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過往(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蕭寂並未理會隱年,只是調整了一下自己前行的角度,與隱年擦肩而過。

  隱年在天界橫行霸道太多年了。

  雖然從不曾主動找過誰的麻煩,但他都找上門了,還敢對他視若無睹之人,蕭寂算是上天入地頭一個。

  這種被輕視進了塵埃里的感覺讓隱年怒火中燒,當即便使出定身鎖,將蕭寂困在其中:

  「這麼大的架子,一定很抗揍吧。」

  蕭寂雖然對這個世道還沒有什麼深刻的了解,但在九重天待了些時日,也大概了解到,不是所有人都能飛升的。

  而飛升者,也不是每一個都能直接化形便入了九重天。

  否則他飛升當日,那些個平日裡穩重自持的仙官門也不會那般亂糟糟地大呼小叫了。

  帝君給他的兩份捲軸,他匆匆掃了一眼,關於眾仙官資料的那一份,第一頁記載的就是包括帝君在內的諸位上神。

  帝君說了,誰不守法,便制裁誰。

  雖然從化形至今,他都不曾動用過自己的法力,但綜上所述,不說抗揍不抗揍,他的實力,在這九重天之上,應該是不弱的。

  蕭寂沒回到關於 抗揍與否的問題。

  因為此刻,他終於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並向隱年確認道:「無言仙君,是我嗎?」

  隱年聞言,憤怒的臉上像是出現了一道裂痕。

  在片刻沉默後,他覺得蕭寂似乎是在故意挑釁他,咬牙道:「不然呢?蕭無言,這裡眼下還有其他人在嗎?」

  至此,蕭寂又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原來他還有個自己不知道的別名,叫無言。

  蕭寂淡淡開口,語氣無波瀾,聽上去毫無誠意:「抱歉。」

  三番五次被挑釁的隱年再也壓制不住怒火,收起定身鎖,便拔出一柄烈焰彎刀,對著蕭寂砍了下去。

  蕭寂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但本能讓他反抗。

  於是一股寒流自蕭寂體內迸發而出,化為一柄與隱年手中彎刀相似的武器,只是其上沒有烈焰,只有冰霜。

  兵刃相接,發出鏗鏘之聲。

  隱年的火是涅槃之火,毀滅與生機並存,能焚盡肉體與神魂,能焚化萬物不死不休,也能在灰燼中滋養新生,讓鳳凰本體永世不滅。

  但在與蕭寂的彎刀接刃之處,出現了斷口。

  火焰似乎無法在蕭寂的冰霜之上肆意燃燒。

  鳳凰嘴角咧出一個危險的笑,身後浮現起巨大的鳳凰虛影,鳳鳴聲響起迴旋於天地之間,鋪天蓋地的烈焰瞬間席捲了蕭寂全身。

  那架勢,幾乎是想要直接將蕭寂焚燒成灰燼。

  所有感知到這股氣息的人皆是一驚,沒人在這個時候上前來湊熱鬧,但私下裡卻奔走相告:

  「是誰又惹那位祖宗了?」

  「還能有誰?剛飛升那位唄,別人飛升都是歷完了雷劫才飛升,他倒好,順著雷劫上來的,把天雷當大馬路使,到了九重天,剛好是最後一道雷,好巧不巧,就劈在百鳥閣大門上。

  那祖宗都找了個個把月了,聽說帝君分配的宮殿他也沒去,這陣子也不知道躲去了哪,今日朝會,萬神鐘響,人家才出現。」

  「朝會出來就看見那祖宗在大殿外守著,今天怕是要不死不休了。」

  「這鳳凰的脾氣是真沖,不就是一扇大門,也不是故意的,至於嗎?」

  「這話說的,有人上來就砸你家門,你能樂意?」

  「說的就是啊,原本可能就是道個歉,賠償點功德的事兒,那新來的硬是躲起來這麼長時間沒露頭,連個說法都沒有,那怨氣可不就越積越深?」

  「得了,我現在都擔心,這新來的還沒飛升幾天,就要被燒成飛灰了。」

  「那倒也不至於,那般天資,帝君不可能置之不理的,我估摸著,也就是先讓那祖宗出出氣,然後就得出面當和事佬。」

  「........」

  蕭寂和隱年這邊造成的動靜不小,就在帝君殿門外,旁人尚且感受得到,帝君不可能一無所知。

  殿中的小仙童聽著門外的動靜和已然席捲進大殿內的溫度,戰戰兢兢道:「帝君,您不管管嗎?」

  帝君悠然地坐在那,手裡翻看著從司命殿拿來的話本子:


  「是福是禍,皆有定數,那二人有緣,隨他們去。」

  小仙童被熱浪吹紅了臉,躲在帝君腳下,妄圖尋求個庇護之地:「那新來的仙君,可能扛得住那涅槃之火?」

  帝君眼皮都沒抬一下:「瑤川出來的怪物,他吸乾了瑤川的靈氣,豈能是池中之物,且看著吧,今日誰吃虧,尚且不好定論啊。」

  幾乎將九重天變成丹爐的烈焰在瘋狂炙烤後,漸漸消散。

  隱年本以為蕭寂這麼長時間沒反抗,許是已經被他燒成碳了,但在火焰散去後,他才發現原本提著彎刀站在那裡的蕭寂,竟依舊安安穩穩站在那裡,面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層冰牆。

  在烈焰炙烤下似有融化痕跡,但冰牆之後的蕭寂,只是抬著只手,扶在那冰牆之上,面上神色依舊淡然,只是微微蹙了眉頭,似乎對這能融化他寒冰的火焰,有些不解。

  隱年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他知道,自己並非是在神魂靈力上輸給了蕭寂,而是這方人的蕭寂,居然克他!

  萬物本源不分伯仲卻相生相剋。

  若是蕭寂以水化形,隱年尚且能大言不慚將這人煮成一鍋沸水。

  但如今他竟難以化了這堅冰,又如何能將蕭寂煮沸?

  拼不過本源,隱年也不肯善罷甘休,再次抽刀,對著蕭寂砍了過去。

  蕭寂只能被動應戰。

  一邊打得天翻地覆,一邊抽出空神遊,覺得面前這男的多少有點毛病,自己打從上了這九重天,除了帝君,就不曾和任何人有過交集,偏生面前這人就像是與自己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招招對著自己下死手。

  隱年心眼小,生性好戰,如今棋逢對手,憤怒之上還帶了興奮。

  一邊暗罵蕭寂十八代祖宗,飛升不講武德劈他大門還不肯道歉認錯,甚至還敢和自己大打出手,簡直沒把自己放在眼裡。

  一邊卻又忍不住感慨,九重天這些年飛升那麼多中看不中用的武神,如今總算來了個真正扛揍的。

  這一仗,兩人打了三天三夜,劈壞了帝君殿的牌匾,砍飛了萬年神木的樹冠,燒了福臨仙君的府邸,又撞碎了月老家的圍牆。

  最終還是帝君害怕兩人將這九重天毀個精光,才出手將二人攔了下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