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正好，鄭郝
「歡迎收聽你的月亮我的心，我是曾小賢。」
「好，回去等通知吧，下一位。」
「啊？就沒了？蔡傑師兄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大一的來湊什麼熱鬧，回去上課。」
「好吧……」
「……」
「怎麼樣了？」
試鏡當天人山人海。
學生們把樓道堵得水泄不通，不光是表演系，就連錄音系的學生都來湊一份熱鬧。
蘇洛是聽完上午的課才來的，這會兒蔡傑正面試著。
蔡傑給來面試的學生，只有一句台詞，就是曾小賢那句經典台詞，他讓每個人按照自己對於角色的理解念一遍，然後就沒然後了。
「還湊合吧，就是沒有那種賤兮兮的感覺，差點意思。」
「誒，老闆，你那助理怎麼一天都沒見著人？」
蔡傑做賊心虛，說話的聲音都小了很多。
蘇洛挑眉：「噢，她出去給我辦事兒了，幹嘛，你找她有事兒？」
下一位來面試的學生已經在對面坐下，蔡傑打了個讓對方稍等的手勢。
蔡傑：「她在忙啥？」
蔡傑心裡那點小九九，可瞞不過蘇洛。
蘇洛如實相告：「我打算租一層寫字樓，以後工作室就設立在魔都了，所以讓她幫我出去轉轉。」
「一層？工作室攏共也就咱三個人，我、你、劉馨，沒太大必要吧？」
「總會用到的。」蘇洛沒解釋太多。
只要能通過《愛情公寓》試鏡的，蘇洛都要想辦法把人簽下來，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蘇洛已經和魔都電影學院校領導談過了。
雙方達成了一個合作。
蘇洛需要承諾每年提供一定數量的正式合同崗位，比如演員、導演、編劇還有一些技術崗。
現在就業環境惡劣，娛樂圈也不好混，魔都電影學院要保證他們的就業率。
簽的合同就是蘇洛每年至少要簽約五個應屆畢業生和二十個帶薪實習名額。
蘇洛也是了解了才知道，原來娛樂圈大部分的娛樂公司，都是和全國的藝術學院、表演學院這些有深度合作的。
魔都電影學院的合作夥伴，當然不只有蘇洛一個。
蘇洛尋思，這是好事啊，他的工作室正愁缺人呢。
他現在手上的項目，就他和蔡傑兩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光說蔡傑手上，就有《毛騙》和《愛情公寓》這兩個項目。
這兩部項目一拍就要拍好幾部。
蔡傑精力有限，得找個人給他分擔。
再說了，等後麵攤子鋪起來，再招人就太匆忙了。
把攤子鋪開這是一定的事情。
那麼作為交換，魔都電影學院也承諾會定期組織專場試鏡會和技術崗招聘會。
總比蘇洛自己在招聘軟體上招人要高效得多。
且社會上的那些老油條，還不好管理。
對於特別優秀的苗子，比如專業課第一以及獲獎學生，都會進行點對點推薦。
資源上的支持，電影學院的攝影棚、錄音棚等設備也會對洛網之魚工作室開放。
聲譽方面也會獲得加持，魔都電影學院會在工作室掛一個「魔都電影學院指定實習實訓基地」的銅牌。
還有一些七七八八的就不多贅述了。
總之，這就是蘇洛為什麼將工作室選擇在魔都設立的原因。
蔡傑還想問什麼，蘇洛便打了個暫停手勢。
「繼續試鏡，我待一會兒就走了。」
「介紹一下吧。」蔡傑看向對面坐著的人，正色起來。
「我叫鄭郝，身高一米八三，體重七十四公斤，現在就讀於魔都電影學院表演系大四，興趣愛好是……」
「開始吧。」
「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好男人，歡迎收聽你的月亮我的心，我是曾，小，賢~」
最後一個賢字，還帶了點俏皮的尾音。
尾音上的處理，屬於是畫蛇添足。
雖然不如原版，但是那種賤兮兮的感覺，一下就上來了。
有利有弊。
蔡傑念了兩遍，笑出聲：「鄭郝，正好？師弟，你這名字有點意思。」
這的確是一個容易記住的名字。
蘇洛心想：「真的正好嗎？」
蔡傑摸了摸下巴：「不過，你真的有一米八三？我看著不像啊。」
鄭郝急忙站起身：「我就是頭大了點，腿短了點，看著不顯高，但我真的有一米八三。」
蔡傑上下打量他：「腿確實是短。」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鄭郝旁邊，看著蘇洛哈哈大笑：「老闆，他還真有一米八三，沒騙人，因為我也是一米八三嘛。」
蘇洛看了一眼只夠到鄭郝下巴的蔡傑，忍不住毒舌：「人鄭郝頭大腿短，不顯高，我能理解，蔡傑，你的腿呢？遠看我以為你在跪著。」
蔡傑欲哭無淚：「不是，老闆，你說話也太傷人了吧，早知道就不自取其辱了。」
蘇洛這句話是直接傷到了兩個人。
鄭郝嘆息自言自語：「走路像跪著，我舍友也是這麼說我的。」
「好了好了，繼續吧。」
蔡傑也不鬧著玩兒了，拍了拍鄭郝的肩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啊？繼續？」
鄭郝有點懵，下意識回到椅子上坐著。
他來的時候，也沒接到其他的台詞。
「這句詞，你也說一下。」
蔡傑把一張小紙條放在桌上。
鄭郝拿起來一看，噢，也是一句話的事兒，倒沒什麼難度。
「開始。」
「那麼接下來，讓我們來接聽第一位熱線觀眾來電……」
鄭郝話還沒說完。
坐在對面的蔡傑突然插進來：「喂，是我嗎？喂喂喂，主持人你好。」
坐在旁邊的蘇洛笑了，蔡傑是真把劇本和角色研究透了，面試這活兒交給他，還真沒毛病。
鄭郝也是瞬間反應過來，蔡傑是在給他搭戲，而且還是即興發揮。
鄭郝在此之前，接到的只有一句台詞。
他也不愧是電影學院的學生，立馬就調整了過來。
「你好，能聽見。」鄭郝臉上做出傾聽的表情，他的眼神是往地上看的。
「我問你個事兒啊，我前段時間我跟我女朋友吵架……」
「為什麼吵架？」
「她看到我在馬路上跟別的女孩牽手。」
兩人開始對戲了，因為是即興的原因，沒有事先商量過，所以會出現搶話。
但是別說，鄭郝反應是很快的。
「還有呢？」
「然後她就不相信我了。」
「那就是你的不對了。」
「怎麼就是我的不對了！」
「那你為什麼要去牽別人手呢？」
「……」
兩個人噼里啪啦一頓說，鄭郝遊刃有餘，倒是給蔡傑累夠嗆，過程中，邊想邊說，所以結巴。
蔡傑埋怨：「怎麼我說的詞比你還多。」
「額，哈哈。」鄭郝只能尷尬賠笑。
「嗯，回去等消息吧。」
鄭郝感覺自己的發揮不盡人意，他點頭，起身就要走了。
這時，蘇洛卻在後面叫住了他：「鄭同學，你身邊有沒有認識的女同學，可以推薦她們來試下戲，我們組很缺女角色。」
「好。」
鄭郝走後，蔡傑就問：「老闆，你覺得這個人的表現怎麼樣？」
「正好嘛。」
蘇洛看了眼時間，已是下午三點多了，看了眼還在翻看簡歷的蔡傑：「這邊你先盯著，我忙去了。」
「噢。」
走出辦公室，一路都有學生問好：「蘇洛老師啊好帥！」之類的讚美不絕於耳。
蘇洛點頭，他沒坐電梯，走的樓梯，而且是往樓頂走。
來到樓頂，他掏出手機，熟練地登錄了魔都本地的技術論壇。
這段時間，蘇洛除了一邊在上導演課，一邊也在瘋狂吸收遊戲開發的基礎知識。
這個論壇就是他汲取遊戲開發知識的平台之一。
今天蘇洛打算把想法付諸於行動。
他快速編輯了一個匿名帖子，標題很直接：「尋求有經驗、有想法的遊戲開發團隊，項目合作，待遇從優。」
「以下是需求描述：
【一： 我們需要實現一種基於真實物理（鉸鏈關節、扭矩、摩擦力）的、反直覺的、難以精確控制的移動方式，目標不是爽快，而是掙扎，想像你用一個沉重且不聽話的錘子，拖著一個笨重的身體向上爬。
二：手感關鍵參數（我的直覺）： 操作輸入與角色響應之間需要有微小的可感知的延遲，模擬神經傳導的緩慢。
關性失控： 擺動起來後，要有強烈的慣性，讓玩家感覺不是在駕駛一個機器人，而是在試圖馴服一頭倔驢。
錘頭與場景碰撞時，不能是完美的彈性碰撞，需要模擬一種卡頓、拖泥帶水的粘滯感，增加不確定性。
三：我能提供詳細的概念設計思路以及所有關卡和角色的概念原圖、分鏡腳本】
有興趣的，我們可以先聊聊感覺。」
帖子發出去不到半小時，蘇洛手機就叮叮響了起來。
蘇洛掏出手機一條條翻看回復。
大部分是好奇試探，詢問具體技術和預算，也有幾個直接附上了團隊過往的作品集，看起來像模像樣。
他快速篩選著，指尖在屏幕上滑動，最後目光停留在一封郵件上。
發件人自稱姓李，是一個五人小團隊的負責人，郵件里沒太多寒暄，直接指出了蘇洛需求中最核心的矛盾點。
這個問題提得很內行，戳中了蘇洛構思的關鍵。
「就這個了。」蘇洛心裡定了主意，回覆郵件約對方明天下午三點，在魔都電影學院旁邊咖啡館見面詳談。
等劉馨回來後，蘇洛先是問了她今天的收穫。
劉馨：「老闆，我今天跑了三個地方，價格划算的，環境比較偏，其他的動不動就要簽幾年長租的協議，我感覺划不來。」
蘇洛點頭：「你重點留意魔都電影學院附近，以距離最近的優先，辦公地點可以舊一點，老一點沒關係，長租不是問題，我今天在網上，刷到了有很多創業失敗轉租的，也可以去聯繫一下他們，價格可以壓一壓。」
「好。」劉馨是個實幹的人，或許是因為『帶孩子』久了，她在外面跑了一天，感覺非常自由，況且這位新老闆，給的工資也不少，最最最關鍵的是，老闆是真的很帥啊。
你跟在這樣一位大帥哥旁邊工作，每天工作的心情都是極好的。
關鍵是這位年少有為的明星老闆，脾氣還好。
「明天你先不用去，我有個更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你明天下去到這裡去見一個人，是這樣……」
蘇洛向她靠近，劉馨抿了下嘴，聽的很認真。
蘇洛打算等工作室的事情落實以後，就給劉馨把工資加到三萬，因為他接下來還要繼續招人，新招來的人，還要辛苦劉馨幫帶。
蘇洛現在已經習慣劉馨的存在了，如果她人走了，蘇洛會很不適應，他自己一個人處理不了那麼多事情。
劉馨雖然是助理，但她乾的工作，可是超過了助理的範疇，更像是一位全能經紀人。
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分。
你好時光咖啡廳。
一個穿著格子襯衫、背著雙肩包的年輕男人推開了咖啡館的門。
他叫李銳，是那個五人團隊裡主要負責程序實現的。
他環顧四周，找了個靠窗的安靜角落坐下，服務生過來詢問，他只要了一杯免費的白水，眼神裡帶著點技術宅特有的拘謹和審視，悄悄觀察著每一個進門的客人
團隊最近日子不好過，大家的工資都拖欠兩個月了，李銳實在是沒錢給大家發工資。
好在員工都是大學剛畢業就進的工作室，彼此相處了兩年，知道都是什麼樣的人，所以他們也沒催李銳，也沒跑路和仲裁。
現在小工作室的生存空間越來越狹小了，幸好昨天在論壇上，刷到了一個帖子。
他心裡其實有點打鼓，論壇上找來的項目，靠譜的少。
但不管真的假的，總得來碰碰運氣，要是成了就有錢給員工發工資了。
三點整，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李銳下意識坐直了些。
來人卻是一位年輕女性，利落的短髮，五官清秀，穿著簡約的襯衫和西褲，氣質幹練。
劉馨目光在店內掃過，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李銳的電話鈴聲響起。
劉馨朝這邊李銳看了一眼，雙方目光對視。
似乎確認了一下，他便徑直朝著李銳這邊走來。
李銳心裡咯噔一下，不是吧，甲方是這麼一位……看起來像高級白領的女士？
從形象上看，怎麼看也不像是業內人士啊。
劉馨走到桌前，微微頷首，聲音清晰，舉止也很有禮貌：「您好，請問是李銳先生嗎？」
李銳連忙站起來，有點手忙腳亂：「啊，是，我是李銳。」
他以為這位是甲方本人。
劉馨露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解釋道：「不，我是蘇先生的助理，我姓劉，蘇先生臨時有點事，可能會晚十分鐘左右，他讓我先過來跟您打聲招呼，非常抱歉。」
「哦哦，沒事沒事，劉助理你好。」
李銳鬆了口氣，重新坐下，心裡卻更納悶了，還有助理？這甲方看來陣仗不小啊。
他握著水杯，忍不住又多打量了眼前這位幹練的助理一眼。
「好，回去等通知吧，下一位。」
「啊？就沒了？蔡傑師兄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大一的來湊什麼熱鬧，回去上課。」
「好吧……」
「……」
「怎麼樣了？」
試鏡當天人山人海。
學生們把樓道堵得水泄不通，不光是表演系，就連錄音系的學生都來湊一份熱鬧。
蘇洛是聽完上午的課才來的，這會兒蔡傑正面試著。
蔡傑給來面試的學生，只有一句台詞，就是曾小賢那句經典台詞，他讓每個人按照自己對於角色的理解念一遍，然後就沒然後了。
「還湊合吧，就是沒有那種賤兮兮的感覺，差點意思。」
「誒，老闆，你那助理怎麼一天都沒見著人？」
蔡傑做賊心虛，說話的聲音都小了很多。
蘇洛挑眉：「噢，她出去給我辦事兒了，幹嘛，你找她有事兒？」
下一位來面試的學生已經在對面坐下，蔡傑打了個讓對方稍等的手勢。
蔡傑：「她在忙啥？」
蔡傑心裡那點小九九，可瞞不過蘇洛。
蘇洛如實相告：「我打算租一層寫字樓，以後工作室就設立在魔都了，所以讓她幫我出去轉轉。」
「一層？工作室攏共也就咱三個人，我、你、劉馨，沒太大必要吧？」
「總會用到的。」蘇洛沒解釋太多。
只要能通過《愛情公寓》試鏡的，蘇洛都要想辦法把人簽下來，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蘇洛已經和魔都電影學院校領導談過了。
雙方達成了一個合作。
蘇洛需要承諾每年提供一定數量的正式合同崗位，比如演員、導演、編劇還有一些技術崗。
現在就業環境惡劣，娛樂圈也不好混，魔都電影學院要保證他們的就業率。
簽的合同就是蘇洛每年至少要簽約五個應屆畢業生和二十個帶薪實習名額。
蘇洛也是了解了才知道，原來娛樂圈大部分的娛樂公司，都是和全國的藝術學院、表演學院這些有深度合作的。
魔都電影學院的合作夥伴，當然不只有蘇洛一個。
蘇洛尋思，這是好事啊，他的工作室正愁缺人呢。
他現在手上的項目，就他和蔡傑兩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光說蔡傑手上，就有《毛騙》和《愛情公寓》這兩個項目。
這兩部項目一拍就要拍好幾部。
蔡傑精力有限，得找個人給他分擔。
再說了，等後麵攤子鋪起來，再招人就太匆忙了。
把攤子鋪開這是一定的事情。
那麼作為交換，魔都電影學院也承諾會定期組織專場試鏡會和技術崗招聘會。
總比蘇洛自己在招聘軟體上招人要高效得多。
且社會上的那些老油條，還不好管理。
對於特別優秀的苗子，比如專業課第一以及獲獎學生，都會進行點對點推薦。
資源上的支持，電影學院的攝影棚、錄音棚等設備也會對洛網之魚工作室開放。
聲譽方面也會獲得加持，魔都電影學院會在工作室掛一個「魔都電影學院指定實習實訓基地」的銅牌。
還有一些七七八八的就不多贅述了。
總之，這就是蘇洛為什麼將工作室選擇在魔都設立的原因。
蔡傑還想問什麼，蘇洛便打了個暫停手勢。
「繼續試鏡，我待一會兒就走了。」
「介紹一下吧。」蔡傑看向對面坐著的人，正色起來。
「我叫鄭郝，身高一米八三，體重七十四公斤，現在就讀於魔都電影學院表演系大四，興趣愛好是……」
「開始吧。」
「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好男人，歡迎收聽你的月亮我的心，我是曾，小，賢~」
最後一個賢字，還帶了點俏皮的尾音。
尾音上的處理，屬於是畫蛇添足。
雖然不如原版，但是那種賤兮兮的感覺，一下就上來了。
有利有弊。
蔡傑念了兩遍，笑出聲：「鄭郝，正好？師弟，你這名字有點意思。」
這的確是一個容易記住的名字。
蘇洛心想：「真的正好嗎？」
蔡傑摸了摸下巴：「不過，你真的有一米八三？我看著不像啊。」
鄭郝急忙站起身：「我就是頭大了點，腿短了點，看著不顯高，但我真的有一米八三。」
蔡傑上下打量他：「腿確實是短。」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鄭郝旁邊，看著蘇洛哈哈大笑：「老闆，他還真有一米八三，沒騙人，因為我也是一米八三嘛。」
蘇洛看了一眼只夠到鄭郝下巴的蔡傑，忍不住毒舌：「人鄭郝頭大腿短，不顯高，我能理解，蔡傑，你的腿呢？遠看我以為你在跪著。」
蔡傑欲哭無淚：「不是，老闆，你說話也太傷人了吧，早知道就不自取其辱了。」
蘇洛這句話是直接傷到了兩個人。
鄭郝嘆息自言自語：「走路像跪著，我舍友也是這麼說我的。」
「好了好了，繼續吧。」
蔡傑也不鬧著玩兒了，拍了拍鄭郝的肩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啊？繼續？」
鄭郝有點懵，下意識回到椅子上坐著。
他來的時候，也沒接到其他的台詞。
「這句詞，你也說一下。」
蔡傑把一張小紙條放在桌上。
鄭郝拿起來一看，噢，也是一句話的事兒，倒沒什麼難度。
「開始。」
「那麼接下來，讓我們來接聽第一位熱線觀眾來電……」
鄭郝話還沒說完。
坐在對面的蔡傑突然插進來：「喂，是我嗎？喂喂喂，主持人你好。」
坐在旁邊的蘇洛笑了，蔡傑是真把劇本和角色研究透了，面試這活兒交給他，還真沒毛病。
鄭郝也是瞬間反應過來，蔡傑是在給他搭戲，而且還是即興發揮。
鄭郝在此之前，接到的只有一句台詞。
他也不愧是電影學院的學生，立馬就調整了過來。
「你好，能聽見。」鄭郝臉上做出傾聽的表情，他的眼神是往地上看的。
「我問你個事兒啊，我前段時間我跟我女朋友吵架……」
「為什麼吵架？」
「她看到我在馬路上跟別的女孩牽手。」
兩人開始對戲了，因為是即興的原因，沒有事先商量過，所以會出現搶話。
但是別說，鄭郝反應是很快的。
「還有呢？」
「然後她就不相信我了。」
「那就是你的不對了。」
「怎麼就是我的不對了！」
「那你為什麼要去牽別人手呢？」
「……」
兩個人噼里啪啦一頓說，鄭郝遊刃有餘，倒是給蔡傑累夠嗆，過程中，邊想邊說，所以結巴。
蔡傑埋怨：「怎麼我說的詞比你還多。」
「額，哈哈。」鄭郝只能尷尬賠笑。
「嗯，回去等消息吧。」
鄭郝感覺自己的發揮不盡人意，他點頭，起身就要走了。
這時，蘇洛卻在後面叫住了他：「鄭同學，你身邊有沒有認識的女同學，可以推薦她們來試下戲，我們組很缺女角色。」
「好。」
鄭郝走後，蔡傑就問：「老闆，你覺得這個人的表現怎麼樣？」
「正好嘛。」
蘇洛看了眼時間，已是下午三點多了，看了眼還在翻看簡歷的蔡傑：「這邊你先盯著，我忙去了。」
「噢。」
走出辦公室，一路都有學生問好：「蘇洛老師啊好帥！」之類的讚美不絕於耳。
蘇洛點頭，他沒坐電梯，走的樓梯，而且是往樓頂走。
來到樓頂，他掏出手機，熟練地登錄了魔都本地的技術論壇。
這段時間，蘇洛除了一邊在上導演課，一邊也在瘋狂吸收遊戲開發的基礎知識。
這個論壇就是他汲取遊戲開發知識的平台之一。
今天蘇洛打算把想法付諸於行動。
他快速編輯了一個匿名帖子，標題很直接：「尋求有經驗、有想法的遊戲開發團隊，項目合作，待遇從優。」
「以下是需求描述：
【一： 我們需要實現一種基於真實物理（鉸鏈關節、扭矩、摩擦力）的、反直覺的、難以精確控制的移動方式，目標不是爽快，而是掙扎，想像你用一個沉重且不聽話的錘子，拖著一個笨重的身體向上爬。
二：手感關鍵參數（我的直覺）： 操作輸入與角色響應之間需要有微小的可感知的延遲，模擬神經傳導的緩慢。
關性失控： 擺動起來後，要有強烈的慣性，讓玩家感覺不是在駕駛一個機器人，而是在試圖馴服一頭倔驢。
錘頭與場景碰撞時，不能是完美的彈性碰撞，需要模擬一種卡頓、拖泥帶水的粘滯感，增加不確定性。
三：我能提供詳細的概念設計思路以及所有關卡和角色的概念原圖、分鏡腳本】
有興趣的，我們可以先聊聊感覺。」
帖子發出去不到半小時，蘇洛手機就叮叮響了起來。
蘇洛掏出手機一條條翻看回復。
大部分是好奇試探，詢問具體技術和預算，也有幾個直接附上了團隊過往的作品集，看起來像模像樣。
他快速篩選著，指尖在屏幕上滑動，最後目光停留在一封郵件上。
發件人自稱姓李，是一個五人小團隊的負責人，郵件里沒太多寒暄，直接指出了蘇洛需求中最核心的矛盾點。
這個問題提得很內行，戳中了蘇洛構思的關鍵。
「就這個了。」蘇洛心裡定了主意，回覆郵件約對方明天下午三點，在魔都電影學院旁邊咖啡館見面詳談。
等劉馨回來後，蘇洛先是問了她今天的收穫。
劉馨：「老闆，我今天跑了三個地方，價格划算的，環境比較偏，其他的動不動就要簽幾年長租的協議，我感覺划不來。」
蘇洛點頭：「你重點留意魔都電影學院附近，以距離最近的優先，辦公地點可以舊一點，老一點沒關係，長租不是問題，我今天在網上，刷到了有很多創業失敗轉租的，也可以去聯繫一下他們，價格可以壓一壓。」
「好。」劉馨是個實幹的人，或許是因為『帶孩子』久了，她在外面跑了一天，感覺非常自由，況且這位新老闆，給的工資也不少，最最最關鍵的是，老闆是真的很帥啊。
你跟在這樣一位大帥哥旁邊工作，每天工作的心情都是極好的。
關鍵是這位年少有為的明星老闆，脾氣還好。
「明天你先不用去，我有個更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你明天下去到這裡去見一個人，是這樣……」
蘇洛向她靠近，劉馨抿了下嘴，聽的很認真。
蘇洛打算等工作室的事情落實以後，就給劉馨把工資加到三萬，因為他接下來還要繼續招人，新招來的人，還要辛苦劉馨幫帶。
蘇洛現在已經習慣劉馨的存在了，如果她人走了，蘇洛會很不適應，他自己一個人處理不了那麼多事情。
劉馨雖然是助理，但她乾的工作，可是超過了助理的範疇，更像是一位全能經紀人。
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分。
你好時光咖啡廳。
一個穿著格子襯衫、背著雙肩包的年輕男人推開了咖啡館的門。
他叫李銳，是那個五人團隊裡主要負責程序實現的。
他環顧四周，找了個靠窗的安靜角落坐下，服務生過來詢問，他只要了一杯免費的白水，眼神裡帶著點技術宅特有的拘謹和審視，悄悄觀察著每一個進門的客人
團隊最近日子不好過，大家的工資都拖欠兩個月了，李銳實在是沒錢給大家發工資。
好在員工都是大學剛畢業就進的工作室，彼此相處了兩年，知道都是什麼樣的人，所以他們也沒催李銳，也沒跑路和仲裁。
現在小工作室的生存空間越來越狹小了，幸好昨天在論壇上，刷到了一個帖子。
他心裡其實有點打鼓，論壇上找來的項目，靠譜的少。
但不管真的假的，總得來碰碰運氣，要是成了就有錢給員工發工資了。
三點整，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李銳下意識坐直了些。
來人卻是一位年輕女性，利落的短髮，五官清秀，穿著簡約的襯衫和西褲，氣質幹練。
劉馨目光在店內掃過，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李銳的電話鈴聲響起。
劉馨朝這邊李銳看了一眼，雙方目光對視。
似乎確認了一下，他便徑直朝著李銳這邊走來。
李銳心裡咯噔一下，不是吧，甲方是這麼一位……看起來像高級白領的女士？
從形象上看，怎麼看也不像是業內人士啊。
劉馨走到桌前，微微頷首，聲音清晰，舉止也很有禮貌：「您好，請問是李銳先生嗎？」
李銳連忙站起來，有點手忙腳亂：「啊，是，我是李銳。」
他以為這位是甲方本人。
劉馨露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解釋道：「不，我是蘇先生的助理，我姓劉，蘇先生臨時有點事，可能會晚十分鐘左右，他讓我先過來跟您打聲招呼，非常抱歉。」
「哦哦，沒事沒事，劉助理你好。」
李銳鬆了口氣，重新坐下，心裡卻更納悶了，還有助理？這甲方看來陣仗不小啊。
他握著水杯，忍不住又多打量了眼前這位幹練的助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