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小明星和他的暴躁金主(三十五)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方隱年背對著門,坐在面朝陽台的那把椅子上。

  聽見門響,卻無動於衷地靠在那兒,眼皮都沒抬一下。

  蕭寂走到方隱年身後,喊了他一聲:

  「年哥。」

  方隱年早就知道蕭寂接近他是為了資源,卻從沒想過蕭寂還跟程諾做了交易。

  他跟蕭寂之間,雖然是包養之名,但方隱年自認待蕭寂不薄,從沒虧待過蕭寂不說,還事事順著蕭寂。

  蕭寂一不高興就跟他掛著個臉,他從來都沒往心裡去過。

  說白了,他當蕭寂是他的人,願意寵著慣著,他是不會說什麼肉麻的話,但他在面對蕭寂的時候一次次做出的退讓都是他心甘情願的。

  說愛或許太深刻也太複雜,但絕對是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喜歡的。

  現在被人劈頭蓋臉澆了一盆冷水,其中憤怒可想而知。

  他動了動喉結,想讓蕭寂滾出去,但在沒有親口聽到蕭寂狡辯之前,卻又覺得不甘心。

  「程諾攤牌了,你是他的人。」

  蕭寂否認:「我不是。」

  方隱年不會無的放矢,也不會全憑程諾一面之詞就定了蕭寂的罪,所以在程諾離開之後,他先後打了兩通電話。

  一通是打給方老爺子,問了崔帆的事。

  另一通則是打給了公司的安保部門查了程諾和蕭寂來往的情況。

  程諾將和蕭寂單獨見面的時間記得很清楚,而果不其然,公司大門外的監控也拍到了蕭寂從公司出來後,上了程諾那輛車的畫面。

  他聽著蕭寂否認的話,就覺得拳頭已經開始硬了。

  「七月四號下午五點十七分,你上了程諾的車,去了哪?」

  蕭寂老老實實:「程諾家。」

  方隱年咬著牙:「你們的關係,已經到了可以隨便去對方家做客的程度嗎?」

  蕭寂知道方隱年在生氣,走到他面前,試圖解釋:

  「不是做客,是他來找的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方隱年一把提住了衣領:「蕭寂,你怎麼敢的?老子對你不夠好嗎?你就是這麼吃裡扒外報答我的?嗯?」

  蕭寂倒是沒反抗,只直視著方隱年的雙眼,漆黑的眸子中平靜無波沒有絲毫漣漪。

  方隱年跟蕭寂對視,突然就覺得,蕭寂對他所表現出來的所有服從,所有無微不至,似乎都是假的。

  覺得自己先前感受到的愛意和在乎,全部都是欺騙。

  就連他之前跟蕭寂說的那些「別那麼喜歡我,想我就直說」,種種種種,都仿佛只是他自以為是的一場笑話。

  他明知道包養關係里,似乎不該提到愛情。

  明知道從利益開始的關係就不該去索取真誠。

  但他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蕭寂,你真心待過我嗎?」

  蕭寂覺得這個時候,自己應該哄著點方隱年來,他願意聽什麼自己就說什麼。

  但是方隱年似乎是看透了他心中所想,警告他:

  「虛情假意的話不如不說。」

  於是蕭寂只道:「我沒跟程諾合作,也沒背叛過你。」

  方隱年一聽這話,就明白了蕭寂的意思,沒有合作,沒有背叛,也同樣沒有真心。

  他原本一肚子的火氣連帶著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手腳發寒,連指尖都在忍不住顫抖。

  方隱年看著蕭寂依舊平靜地模樣,只覺得自己一腔熱血都給錯了人,強行壓制著自己恨不得直接打死蕭寂了事的衝動,對他說:

  「滾出去,蕭寂,老子跟你結束了。」

  他一把甩開攥著蕭寂衣領的手,閉上眼,擺明了不願意再跟蕭寂說話。

  蕭寂站起身,將自己手機里的那份,可以證明他從一開始就沒和程諾同流合污的音頻文件發給了方隱年,這才離開了房間。

  全程大氣沒敢出的037適時出現:【早就跟你說了,小鳳凰沒那麼好糊弄,現在已經不僅僅是你有沒有和程諾合作的事了,他現在更在意的是,你從來沒真心對待過他。】


  蕭寂嘆了口氣:【跟上面稟報一聲,這任務我做不了,麻煩給我安排其他任務。】

  037沉吟片刻:【你確定嗎?】

  蕭寂嗯了一聲:【確定,我和鳳凰本就不是一路人,我再怎麼學,再怎麼順著他,對他好,都不是他想要的。】

  037知道強扭的瓜不甜,但是看著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卻突然一朝回到解放前,它心裡也挺不是滋味。

  而且旁觀者清,037看得出來,方隱年明明已經對蕭寂動心了。

  它試圖為方隱年爭取:【只要你能學會付出真心,以小鳳凰現在對你的感情,這任務沒那麼難做的。】

  但蕭寂卻突然就沒了耐心:【你看不出來嗎?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付出真心。】

  037翻了個白眼;【行,犟種,我讓你犟,明天我就去打申請,等任務調換成功,讓別人來替你勾搭小鳳凰,到時候你別後悔。】

  蕭寂屏蔽了037,有生以來頭一回覺得如此煩躁不安。

  他一個人來到後院,蹲在台階上,對著天空打了聲口哨,沒一會兒,那隻棕背小伯勞便從不遠處一棵樹梢上飛了下來,落在蕭寂面前。

  蕭寂伸手,戳了戳伯勞的胸口,將伯勞戳了個跟頭。

  伯勞站起來揮揮翅膀原地轉了幾個圈,啄了啄蕭寂的手指。

  「知道你是好心,但是偷人貼身衣物很不道德,也很猥瑣,以後別再幹這種事了。」蕭寂淡淡道。

  伯勞不知道聽沒聽懂,歪了歪腦袋,又啄了啄蕭寂的鞋尖。

  當天晚上,蕭寂也沒回房間,就在院子裡的長椅上躺了一晚。

  方隱年為了讓程諾別再來惹他心煩,公關的事做得還算漂亮,為程諾做了澄清,只說內衣的事是一場誤會,東西是之前住在宅院裡的遊客落下的,當時泄露出去的部分只是大家在開玩笑。

  可不可信無所謂,花錢自然可以讓輿論扭轉乾坤。

  節目還要繼續拍攝,方隱年和節目組協商,一個星期後,等新安排的藝人進組,他就退出。

  在這期間,所有人都發現,蕭寂和方隱年還有程諾之間的關係變得微妙起來,一個比一個沉默寡言,誰都沒再和誰多說過一句話。

  即便是同處於同一屋檐下,同桌吃飯,三人都對彼此視而不見。

  偶爾在走廊里擦肩而過,也是一副誰都不認識誰的模樣。

  程諾在鏡頭外洗清了自己,但在節目內卻基本算是百口莫辯了,自打顧瑤內衣的事一出,除了趙嘉桐還會禮貌性地跟程諾溝通交流,其餘四位女嘉賓直接對程諾敬而遠之。

  尤其是顧瑤,幾乎可以稱之為避之不及。

  Lie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即便是在鏡頭前,也難掩對程諾的討厭之情。

  而在蕭寂的刻意躲避之下,但凡有兩個人單獨出去完成任務的情況,也都故意避開了方隱年。

  整場節目,每個人都失去了剛開始的興致,完全將其當作了工作,鏡頭之外相互都尷尬地無法互相直視。

  只在鏡頭之前,表現得一派祥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