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跪著想,想不出來不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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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門口的不遠處,二皇子李顯沒有一點皇子風範的蹲在一張椅子上,手裡拿著串糖葫蘆,吃的津津有味,也看得津津有味。

  「你還別說,這呂興巢雖然蠢了點,但口才還是不錯的。」他笑著回頭對沈英峰道。

  沈英峰很是不屑:「他不像是國子監出來的儒士,更像是勾欄酒肆里逗樂做演的戲子。」

  李顯笑道:「但你不得不承認,他這種人有時候用處不小。」

  「呂興巢以太子少師的身份,站著大義,再挾著民意。言辭如刀啊,這可是儒家常用的手段,你能破局嗎?」李顯咬開一顆糖葫蘆,很期待李景源接下來怎麼做。

  御書房中,錦衣衛也將城門口發生的事情,以最快速度匯報給衡順帝。

  「呂興巢,哼,沽名賣直之輩。」衡順帝冷哼,對呂興巢的評價極低。

  孫公公道:「陛下,呂興巢在城門口做這齣戲,恐怕是別有用心。」

  衡順帝丟下硃筆:「不是他想要太子難堪,是京都里很多人都想要太子難堪。太子這兩天做的事情太出格了,鋒芒太甚了,讓很多人都不痛快。

  今日呂興巢這一出城門師訓,可不只是要殺殺太子的銳氣。」

  「是否要阻止?」

  衡順帝擺擺手:「不管,若是連呂興巢這種人都對付不了,也該他難堪。」

  ……

  李景源眯著眼,表情似笑非笑,站著一動不動,像是在看小丑一般。

  呂興巢被看的心裡發麻,他高聲喝道:「太子,請上前受戒。」

  「呂興巢啊,在此之前,本宮問你幾個問題,你若能答得上來,本宮便受你這一戒。」李景源開口了。

  呂興巢挑眉,自信道:「既然殿下有疑問,身為太子少師自然會為殿下傳道解惑。」

  「可若是你回答的不能讓本宮滿意,你可就有麻煩了。」李景源笑著說道,這呂興巢用他來博直臣名聲,那他就得承受李景源的怒火。

  呂興巢臉色一沉:「若不能為殿下解惑,便是有愧太子少師身份,我立馬就向陛下請辭。」

  請辭?李景源搖搖頭,哪有這麼簡單。

  李景源問道:「你可知本宮為何馬踏太秋宗?」

  呂興巢眉頭一皺,思忖片刻後道:「太秋宗長老王煥勾結王氏糧行私占太子莊田產,後襲擊太子親軍,自是罪不可赦。但此事是王煥個人所為,不能因為他是太秋宗的長老就認定太秋宗也參與了此事。

  就算太秋宗參與了,我朝律法講的是主謀者重判,從者視情節嚴重量刑判罰,更何況太秋宗亦有許多不知情者。

  殿下一律殺之,有違律法,有違仁道,有違德行,不妥之處甚多。」

  這呂興巢動不動就得給李景源扣上帽子。

  李景源笑了笑:「太秋宗參與太子莊私占案只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嗎?」

  呂興巢:「太秋宗這些年放任門內弟子做了不少惡事,這些弟子理應被治罪。但應該交給大理寺,由大衡律法判罰,殿下不該以私軍處置。

  更何況,這些弟子畢竟是少數,太秋宗多數人還是無辜的。」

  李景源稍作點頭:「太秋宗行事多囂張、不尊朝廷法度。仗勢欺人、占田私用、不交賦稅、殺害無辜、姦淫婦女樁樁件件不勝枚舉,太秋宗早已是大衡毒瘤,早就應該除掉。」

  呂興巢冷道:「那也不應該由你的私軍動手,更不應該行那斬盡殺絕的殘暴邪舉。」

  李景源似笑非笑:「本宮馬踏太秋山是父皇應允,怎麼,你呂興巢覺得父皇此舉是殘暴邪舉?」

  呂興巢臉色大變,急忙道:「陛下只是讓殿下馬踏太秋山,並沒有讓殿下大開殺戒,斬盡殺絕。殿下血屠太秋宗,皆是殿下一人過。

  現在又要抹黑陛下,是為不孝。

  不仁德在先,不孝在後,殿下你大錯特錯了。」

  「哈哈哈,都說儒家學士舌如劍,唇如槍,言辭如刀,你呂興巢讓本宮見識到了。」

  呂興巢臉色嚴肅,舉起戒尺:「殿下你的問題,我都回答了 ,該規正了。」

  李景源笑道:「你只說了兩個原因,可沒回答完,繼續說。」

  呂興巢眉頭一皺,還有原因?

  呂興巢越想眉頭皺的越厲害。

  「殿下莫不是不想規正,故意欺騙我。殿下,我鄭重告訴你。我是你的老師。你若騙我,便是不尊師道,便是不禮。

  殿下已經有不仁不義不孝之錯,莫要再加上個不信不禮。

  今日這大庭廣眾之下,有無數百姓見證。殿下就算以狡計逃脫了戒懲規正,今日之行為可堵不住悠悠眾口,成那大衡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笑料。

  還請殿下三思啊。」呂興巢威脅道。

  「本宮自然知道,本宮就這裡等,等你想出原因。」李景源對趙高說道:「趙高,去找一張椅子過來,本宮今日就陪著他,讓他好好的想。」

  李景源對著呂興巢一笑:「想不出來不准走。」

  「哼,殿下既然如此不願規正,我也不勉強。回去之後,我便請辭太子少師之職。」呂興巢冷哼一聲,一甩衣袖離開。

  典韋一步跨出,鐵戟橫擱,攔住了他。

  呂興巢臉色一變,有些驚慌,憤怒大喊:「殿下莫不是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打殺我這直言諫臣。」

  李景源搖搖頭:「你多慮了,你是太子少師,官職正四品,我可沒資格殺你。」

  趙高搬來一張椅子,還貼心的放上了坐墊。

  李景源舒服的坐上去,淡淡道:「回答了我的問題,你就可以走。」

  「你是太子少師,國子監的博士,不可能回答不出來吧。」

  呂興巢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滿腔怒火,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辯解:「我風寒未好,頭腦不清醒。等我回去後好好思考,來日去東宮為殿下答疑解惑。」

  李景源:「那可不行,就今日。」

  「殿下強人所難,實非明主。」這傢伙又開始言辭如刀了。

  「看來我這位太子少師,站著是想不明白了,那就跪著想。」李景源冷冷道。

  典韋一隻手將呂興巢按跪在地,呂興巢身上升起浩然正氣,結果被典韋一手拍滅,兵戈煞氣沖體,呂興巢神情痛苦,狼狽大吼:「我是太子少師,你安敢如此對我?」

  李景源掏了掏耳朵,仿佛沒聽到:「讓他跪好了。」

  兵戈煞氣化作一抹血光進入他的體內,封住他的浩然正氣,也封住了他的穴位,讓其動彈不得。

  「好好想,我在這裡等著你。」

  「趙高,天有點冷了,把我的大氅拿來,我陪著太子少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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