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天才少年蘇洛？
「算了吧。」
雖然愛情公寓是部很成功的電視劇，但是從製作方面來說，並沒有挑戰性。
今晚抽到的技能，用在這上面，實在是大材小用了。
除了愛情公寓，蘇洛手上還有一個項目，那就是士兵突擊。
這是一部現象級軍旅題材的電視劇。
他打算自己來做這個項目，交給別人他不放心，正好也可以練練手。
蘇洛掌握導演通識，給他幾個月時間學習，就足夠了，還有高級影視剪輯技巧，後期這塊也不用擔心方向會偏移。
至於說高級特效渲染技巧，目前倒是派不上用場，除非後面會涉及科幻題材的電影。
蘇洛本人也想試試，自己導一部戲，多會點，這樣就可以少分一部分錢。
至於愛情公寓嘛，蘇洛倒是另有人選。
躺在床上，蘇洛看起了飛魔都的機票，訂一個星期後的飛機。
這一個星期，他要把福利院的事情弄好了。
然後蘇洛看了下時間，撥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秒接，蔡傑的聲音響起：「老闆，你怎麼知道我還沒睡。」
「猜的。」
蔡傑很積極：「這麼晚了，老闆你是有什麼工作安排嘛？我這幾個月在家躺著都快發霉了。」
自從《毛騙》殺青以後，蔡傑就一直無所事事。
期間，倒是也有一些製片人跟他接觸過，但是他都給拒了。
原因有兩點，一是蘇洛跟他保證過，會讓他成為大導演，二是《毛騙》播出後實現了口碑熱度雙豐收，網上把蔡傑吹的神乎其神，他本人也有點飄了，一般的本子他看不上。
他的目標是成為國內的一線大導，國際不敢想，所以，蔡傑在這條路上是比較愛惜羽毛的。
他已經從魔都電影學院畢業了，從過年到現在，蘇洛這邊一直沒有給他回復，蔡傑也一直在家躺著，無聊透頂。
通過《毛騙》火的陳璐和OK哥幾位主創人員，現在忙的腳不沾地，各種綜藝和電視劇的邀約不斷。
反倒是導演蔡傑，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外界沒有這位鬼才導演的一點消息。
蘇洛：「嗯，我手上有一個本子，也是你最擅長的情景劇，我打算把它交給你來做。」
電話那頭蔡傑騰的一下從床上站起：「我已經迫不及待了！老闆，你真不知道我這個月在家裡有多閒，剛回到家，我爸媽是頓頓好菜招呼著，過了半個月，我媽是哪哪看我不順眼，還嫌我在家礙事，餓了就讓我自己想辦法，把我逼得學會了做飯……」
蔡傑一個勁和蘇洛抱怨。
蘇洛呵呵兩聲，調侃道：「我怎麼還聽出了埋怨的意思，蔡傑，咱做人可得講良心，這個月沒讓你幹活，保底工資我照發，相當於讓你帶薪休了幾個月假，我這麼良心的老闆，你上哪兒找？你還不樂意了。」
蘇洛雖然喜歡白嫖，但是對待人才，他從不吝嗇。
蔡傑嘿嘿笑，岔開了話題：「老闆，你本子先發我，對了，這個項目的演員，您有人選了嗎？」
「還沒有。你收拾一下，看下機票，把家裡安排好了，過段時間來魔都電影學院找我。」
「事先給你提個醒，這個項目你可以好好做，你要是把這個項目做好了，那你離成為大導可就不遠了，衣食無憂是肯定的。」
「好嘞！我先看看劇本。」
另一邊，看著手機上接收的文件，蔡傑喃喃自語：「愛情公寓？」
掛斷電話後，蘇洛更新了一條微博動態：「萬能的微博，有沒有海城本地的施工隊和設計團隊，麻煩聯繫下我。」
網友們都在評論區底下湊熱鬧。
「怎麼跑海城去了？」
「你在海城哪兒？」
「這是我距離洛狗最近的一次，發位置！」
蘇洛在海城不認識什麼人，只能這麼做了。
夜色漸漸化開，一層層淡去，天際泛起蟹殼青，樓宇的輪廓從混沌悄然浮現。
蘇洛是被鳥叫聲吵醒的，醒來後，他第一時間查看微博。
事實證明，蘇洛的方法簡單有效。
他的後台全被海城本地的設計公司聊爆，而且都是有企業認證的帳號，大大排除了小黑子的嫌疑。
「蘇洛老師，我是海城老字號……」
「蘇洛老師，您好，我們是專門做……」
蘇洛調了幾個看著比較靠譜的聊了聊，約了今天到地方面談。
然後他又切回微信，給黃肅發去信息。
「黃老師，早，您人還在魔都嗎？」
一直到九點多的時候，黃肅才回信息：「小洛啊，我在外邊拍戲呢，你有什麼事兒？」
蘇洛這會兒在和龍院長和小斌吃早餐。
放在桌上的手機在震動。
是黃肅發來的語音通話。
兩人寒暄了一會兒，蘇洛就說有件事需要黃肅幫忙，那就是他想進電影學院導演系聽課，問能不能給安排一下。
「聽課？你想當導演啊？行啊，可以沒問題。」
這本來就是個小事兒。
一個老師教那麼多人，多一個少一個不算什麼。
「我給你推個微信，他是導演系的老師，你到了以後直接聯繫他就行，我讓他給你辦個證，這樣你出入電影學院都方便，想聽什麼課，你直接進去聽就行。」
正合蘇洛意，這樣一來，聽課學習就靈活多了。
蘇洛心想：「人情欠下了。」
中午的時候，聯繫的設計團隊和施工隊也到了。
雙方在一起洽談細節。
主要就是聊價格，價格談好了，簽完合同向上面報備，審批過了就可以開工。
蘇洛已經確定了合作人選。
幾個施工團隊的老闆坐在一起聊天，目光頻頻偷瞄蘇洛。
「這些明星做慈善，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這個蘇洛倒是娛樂圈的一股清流，花了幾百萬做事，要是我，高低把記者拉來宣傳自己。」
「誒，我聽說蘇洛就是從這裡出去的。」
「噢，怪不得呢，他這也算是不忘初心了，這小伙子人挺好的，起碼人是真的在做事，而不是作秀，我看網上那些黑料，都是子虛烏有，競爭對手請水軍故意抹黑他的。」
「誰說不是呢。」
……
幾天後。
飛機抵達魔都。
蘇洛輕車熟路來到了魔都電影大學大門。
雖然靠刷臉也能進去，但蘇洛還是提前聯繫了導演系的余老師。
就是黃肅給推的。
「小洛，歡迎你來到我們魔都電影學院聽課，老黃打過招呼了。」
余老師推推眼鏡，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證件，其實也不是什麼證明，就類似放行條，上面有他的簽字。
「導演系的課表發你了，在哪兒上課誰的課，上邊都有寫，你隨時來聽就行……」
「老黃說你想自己拍東西，大一學的東西都是比較基礎的，要是有什麼不懂的，你可以來找我。」
蘇洛雙手接過證件：「我就是來補基礎的。」
「余老師，您忙您的，我自己逛逛就行，熟悉下環境。」
「好。」
早晨八點，梯形教室里還空著一半座位。
蘇洛悄悄在後排坐下，為了不打擾到其他同學，他還專門戴了口罩和帽子。
身邊的學生們啃著包子討論昨晚的片子，全然沒注意到多了個人。
教視聽語言的老師是個中年男人，說話帶點江浙口音：「鏡頭運動是有語氣的，推鏡頭是『注意看』，拉鏡頭是『告別吧』，搖鏡頭是『找找看』……」
老師突然點名：「後排穿黑T恤的同學，如果拍一個人等待審判結果，怎麼用鏡頭表現焦慮？」
全教室回頭看來。
被點到名的學生，剛好就跟蘇洛坐在同一排。
「可以先給腳部特寫，不停打拍子，然後切時鐘秒針，最後用淺景深虛化掉主角……」
老師滿意地點頭：「實踐出真知啊，不過要注意，特寫接特寫容易跳，中間加個中景過渡會更舒服。」
「……」
來到電影學院旁聽的第二天。
老師講課時，會投屏某部影視片段。
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某某某的哪一段戲，被編入教材里。
理論講完，台上的教授播出一段黑白影視片段，那是幾十年前的作品了。
「大家注意看這個工廠車間長鏡頭的調度。」
他按下暫停鍵，畫面上工人們的位置被紅圈標出，「攝影機穿過狹窄的過道，每個人的走位、與機器的關係，都經過精密計算，在展現環境的同時，也暗示了人物關係和階級感，這是導演的基本功。」
「別以為現在機器高級了，後期能補了，現場調度就不重要，最頂級的導演，畫分鏡就像建築設計圖，每一個環節都精準控制。」
蘇洛身體前傾，他聽得很認真，他的腦海中構建著《士兵突擊》的拍攝畫面。
訓練場，單槓、障礙物，如何通過攝影機的運動，展現出軍營的規整和嚴肅。
電影學院旁聽第三天。
「那麼，如果我現在要求你們，用鏡頭語言去表現一個人物的堅韌不拔，你們還會只想到特寫咬牙的表情、握緊的拳頭嗎？這個例子告訴我們，環境、時間、空間本身，就是最有力的敘事工具。
「所謂情景交融，高級的導演手法，是讓環境替人物說話。」
有學生舉手提問：「老師，那這種手法會不會顯得節奏太拖沓？畢竟現在的觀眾可能更習慣快節奏的剪輯。」
「問得好。」
「這就要回到我們創作的核心——為內容和人物服務。」
「如果是一場緊張的追逐戲，你用長鏡頭跟拍，那是營造沉浸感和真實感，但像這場戲，它的核心就是堅持，快節奏的剪輯反而會破壞這種意境，選擇什麼樣的鏡頭語言，取決於你想傳遞給觀眾什麼樣的情緒內核。」
一個星期過去。
蘇洛把《影視攝影構圖》、《影視聲音設計》等等這些課通通都聽了一遍。
因為掌握了超速學習：導演拍攝通識的緣故。
蘇洛領悟的飛快，漸漸的，他感覺，大一的內容已經無法滿足自己。
於是，蘇洛找到了導演系的余老師。
「這一個星期，收穫怎麼樣？有什麼地方是沒聽懂的？」
這是蘇洛第一次找他，余老師還以為蘇洛是向他請教的。
畢竟，蘇洛屬於臨時插入進來，跟不上大一的課程是很正常的事情。
任教老師也不可能給蘇洛單獨補課。
教室里就沒人認識他。
雖然這事兒很麻煩，但誰讓他是蘇洛呢，況且又答應了黃肅。
蘇洛開門見山：「我想聽旁聽大二的課程。」
「什麼？」余老師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蘇洛又重複了一遍。
余老師很是詫異，大一的課才聽了一個星期，就想要學習大二的內容？
這也太急功近利了吧。
大二的課又不會比大一的課簡單。
忽然，余老師就自以為理解了蘇洛的想法。
「聽老黃說，蘇洛有打算自己導一部戲的打算，他不會以為學了這點東西就夠用了吧？這才哪兒到哪啊！」
余老師愣了一會兒，於是決定提醒一下：「額，小洛啊，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呢，學習這事兒急不得，咱得一步一步來，大一的內容比較簡單，主要就是給你們打基礎的，咱們得打好基礎，才能蓋樓房吧？」
蘇洛下一句話，直接把他整不會了。
蘇洛：「大一的內容，我已經掌握得差不多了。 」
「啥？」
「怎麼可能，大一新生才剛上了兩個月課……」
眼看余老師說什麼都不信，蘇洛就編了個藉口：「我自學了大一書本上的內容，老師講的課我也聽了不少。」
余老師眯著眼睛：「你是說，你用一個星期的時間，一邊聽課，一邊自學了導演系大一的所有內容？」
蘇洛點頭：「是的。」
余老師還是感覺很離譜，這個世界不是沒有天才少年，但他不相信蘇洛是，再說了，天才少年不都上交國家了嘛。
而且他記得，蘇洛好像很早就當練習生了，那學業這一塊肯定是荒廢了的。
余老師也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沉吟了一會兒，道：「那我問你幾個書本上的問題，你要是回答上來了，我就讓你去上大二的課。」
雖然愛情公寓是部很成功的電視劇，但是從製作方面來說，並沒有挑戰性。
今晚抽到的技能，用在這上面，實在是大材小用了。
除了愛情公寓，蘇洛手上還有一個項目，那就是士兵突擊。
這是一部現象級軍旅題材的電視劇。
他打算自己來做這個項目，交給別人他不放心，正好也可以練練手。
蘇洛掌握導演通識，給他幾個月時間學習，就足夠了，還有高級影視剪輯技巧，後期這塊也不用擔心方向會偏移。
至於說高級特效渲染技巧，目前倒是派不上用場，除非後面會涉及科幻題材的電影。
蘇洛本人也想試試，自己導一部戲，多會點，這樣就可以少分一部分錢。
至於愛情公寓嘛，蘇洛倒是另有人選。
躺在床上，蘇洛看起了飛魔都的機票，訂一個星期後的飛機。
這一個星期，他要把福利院的事情弄好了。
然後蘇洛看了下時間，撥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秒接，蔡傑的聲音響起：「老闆，你怎麼知道我還沒睡。」
「猜的。」
蔡傑很積極：「這麼晚了，老闆你是有什麼工作安排嘛？我這幾個月在家躺著都快發霉了。」
自從《毛騙》殺青以後，蔡傑就一直無所事事。
期間，倒是也有一些製片人跟他接觸過，但是他都給拒了。
原因有兩點，一是蘇洛跟他保證過，會讓他成為大導演，二是《毛騙》播出後實現了口碑熱度雙豐收，網上把蔡傑吹的神乎其神，他本人也有點飄了，一般的本子他看不上。
他的目標是成為國內的一線大導，國際不敢想，所以，蔡傑在這條路上是比較愛惜羽毛的。
他已經從魔都電影學院畢業了，從過年到現在，蘇洛這邊一直沒有給他回復，蔡傑也一直在家躺著，無聊透頂。
通過《毛騙》火的陳璐和OK哥幾位主創人員，現在忙的腳不沾地，各種綜藝和電視劇的邀約不斷。
反倒是導演蔡傑，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外界沒有這位鬼才導演的一點消息。
蘇洛：「嗯，我手上有一個本子，也是你最擅長的情景劇，我打算把它交給你來做。」
電話那頭蔡傑騰的一下從床上站起：「我已經迫不及待了！老闆，你真不知道我這個月在家裡有多閒，剛回到家，我爸媽是頓頓好菜招呼著，過了半個月，我媽是哪哪看我不順眼，還嫌我在家礙事，餓了就讓我自己想辦法，把我逼得學會了做飯……」
蔡傑一個勁和蘇洛抱怨。
蘇洛呵呵兩聲，調侃道：「我怎麼還聽出了埋怨的意思，蔡傑，咱做人可得講良心，這個月沒讓你幹活，保底工資我照發，相當於讓你帶薪休了幾個月假，我這麼良心的老闆，你上哪兒找？你還不樂意了。」
蘇洛雖然喜歡白嫖，但是對待人才，他從不吝嗇。
蔡傑嘿嘿笑，岔開了話題：「老闆，你本子先發我，對了，這個項目的演員，您有人選了嗎？」
「還沒有。你收拾一下，看下機票，把家裡安排好了，過段時間來魔都電影學院找我。」
「事先給你提個醒，這個項目你可以好好做，你要是把這個項目做好了，那你離成為大導可就不遠了，衣食無憂是肯定的。」
「好嘞！我先看看劇本。」
另一邊，看著手機上接收的文件，蔡傑喃喃自語：「愛情公寓？」
掛斷電話後，蘇洛更新了一條微博動態：「萬能的微博，有沒有海城本地的施工隊和設計團隊，麻煩聯繫下我。」
網友們都在評論區底下湊熱鬧。
「怎麼跑海城去了？」
「你在海城哪兒？」
「這是我距離洛狗最近的一次，發位置！」
蘇洛在海城不認識什麼人，只能這麼做了。
夜色漸漸化開，一層層淡去，天際泛起蟹殼青，樓宇的輪廓從混沌悄然浮現。
蘇洛是被鳥叫聲吵醒的，醒來後，他第一時間查看微博。
事實證明，蘇洛的方法簡單有效。
他的後台全被海城本地的設計公司聊爆，而且都是有企業認證的帳號，大大排除了小黑子的嫌疑。
「蘇洛老師，我是海城老字號……」
「蘇洛老師，您好，我們是專門做……」
蘇洛調了幾個看著比較靠譜的聊了聊，約了今天到地方面談。
然後他又切回微信，給黃肅發去信息。
「黃老師，早，您人還在魔都嗎？」
一直到九點多的時候，黃肅才回信息：「小洛啊，我在外邊拍戲呢，你有什麼事兒？」
蘇洛這會兒在和龍院長和小斌吃早餐。
放在桌上的手機在震動。
是黃肅發來的語音通話。
兩人寒暄了一會兒，蘇洛就說有件事需要黃肅幫忙，那就是他想進電影學院導演系聽課，問能不能給安排一下。
「聽課？你想當導演啊？行啊，可以沒問題。」
這本來就是個小事兒。
一個老師教那麼多人，多一個少一個不算什麼。
「我給你推個微信，他是導演系的老師，你到了以後直接聯繫他就行，我讓他給你辦個證，這樣你出入電影學院都方便，想聽什麼課，你直接進去聽就行。」
正合蘇洛意，這樣一來，聽課學習就靈活多了。
蘇洛心想：「人情欠下了。」
中午的時候，聯繫的設計團隊和施工隊也到了。
雙方在一起洽談細節。
主要就是聊價格，價格談好了，簽完合同向上面報備，審批過了就可以開工。
蘇洛已經確定了合作人選。
幾個施工團隊的老闆坐在一起聊天，目光頻頻偷瞄蘇洛。
「這些明星做慈善，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這個蘇洛倒是娛樂圈的一股清流，花了幾百萬做事，要是我，高低把記者拉來宣傳自己。」
「誒，我聽說蘇洛就是從這裡出去的。」
「噢，怪不得呢，他這也算是不忘初心了，這小伙子人挺好的，起碼人是真的在做事，而不是作秀，我看網上那些黑料，都是子虛烏有，競爭對手請水軍故意抹黑他的。」
「誰說不是呢。」
……
幾天後。
飛機抵達魔都。
蘇洛輕車熟路來到了魔都電影大學大門。
雖然靠刷臉也能進去，但蘇洛還是提前聯繫了導演系的余老師。
就是黃肅給推的。
「小洛，歡迎你來到我們魔都電影學院聽課，老黃打過招呼了。」
余老師推推眼鏡，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證件，其實也不是什麼證明，就類似放行條，上面有他的簽字。
「導演系的課表發你了，在哪兒上課誰的課，上邊都有寫，你隨時來聽就行……」
「老黃說你想自己拍東西，大一學的東西都是比較基礎的，要是有什麼不懂的，你可以來找我。」
蘇洛雙手接過證件：「我就是來補基礎的。」
「余老師，您忙您的，我自己逛逛就行，熟悉下環境。」
「好。」
早晨八點，梯形教室里還空著一半座位。
蘇洛悄悄在後排坐下，為了不打擾到其他同學，他還專門戴了口罩和帽子。
身邊的學生們啃著包子討論昨晚的片子，全然沒注意到多了個人。
教視聽語言的老師是個中年男人，說話帶點江浙口音：「鏡頭運動是有語氣的，推鏡頭是『注意看』，拉鏡頭是『告別吧』，搖鏡頭是『找找看』……」
老師突然點名：「後排穿黑T恤的同學，如果拍一個人等待審判結果，怎麼用鏡頭表現焦慮？」
全教室回頭看來。
被點到名的學生，剛好就跟蘇洛坐在同一排。
「可以先給腳部特寫，不停打拍子，然後切時鐘秒針，最後用淺景深虛化掉主角……」
老師滿意地點頭：「實踐出真知啊，不過要注意，特寫接特寫容易跳，中間加個中景過渡會更舒服。」
「……」
來到電影學院旁聽的第二天。
老師講課時，會投屏某部影視片段。
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某某某的哪一段戲，被編入教材里。
理論講完，台上的教授播出一段黑白影視片段，那是幾十年前的作品了。
「大家注意看這個工廠車間長鏡頭的調度。」
他按下暫停鍵，畫面上工人們的位置被紅圈標出，「攝影機穿過狹窄的過道，每個人的走位、與機器的關係，都經過精密計算，在展現環境的同時，也暗示了人物關係和階級感，這是導演的基本功。」
「別以為現在機器高級了，後期能補了，現場調度就不重要，最頂級的導演，畫分鏡就像建築設計圖，每一個環節都精準控制。」
蘇洛身體前傾，他聽得很認真，他的腦海中構建著《士兵突擊》的拍攝畫面。
訓練場，單槓、障礙物，如何通過攝影機的運動，展現出軍營的規整和嚴肅。
電影學院旁聽第三天。
「那麼，如果我現在要求你們，用鏡頭語言去表現一個人物的堅韌不拔，你們還會只想到特寫咬牙的表情、握緊的拳頭嗎？這個例子告訴我們，環境、時間、空間本身，就是最有力的敘事工具。
「所謂情景交融，高級的導演手法，是讓環境替人物說話。」
有學生舉手提問：「老師，那這種手法會不會顯得節奏太拖沓？畢竟現在的觀眾可能更習慣快節奏的剪輯。」
「問得好。」
「這就要回到我們創作的核心——為內容和人物服務。」
「如果是一場緊張的追逐戲，你用長鏡頭跟拍，那是營造沉浸感和真實感，但像這場戲，它的核心就是堅持，快節奏的剪輯反而會破壞這種意境，選擇什麼樣的鏡頭語言，取決於你想傳遞給觀眾什麼樣的情緒內核。」
一個星期過去。
蘇洛把《影視攝影構圖》、《影視聲音設計》等等這些課通通都聽了一遍。
因為掌握了超速學習：導演拍攝通識的緣故。
蘇洛領悟的飛快，漸漸的，他感覺，大一的內容已經無法滿足自己。
於是，蘇洛找到了導演系的余老師。
「這一個星期，收穫怎麼樣？有什麼地方是沒聽懂的？」
這是蘇洛第一次找他，余老師還以為蘇洛是向他請教的。
畢竟，蘇洛屬於臨時插入進來，跟不上大一的課程是很正常的事情。
任教老師也不可能給蘇洛單獨補課。
教室里就沒人認識他。
雖然這事兒很麻煩，但誰讓他是蘇洛呢，況且又答應了黃肅。
蘇洛開門見山：「我想聽旁聽大二的課程。」
「什麼？」余老師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蘇洛又重複了一遍。
余老師很是詫異，大一的課才聽了一個星期，就想要學習大二的內容？
這也太急功近利了吧。
大二的課又不會比大一的課簡單。
忽然，余老師就自以為理解了蘇洛的想法。
「聽老黃說，蘇洛有打算自己導一部戲的打算，他不會以為學了這點東西就夠用了吧？這才哪兒到哪啊！」
余老師愣了一會兒，於是決定提醒一下：「額，小洛啊，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呢，學習這事兒急不得，咱得一步一步來，大一的內容比較簡單，主要就是給你們打基礎的，咱們得打好基礎，才能蓋樓房吧？」
蘇洛下一句話，直接把他整不會了。
蘇洛：「大一的內容，我已經掌握得差不多了。 」
「啥？」
「怎麼可能，大一新生才剛上了兩個月課……」
眼看余老師說什麼都不信，蘇洛就編了個藉口：「我自學了大一書本上的內容，老師講的課我也聽了不少。」
余老師眯著眼睛：「你是說，你用一個星期的時間，一邊聽課，一邊自學了導演系大一的所有內容？」
蘇洛點頭：「是的。」
余老師還是感覺很離譜，這個世界不是沒有天才少年，但他不相信蘇洛是，再說了，天才少年不都上交國家了嘛。
而且他記得，蘇洛好像很早就當練習生了，那學業這一塊肯定是荒廢了的。
余老師也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沉吟了一會兒，道：「那我問你幾個書本上的問題，你要是回答上來了，我就讓你去上大二的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