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真的好不甘心
跟葉母打了個招呼，葉月沉便端著小半盆爆米花來到了隔壁沈家。
「君琰，我來看你……沈君琰？！」
知道沈君琰不良於行，葉月沉一邊打著招呼，一邊自己推門走了進去。
哪知剛進門就一眼就看到趴在床邊，臉色蒼白到沒有絲毫血色的沈君琰，葉月沉頓時慌了，快步走上前。
將爆米花放在一側，伸手扶起沈君琰，葉月沉目光落在他血色的唇上，又看了眼地上的一小灘血跡，不由得有些焦急：「你吐血了？！別怕，我這就帶你去找大夫……」
「不咳咳咳……不必。」
沈君琰無力的抬手制止了葉月沉的動作：「只是咳得厲害了些，不礙事。」
「都咳血了，怎能不礙事？你莫要逞強……」
「真的無事，若葉二哥方便，就勞煩幫我倒杯水吧。」
葉月沉：「……」
讀懂了沈君琰的心思，葉月沉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暗暗嘆了口氣，葉月沉到底還是沒再堅持，默默地倒了杯水遞給他。
抿了兩口水，沈君琰緩和了幾分：「多謝。」
「你的情況拖不得，還是趁早好好看看吧。」
「我這身子，這麼多年看過多少大夫？除了浪費銀子，沒有半點用處。」
葉月沉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說什麼。
畢竟這麼多年相處下來，他最是清楚沈君琰的情況。
努力壓下心中複雜的情緒，葉月沉掏出帶來的書：「這是我新抄寫的，都是夫子講的重點，你平日無事就翻著看看，哪裡不懂便等我回來問我。」
目光落在葉月沉手中的書上，沈君琰唇角的弧度多了幾分苦澀：「就算是看了又如何？我這副身子又不能考取功名……況且，我怕是也沒多久的日子了。」
憑他這個樣子，有什麼資格喜歡旁人？
又如何有資格與靖王抗爭？
就算是想要攔著葉星蘊，他都做不到……
「咳咳咳……」
「君琰！？」
想著，沈君琰愈發胸悶的難受、喘不過氣，止不住的開始咳嗽。
葉月沉連忙幫他拍背順氣，看著他愈發蒼白的臉色，急的不行：「不行，你不能這樣拖下去，來，我背你去找大夫！」
「不咳咳咳……不用咳咳咳……」
「君琰！」
「咳咳咳……」
一絲鮮紅順著少年的指縫滴落，輕輕掉在被上，濺不起一絲漣漪。
無力的癱倒在床上，沈君琰費力的喘息著，整張臉透著不正常的慘白，也襯的唇角愈發猩紅。
「君琰……」
「無、無妨……還請、還請葉二哥……不要告知我娘。」
葉月沉眼睛有些泛酸，對上沈君琰的眸，到底還是沒忍心拒絕：「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多、多謝咳咳……」
鬆了口氣，沈君琰突然想到了什麼：「還沒問葉二哥來找我有何事？」
「啊……」
猛然想起自己來時的緣由，葉月沉目光落在沈君琰身上，到底還是搖了搖頭：「沒、沒事，就是來看看你，順便給你送書。」
看出葉月沉的欲言又止，沈君琰幾不可見的蹙了蹙眉：「葉二哥莫不是覺得我這個樣子幫不到你，所以不願說了？」
「胡說八道什麼？我怎會有這樣的想法？」
「那葉二哥便說說吧，有何事是我能幫到你的？」
葉月沉猶豫一瞬，到底還是沒忍心拒絕沈君琰，也是著實想不到好辦法，索性直截了當的說出來意：「其實我是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麼撮合人的好辦法。」
撮合人……
是葉星蘊與靖王嗎？
看來葉星蘊當真是心悅靖王的……
也是，他們倆之前便有婚約，怎可能沒有感情？
心中湧起一絲酸澀，沈君琰輕輕搖了搖頭：「不知。」
說他自私也好，無恥也罷，他就是不想……幫這個忙。
聞言，葉月沉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也是，你平日也沒怎麼接觸過女子，沒想法也正常，就是星蘊日日為此苦惱，著實讓人擔憂。」
「嗯？」
沈君琰狐疑的看向葉月沉：「她……為此苦惱？」
「是啊，她想要撮合旁人，卻又沒有辦法。」
此話一出，沈君琰眸光頓時亮了亮。
是葉星蘊要撮合別人？不是要撮合葉星蘊與別人？
心跳不自覺快了幾分，好似又找到了幾分希望般。
「罷了，你好好休息，我回去再想想……」
「我記得……」
不等葉月沉說完，沈君琰忽然開口道：「我記得前兩日小景說過，馬上就是乞巧節，想要去燈會玩，不知可否算契機。」
乞巧節？燈會？
葉月沉頓時眼前一亮：「好主意！乞巧節上，是男子與女子相識的最好機會，君琰，多謝你了。」
「能幫上忙就好。」
搖了搖頭，沈君琰輕扯唇角：「比起你們家對我們的幫助，差太遠了。」
「不能這樣算的。」
葉月沉不贊同的看著沈君琰：「總之，你不要想太多，好好養著，我聽說最近沈姨幫星蘊做事，賺了不少的銀子，估計很快就可以給你攢夠治病的錢了。」
「家中借款還沒還清呢，再者我的病……都不知道要花多少銀子，怕的不是填不平無底洞，而是無用功，還白白浪費銀子。」
「就算有一絲希望，也還得試試啊。」
好死還不如賴活著呢！
更何況，沈君琰的天賦不比他差，若非被這副身子拖累……
葉月沉眼底划過一抹同情與不忍，想要勸說，卻被沈君琰及時抬手制止。
「葉二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不必多言，我心中有數。」
見沈君琰疲憊的閉上眼睛，葉月沉到了嘴邊的話終究沒有說出口。
幫著他添了杯水放在床頭，葉月沉深深的看了眼沈君琰，悄然離開了沈家。
門關上的瞬間，沈君琰驟然睜開眼，幽暗深邃的雙眸盯著房梁，神色間浮現一抹極其複雜的情緒。
明明知道怎麼做才是正確的，可……第一次，不想要按照正確的答案去做。
葉星蘊……
那個莫名闖入他生命中的少女，宛如是一束耀眼的陽光，將他陰暗的心底注入光亮。
可是……
可是……他的身子，如何能抓住這樣絢爛的光……
真的……好不甘心……
老天爺，殘忍如斯……
「君琰，我來看你……沈君琰？！」
知道沈君琰不良於行，葉月沉一邊打著招呼，一邊自己推門走了進去。
哪知剛進門就一眼就看到趴在床邊，臉色蒼白到沒有絲毫血色的沈君琰，葉月沉頓時慌了，快步走上前。
將爆米花放在一側，伸手扶起沈君琰，葉月沉目光落在他血色的唇上，又看了眼地上的一小灘血跡，不由得有些焦急：「你吐血了？！別怕，我這就帶你去找大夫……」
「不咳咳咳……不必。」
沈君琰無力的抬手制止了葉月沉的動作：「只是咳得厲害了些，不礙事。」
「都咳血了，怎能不礙事？你莫要逞強……」
「真的無事，若葉二哥方便，就勞煩幫我倒杯水吧。」
葉月沉：「……」
讀懂了沈君琰的心思，葉月沉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暗暗嘆了口氣，葉月沉到底還是沒再堅持，默默地倒了杯水遞給他。
抿了兩口水，沈君琰緩和了幾分：「多謝。」
「你的情況拖不得，還是趁早好好看看吧。」
「我這身子，這麼多年看過多少大夫？除了浪費銀子，沒有半點用處。」
葉月沉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說什麼。
畢竟這麼多年相處下來，他最是清楚沈君琰的情況。
努力壓下心中複雜的情緒，葉月沉掏出帶來的書：「這是我新抄寫的，都是夫子講的重點，你平日無事就翻著看看，哪裡不懂便等我回來問我。」
目光落在葉月沉手中的書上，沈君琰唇角的弧度多了幾分苦澀：「就算是看了又如何？我這副身子又不能考取功名……況且，我怕是也沒多久的日子了。」
憑他這個樣子，有什麼資格喜歡旁人？
又如何有資格與靖王抗爭？
就算是想要攔著葉星蘊，他都做不到……
「咳咳咳……」
「君琰！？」
想著，沈君琰愈發胸悶的難受、喘不過氣，止不住的開始咳嗽。
葉月沉連忙幫他拍背順氣，看著他愈發蒼白的臉色，急的不行：「不行，你不能這樣拖下去，來，我背你去找大夫！」
「不咳咳咳……不用咳咳咳……」
「君琰！」
「咳咳咳……」
一絲鮮紅順著少年的指縫滴落，輕輕掉在被上，濺不起一絲漣漪。
無力的癱倒在床上，沈君琰費力的喘息著，整張臉透著不正常的慘白，也襯的唇角愈發猩紅。
「君琰……」
「無、無妨……還請、還請葉二哥……不要告知我娘。」
葉月沉眼睛有些泛酸，對上沈君琰的眸，到底還是沒忍心拒絕：「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多、多謝咳咳……」
鬆了口氣，沈君琰突然想到了什麼：「還沒問葉二哥來找我有何事？」
「啊……」
猛然想起自己來時的緣由，葉月沉目光落在沈君琰身上，到底還是搖了搖頭：「沒、沒事，就是來看看你，順便給你送書。」
看出葉月沉的欲言又止，沈君琰幾不可見的蹙了蹙眉：「葉二哥莫不是覺得我這個樣子幫不到你，所以不願說了？」
「胡說八道什麼？我怎會有這樣的想法？」
「那葉二哥便說說吧，有何事是我能幫到你的？」
葉月沉猶豫一瞬，到底還是沒忍心拒絕沈君琰，也是著實想不到好辦法，索性直截了當的說出來意：「其實我是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麼撮合人的好辦法。」
撮合人……
是葉星蘊與靖王嗎？
看來葉星蘊當真是心悅靖王的……
也是，他們倆之前便有婚約，怎可能沒有感情？
心中湧起一絲酸澀，沈君琰輕輕搖了搖頭：「不知。」
說他自私也好，無恥也罷，他就是不想……幫這個忙。
聞言，葉月沉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也是，你平日也沒怎麼接觸過女子，沒想法也正常，就是星蘊日日為此苦惱，著實讓人擔憂。」
「嗯？」
沈君琰狐疑的看向葉月沉：「她……為此苦惱？」
「是啊，她想要撮合旁人，卻又沒有辦法。」
此話一出，沈君琰眸光頓時亮了亮。
是葉星蘊要撮合別人？不是要撮合葉星蘊與別人？
心跳不自覺快了幾分，好似又找到了幾分希望般。
「罷了，你好好休息，我回去再想想……」
「我記得……」
不等葉月沉說完，沈君琰忽然開口道：「我記得前兩日小景說過，馬上就是乞巧節，想要去燈會玩，不知可否算契機。」
乞巧節？燈會？
葉月沉頓時眼前一亮：「好主意！乞巧節上，是男子與女子相識的最好機會，君琰，多謝你了。」
「能幫上忙就好。」
搖了搖頭，沈君琰輕扯唇角：「比起你們家對我們的幫助，差太遠了。」
「不能這樣算的。」
葉月沉不贊同的看著沈君琰：「總之，你不要想太多，好好養著，我聽說最近沈姨幫星蘊做事，賺了不少的銀子，估計很快就可以給你攢夠治病的錢了。」
「家中借款還沒還清呢，再者我的病……都不知道要花多少銀子，怕的不是填不平無底洞，而是無用功，還白白浪費銀子。」
「就算有一絲希望，也還得試試啊。」
好死還不如賴活著呢！
更何況，沈君琰的天賦不比他差，若非被這副身子拖累……
葉月沉眼底划過一抹同情與不忍，想要勸說，卻被沈君琰及時抬手制止。
「葉二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不必多言，我心中有數。」
見沈君琰疲憊的閉上眼睛，葉月沉到了嘴邊的話終究沒有說出口。
幫著他添了杯水放在床頭，葉月沉深深的看了眼沈君琰，悄然離開了沈家。
門關上的瞬間，沈君琰驟然睜開眼，幽暗深邃的雙眸盯著房梁，神色間浮現一抹極其複雜的情緒。
明明知道怎麼做才是正確的，可……第一次，不想要按照正確的答案去做。
葉星蘊……
那個莫名闖入他生命中的少女，宛如是一束耀眼的陽光，將他陰暗的心底注入光亮。
可是……
可是……他的身子，如何能抓住這樣絢爛的光……
真的……好不甘心……
老天爺，殘忍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