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犬養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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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梯內,犬養依舊面色不悅,顯然對剛才的事耿耿於懷。

  「真是抱歉,給您惹麻煩了。」王夢芝捋了下鬢邊髮絲,輕聲道。

  犬養次郎側身看向王夢芝:「不關你的事。這些憲兵越來越不懂規矩了,缺乏對待女士應有基本的尊重。」

  電梯到達四樓,走廊兩側每隔十幾米便有憲兵肅立。

  兩人來到房間後,王夢芝很自然地將大衣脫下,仔細撫平,這才將它掛在門邊的衣架上。

  儘管剛才憲兵礙於犬養的威嚴未能對她進行搜身檢查,但王夢芝深知這些日本人的性格。嘴上說得冠冕堂皇,骨子裡疑心極重,她必須讓犬養相信她的「依賴」與「忠誠」。

  犬養的目光果然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而後走到酒櫃前,倒了小半杯威士忌,仰頭飲盡。

  王夢芝適時走近,「犬養君,你怎麼還是正裝,一會還要出去嗎?」

  「嗯。」 犬養放下酒杯,「我這次來滬市,是為了配合滬市特高課的工作。眼下,新政府的一些官員還在會議室內接受問訊,我必須過去盯著。你待在這裡,等我回來。」

  王夢芝心中一喜,她剛才還在想找個藉口進入衛生間,將大腿內側的手槍取下來,以防被犬養發現。

  不過臉上卻表現得很失落,給了犬養一個含情脈脈的媚眼:「那……犬養君可要早點回來哦。」

  今天王夢芝穿的是寶藍色旗袍,襯得她肌膚雪白,身段玲瓏,這個眉眼更讓犬養內心躁動。

  可他還有正事要辦,只能道:「乖,等我回來。」

  房門關上後,王夢芝靠在門後,凝神靜聽。

  門外隱約傳來犬養與憲兵的對話:「看著她,不要讓她出去。」

  「嗨依!」

  待門外再沒有聲音後,王夢芝才轉身走向臥室。

  反鎖臥室門,她迅速掀起旗袍下擺,將大腿內側綁著的「掌心雷」取出。

  藏好槍,她整理好旗袍,重新回到客廳,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提包上。

  她走過去,取出裡面的琺瑯粉盒。

  旋開盒蓋,裡面裝的是白色香粉,散發著淡淡的蘭花香氣。

  她用指甲小心地摳開邊緣一個隱秘的卡扣,露出了下層薄薄的夾層。

  裡面是另一種細膩的白色粉末,表面看著和香粉無異,實則是含有劇毒的氰化物。

  她拿著粉盒走向酒櫃,那裡擺著犬養剛才用過的酒杯,旁邊還有幾個倒扣著的乾淨酒杯和水杯。

  她先取下一個水杯和一個酒杯,放在遠離酒櫃的茶几上。

  然後,重新拿起一個乾淨的水杯,打開粉盒夾層,將裡面所有的氰化物粉末小心翼翼倒入其中,並倒入少量熱水使其完全溶解。

  隨後,她用一個紙片捲成細小的紙捻,蘸取杯中的液體,極其謹慎地塗抹在剩餘杯子的底部邊緣。

  最後,將杯子全都放回原處。

  直到晚上十一點多,犬養才面露疲憊地回來,只見王夢芝正裹著一個毯子在客廳的沙發上小憩。

  似乎是開門聲驚醒了她,王夢芝有些迷茫地睜開眼,看到是犬養,連忙掀開毯子起身迎上來。

  「犬養君,你終於回來了!」王夢芝接過外套,仔細掛好:「要喝點什麼嗎?我幫您倒。」

  犬養對這番體貼很受用,像極了妻子等待丈夫歸家的模樣。

  他重重坐進沙發,揉著眉心:「威士忌吧。」

  「好。」王夢芝走向酒櫃,隨手取過她刻意留的酒杯,倒入小半杯威士忌。

  然而,就在她剛要轉身的剎那,犬養卻不知何時已走到了她身後。

  「算了,」 犬養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還是喝點熱水吧。」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王夢芝手中那杯剛剛倒好的威士忌上:「這酒既然倒了,也別浪費。你喝了吧。」

  王夢芝面露遲疑,看向茶几的方向:「犬養君,我的水杯在那邊,我也喝點熱水就好。」

  說著,她作勢要向茶几走去。

  犬養的手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喝點吧,晚上……也好助助興。」

  話已至此,再推脫反而可疑。


  王夢芝只好順從地舉起酒杯,將那小半杯威士忌一飲而盡。隨即輕聲咳嗽起來,仿佛被嗆得不輕。

  她順勢快步走到茶几邊,拿起自己的杯子連喝了幾大口。

  犬養見狀這才打消心裡的疑慮,伸手隨意拿過一個水杯,倒了半杯熱水。

  他吹了吹熱氣,緩緩啜飲了幾口,然後將杯子放在酒柜上。

  「我先洗個澡。」 他鬆了松領口,朝浴室走去。

  「需要我幫您放洗澡水嗎?」

  「不必。」犬養擺擺手,關上浴室門。很快,裡面傳來嘩嘩的水聲。

  王夢芝走到沙發上坐下,目光卻盯著犬養放在酒柜上的那個水杯,眼神深邃。

  她跟隨犬養這麼久,深知對方多疑且掌控欲極強,這才刻意各留了一個酒杯和水杯。

  即便犬養沒有起疑喝下那杯酒,她也可以等對方熟睡後,再動手,只是那樣風險更高。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浴室內的水聲持續不斷。

  突然,「砰」的一聲悶響從浴室傳來,像是什麼重物倒地!

  王夢芝眼神驟冷,快步走到浴室門前,她並未急於闖入,而是輕輕擰動門把手,推開一條縫隙。

  只見浴室內霧氣瀰漫,犬養倒在地上,雙目圓睜。看到門外的王夢芝,他拼命地伸出手,仿佛想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救……救我……」

  氰化物的發作時間很短,再加上浴室內的溫度會加快血液循環,不到五分鐘,犬養便病發了。

  王夢芝面無表情地取下旁邊架子上的一條干毛巾,在手中慢慢卷緊,擰成一條結實的布繩。

  犬養看到她的動作,瀕死的眼中爆發出巨大的恐懼和難以置信,他嘴唇顫抖,拼盡全力擠出幾個字:「是……你……?」

  王夢芝沒有回答,跨步上前,用膝蓋抵住犬養的後背,將布繩利落地繞過他的脖頸,在頸後交叉、握緊,然後全身後仰,雙臂狠狠發力。

  「呃——!」

  犬養雙手本能地抓向頸間的毛巾,但在毒素和窒息的雙重作用下,掙扎迅速微弱下去,最終手臂垂落,再無動靜。

  王夢芝沒有立刻鬆手,她又繃緊繩子維持了兩分鐘,直到身下的軀體徹底鬆軟,才緩緩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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