！」
那倆漢子的眼珠子瞬間瞪得溜圓！
這錠銀子少說有十兩！有這十兩銀子開路，誰還在這城外當臭要飯的流民？
塞給守門官爺，大搖大擺進城不好嗎？
「不過……」宋星歪著頭，小胖臉上露出點擔憂，「就你們這幾個人嗎？要是路上碰到土匪幫，怕是不夠看呀？」
壯漢立刻拍胸脯：「哪能呢！咱們外頭還有十幾號兄弟呢！夠不夠？」
「嗯，這還差不多，」宋星滿意地點點小腦袋，「那銀子你們收好。一會兒把人都叫齊，護送我進城吧。」
老婦人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那…那沈家草棚里的糧食……」
「嗨！有了銀子，啥好東西買不到？還稀罕那幾顆糧食？」光頭漢子搶先道，「進城要緊！這流民的破日子，老子早過夠了！有機會進城，誰不去誰是傻子！」
「可這丫頭片子的話，能信嗎？」老婦人還是嘀咕。
壯漢不耐煩地撇嘴：「怕個鳥！她一個小豆丁，還能翻出天去？她要敢耍花招……嘿嘿，」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凶戾，「正好哥幾個好久沒開葷了，細皮嫩肉的，滋味肯定不差！你忘了咱以前吃的那些了？」
老婦人壓下心頭的不安：「行吧，聽你們的。不過醜話說前頭，她要真敢玩花樣，老娘第一個掐死她！」
三人很快召來了十幾號同夥。宋星又讓他們找來一輛破板車，嫌硬，指揮人在車上鋪厚厚一層乾草當墊子。坐上去試了試，小眉頭又皺起來：「硌屁股！脫幾件衣裳給我墊上！」
一會兒太陽升高了，她又嫌棄：「曬死人啦！那個誰，舉件衣裳給我擋擋太陽！」
老婦人舉著件臭烘烘的破褂子，臉黑得像鍋底，心裡的邪火蹭蹭往上冒。
宋星瞧在眼裡，慢悠悠地拋出一個更大的誘餌：「唉，昨天土匪打劫我們家車隊，有個裝金子的箱子滾到路邊草叢裡了。只要你們幫我找到，裡面的金子……全給你們當辛苦費！」
「金子？！」人群瞬間炸了鍋！眼睛全都紅了！有了金子，別說進城，買房置地、使奴喚婢、嬌妻美妾……那都不是夢！
「宋小姐，是往這邊走嗎？」壯漢推著板車，聲音都恭敬了許多。
宋星慵懶地側躺在板車上，一隻手撐著肉乎乎的小臉，只掀開一隻眼皮，懶洋洋地哼了一聲：「嗯……對，就這條路，往前走。」
說完，又閉上眼睛，仿佛真睡著了。
天邊，不知何時起了風。
風越來越大，嗚嗚地號叫著，捲起地上的枯枝敗葉。昏黃的沙塵開始瀰漫，視線越來越模糊。
人群躁動起來。
「這風……不對勁啊！」
話音未落，遠處地平線上，一道連接天地的巨大黃褐色「柱子」驟然成形，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瘋狂旋轉著，朝他們這邊呼嘯而來！
「龍捲風！是龍捲風！快跑！」有人發出驚恐到變形的嘶喊！
眾人魂飛魄散，丟下板車就要逃命！
宋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睜開眼。
只見那巨大的風柱如同遠古凶獸，張牙舞爪地撲到近前！
她不慌不忙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小哈欠，然後嘿咻嘿咻自己爬下了板車。
就在她雙腳剛落地的一剎那！
狂暴無比的龍捲風瞬間吞噬了板車！圍在車旁的那十幾個身影，像破布娃娃一樣被高高捲起，伴隨著悽厲絕望的慘嚎，眨眼間消失在黃蒙蒙的風暴深處，不知被卷向了何方。
宋星伸出小手，擋在額前，眯起大眼睛，望著那迅速遠去的風柱，小嘴裡輕輕「呼」了一聲。
「搞定。」
風神爺爺這波配合，完美！值得加個超大號的雞腿兒！
就是……宋星環顧四周茫茫荒原，小眉頭又苦惱地皺成了一團。
這破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讓她自己用兩條小短腿走回去？
哎呀，這可忒難為她的小胖腿了！
不過……她轉念一想，要不是把這些人渣引到這麼遠的地方來收拾，萬一龍捲風颳到流民營地，傷到無辜的干爺干奶他們可怎麼辦？
「唉，誰讓我是個心腸軟、長得美、還特別有責任感的神仙呢？」宋星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氣，小臉上寫滿了「捨己為人」的悲壯光輝，「為了天下的凡人安危，走斷腿，我也認了！」
她這般慈悲為懷、犧牲小我的精神，難道還感動不了那鐵石心腸的玉帝爺爺？
她都做到這份上了，難道還不值得他大發慈悲，把她召回那舒舒服服、好吃好喝的天界嗎？
他身為村長，不能讓全村人都跟著陪葬。
「容我再想一想，」老村長聲音乾澀，「先把她放回去吧。」
村民只得鬆開了那老婦人。
老婦人冷哼一聲，拍打拍打衣袖上的塵土，假模假樣地對村長拱了拱手：「老村長，我在外頭候著。您什麼時候想通了，就來找我，咱們好商量這糧食怎麼分。不過嘛，」她拖長了語調，眼裡的精明一閃而過，「老身的耐心也是有限的，最多等到天黑。要是天黑前您還拿不定主意，那我只好把消息散給這滿地的流民了！」
話里話外，全是赤裸裸的威脅。
村民們氣得咬牙切齒。本想跟著分一杯羹，這下倒好，糧不一定到手，還可能惹來滔天大禍！
這買賣，虧到姥姥家了！
悄摸跟在後面的宋星，小鼻子差點氣歪了！
她堂堂小神仙，長這麼大，除了玉帝爺爺偶爾嫌她鬧騰，誰敢這麼威脅她？玉帝爺爺都得哄著她呢！不然她一哭起來，凌霄寶殿都得抖三抖！何時輪到個老虔婆騎在她頭上撒野？
本神仙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宋星仗著個子小，貓著腰在枯草叢裡穿梭，像只靈活的小狸貓。
很快她就找到了那老婦人匯合的地方。
幾個同樣流民打扮的漢子圍坐在一起，個個身上纏繞著濃重的怨氣黑霧！顯然，在這吃人的年月里，他們手上沒少沾血，背的人命債不知凡幾。
對付這種人，哪怕滅了他們，閻王爺爺說不定還得在她功德簿上記一筆呢！
「大娘，是你要糧食嗎？」宋星從草叢裡探出小腦袋，聲音清脆。
老婦人剛坐下喘口氣，聞聲轉頭，一見是宋星，臉立刻拉了下來。
剛才就是這死丫頭讓她栽了個大跟頭！
別看她一副人畜無害的胖娃娃樣，心眼子多著呢！
有錢人家出來的，就沒一個好東西！
「咋？小丫頭，莫非你要把你家的糧都孝敬給我？」老婦人陰陽怪氣地反問。
「是呀，我就是這麼想的！」宋星一臉理所當然地蹦出來，「之前救我的那戶人家，太弱啦！根本護不住我和我的糧！可我一看你們就不一樣！」她小手指點著，「這位大叔，膀大腰圓，一看就是能打十個的！這位光頭伯伯，天庭飽滿，腦瓜子肯定賊靈光！大娘您更不用說，精明強幹！像我這樣大戶人家的小姐，要找護衛，當然得找諸位這般厲害的人物才配得上！」
這番話，簡直像撓在了幾人的癢處。
那坐著的壯漢咧開嘴，露出得意的笑容：「小丫頭有眼光！實話告訴你，老子一個打三個，跟玩兒似的！」
光頭漢子也故作矜持地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嘿嘿笑道：「低調，低調。在下不過是咱村裡有點小小薄名的『智囊』，沒想到被小姑娘一眼給看穿了！」
老婦人沒立刻搭腔，渾濁的眼睛像鉤子一樣在宋星身上掃來掃去。
這死丫頭嘴太甜，事出反常必有妖！
宋星小手往懷裡一掏，摸出一錠亮閃閃的銀子，往前一遞：「我也不白讓你們出力。不光有糧，我還有銀子！只要你們能平安護送我進城，找到我祖父祖母，重重有賞！這錠銀子，算是定金！」
那倆漢子的眼珠子瞬間瞪得溜圓！
這錠銀子少說有十兩！有這十兩銀子開路，誰還在這城外當臭要飯的流民？
塞給守門官爺，大搖大擺進城不好嗎？
「不過……」宋星歪著頭，小胖臉上露出點擔憂，「就你們這幾個人嗎？要是路上碰到土匪幫，怕是不夠看呀？」
壯漢立刻拍胸脯：「哪能呢！咱們外頭還有十幾號兄弟呢！夠不夠？」
「嗯，這還差不多，」宋星滿意地點點小腦袋，「那銀子你們收好。一會兒把人都叫齊，護送我進城吧。」
老婦人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那…那沈家草棚里的糧食……」
「嗨！有了銀子，啥好東西買不到？還稀罕那幾顆糧食？」光頭漢子搶先道，「進城要緊！這流民的破日子，老子早過夠了！有機會進城，誰不去誰是傻子！」
「可這丫頭片子的話，能信嗎？」老婦人還是嘀咕。
壯漢不耐煩地撇嘴：「怕個鳥！她一個小豆丁，還能翻出天去？她要敢耍花招……嘿嘿，」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凶戾，「正好哥幾個好久沒開葷了，細皮嫩肉的，滋味肯定不差！你忘了咱以前吃的那些了？」
老婦人壓下心頭的不安：「行吧，聽你們的。不過醜話說前頭，她要真敢玩花樣，老娘第一個掐死她！」
三人很快召來了十幾號同夥。宋星又讓他們找來一輛破板車，嫌硬，指揮人在車上鋪厚厚一層乾草當墊子。坐上去試了試，小眉頭又皺起來：「硌屁股！脫幾件衣裳給我墊上！」
一會兒太陽升高了，她又嫌棄：「曬死人啦！那個誰，舉件衣裳給我擋擋太陽！」
老婦人舉著件臭烘烘的破褂子，臉黑得像鍋底，心裡的邪火蹭蹭往上冒。
宋星瞧在眼裡，慢悠悠地拋出一個更大的誘餌：「唉，昨天土匪打劫我們家車隊，有個裝金子的箱子滾到路邊草叢裡了。只要你們幫我找到，裡面的金子……全給你們當辛苦費！」
「金子？！」人群瞬間炸了鍋！眼睛全都紅了！有了金子，別說進城，買房置地、使奴喚婢、嬌妻美妾……那都不是夢！
「宋小姐，是往這邊走嗎？」壯漢推著板車，聲音都恭敬了許多。
宋星慵懶地側躺在板車上，一隻手撐著肉乎乎的小臉，只掀開一隻眼皮，懶洋洋地哼了一聲：「嗯……對，就這條路，往前走。」
說完，又閉上眼睛，仿佛真睡著了。
天邊，不知何時起了風。
風越來越大，嗚嗚地號叫著，捲起地上的枯枝敗葉。昏黃的沙塵開始瀰漫，視線越來越模糊。
人群躁動起來。
「這風……不對勁啊！」
話音未落，遠處地平線上，一道連接天地的巨大黃褐色「柱子」驟然成形，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瘋狂旋轉著，朝他們這邊呼嘯而來！
「龍捲風！是龍捲風！快跑！」有人發出驚恐到變形的嘶喊！
眾人魂飛魄散，丟下板車就要逃命！
宋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睜開眼。
只見那巨大的風柱如同遠古凶獸，張牙舞爪地撲到近前！
她不慌不忙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小哈欠，然後嘿咻嘿咻自己爬下了板車。
就在她雙腳剛落地的一剎那！
狂暴無比的龍捲風瞬間吞噬了板車！圍在車旁的那十幾個身影，像破布娃娃一樣被高高捲起，伴隨著悽厲絕望的慘嚎，眨眼間消失在黃蒙蒙的風暴深處，不知被卷向了何方。
宋星伸出小手，擋在額前，眯起大眼睛，望著那迅速遠去的風柱，小嘴裡輕輕「呼」了一聲。
「搞定。」
風神爺爺這波配合，完美！值得加個超大號的雞腿兒！
就是……宋星環顧四周茫茫荒原，小眉頭又苦惱地皺成了一團。
這破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讓她自己用兩條小短腿走回去？
哎呀，這可忒難為她的小胖腿了！
不過……她轉念一想，要不是把這些人渣引到這麼遠的地方來收拾，萬一龍捲風颳到流民營地，傷到無辜的干爺干奶他們可怎麼辦？
「唉，誰讓我是個心腸軟、長得美、還特別有責任感的神仙呢？」宋星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氣，小臉上寫滿了「捨己為人」的悲壯光輝，「為了天下的凡人安危，走斷腿，我也認了！」
她這般慈悲為懷、犧牲小我的精神，難道還感動不了那鐵石心腸的玉帝爺爺？
她都做到這份上了，難道還不值得他大發慈悲，把她召回那舒舒服服、好吃好喝的天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