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 也是各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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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尉一雙老眼中精光一閃。

  他知道,太師這個老東西是真怕了。

  他也算說動太師這個老東西了。

  他起身,走到了太師身邊,然後俯身湊到太師耳邊輕輕說了兩個字。

  太師雙目瞪的老大。

  竟是那個人!

  但隨即像是釋然了一般。

  若是那個人,也不算太過意外。

  其實那個人曾經拜訪過他幾次。

  每次都是相談甚歡。

  如今想想,也不是自己當時沒聽出那個人隱晦的心思。

  只是認為那個人隨時都能去見閻王的人,站他,還不如直接站曾經的太子殿下呢。

  至少曾經的太子殿下只是腿殘了,不至於隨時去見閻王。

  但如今想想,那人自出生就身子骨弱,從小泡在藥罐子裡,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生生熬走了先帝……

  這不正說明,他的命絕對不會隨時去見閻王嗎?

  且,在皇室中,子嗣還真是少有的極豐茂。

  這不正是好命之相?

  只是他還是擔心。

  「太尉大人,那位貴人真的可靠?」

  太尉笑了笑,「至少比我們這些老夥計想像的要可靠的多。」

  太師正色道:「老夥計,老朽的意思是,那位貴人身子骨……」

  「無妨,病弱是病弱了些,也不是人人在傳的那般,隨時人不成了。」太尉神色淡定,語氣自信。

  太師想了想又道:「之前太尉大人可是一點都沒露出來,卻沒想到私下裡竟是看好那位貴人。」

  太尉聞言就嘆了口氣。

  「若不是新帝將我們這些老夥計逼迫到如今境地,我們這些老夥計……何至如此啊!」

  太師又道:「想讓老朽站到那位貴人那邊去也不是不成,就是眼下還得再看看。」

  太師心裡其實也是很惱火的。

  若那位真有那個宏圖大願,早做什麼去了?

  人家慶王和永王那般資質的……都盡力蹦躂了許久呢!

  還有那隻剩一副白骨的安王。

  隱藏了那麼多年,雖最終不是先帝對手,可到底那麼些年私下裡做了不少事。

  也是時運不濟,這大應朝偏偏出了個姜四。

  若沒有姜四,新帝在太子位上都活不過幾年,何況能順利登基了。

  若沒有姜四,先帝的兒子們沒有一個人能是安王的對手。

  若是那位貴人也如安王之前那般韜光養晦的……

  那麼最終恐怕啊,這皇位還是先帝的幾個手足相爭,而非先帝的兒子們去爭。

  太尉還沒離開太師身邊,聞言便伸手在太師肩上輕輕拍了拍。

  「不急,今日也就是咱們兩個老夥計知會一下,說起來此事還得保密。」

  太師點頭,「老夥計放心罷!這可是掉頭的大事,老朽不會對任何人說的。」

  太尉也點點頭。

  太師又問:「那麼,咱們這些老夥計還要忍多久?」

  太尉看了他一眼,「具體還得看那位準備的如何了。」

  太師笑了笑,「也是,若是那位根本沒那個本事,咱們也只能另外想辦法了。」

  「嗯,是這個道理。」太尉道。

  但接著話鋒一轉,「但有一個人值得關注。」

  太師立即伸長了脖子,「誰?」

  「皇城司指揮使季瑾安。」太尉道。

  「季瑾安?」太師冷哼一聲,「那可是一條出身卑賤,咬人不叫的惡犬啊。」

  「先帝倒是很信任那條惡犬,那條惡犬和那位走的近,先帝都從未懷疑過他。」

  太尉冷笑一聲,「恐怕,不是先帝不懷疑那條惡犬,而是即便懷疑,也沒有證據,或者說沒有給那條惡犬定罪的證據。」

  太師點點頭,「這樣說也對。」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季瑾安這條惡犬私下裡完全控制住了皇城司,先帝不敢冒險。」


  太尉擺手,「先帝已經殯天了,這其中的算計,誰也不能得知了。」

  「不過有一點老朽不同意太師大人說的,季瑾安那條惡犬沒本事暗地裡完全控制住了皇城司。」

  太師皺眉,悠長的「哦」了一聲。

  「此話何解?」

  「太師大人忘了?皇城司副指揮使是陳家那個陳三吶。」

  太師哼了哼。

  「倒是差點將陳三那小子忘了。」

  「若說從前,陳三那小子肯定不是季瑾安的對手,可偏偏是他做了姜四的連襟,成了姜四的大姐夫!」

  頓了頓,太師厭惡的道:「可惡!和姜四有關係的人,就沒有一個是好相與的!」

  「說了這麼多,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除了姜四夫婦……」太尉狠辣道。

  太師先是老眼一亮,隨即飛快的暗淡下去了。

  「這談何容易?」

  「老朽相信,不管是成了一副白骨的安王,還是慶王和永王,甚至咱們說的那位貴人……無一不在暗中對姜四夫婦出手過。」

  「可惜,姜四夫婦如今不但活的好好的,還聲望日增了!」

  「如今想要動他們夫婦,是要出大亂子的!」太師搖頭苦笑,「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啊!」

  「老朽何嘗不知?也只是說說而已,哪敢真做?」太尉苦笑。

  但太師看過去,卻是捕捉到了他眼中越發狠辣的精光。

  不免心中一跳。

  太尉這老東西難道還真有那個想法,想要暗中弄死姜四夫婦?

  若真是如此……

  太師垂下老眼,心裡飛快的尋思著。

  那他可不敢拿他的身家性命和他全族壓上去!

  他自知,他和他的全族是不可能是姜四的對手……

  那麼,那位貴人那裡……他是要好好考慮考慮的。

  至於眼下,先和太尉這老東西陽奉陰違就是。

  還能從這老東西這裡得到更多他平時得不到的隱秘陰私呢……

  從酒樓離開後,太師坐上了回太師府的馬車。

  太尉雖也坐上回太尉府的馬車,卻並沒有直接回太尉府。

  而是繞著進了一條偏僻的街道,在一處不顯眼的民房門前停下了馬車。

  寒風冷冽,天上一顆星子也無。

  太尉的馬車剛停,民房的門就「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身穿灰色短打衣衫的老叟提著燈籠走了過來。

  「貴客安好,老奴主子命老奴來接貴客進屋小坐。」

  太尉下了馬車,對那提著燈籠的老叟點了點頭。

  那老叟一邊將他往屋子裡迎,一邊對他說:「貴客今日來的晚了些,老奴主子已經等了貴客許久了。」

  太尉老眼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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