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道老三期待熱鬧,一聲劍來震群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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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勝洲,金鰲山,那座碧游宮,飛閣流丹,雲蒸霞蔚。

  道老三高坐雲床,面容模糊不清,如雲水飄搖不定。

  一身道袍,仙山萬疊,道風縹緲。

  坐下雲床,實則是劍意的大道顯化。

  雲床之中忽然飛出一隻紫色燕子,停靠道老三肩頭停靠,又有一條虛實不定的金色游魚以云為水,圍繞道老三游弋,這條金色游魚神異之處在於已經生長出兩條貨真價實的龍鬚。

  鱗蟲中金魚,羽蟲中紫燕,一向被視為物類神仙,故而這兩類靈物,鍊形得道,相對容易,傳聞雙方行至大道高處,前者可作魚龍變,有幸成為真龍,後者可脫胎換骨化為傳說中的朱雀。前者還算數量眾多 ,後者卻是屈指可數。

  然而這兩種需要經年累月『修行』神變的靈物卻在轉眼間褪去靈軀,紫燕燃燒火焰,忽地化作朱雀,金魚搖身一變成了真龍。奇怪的是它們在片刻後又迅速退化回了紫燕金魚,鑽回雲床內,跟著又有其他神異靈物現身,做麒麟,成金烏,演月蟾……

  這些神異靈物的神變皆是道老三的劍意自行衍化的異象。

  此刻閉目神遊太虛境界的道老三忽然醒來,那張若雲水飄搖的臉上,一雙神性粹然的金色眼眸,宛如兩輪袖珍小日藏於眼中,他感受到了北荒洲劍道氣運出現了異常震動,目光望向北方,在北荒洲的上空,在那些如蛟龍遊走的條條劍運中見到了一條似龍青蛇,縱有兩千里,氣象萬千,在他眼裡還是條稚嫩小蛇,心起一念,遠觀山河,一洲地界,心意所至,山水景象,纖毫畢現。再起一念,箇中原委,便都瞭然於心,輕聲一笑:「以佛門的宏願之法立下兩條大願,一定程度上牽引天地劍運北去,是個大才,難怪說出那番狂言,北主卻任由之。劍道路上先出了北主,一場宴請八方的大熱鬧,這李淳罡也能掀起一場小波瀾,劍閣山餘下十二劍仙個個是一處好似水花四濺起漣漪的微妙泉水,將來叮咚作響,聽著不錯。此類劍仙大材,多多益善,劍道之路熱熱鬧鬧才好。」

  道老三不在意天地劍運北去,甚至有所期待,天地劍運不再是一潭死水,在天地的天才劍仙之間流轉。他也知道那座劍閣山的目的是要和金鰲山打擂台,搶劍運的,道老三依舊不在意,緣由便是那劍道第一聖人的自信。

  劍運北去便北去了,日後自家出幾個劍道大材再流轉回來就行。有所競爭,自家山頭那些眼長頭頂的劍仙們才會放下手裡的金字招牌,更用心的砥礪劍道。

  ……

  北荒洲的天上一道道劍運,破空而至,降臨雲霞山,瘋狂湧向李淳罡,李淳罡手中龍蛇飛劍劇烈震顫,放聲天地,大鳴天下。

  得到北荒洲劍運加持的李淳罡,境界水漲船高,剛剛突破的六境中眨眼登上六境後,置身於一處玄之又玄的奇異境界,四周八方俱是匍匐著一條青色龍蛇,宛如一處龍巢,這些青色龍蛇是他剛才的宏願引來的劍運,將來青山依舊,宏願正酬,要一一償還大願,要叫北荒洲劍道昌隆。

  李淳罡提劍一指,大吼一聲:「劍來!」

  洪亮嗓音如春雷炸響帝都,帝都之中,凡是用劍之人皆是道心一震,不論是懸掛腰上,背負於背,亦或是藏於咫尺物,還是紮根竅府丹田的飛劍盡皆震動,一個個如獲敕令,先後出鞘、出咫尺物,出竅府丹田,向雲霞山飛來。

  鄧太阿等人不壓制身上飛劍,主動送出飛劍。

  靈官山巔,曹赦負手而立,望著自帝都各地飛舞的長劍,撫須大笑:「我靈官廟自當助李劍仙一手,靈官廟送劍。」

  曹赦解禁丹田,一口兵家飛劍一瞬而去,靈官山各處亮起劍光,各式千口飛劍一概出鞘,浩浩蕩蕩飛向雲霞山。

  ……

  雲巔山腰,仙家府邸涼亭內,獨孤高神色大異,他人身竅府中有座劍氣最盛的氣府,人身可謂之曰小天地,竅穴氣府是大小山嶽,鮮血經脈是河川水道。那座劍氣最盛的氣府便如同最高的『山頭』,他那口意在漸次登山、一味攀高的登高飛劍便安置在最高『山頭』中,此刻登高飛劍微微顫動,竟也受到影響。

  對面的曹溶身上青紗道袍無風自動,袍中雲水快速遊動,那條蜿蜒群山間的碧綠大河沸騰洶湧,群山像是地牛翻身一般搖動。

  他這件道袍實則是一口劍,道袍是劍鞘,綿延群山與蜿蜒大河是飛劍的大道顯化,滿袍的雲水皆是劍氣。

  曹溶手掌攤開,法袍中群山大河,雲水劍氣悉數消失,好似一幅山水畫卷忽做白紙,空無一物,掌心中多出一口名曰『翠實』的翠色袖珍小劍。

  翠實飛劍快速轉動,有意出鞘,曹溶感嘆道:「好一句『劍來』,已有一絲大道真意,竟能令我這翠實飛劍起念,不得了,不得了,將來山巔要多一尊劍仙寶座了。」

  鍾情神情訝異:「這般看好?」

  曹溶五指收攏,將翠實飛劍往法袍上一丟,一幅白紙又出現群山大河、滿袍雲水,這次山水安穩,不再亂動,輕笑道:「此人確實是難得的劍道大材,是有著山巔之資的。但我更看好那座劍閣山,北主要北荒洲劍運昌隆,劍閣山起碼要有一位山巔劍仙坐鎮,這李淳罡已經找到了證道之路,北主豈會不支持?開朝立國之後,北主的其中一條政令怕就是大興劍道,推行那兩袖青蛇與劍開天門,躋身山巔板上釘釘,無非早晚。」

  說著說著神情複雜,有些落寞,昔年他也如此才高,可惜被出身牽連,同人不同命。

  鍾情瞭然,心中感慨,真真是背靠大樹好乘涼。

  曹溶收拾好心情,看向獨孤高,打趣道:「現在高看幾眼了?」

  獨孤高啞口無言,端起酒杯,一口飲盡,算是回復,但依然嘴硬道:「他依舊沒資格說那句狂言。」

  曹溶啞然失笑,拿起筷子,開始喝酒吃菜:「登山修道不是幾句狂言就能多走幾步的,也不是你幾句牢騷話就能漲劍意的,你且滿肚憤懣,我看劍下酒,接下來的一劍估計能讓我豪飲一壺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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