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我們都欠他一個道歉
約定的時間很快到了。
《時代風雲》欄目組的攝製團隊，如約抵達了海城市。
他們的第一站，是蘇洛童年成長的地方，晨光福利院。
清晨的陽光灑在福利院略顯陳舊的鐵藝大門上，門衛鄭叔已經提前得到了通知，看到幾輛印有羊視台標的麵包車停下，連忙打開大門。
張麗率先下車，她看起來四十歲左右，一身得體的職業裝，短髮幹練，臉上帶著溫和而專業的笑容。
她身後跟著攝影師、錄音師、助理等七八個人的團隊。
「您好，我是《時代風雲》的張麗。」
張麗主動上前與保安鄭叔握手。
「哎，您好您好，我是這裡的保安，叫我老鄭就行。」
鄭叔有些拘謹地握手，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羊視的記者。
「鄭師傅，能簡單聊聊您在這裡工作多久了嗎？對蘇洛小時候還有印象嗎？」
張麗示意攝影師可以開始拍攝，語氣自然地開始了採訪。
鄭叔對著鏡頭，剛開始還有些緊張，但說到蘇洛，他的話匣子就打開了。
「我在這兒幹了快三十年了，小洛那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從小就懂事，別的孩子調皮搗蛋，他就安安靜靜的，喜歡看書，也喜歡幫院長和其他阿姨的忙，那時候條件不好，但他從來不抱怨……」
張麗認真地聽著，不時點頭。
攝影師則用鏡頭記錄下福利院大門、附近的街道、以及鄭叔講述時樸實的表情。
採訪完鄭叔，一行人走進福利院。
蘇洛和龍院長已經站在主樓前的空地上等候。
看到張麗等人進來，蘇洛迎上前幾步，臉上帶著微笑：「張策劃，歡迎。」
「蘇洛老師，您好。」
張麗與蘇洛握手，隨即轉向旁邊的龍院長：「這位就是龍院長吧？您好，我是張麗。」
「張策劃你好，一路辛苦了。」
龍院長雖然年事已高，但精神很好，慈祥地笑著與張麗握手。
簡單的寒暄後，訪談的序幕就在這充滿生活氣息的福利院裡拉開了。
張麗沒有選擇在會議室正襟危坐地採訪，而是提議大家一起在福利院裡走走看看，邊走邊聊。
這個提議很自然，也符合深入成長環境的初衷。
蘇洛和龍院長陪著張麗，緩緩走在福利院的小路上。
攝影師和錄音師在一旁跟隨拍攝。
「蘇先生，再次回到這裡，是什麼感覺？」
張麗看著周圍熟悉又有些變化的景物，問道。
蘇洛的目光掠過那些他曾經玩耍過的角落，種植過的小樹，眼神溫和：「很親切，也很感慨，看到院子裡的孩子，就像看到小時候的自己。」
「龍院長，蘇洛小時候是個什麼樣的孩子？」
張麗轉向龍院長。
龍院長笑了，眼角的皺紋舒展開，充滿了慈愛：「小洛啊，從小就很懂事，就是性格有點悶，不太愛說話，但心裡有數，對弟弟妹妹們也好，有什麼好吃的都想著分給他們。」
她如數家珍地說著蘇洛小時候的趣事，語氣里滿是疼愛。
張麗聽得認真，不時發出會心的笑聲。
攝影師敏銳地捕捉著龍院長說話時的神態，以及蘇洛在一旁傾聽時的微表情。
走著走著，他們來到了孩子們的活動區。
幾個老師正帶著一群孩子在玩老鷹抓小雞，歡笑聲、尖叫聲此起彼伏，充滿了生機。
看到蘇洛和幾個陌生人過來，孩子們好奇地張望，有認識蘇洛的，大著膽子喊。
「蘇洛哥哥！」
蘇洛笑著朝他們揮手。
就在這時，一個籃球骨碌碌滾到了蘇洛腳邊。
不遠處，幾個半大的男孩正眼巴巴地看著這邊，其中一個壯著膽子喊。
「蘇洛哥來打球啊，我們三個防你一個！」
蘇洛彎腰撿起籃球，在手裡掂了掂，轉頭看向張麗，眼神帶著詢問。
張麗眼睛一亮，這真是絕佳的素材，她立刻笑道：「蘇先生去吧，正好我們也休息一下，看看你的球技。」
「好啊。」
蘇洛爽快應下、
「哇蘇洛哥答應了！快防守！」
男孩們興奮地圍了上來。
蘇洛雖然很久沒正經打過球了，但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幾個簡單的假動作和變向，就輕鬆過掉了防守，一個漂亮的上籃，球進了。
「好球。」
張麗和龍院長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看著這一幕，都忍不住鼓掌。
孩子們更是歡呼雀躍。
打了幾分鐘，蘇洛刻意放水，讓幾個孩子也進了幾個球，氣氛十分融洽。
張麗趁機坐到龍院長身邊，低聲和她聊了起來。
「龍院長，那棟樓是圖書館吧，看著很新，是官方這一兩年撥款新建的？」
忽然，張麗指著不遠處一棟與周圍老建築形成鮮明對比的二層小樓問道。
龍院長順著她的手指看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官方幫助了我們很多，極大改善了這裡的生活條件，孩子們現在吃得飽穿得暖，我們很感激，不過這棟圖書館，不是官方修建的。」
她頓了頓，看向不遠處正在和孩子們說笑的蘇洛，聲音輕柔：「是小洛這孩子，前兩年自己出錢，請了專業的團隊來設計施工，給孩子們建的，他說希望弟弟妹妹們能有一個更好的環境看書學習。」
張麗聞言，內心一震。
她做人物專訪多年，見過太多明星企業家做公益，其中不乏真心實意的，但也有不少是打著公益的旗號，行宣傳炒作之實，恨不得請幾十家媒體，鋪天蓋地報導，唯恐天下不知。
像蘇洛這樣，不聲不響，默默就把一棟樓建好了，如果不是今天她主動問起，龍院長又恰好說起，外界恐怕根本不會知道。
這份低調和務實，讓張麗不由得對蘇洛又高看了幾分。
就在這時，龍院長忽然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張麗的手。老人的手有些粗糙，但很溫暖。她看著張麗的眼睛，語氣懇切：
「張策劃，我年紀大了，不太會上網，但我也聽人說過，網絡上有很多人都在罵小洛，說他性騷擾助理，往他身上潑髒水，雖然小洛自己從來不說，也不讓我們操心，但我都知道。」
她握緊張麗的手，一字一句道：「小洛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他的品性，我最清楚，他絕對不是網上說的那種人，我可以替他擔保，用我這一輩子的名譽擔保。」
張麗看著龍院長無比認真的臉龐，聽著她這番質樸話語，內心有些動容。
之前，對於網絡上的那些傳聞，她作為媒體人，保持著審慎的態度，不會輕易下結論，但現在，結合蘇洛的為人處世，結合龍院長的這番話，結合眼前這棟無聲的圖書館，她信了。
她反握住龍院長的手，點了點頭：「龍院長，您放心，我們欄目，會呈現一個真實的蘇洛。」
休息得差不多了，張麗提議去蘇洛現在生活的住處看看。
蘇洛想了想，沒有拒絕。
他讓助理安排車，一行人離開了福利院，前往他在海城市區租住的那套公寓。
公寓位於一個普通的中檔小區，面積不大，裝修簡潔，但收拾得非常乾淨整潔，東西擺放得井井有條，透著一種獨居男性的利落感。
「蘇先生平時就住這裡？很乾淨。」
張麗打量了一下客廳，贊道。
「一個人住，隨便收拾一下。」
蘇洛笑了笑，招呼大家：「隨便坐，不用換鞋。」
「這裡都能拍嗎？」張麗禮貌地問。
「都可以拍，沒什麼秘密。」
蘇洛坦然道。
張麗點點頭，示意攝影師可以拍攝一些生活環境的空鏡。
張麗在客廳里慢慢踱步，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試圖從中拼湊出蘇洛更立體的人生畫像。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電視櫃下方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那裡放著一個小木盒。
木盒很普通，甚至有些舊了，上面掛著一把小銅鎖。
張麗心裡一動，她記得，之前在蘇洛參加《最終唱將》時播出的先導片裡，似乎有提到過，蘇洛有一個盒子，裡面專門存放著學生時代獲得的各種獎狀。
張麗指著那個小木盒，臉上帶著好奇：「我記得你之前在一個節目裡說過，你有一個盒子，裡面放著很多上學時候的獎狀，是這個盒子嗎？現在能拿出來讓我們看看嗎？」
蘇洛順著她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那小木盒上，表情有了一瞬間極其細微的變化。
張麗心裡咯噔一下，以為自己提了不該提的要求。
然而，蘇洛卻抬起頭，看著她，臉上露出一個有些複雜的笑容：「張策劃，我之前撒了個謊。」
「撒謊？」張麗一愣。
「嗯。」
蘇洛點點頭，語氣平靜：「其實那裡面裝的不是獎狀。」
「那是什麼？」張麗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蘇洛沒有再說話，他走到電視櫃前，彎腰拿起那個小木盒。木盒入手有些分量。
他掏出一把小小的鑰匙，那把鑰匙似乎一直隨身帶著。
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轉。
「咔噠」一聲輕響，鎖開了。
蘇洛將木盒放在客廳的茶几上，然後，看向張麗，也看向已經將鏡頭對準這裡的攝影師。
「打開看看吧。」
張麗的心跳莫名有些加快。
她走上前，在蘇洛的示意下，輕輕掀開了木盒的蓋子。
攝影師立刻將鏡頭推近，給了木盒內部一個特寫。
張麗的目光落在盒子裡的東西上，然後，她整個人僵住了。
瞳孔驟然收縮，呼吸也為之一窒。
盒子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沓紙張。
最上面一張，赫然是一張製作精美蓋著鮮紅公章的捐款證書！
張麗的手有些顫抖，她深吸一口氣，輕輕拿起最上面這張證書，看向下面一張。
第二張，依舊是捐款證書。
捐贈對象：某偏遠山區小學助學基金，金額：五十萬。
第三張，第四張，第五張……
她一張一張，小心翼翼地往下翻去。
這一沓厚厚的紙張，竟然全都是捐款證書！
或者是一些慈善機構、受助單位開具的感謝信、收據！
捐贈的機構五花八門，有關注教育的，有關注醫療的，有關注環保的，有關注弱勢群體的捐贈的金額也從百萬到幾萬不等。
有些是直接捐給大型公募基金會，有些是定向捐給某個具體的貧困家庭或患病兒童，甚至還有幾張是給一些偏遠地區學校購買圖書，體育器材的收據。
時間跨度長達數年，捐贈行為幾乎從未間斷。
張麗翻看著這些沉甸甸的證書和單據，手抖得越來越厲害，喉嚨有些發堵。
她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向蘇洛，眼神里充滿了極度的震驚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這個年輕人，在網絡上被無數人質疑、嘲諷、甚至污衊的時候，在他憑藉自己的才華和努力，一步步取得驚人成就，賺取豐厚報酬的時候，他一直默默無聞地，持續不斷地，做著這些事情。
沒有宣傳，沒有通稿，沒有聚光燈。
只有這一沓沓沉默的證書，和那個上了鎖的不起眼的小木盒。
耳邊，仿佛再次響起了龍院長那懇切而堅定的話語：「小洛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他絕對不是這樣的人，我可以替他擔保……」
張麗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龍院長會用一生的名譽去為這個年輕人擔保。
因為有些東西，是演不出來的，是裝不了一輩子的。
攝影師也顯然被震撼到了，鏡頭久久地停留在那一盒證書上，以及張麗泛紅的眼眶和蘇洛平靜的側臉上。
張麗有預感，不，是無比確定。
等今天拍攝的這些素材，經過剪輯，在《時代風雲》的節目中播出時絕對會引發一場前所未有的席捲全國的轟動！
《時代風雲》欄目組的攝製團隊，如約抵達了海城市。
他們的第一站，是蘇洛童年成長的地方，晨光福利院。
清晨的陽光灑在福利院略顯陳舊的鐵藝大門上，門衛鄭叔已經提前得到了通知，看到幾輛印有羊視台標的麵包車停下，連忙打開大門。
張麗率先下車，她看起來四十歲左右，一身得體的職業裝，短髮幹練，臉上帶著溫和而專業的笑容。
她身後跟著攝影師、錄音師、助理等七八個人的團隊。
「您好，我是《時代風雲》的張麗。」
張麗主動上前與保安鄭叔握手。
「哎，您好您好，我是這裡的保安，叫我老鄭就行。」
鄭叔有些拘謹地握手，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羊視的記者。
「鄭師傅，能簡單聊聊您在這裡工作多久了嗎？對蘇洛小時候還有印象嗎？」
張麗示意攝影師可以開始拍攝，語氣自然地開始了採訪。
鄭叔對著鏡頭，剛開始還有些緊張，但說到蘇洛，他的話匣子就打開了。
「我在這兒幹了快三十年了，小洛那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從小就懂事，別的孩子調皮搗蛋，他就安安靜靜的，喜歡看書，也喜歡幫院長和其他阿姨的忙，那時候條件不好，但他從來不抱怨……」
張麗認真地聽著，不時點頭。
攝影師則用鏡頭記錄下福利院大門、附近的街道、以及鄭叔講述時樸實的表情。
採訪完鄭叔，一行人走進福利院。
蘇洛和龍院長已經站在主樓前的空地上等候。
看到張麗等人進來，蘇洛迎上前幾步，臉上帶著微笑：「張策劃，歡迎。」
「蘇洛老師，您好。」
張麗與蘇洛握手，隨即轉向旁邊的龍院長：「這位就是龍院長吧？您好，我是張麗。」
「張策劃你好，一路辛苦了。」
龍院長雖然年事已高，但精神很好，慈祥地笑著與張麗握手。
簡單的寒暄後，訪談的序幕就在這充滿生活氣息的福利院裡拉開了。
張麗沒有選擇在會議室正襟危坐地採訪，而是提議大家一起在福利院裡走走看看，邊走邊聊。
這個提議很自然，也符合深入成長環境的初衷。
蘇洛和龍院長陪著張麗，緩緩走在福利院的小路上。
攝影師和錄音師在一旁跟隨拍攝。
「蘇先生，再次回到這裡，是什麼感覺？」
張麗看著周圍熟悉又有些變化的景物，問道。
蘇洛的目光掠過那些他曾經玩耍過的角落，種植過的小樹，眼神溫和：「很親切，也很感慨，看到院子裡的孩子，就像看到小時候的自己。」
「龍院長，蘇洛小時候是個什麼樣的孩子？」
張麗轉向龍院長。
龍院長笑了，眼角的皺紋舒展開，充滿了慈愛：「小洛啊，從小就很懂事，就是性格有點悶，不太愛說話，但心裡有數，對弟弟妹妹們也好，有什麼好吃的都想著分給他們。」
她如數家珍地說著蘇洛小時候的趣事，語氣里滿是疼愛。
張麗聽得認真，不時發出會心的笑聲。
攝影師敏銳地捕捉著龍院長說話時的神態，以及蘇洛在一旁傾聽時的微表情。
走著走著，他們來到了孩子們的活動區。
幾個老師正帶著一群孩子在玩老鷹抓小雞，歡笑聲、尖叫聲此起彼伏，充滿了生機。
看到蘇洛和幾個陌生人過來，孩子們好奇地張望，有認識蘇洛的，大著膽子喊。
「蘇洛哥哥！」
蘇洛笑著朝他們揮手。
就在這時，一個籃球骨碌碌滾到了蘇洛腳邊。
不遠處，幾個半大的男孩正眼巴巴地看著這邊，其中一個壯著膽子喊。
「蘇洛哥來打球啊，我們三個防你一個！」
蘇洛彎腰撿起籃球，在手裡掂了掂，轉頭看向張麗，眼神帶著詢問。
張麗眼睛一亮，這真是絕佳的素材，她立刻笑道：「蘇先生去吧，正好我們也休息一下，看看你的球技。」
「好啊。」
蘇洛爽快應下、
「哇蘇洛哥答應了！快防守！」
男孩們興奮地圍了上來。
蘇洛雖然很久沒正經打過球了，但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幾個簡單的假動作和變向，就輕鬆過掉了防守，一個漂亮的上籃，球進了。
「好球。」
張麗和龍院長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看著這一幕，都忍不住鼓掌。
孩子們更是歡呼雀躍。
打了幾分鐘，蘇洛刻意放水，讓幾個孩子也進了幾個球，氣氛十分融洽。
張麗趁機坐到龍院長身邊，低聲和她聊了起來。
「龍院長，那棟樓是圖書館吧，看著很新，是官方這一兩年撥款新建的？」
忽然，張麗指著不遠處一棟與周圍老建築形成鮮明對比的二層小樓問道。
龍院長順著她的手指看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官方幫助了我們很多，極大改善了這裡的生活條件，孩子們現在吃得飽穿得暖，我們很感激，不過這棟圖書館，不是官方修建的。」
她頓了頓，看向不遠處正在和孩子們說笑的蘇洛，聲音輕柔：「是小洛這孩子，前兩年自己出錢，請了專業的團隊來設計施工，給孩子們建的，他說希望弟弟妹妹們能有一個更好的環境看書學習。」
張麗聞言，內心一震。
她做人物專訪多年，見過太多明星企業家做公益，其中不乏真心實意的，但也有不少是打著公益的旗號，行宣傳炒作之實，恨不得請幾十家媒體，鋪天蓋地報導，唯恐天下不知。
像蘇洛這樣，不聲不響，默默就把一棟樓建好了，如果不是今天她主動問起，龍院長又恰好說起，外界恐怕根本不會知道。
這份低調和務實，讓張麗不由得對蘇洛又高看了幾分。
就在這時，龍院長忽然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張麗的手。老人的手有些粗糙，但很溫暖。她看著張麗的眼睛，語氣懇切：
「張策劃，我年紀大了，不太會上網，但我也聽人說過，網絡上有很多人都在罵小洛，說他性騷擾助理，往他身上潑髒水，雖然小洛自己從來不說，也不讓我們操心，但我都知道。」
她握緊張麗的手，一字一句道：「小洛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他的品性，我最清楚，他絕對不是網上說的那種人，我可以替他擔保，用我這一輩子的名譽擔保。」
張麗看著龍院長無比認真的臉龐，聽著她這番質樸話語，內心有些動容。
之前，對於網絡上的那些傳聞，她作為媒體人，保持著審慎的態度，不會輕易下結論，但現在，結合蘇洛的為人處世，結合龍院長的這番話，結合眼前這棟無聲的圖書館，她信了。
她反握住龍院長的手，點了點頭：「龍院長，您放心，我們欄目，會呈現一個真實的蘇洛。」
休息得差不多了，張麗提議去蘇洛現在生活的住處看看。
蘇洛想了想，沒有拒絕。
他讓助理安排車，一行人離開了福利院，前往他在海城市區租住的那套公寓。
公寓位於一個普通的中檔小區，面積不大，裝修簡潔，但收拾得非常乾淨整潔，東西擺放得井井有條，透著一種獨居男性的利落感。
「蘇先生平時就住這裡？很乾淨。」
張麗打量了一下客廳，贊道。
「一個人住，隨便收拾一下。」
蘇洛笑了笑，招呼大家：「隨便坐，不用換鞋。」
「這裡都能拍嗎？」張麗禮貌地問。
「都可以拍，沒什麼秘密。」
蘇洛坦然道。
張麗點點頭，示意攝影師可以拍攝一些生活環境的空鏡。
張麗在客廳里慢慢踱步，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試圖從中拼湊出蘇洛更立體的人生畫像。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電視櫃下方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那裡放著一個小木盒。
木盒很普通，甚至有些舊了，上面掛著一把小銅鎖。
張麗心裡一動，她記得，之前在蘇洛參加《最終唱將》時播出的先導片裡，似乎有提到過，蘇洛有一個盒子，裡面專門存放著學生時代獲得的各種獎狀。
張麗指著那個小木盒，臉上帶著好奇：「我記得你之前在一個節目裡說過，你有一個盒子，裡面放著很多上學時候的獎狀，是這個盒子嗎？現在能拿出來讓我們看看嗎？」
蘇洛順著她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那小木盒上，表情有了一瞬間極其細微的變化。
張麗心裡咯噔一下，以為自己提了不該提的要求。
然而，蘇洛卻抬起頭，看著她，臉上露出一個有些複雜的笑容：「張策劃，我之前撒了個謊。」
「撒謊？」張麗一愣。
「嗯。」
蘇洛點點頭，語氣平靜：「其實那裡面裝的不是獎狀。」
「那是什麼？」張麗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蘇洛沒有再說話，他走到電視櫃前，彎腰拿起那個小木盒。木盒入手有些分量。
他掏出一把小小的鑰匙，那把鑰匙似乎一直隨身帶著。
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轉。
「咔噠」一聲輕響，鎖開了。
蘇洛將木盒放在客廳的茶几上，然後，看向張麗，也看向已經將鏡頭對準這裡的攝影師。
「打開看看吧。」
張麗的心跳莫名有些加快。
她走上前，在蘇洛的示意下，輕輕掀開了木盒的蓋子。
攝影師立刻將鏡頭推近，給了木盒內部一個特寫。
張麗的目光落在盒子裡的東西上，然後，她整個人僵住了。
瞳孔驟然收縮，呼吸也為之一窒。
盒子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沓紙張。
最上面一張，赫然是一張製作精美蓋著鮮紅公章的捐款證書！
張麗的手有些顫抖，她深吸一口氣，輕輕拿起最上面這張證書，看向下面一張。
第二張，依舊是捐款證書。
捐贈對象：某偏遠山區小學助學基金，金額：五十萬。
第三張，第四張，第五張……
她一張一張，小心翼翼地往下翻去。
這一沓厚厚的紙張，竟然全都是捐款證書！
或者是一些慈善機構、受助單位開具的感謝信、收據！
捐贈的機構五花八門，有關注教育的，有關注醫療的，有關注環保的，有關注弱勢群體的捐贈的金額也從百萬到幾萬不等。
有些是直接捐給大型公募基金會，有些是定向捐給某個具體的貧困家庭或患病兒童，甚至還有幾張是給一些偏遠地區學校購買圖書，體育器材的收據。
時間跨度長達數年，捐贈行為幾乎從未間斷。
張麗翻看著這些沉甸甸的證書和單據，手抖得越來越厲害，喉嚨有些發堵。
她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向蘇洛，眼神里充滿了極度的震驚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這個年輕人，在網絡上被無數人質疑、嘲諷、甚至污衊的時候，在他憑藉自己的才華和努力，一步步取得驚人成就，賺取豐厚報酬的時候，他一直默默無聞地，持續不斷地，做著這些事情。
沒有宣傳，沒有通稿，沒有聚光燈。
只有這一沓沓沉默的證書，和那個上了鎖的不起眼的小木盒。
耳邊，仿佛再次響起了龍院長那懇切而堅定的話語：「小洛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他絕對不是這樣的人，我可以替他擔保……」
張麗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龍院長會用一生的名譽去為這個年輕人擔保。
因為有些東西，是演不出來的，是裝不了一輩子的。
攝影師也顯然被震撼到了，鏡頭久久地停留在那一盒證書上，以及張麗泛紅的眼眶和蘇洛平靜的側臉上。
張麗有預感，不，是無比確定。
等今天拍攝的這些素材，經過剪輯，在《時代風雲》的節目中播出時絕對會引發一場前所未有的席捲全國的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