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就是個無辜受牽連的小可憐
沈老太一聽，心都揪緊了，拍著大腿痛罵：「造孽的老天爺喲！作大孽了！這麼粉雕玉琢的娃娃，也狠心賣給土匪當肉吃？」
她粗糙的手想碰碰那顆圓潤的小腦袋，又心疼得縮回。
沈老爺子眉頭擰成了疙瘩，一聲長嘆。孩子是可憐，可這吃人的世道……他們自身難保，拿什麼再養活一張嘴？況且，這孩子既是賣給了土匪，那就是被家裡捨棄的孤魂。
即便送回去，也難逃再被轉賣的命運。
「娃兒，你叫啥名兒？」沈老太放緩了聲音問。
咦？這些人……不吃她？
宋星眨巴眨巴眼，心裡莫名有些小失落。
「我叫宋星！」她脆生生地回答，聲音像顆甜豆子。
「我叫沈鐵柱！」年紀最小的男孩立刻搶著應道，手指飛快地點著，「這是我哥，沈大壯！那個是我妹，沈秀！」
沈大壯沒好氣地給了弟弟一個腦瓜崩：「就你嘴快！人家問你了嗎？」
沈鐵柱摸著被敲疼的地方，嘿嘿傻笑。
「你家在哪兒？我們想法子送你回去。」沈大壯轉向宋星，儘量放柔了聲音。
「家？」宋星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粉嘟嘟的嘴唇委屈地撅起。
她倒是很想回去，可玉帝爺爺肯定不會同意的，不然也不會一腳把她踹下凡間！那一腳可狠了，她屁股到現在還隱隱作痛呢！
說到底凌霄寶殿的大柱子突然壞了，那跟她有關係嗎，她不過是有些貪玩，帶了幾隻白蟻進了大殿之中，那些調皮的白蟻將大柱子給咬穿了而已。
她又不是故意的。
要怪只能怪白蟻壞。
還有，還有王母娘娘的蟠桃，她就是有些好奇這天上的水果，蟲蟲愛不愛吃而已。
誰知道，王母娘娘運氣那麼差，隨手摘的蟠桃，正好是她放了蟲蟲的那一個。
那只能說，只能說王母娘娘當天可能是氣運不太佳。
這得怪張天師，誰讓他沒提前給王母娘娘算一卦。
至於太乙爺爺的煉丹爐，那就更和她沒關係了，她就是跟道童打了個賭，看看她能不能也跟齊天大聖一樣煉出一個火眼金睛，便藏進了煉丹爐。
誰知道整個東極宮都被炸翻了呢。
以前齊天大聖也沒讓煉丹爐炸膛呀。
怎麼輪到她，就炸了呢？
一定是太乙爺爺這些年疏於對煉丹爐的保養才會這樣的。
嗯，一定是這樣沒錯。
跟她可沒有任何關係。
她就是無辜受牽連的小可憐。
沈老太看著宋星驟然黯淡的小臉和泫然欲泣的表情，心疼壞了，反手又給了自家長孫一個腦瓜崩：「你個榆木疙瘩！問的啥混帳話！這孩子分明是……」
她後面的話沒忍心說出口，被家人賣掉的孩子，哪還有家可回？
這不是往孩子心口捅刀子嗎？
沈大壯捂著腦袋，一臉懵：「阿奶，您打我幹啥？」
沒等沈家人再開口，破草棚外就傳來了聲音。
沈老爺子心裡咯噔一下，眼神飛快地瞟向角落，昨夜大壯和鐵柱拼死扛回來的幾袋糧食，被他仔細地用柴火蓋得嚴嚴實實，一絲縫隙不漏。確認無誤，他緊繃的背脊才稍稍鬆懈。
「爹！娘！你們想好了沒有？再不做決斷，咱沈家這根獨苗兒，可就真要病死啦！」
沈大媳婦的聲音又尖又利，刺破了棚內的愁緒。
沈老兩口生了三子，年景好時都給娶了媳婦分了家。如今大災年，老二一家逃難時失了蹤，老三去找他們，也一去不回。如今只剩老大家還算完好。可眼下，老大家的獨苗孫子也病倒了，哪還有錢請郎中？
沈大媳婦便想出了主意，把兩個老的「送」去給土匪當「肉」賣，換錢救孫子！
「爹，娘，那可是你們的長孫！沈家將來光宗耀祖就指著他呢！你們真能眼睜睜看著他沒了嗎？」沈大媳婦的聲音帶著哭腔，句句戳心。
沈老爺子和沈老太對視一眼，渾濁的眼裡滿是掙扎，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阿爺！阿奶！不能答應啊！」沈三家的幾個孩子急得眼淚汪汪，撲到老人跟前。
他們已經沒了爹，不能再沒了阿爺阿奶！
趙春花摟著孩子，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公婆若真被帶走，這個風雨飄搖的家，就徹底塌了！
沈大田可不管這些，直接闖了進來。
他本打算用強也要帶走一個老人，可一抬頭，目光猛地釘在床上那個粉團團的身影上。
看慣了災民面黃肌瘦、衣不蔽體的慘狀，乍然見到一個穿著整潔，臉蛋圓潤紅撲撲，頭上還頂著兩個用紅綢紮起的俏皮小揪揪，約莫四五歲的小娃娃，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沈大媳婦見丈夫進去就沒聲響，以為出了岔子，急忙跟進棚內。
她嫌棄地掃過沈三媳婦和那幾個餓得皮包骨的孩子，嘴角撇得能掛油瓶。
待抬眼看到宋星，她眼睛瞬間亮了！
「哎喲喂！」沈大媳婦誇張地驚嘆一聲，臉上堆起膩人的笑，幾步就湊到床邊，「這、這是打哪座仙山跑下來的小仙童啊？瞧瞧這小模樣，水靈靈的，真真是菩薩座下的童女下凡了！」
她眼珠滴溜溜地在宋星身上轉了好幾圈，心頭飛快盤算，這品相的小丫頭，要是賣進城裡那等銷金窟……絕對能換來一大筆錢！
城門外那些官兵她都打點好了門路，只要錢到位，就能進城避難！
原本想賣兩個老棺材瓤子換錢，又老又柴，值不了幾個子兒。
眼前這個小仙童，簡直就是老天爺送來的金元寶！
沈老爺子和沈老太是老實巴交的莊稼人，不懂太多彎彎繞，但沈大媳婦這眼神和語氣，讓他們本能地感到不安。
「這是大壯帶回來的孩子，我們做不了主。」沈老爺子聲音低沉，帶著警惕。
沈大媳婦眼風立刻掃向沈大壯，瞬間換上一副「慈愛」長輩的面孔：「大壯啊，大伯娘曉得你們日子也艱難。這災荒年景，自家都顧不過來了，哪還養得起別家的孩子？
這樣，你把孩子交給大伯娘，我保管幫你尋她親爹親娘！若是實在尋不著，大伯娘也給她找個富貴人家收養，總比跟著你們在這喝西北風強百倍，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她說著，伸手就要去摸沈大壯的頭，以示親近。
沈大壯厭惡地一把拍開她的手，對這個滿肚子壞水的大伯娘，他一個字都不信。
不等沈大壯開口拒絕，宋星卻像只好奇的小麻雀，眨巴著清澈無辜的大眼睛，脆生生地問：「大娘，你真的……願意帶我去找我的親爹親娘？」
沈大媳婦一聽有門兒，心頭狂喜，立刻撇開沈大壯，轉身就撲到床邊，一把將宋星摟進懷裡，那股香粉混著不潔的氣息熏得宋星小鼻子皺了皺。
「當然啦！我的乖乖肉兒！」沈大媳婦聲音甜得發膩，仿佛捧著稀世珍寶，「大娘說話算話！只要你跟大娘走，立馬就帶你去找親爹娘！」
宋星努力挪動小短腿，從沈大媳婦令人窒息的懷抱里掙脫下地，主動伸出軟乎乎的小手拉住沈大媳婦：「大娘，你可真是個大好人！」她仰著小臉，笑容甜得像摻了蜜糖，「那我們還等什麼呀？現在就走吧！我都等不及要去見我的親爹親娘啦！」
她的親爹娘？死了怕是得有幾百上千年了吧？只有死人才能把他們召出來呢……不知道這位熱情的大娘，打算用什麼法子把自己「送」過去呢？
想想…還有點小期待呢~
她粗糙的手想碰碰那顆圓潤的小腦袋，又心疼得縮回。
沈老爺子眉頭擰成了疙瘩，一聲長嘆。孩子是可憐，可這吃人的世道……他們自身難保，拿什麼再養活一張嘴？況且，這孩子既是賣給了土匪，那就是被家裡捨棄的孤魂。
即便送回去，也難逃再被轉賣的命運。
「娃兒，你叫啥名兒？」沈老太放緩了聲音問。
咦？這些人……不吃她？
宋星眨巴眨巴眼，心裡莫名有些小失落。
「我叫宋星！」她脆生生地回答，聲音像顆甜豆子。
「我叫沈鐵柱！」年紀最小的男孩立刻搶著應道，手指飛快地點著，「這是我哥，沈大壯！那個是我妹，沈秀！」
沈大壯沒好氣地給了弟弟一個腦瓜崩：「就你嘴快！人家問你了嗎？」
沈鐵柱摸著被敲疼的地方，嘿嘿傻笑。
「你家在哪兒？我們想法子送你回去。」沈大壯轉向宋星，儘量放柔了聲音。
「家？」宋星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粉嘟嘟的嘴唇委屈地撅起。
她倒是很想回去，可玉帝爺爺肯定不會同意的，不然也不會一腳把她踹下凡間！那一腳可狠了，她屁股到現在還隱隱作痛呢！
說到底凌霄寶殿的大柱子突然壞了，那跟她有關係嗎，她不過是有些貪玩，帶了幾隻白蟻進了大殿之中，那些調皮的白蟻將大柱子給咬穿了而已。
她又不是故意的。
要怪只能怪白蟻壞。
還有，還有王母娘娘的蟠桃，她就是有些好奇這天上的水果，蟲蟲愛不愛吃而已。
誰知道，王母娘娘運氣那麼差，隨手摘的蟠桃，正好是她放了蟲蟲的那一個。
那只能說，只能說王母娘娘當天可能是氣運不太佳。
這得怪張天師，誰讓他沒提前給王母娘娘算一卦。
至於太乙爺爺的煉丹爐，那就更和她沒關係了，她就是跟道童打了個賭，看看她能不能也跟齊天大聖一樣煉出一個火眼金睛，便藏進了煉丹爐。
誰知道整個東極宮都被炸翻了呢。
以前齊天大聖也沒讓煉丹爐炸膛呀。
怎麼輪到她，就炸了呢？
一定是太乙爺爺這些年疏於對煉丹爐的保養才會這樣的。
嗯，一定是這樣沒錯。
跟她可沒有任何關係。
她就是無辜受牽連的小可憐。
沈老太看著宋星驟然黯淡的小臉和泫然欲泣的表情，心疼壞了，反手又給了自家長孫一個腦瓜崩：「你個榆木疙瘩！問的啥混帳話！這孩子分明是……」
她後面的話沒忍心說出口，被家人賣掉的孩子，哪還有家可回？
這不是往孩子心口捅刀子嗎？
沈大壯捂著腦袋，一臉懵：「阿奶，您打我幹啥？」
沒等沈家人再開口，破草棚外就傳來了聲音。
沈老爺子心裡咯噔一下，眼神飛快地瞟向角落，昨夜大壯和鐵柱拼死扛回來的幾袋糧食，被他仔細地用柴火蓋得嚴嚴實實，一絲縫隙不漏。確認無誤，他緊繃的背脊才稍稍鬆懈。
「爹！娘！你們想好了沒有？再不做決斷，咱沈家這根獨苗兒，可就真要病死啦！」
沈大媳婦的聲音又尖又利，刺破了棚內的愁緒。
沈老兩口生了三子，年景好時都給娶了媳婦分了家。如今大災年，老二一家逃難時失了蹤，老三去找他們，也一去不回。如今只剩老大家還算完好。可眼下，老大家的獨苗孫子也病倒了，哪還有錢請郎中？
沈大媳婦便想出了主意，把兩個老的「送」去給土匪當「肉」賣，換錢救孫子！
「爹，娘，那可是你們的長孫！沈家將來光宗耀祖就指著他呢！你們真能眼睜睜看著他沒了嗎？」沈大媳婦的聲音帶著哭腔，句句戳心。
沈老爺子和沈老太對視一眼，渾濁的眼裡滿是掙扎，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阿爺！阿奶！不能答應啊！」沈三家的幾個孩子急得眼淚汪汪，撲到老人跟前。
他們已經沒了爹，不能再沒了阿爺阿奶！
趙春花摟著孩子，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公婆若真被帶走，這個風雨飄搖的家，就徹底塌了！
沈大田可不管這些，直接闖了進來。
他本打算用強也要帶走一個老人，可一抬頭，目光猛地釘在床上那個粉團團的身影上。
看慣了災民面黃肌瘦、衣不蔽體的慘狀，乍然見到一個穿著整潔，臉蛋圓潤紅撲撲，頭上還頂著兩個用紅綢紮起的俏皮小揪揪，約莫四五歲的小娃娃，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沈大媳婦見丈夫進去就沒聲響，以為出了岔子，急忙跟進棚內。
她嫌棄地掃過沈三媳婦和那幾個餓得皮包骨的孩子，嘴角撇得能掛油瓶。
待抬眼看到宋星，她眼睛瞬間亮了！
「哎喲喂！」沈大媳婦誇張地驚嘆一聲，臉上堆起膩人的笑，幾步就湊到床邊，「這、這是打哪座仙山跑下來的小仙童啊？瞧瞧這小模樣，水靈靈的，真真是菩薩座下的童女下凡了！」
她眼珠滴溜溜地在宋星身上轉了好幾圈，心頭飛快盤算，這品相的小丫頭，要是賣進城裡那等銷金窟……絕對能換來一大筆錢！
城門外那些官兵她都打點好了門路，只要錢到位，就能進城避難！
原本想賣兩個老棺材瓤子換錢，又老又柴，值不了幾個子兒。
眼前這個小仙童，簡直就是老天爺送來的金元寶！
沈老爺子和沈老太是老實巴交的莊稼人，不懂太多彎彎繞，但沈大媳婦這眼神和語氣，讓他們本能地感到不安。
「這是大壯帶回來的孩子，我們做不了主。」沈老爺子聲音低沉，帶著警惕。
沈大媳婦眼風立刻掃向沈大壯，瞬間換上一副「慈愛」長輩的面孔：「大壯啊，大伯娘曉得你們日子也艱難。這災荒年景，自家都顧不過來了，哪還養得起別家的孩子？
這樣，你把孩子交給大伯娘，我保管幫你尋她親爹親娘！若是實在尋不著，大伯娘也給她找個富貴人家收養，總比跟著你們在這喝西北風強百倍，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她說著，伸手就要去摸沈大壯的頭，以示親近。
沈大壯厭惡地一把拍開她的手，對這個滿肚子壞水的大伯娘，他一個字都不信。
不等沈大壯開口拒絕，宋星卻像只好奇的小麻雀，眨巴著清澈無辜的大眼睛，脆生生地問：「大娘，你真的……願意帶我去找我的親爹親娘？」
沈大媳婦一聽有門兒，心頭狂喜，立刻撇開沈大壯，轉身就撲到床邊，一把將宋星摟進懷裡，那股香粉混著不潔的氣息熏得宋星小鼻子皺了皺。
「當然啦！我的乖乖肉兒！」沈大媳婦聲音甜得發膩，仿佛捧著稀世珍寶，「大娘說話算話！只要你跟大娘走，立馬就帶你去找親爹娘！」
宋星努力挪動小短腿，從沈大媳婦令人窒息的懷抱里掙脫下地，主動伸出軟乎乎的小手拉住沈大媳婦：「大娘，你可真是個大好人！」她仰著小臉，笑容甜得像摻了蜜糖，「那我們還等什麼呀？現在就走吧！我都等不及要去見我的親爹親娘啦！」
她的親爹娘？死了怕是得有幾百上千年了吧？只有死人才能把他們召出來呢……不知道這位熱情的大娘，打算用什麼法子把自己「送」過去呢？
想想…還有點小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