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我，是白非凡！
幻境，再次變換！
不再是屍山血海的魔界。
不再是冰冷死寂的虛無。
一股混雜著消毒水氣味的空氣，鑽入鼻腔。
耳邊是醫療儀器單調的「滴滴」聲，是走廊上傳來的，嘈雜腳步聲與交談聲。
白非凡睜開了眼。
他正站在一間病房外，透過玻璃，能看到裡面躺著一個面容憔悴，戴著氧氣面罩的婦人。
那是……
母親！
……
第一世。
他是一個為了母親五十萬手術費，四處奔波，求告無門的二本院校大學生。
他嘗盡世間冷暖，看透人情淡薄。
他賣掉家裡唯一的房子，借遍所有能借的親戚。
他去工地搬過磚，去餐廳刷過碗，甚至還去黑市，想過要賣掉自己的一個腎。
就在他走投無路，幾近絕望之時。
是醫保，是社區工作人員，將他的事做成短視頻。
親戚一毛沒借到，卻收穫無數來自陌生人的……善意。
錢，夠了。
手術，成功了。
他放棄了學業，放棄了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回到那個小縣城，找了一份最普通的工作。
每日，他都親手為母親熬粥，推著輪椅帶她去公園曬太陽，聽她絮絮叨叨地，講著自己小時候的趣事。
他看著母親的白髮，一天比一天多。
看著她臉上的皺紋，一天比一天深。
也看著她臉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安詳。
數十年後，母親在睡夢中，安然離世。
他為她送終。
此後，終生未娶。
孤身一人，直至老死。
……
無盡虛無之中，那宏大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是誰？」
「白非凡。」
……
幻境，轟然破碎，再次重組！
金戈鐵馬，血氣沖天！
第二世。
他，依舊是白非凡。
但這一次，他身處一座屍橫遍野的古代戰場。
一名身披重甲，渾身插滿斷箭的將軍，倒在他的面前。
那是他的父親。
父親的胸口，有一個巨大的血洞，鮮血汩汩而流。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死死地抓住白非凡的衣角，那雙虎目之中，充滿不甘與滔天怒火！
「逆子！」
「為父……為父讓你帶著傳國玉璽逃！」
「不是讓你，去尋那虛無縹緲，斷情絕義的……長生！」
「我白家……滿門忠烈……皆因你一心求道，貽誤軍機……」
「斷送了啊！！！」
怒吼聲中，那隻抓著他的手，無力地垂下。
父親，去了。
白非凡呆呆地看著父親那死不瞑目的雙眼。
又看了看因為自己的疏忽，而被敵軍攻破的城池，被屠戮的滿城百姓。
家國與長生。
孰輕？孰重？
他緩緩拾起父親身邊，那柄斷裂的長劍。
轉身望向敵軍帥帳的方向，眼中再無一絲對仙道的迷戀。
有的，只是血海深仇！
這一世，他放棄仙道，轉而去學那……屠龍之術！
十年飲冰，難涼熱血！
他散盡家財，招募義勇，以凡人之軀，行逆天之事！
最終於萬軍之中，親手斬下敵國皇帝的頭顱！
……
「你，是誰？」
「白非凡！」
……
幻境，第三次變換。
一間簡陋的茅屋，藥味刺鼻。
他跪在病榻之前，握著一隻枯瘦冰冷的手。
榻上躺著一個面色蠟黃，氣若遊絲的女子。
那是……
他的妻子。
一個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好好看上幾眼的……凡人妻子。
「夫君……」
「你……你尋仙緣二十載，歸來……卻忘了……」
「凡人，是會生病的啊……」
「咳咳……」
「城裡的瘟疫，太厲害了……」
「妾身……等不到……你煉出仙丹了……」
……
第三世。
他是一個為求仙緣，拋家棄子二十載的……負心人。
面對即將病逝的凡人妻子，面對城中那哀鴻遍野，十室九空的慘狀。
他轉身，步入那片連修士都不敢輕易踏足的……瘟疫災區！
他以自身修為，引動天地靈氣，洗滌污穢！
他以所學丹道，煉製凡人丹藥，救濟蒼生！
他最終耗盡所有修為，散盡所有道基。
與那場滔天瘟疫，同歸於盡。
……
三世輪迴，盡數結束！
所有的畫面，所有的情感，所有的抉擇，都如同潮水般退去。
白非凡的神魂，再次回到那片絕對的虛無之中。
那個宏大的浩瀚聲音，再次在他識海中響起！
這一次，它的威壓比之前強了萬倍！
仿佛是整個天道，都在向他發出那終極之問！
「汝，可知本我？」
「答我——」
「你！」
「是！」
「誰！」
這一刻，他已經洞悉了所有！
原來如此！
三生問心璧，拷問的不是記憶，而是……本心！
是抉擇！
無論是之前的「白夜三世」，還是之後的「白非凡三世」。
都只是三生問心璧，根據他神魂最深處的兩段根源印記，所衍化出拷問他道心的……幻境！
只要他願意。
無論他選擇承認自己是「白夜」，還是承認自己是「白非凡」，他都可以完美地通過這次問心！
因為早在系統為他提供出「白夜」這個天衣無縫的身份之時。
他，即是白非凡！
也是白夜！
兩個身份，在「天道」的層面上，都是……真的！
那麼，問題來了。
要不要為了不讓自己暴露，就此順水推舟，聲稱自己是白夜，安然度過此劫？
這是最穩妥，最安全的選擇！
然而！
就在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
白非凡的道心，卻是猛地一顫！
他是誰？
他從何而來？
他修仙的初心，究竟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長生嗎？
是！
但不全是！
更是為了守護那個生他養他的母親！
守護那個讓他可以安穩成長的國家！
守護那個，名為「白非凡」的……本我！
若連自己是誰，都不敢承認！
那這仙，不修也罷！
想到此處，白非凡那顆始終古井無波的道心，竟是前所未有地，劇烈跳動起來！
他在這片拷問神魂的虛無之中。
猛地仰起頭！
發出一聲酣暢淋漓的……長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之中，充滿釋然，灑脫，更充滿一種發自靈魂的……驕傲！
他笑著，對著自己的本心，對著這方拷問他的天地，發出振聾發聵的吶喊！
那聲音，不屬於「白夜」！
只屬於，那個來自遙遠藍星的青年！
「聽好了！」
「我，不是什麼魔道聖子！」
「吾乃！」
「龍國！」
「白！非！凡！」
轟——！！！！！！！！！！！！
隨著這聲，發自神魂本源的吶喊！
他那顆早已堅不可摧的鴻蒙道心之上，最後一絲迷惘，最後一絲猶豫，煙消雲散！
圓滿！
通透！
三生問心璧之中，那股被壓抑許久，龐大到難以想像的裨益之力，再也沒有任何阻礙！
如同開閘的九天銀河，轟然……爆發！
咔嚓——！！！！
他那早已達到金丹巔峰的修為瓶頸！
在這股恐怖的能量洪流衝擊之下！
應聲……破碎！
一股遠超金丹境界，足以讓天地都為之色變的恐怖氣息，即將自他體內，瘋狂……甦醒！
高天之上，無盡劫雲，開始瘋狂匯聚！
黑雲壓城，雷蛇亂舞！
恐怖的元嬰天劫，即將……降臨！
然而！
比天劫，更先到來的！
是另一件讓全場所有人都為之……
頭皮發麻，神魂顫慄的東西！
嘩啦——！！！！
嘩啦啦啦啦啦——！！！！
一陣陣清脆，卻又沉重到極點的鎖鏈拖拽之聲，自九天之上的虛無之中，響徹而起！
緊接著！
在所有人，那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
一道道鏽跡斑斑，纏繞著無盡罪業封印的漆黑鎖鏈，竟是撕裂虛空！
憑空出現！
朝著擂台之上，那個即將突破的身影，狠狠地……
纏繞而去！
天道鎖鏈！
現！
不再是屍山血海的魔界。
不再是冰冷死寂的虛無。
一股混雜著消毒水氣味的空氣，鑽入鼻腔。
耳邊是醫療儀器單調的「滴滴」聲，是走廊上傳來的，嘈雜腳步聲與交談聲。
白非凡睜開了眼。
他正站在一間病房外，透過玻璃，能看到裡面躺著一個面容憔悴，戴著氧氣面罩的婦人。
那是……
母親！
……
第一世。
他是一個為了母親五十萬手術費，四處奔波，求告無門的二本院校大學生。
他嘗盡世間冷暖，看透人情淡薄。
他賣掉家裡唯一的房子，借遍所有能借的親戚。
他去工地搬過磚，去餐廳刷過碗，甚至還去黑市，想過要賣掉自己的一個腎。
就在他走投無路，幾近絕望之時。
是醫保，是社區工作人員，將他的事做成短視頻。
親戚一毛沒借到，卻收穫無數來自陌生人的……善意。
錢，夠了。
手術，成功了。
他放棄了學業，放棄了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回到那個小縣城，找了一份最普通的工作。
每日，他都親手為母親熬粥，推著輪椅帶她去公園曬太陽，聽她絮絮叨叨地，講著自己小時候的趣事。
他看著母親的白髮，一天比一天多。
看著她臉上的皺紋，一天比一天深。
也看著她臉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安詳。
數十年後，母親在睡夢中，安然離世。
他為她送終。
此後，終生未娶。
孤身一人，直至老死。
……
無盡虛無之中，那宏大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是誰？」
「白非凡。」
……
幻境，轟然破碎，再次重組！
金戈鐵馬，血氣沖天！
第二世。
他，依舊是白非凡。
但這一次，他身處一座屍橫遍野的古代戰場。
一名身披重甲，渾身插滿斷箭的將軍，倒在他的面前。
那是他的父親。
父親的胸口，有一個巨大的血洞，鮮血汩汩而流。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死死地抓住白非凡的衣角，那雙虎目之中，充滿不甘與滔天怒火！
「逆子！」
「為父……為父讓你帶著傳國玉璽逃！」
「不是讓你，去尋那虛無縹緲，斷情絕義的……長生！」
「我白家……滿門忠烈……皆因你一心求道，貽誤軍機……」
「斷送了啊！！！」
怒吼聲中，那隻抓著他的手，無力地垂下。
父親，去了。
白非凡呆呆地看著父親那死不瞑目的雙眼。
又看了看因為自己的疏忽，而被敵軍攻破的城池，被屠戮的滿城百姓。
家國與長生。
孰輕？孰重？
他緩緩拾起父親身邊，那柄斷裂的長劍。
轉身望向敵軍帥帳的方向，眼中再無一絲對仙道的迷戀。
有的，只是血海深仇！
這一世，他放棄仙道，轉而去學那……屠龍之術！
十年飲冰，難涼熱血！
他散盡家財，招募義勇，以凡人之軀，行逆天之事！
最終於萬軍之中，親手斬下敵國皇帝的頭顱！
……
「你，是誰？」
「白非凡！」
……
幻境，第三次變換。
一間簡陋的茅屋，藥味刺鼻。
他跪在病榻之前，握著一隻枯瘦冰冷的手。
榻上躺著一個面色蠟黃，氣若遊絲的女子。
那是……
他的妻子。
一個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好好看上幾眼的……凡人妻子。
「夫君……」
「你……你尋仙緣二十載，歸來……卻忘了……」
「凡人，是會生病的啊……」
「咳咳……」
「城裡的瘟疫，太厲害了……」
「妾身……等不到……你煉出仙丹了……」
……
第三世。
他是一個為求仙緣，拋家棄子二十載的……負心人。
面對即將病逝的凡人妻子，面對城中那哀鴻遍野，十室九空的慘狀。
他轉身，步入那片連修士都不敢輕易踏足的……瘟疫災區！
他以自身修為，引動天地靈氣，洗滌污穢！
他以所學丹道，煉製凡人丹藥，救濟蒼生！
他最終耗盡所有修為，散盡所有道基。
與那場滔天瘟疫，同歸於盡。
……
三世輪迴，盡數結束！
所有的畫面，所有的情感，所有的抉擇，都如同潮水般退去。
白非凡的神魂，再次回到那片絕對的虛無之中。
那個宏大的浩瀚聲音，再次在他識海中響起！
這一次，它的威壓比之前強了萬倍！
仿佛是整個天道，都在向他發出那終極之問！
「汝，可知本我？」
「答我——」
「你！」
「是！」
「誰！」
這一刻，他已經洞悉了所有！
原來如此！
三生問心璧，拷問的不是記憶，而是……本心！
是抉擇！
無論是之前的「白夜三世」，還是之後的「白非凡三世」。
都只是三生問心璧，根據他神魂最深處的兩段根源印記，所衍化出拷問他道心的……幻境！
只要他願意。
無論他選擇承認自己是「白夜」，還是承認自己是「白非凡」，他都可以完美地通過這次問心！
因為早在系統為他提供出「白夜」這個天衣無縫的身份之時。
他，即是白非凡！
也是白夜！
兩個身份，在「天道」的層面上，都是……真的！
那麼，問題來了。
要不要為了不讓自己暴露，就此順水推舟，聲稱自己是白夜，安然度過此劫？
這是最穩妥，最安全的選擇！
然而！
就在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
白非凡的道心，卻是猛地一顫！
他是誰？
他從何而來？
他修仙的初心，究竟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長生嗎？
是！
但不全是！
更是為了守護那個生他養他的母親！
守護那個讓他可以安穩成長的國家！
守護那個，名為「白非凡」的……本我！
若連自己是誰，都不敢承認！
那這仙，不修也罷！
想到此處，白非凡那顆始終古井無波的道心，竟是前所未有地，劇烈跳動起來！
他在這片拷問神魂的虛無之中。
猛地仰起頭！
發出一聲酣暢淋漓的……長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之中，充滿釋然，灑脫，更充滿一種發自靈魂的……驕傲！
他笑著，對著自己的本心，對著這方拷問他的天地，發出振聾發聵的吶喊！
那聲音，不屬於「白夜」！
只屬於，那個來自遙遠藍星的青年！
「聽好了！」
「我，不是什麼魔道聖子！」
「吾乃！」
「龍國！」
「白！非！凡！」
轟——！！！！！！！！！！！！
隨著這聲，發自神魂本源的吶喊！
他那顆早已堅不可摧的鴻蒙道心之上，最後一絲迷惘，最後一絲猶豫，煙消雲散！
圓滿！
通透！
三生問心璧之中，那股被壓抑許久，龐大到難以想像的裨益之力，再也沒有任何阻礙！
如同開閘的九天銀河，轟然……爆發！
咔嚓——！！！！
他那早已達到金丹巔峰的修為瓶頸！
在這股恐怖的能量洪流衝擊之下！
應聲……破碎！
一股遠超金丹境界，足以讓天地都為之色變的恐怖氣息，即將自他體內，瘋狂……甦醒！
高天之上，無盡劫雲，開始瘋狂匯聚！
黑雲壓城，雷蛇亂舞！
恐怖的元嬰天劫，即將……降臨！
然而！
比天劫，更先到來的！
是另一件讓全場所有人都為之……
頭皮發麻，神魂顫慄的東西！
嘩啦——！！！！
嘩啦啦啦啦啦——！！！！
一陣陣清脆，卻又沉重到極點的鎖鏈拖拽之聲，自九天之上的虛無之中，響徹而起！
緊接著！
在所有人，那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
一道道鏽跡斑斑，纏繞著無盡罪業封印的漆黑鎖鏈，竟是撕裂虛空！
憑空出現！
朝著擂台之上，那個即將突破的身影，狠狠地……
纏繞而去！
天道鎖鏈！
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