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7章 我們要求群眾配合抓特敵，那就必須讓群眾有飯吃
連續三天，終於把北二組全部登記好，三個沒有來登記，這一次是光明正大的抓，就是按照盲流抓。
街道辦事處要把北二組的暫住證明給歸檔，休息一天。
王小小本來也要戶籍歸檔，胡幹事安排人歸檔，讓他們休息了，說是他們在外面跑可以休息 。
王小小和丁旭挑眉，能放假，他們打算去守株待兔。
剛要出門，就被治安大隊叫過去開會
丁旭擔心問：「小小，什麼事」
王小小皺眉：「看樣子，昨天的那三人中有特敵，檢查了兩組大院，都有特敵，機率百分百！」
兩人到了治安大隊。
宋乾站在會議桌前，手指點在鋪開的地圖上，語氣不容置疑：「北一組、北二組都有特敵，概率不是『可能』，是『一定』。從現在起，二科全面接手這次任務。工人村全部封鎖，一家一戶排查，直到把人挖出來。」
王小小坐在角落裡，聽他說完，眨眨眼，慢悠悠地開口：「那聯合行動呢？」
「暫停。」宋乾頭都沒抬。
王小小不甘心：「群眾工作呢？」
宋乾眯著眼看她：「二科接手。」
王小小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擋住宋乾的手指：「宋大哥，你們二科抓特敵，我舉雙手贊成。但你們怎麼抓？一家一戶敲門？挨個問『你是不是特敵』？」
宋乾皺眉看著她：「丁碎石，怎麼抓？這是二科的事，你無權過問。」
王小小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工人村那邊，我們已經跑了兩組，群眾對我們有信任。你們二科帶著軍管一進去，穿軍裝、帶槍、冷著臉，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想？不是特敵的人都得被你們嚇出心臟病來。特敵呢？特敵看到你們，早就跑了。」
宋乾沉聲說：「所以我要封鎖。」
王小小挑挑眉：「封鎖？你怎麼封鎖？拿鐵絲網把工人村圍起來？派兵站崗？那周圍的老百姓怎麼想？謠言一傳出去，整個沈城都得炸鍋。到時候宋大哥你抓不到特敵，還得背上『製造恐慌』的鍋。」
宋乾轉頭看著她，目光沉沉的：「丁碎石，叫我首長。」
王小小閉嘴了。
宋乾好笑道：「還有，你是多看不起二科？一個工人村，在我們的布局下，不會有任何特敵跑出去。你以為二科是吃乾飯的？」
宋乾轉過身，繼續指著地圖：「工人村外圍，昨晚已經布控完畢。三班輪換，全天候監視。所有出入口，明哨暗哨，一個不漏。這時候特敵跑出去的，我還很高興。」
沒有誰絕對錯，是階段適配不同，
王小小適合：潛伏排查階段；宋乾適合：落地抓捕階段。
唯一受傷的是王小小，如果活動暫停，下次能不能聯合行動不好說，不能，她就要一家一家跑。
一個大院算250戶，一共有20個大院，跑了兩個大院，剩下4500戶，一天50戶，那就是最快90天跑完，想想都恐怖！
王小小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臉，後世新冠疫情，封小區，檢查沒有問題，可以安排出去買菜。
如果按照這個模式，辛苦點，她可以登記好，而二科也不需要後續這麼麻煩。
她問道：「宋首長，請問一下，你們打算把所有的沒有暫居證明的外地人，全部抓起來嗎？全部審查，這是多麼大的工作量，不如這樣子。」
宋乾挑眉看著她：「說。」
王小小繼續說：「你說的封鎖，那就是不讓出來。繼續我們聯合行動，這樣子，你們不需要後期大批審訊。」
宋乾搖了搖頭，語氣不容商量：「按照我的方案，封鎖三天，人抓完，完事。按你的方案，封鎖二十天，還要配合你們一家一家登記，不行。」
王小小沒有退。她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工人村剩下的那些大院上。
她抬起頭看著宋乾：「每個大院最少五十個外地人，十八個大院，九百人。你們二科把九百人全部抓，一個個審訊，要多久時間？聯合行動，九百人的篩查，我們來做。」
宋乾皺眉，手敲著桌子，終於不在敲了：「十天，我全封閉十天，你十天內，要給我篩查好。」
王小小立馬說：「我要人手。」
宋乾看了她一眼：「你要多少人？」
王小小沒有猶豫，直接說：「我要治安大隊的人300人，每一個去一家敲門，要求家裡全部下樓，我們登記，這樣不會漏人。
在每個大院至少配一組治安隊員，維持秩序。
還要二科的人，每個大院配兩人，現場甄別。
街道辦的人也要，負責安撫群眾、解釋政策。」
宋乾哼了一聲：「你倒是會要。」
王小小沒理他，繼續說：「我去篩查的時候，就不要一個個叫下樓，篩查完一個大院，你們二科進去抓人。人抓完了，大院解封，群眾該上班上班、該買菜買菜。」
她看著宋乾的眼睛，補了一句：「這樣，群眾不慌，特敵跑不了，你們也不用審九百個人。」
宋乾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兩下，這次敲得很快。
宋乾盯著地圖看了幾秒，直起身：「治安大隊的人，你去找周大隊長要，我給你批條。二科的人，我派。街道辦那邊，你自己去說。」
「行。」王小小乾脆利落。
宋乾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忽然停了一下，頭也沒回：「十天。跑不完，剩下的按我的方案來。」
王小小趕緊喊：「宋首長，還有事情。」
宋乾深吸一口氣，這個倒霉的小兔崽子，就是不想一戶一戶登記。他回頭看著她。
王小小：「你全面封鎖工人村，很多是臨時工，干一天活得一天錢。十天沒有收入，他們要餓肚子的。二科管飯嗎？」
宋乾皺眉：「沒有先例。」
王小小眼睛都不眨：「那我們二科就要開創先例。我們要求群眾配合抓特敵，那就必須讓群眾有飯吃。」
宋乾：「我去申請。」
王小小：「不是申請，是必須。」
宋乾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一下，沒接話，帶人走了。
等人走遠了，丁旭才湊過來，壓低聲音：「小小，十天跑十八個大院？一天將近兩個。」
王小小拿起登記簿，往門口走：「所以我說要人手。我不是一個人跑，我是帶著一群人跑。」
丁旭想了想：「那我幹什麼？」
王小小頭也沒回：「你往那一站，當招牌。不過旭哥，你去找胡幹事要人登記，不然光靠我一個人登記，要命；我去找治安大隊長要人和街道辦事處。」
丁旭嘴角抽了抽，跟上去。他忽然覺得，自己好險不止是個招牌。
走出去幾步，王小小忽然說了一句：「十天，夠用了。」
丁旭沒接話。但他看見王小小的步子，比平時快了不少，他也去胡幹事那裡要人。
王小小從治安大隊出來，步子沒停，拐了個彎，直奔周大隊長的辦公室。
到了門口，王小小抬手敲門，不輕不重，剛好三下。
「進來。」
王小小推門進去。
周大隊長正低頭看文件，抬頭看見王小小，這個小祖宗。
他嘆了口氣，把筆放下了：「什麼事？」
王小小站到辦公桌前：「周大隊長，宋首長批了條子，讓我來找您要人。」
周大隊長皺眉：「要什麼人？」
王小小把宋乾的批條遞過去。
周大隊長接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抬頭看著王小小：「三百人？你要三百個治安隊員幹什麼？」
王小小不急不慢地解釋：「工人村封鎖，十天內篩查完剩下十八個大院。每人負責敲一戶的門，保證每家裡的人都下樓登記，不漏一戶。四個人守大院門，三個人機動應對突發，一組維持秩序。三百人，正好。」
周大隊長的手指在批條上敲了兩下，像是在算帳：「你知道三百人是什麼概念嗎？治安大隊總共才多少人？你一下子要走三百，別的活兒不幹了？」
王小小沒退：「周大隊長，這三百人不是去逛街的。十天幹完，工人村解封，人還給您。不耽誤別的活兒。」
周大隊長盯著她看了兩秒，又低頭看了一眼批條上的簽名——宋乾的簽名，他認得。
他把批條放下，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個號：「老劉，把現在能調動的在崗人員名單給我送過來。」
掛了電話，他看著王小小：「三百人，我給你。但有一條，你怎麼帶？三百個人，你一個臨時工，指揮得動？」
王小小面不改色：「不需要他們聽我指揮。您派副大隊長帶隊，您只要告訴他我是誰的閨女，我想他應該會聽命於我。三百個治安隊員聽副大隊長的安排，我只負責定方案，哪個大院、什麼時候、多少人、怎麼敲門。具體執行，副大隊長自己叫手下辦。」
周大隊長哼了一聲。那一聲里有無奈，也有認可，這小祖宗，靠山硬，但腦子也好使。
「行。別給我惹麻煩。」
王小小立正：「是，周大隊長。」
她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下來，回頭看著周大隊長：「對了，大隊長，還有一件事。」
周大隊長警惕地看著她。
王小小眨眨眼：「街道辦那邊也要配合。您能不能幫我說句話，叫他們下午三點安排三組人去北三組？」
周大隊長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個號：「老肖，是我。下午三點，安排人手去北三組，你配合一下。對，就是聯合行動那個。掛了。」
他放下電話，看了王小小一眼：「行了，老肖會派人去的。還有事？」
王小小搖頭：「沒了。謝謝大隊長。」
丁旭推開戶籍科的門，胡幹事正低頭整理表格，聽見動靜抬頭，看見是丁旭，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
這位小祖宗怎麼來了？
丁旭走到辦公桌前，臉上公事公辦：「胡幹事，我要五個人。」
胡幹事愣了一下：「什麼人？」
丁旭的語氣不急不慢，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戶籍科的臨時工，會登記的。工人村那邊要大規模篩查，小小一個人登記不過來。我要五個人，明天開始跟我走。」
胡幹事張了張嘴，想說「戶籍科哪有那麼多人」，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丁旭那張臉，那張和丁首長一模一樣的臉，又想起這個小祖宗是治安隊員計劃內臨時工。
丁旭理所當然說：「下午三點，北三組，你配合一下。」
胡幹事站起來，走到門口，朝外頭喊了一嗓子：「小張、小李、老王、大劉、小趙，你們五個過來。」
五個臨時工從不同的角落站起來，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胡幹事指著丁旭：「這位是丁旭，軍管治安大隊的。，下午開始，你們五個跟著他，去工人村搞登記。聽他安排，別掉鏈子。」
五個人看了一眼丁旭，又看了一眼胡幹事，點了點頭。
丁旭掃了他們一眼，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就走了。
走出去幾步，又停下來，回頭補了一句：「下午二點半，治安大隊門口集合。帶好筆，多帶幾支。」
五個人齊刷刷點頭。
丁旭走了。胡幹事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
他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帳：五個臨時工，被他一句話就要走了。戶籍科本來就人手不夠，現在更不夠了。
但他沒得選。
因為那個叫丁旭的年輕人，不是來「借人」的，是來「通知」的。
街道辦事處要把北二組的暫住證明給歸檔，休息一天。
王小小本來也要戶籍歸檔，胡幹事安排人歸檔，讓他們休息了，說是他們在外面跑可以休息 。
王小小和丁旭挑眉，能放假，他們打算去守株待兔。
剛要出門，就被治安大隊叫過去開會
丁旭擔心問：「小小，什麼事」
王小小皺眉：「看樣子，昨天的那三人中有特敵，檢查了兩組大院，都有特敵，機率百分百！」
兩人到了治安大隊。
宋乾站在會議桌前，手指點在鋪開的地圖上，語氣不容置疑：「北一組、北二組都有特敵，概率不是『可能』，是『一定』。從現在起，二科全面接手這次任務。工人村全部封鎖，一家一戶排查，直到把人挖出來。」
王小小坐在角落裡，聽他說完，眨眨眼，慢悠悠地開口：「那聯合行動呢？」
「暫停。」宋乾頭都沒抬。
王小小不甘心：「群眾工作呢？」
宋乾眯著眼看她：「二科接手。」
王小小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擋住宋乾的手指：「宋大哥，你們二科抓特敵，我舉雙手贊成。但你們怎麼抓？一家一戶敲門？挨個問『你是不是特敵』？」
宋乾皺眉看著她：「丁碎石，怎麼抓？這是二科的事，你無權過問。」
王小小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工人村那邊，我們已經跑了兩組，群眾對我們有信任。你們二科帶著軍管一進去，穿軍裝、帶槍、冷著臉，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想？不是特敵的人都得被你們嚇出心臟病來。特敵呢？特敵看到你們，早就跑了。」
宋乾沉聲說：「所以我要封鎖。」
王小小挑挑眉：「封鎖？你怎麼封鎖？拿鐵絲網把工人村圍起來？派兵站崗？那周圍的老百姓怎麼想？謠言一傳出去，整個沈城都得炸鍋。到時候宋大哥你抓不到特敵，還得背上『製造恐慌』的鍋。」
宋乾轉頭看著她，目光沉沉的：「丁碎石，叫我首長。」
王小小閉嘴了。
宋乾好笑道：「還有，你是多看不起二科？一個工人村，在我們的布局下，不會有任何特敵跑出去。你以為二科是吃乾飯的？」
宋乾轉過身，繼續指著地圖：「工人村外圍，昨晚已經布控完畢。三班輪換，全天候監視。所有出入口，明哨暗哨，一個不漏。這時候特敵跑出去的，我還很高興。」
沒有誰絕對錯，是階段適配不同，
王小小適合：潛伏排查階段；宋乾適合：落地抓捕階段。
唯一受傷的是王小小，如果活動暫停，下次能不能聯合行動不好說，不能，她就要一家一家跑。
一個大院算250戶，一共有20個大院，跑了兩個大院，剩下4500戶，一天50戶，那就是最快90天跑完，想想都恐怖！
王小小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臉，後世新冠疫情，封小區，檢查沒有問題，可以安排出去買菜。
如果按照這個模式，辛苦點，她可以登記好，而二科也不需要後續這麼麻煩。
她問道：「宋首長，請問一下，你們打算把所有的沒有暫居證明的外地人，全部抓起來嗎？全部審查，這是多麼大的工作量，不如這樣子。」
宋乾挑眉看著她：「說。」
王小小繼續說：「你說的封鎖，那就是不讓出來。繼續我們聯合行動，這樣子，你們不需要後期大批審訊。」
宋乾搖了搖頭，語氣不容商量：「按照我的方案，封鎖三天，人抓完，完事。按你的方案，封鎖二十天，還要配合你們一家一家登記，不行。」
王小小沒有退。她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工人村剩下的那些大院上。
她抬起頭看著宋乾：「每個大院最少五十個外地人，十八個大院，九百人。你們二科把九百人全部抓，一個個審訊，要多久時間？聯合行動，九百人的篩查，我們來做。」
宋乾皺眉，手敲著桌子，終於不在敲了：「十天，我全封閉十天，你十天內，要給我篩查好。」
王小小立馬說：「我要人手。」
宋乾看了她一眼：「你要多少人？」
王小小沒有猶豫，直接說：「我要治安大隊的人300人，每一個去一家敲門，要求家裡全部下樓，我們登記，這樣不會漏人。
在每個大院至少配一組治安隊員，維持秩序。
還要二科的人，每個大院配兩人，現場甄別。
街道辦的人也要，負責安撫群眾、解釋政策。」
宋乾哼了一聲：「你倒是會要。」
王小小沒理他，繼續說：「我去篩查的時候，就不要一個個叫下樓，篩查完一個大院，你們二科進去抓人。人抓完了，大院解封，群眾該上班上班、該買菜買菜。」
她看著宋乾的眼睛，補了一句：「這樣，群眾不慌，特敵跑不了，你們也不用審九百個人。」
宋乾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兩下，這次敲得很快。
宋乾盯著地圖看了幾秒，直起身：「治安大隊的人，你去找周大隊長要，我給你批條。二科的人，我派。街道辦那邊，你自己去說。」
「行。」王小小乾脆利落。
宋乾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忽然停了一下，頭也沒回：「十天。跑不完，剩下的按我的方案來。」
王小小趕緊喊：「宋首長，還有事情。」
宋乾深吸一口氣，這個倒霉的小兔崽子，就是不想一戶一戶登記。他回頭看著她。
王小小：「你全面封鎖工人村，很多是臨時工，干一天活得一天錢。十天沒有收入，他們要餓肚子的。二科管飯嗎？」
宋乾皺眉：「沒有先例。」
王小小眼睛都不眨：「那我們二科就要開創先例。我們要求群眾配合抓特敵，那就必須讓群眾有飯吃。」
宋乾：「我去申請。」
王小小：「不是申請，是必須。」
宋乾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一下，沒接話，帶人走了。
等人走遠了，丁旭才湊過來，壓低聲音：「小小，十天跑十八個大院？一天將近兩個。」
王小小拿起登記簿，往門口走：「所以我說要人手。我不是一個人跑，我是帶著一群人跑。」
丁旭想了想：「那我幹什麼？」
王小小頭也沒回：「你往那一站，當招牌。不過旭哥，你去找胡幹事要人登記，不然光靠我一個人登記，要命；我去找治安大隊長要人和街道辦事處。」
丁旭嘴角抽了抽，跟上去。他忽然覺得，自己好險不止是個招牌。
走出去幾步，王小小忽然說了一句：「十天，夠用了。」
丁旭沒接話。但他看見王小小的步子，比平時快了不少，他也去胡幹事那裡要人。
王小小從治安大隊出來，步子沒停，拐了個彎，直奔周大隊長的辦公室。
到了門口，王小小抬手敲門，不輕不重，剛好三下。
「進來。」
王小小推門進去。
周大隊長正低頭看文件，抬頭看見王小小，這個小祖宗。
他嘆了口氣，把筆放下了：「什麼事？」
王小小站到辦公桌前：「周大隊長，宋首長批了條子，讓我來找您要人。」
周大隊長皺眉：「要什麼人？」
王小小把宋乾的批條遞過去。
周大隊長接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抬頭看著王小小：「三百人？你要三百個治安隊員幹什麼？」
王小小不急不慢地解釋：「工人村封鎖，十天內篩查完剩下十八個大院。每人負責敲一戶的門，保證每家裡的人都下樓登記，不漏一戶。四個人守大院門，三個人機動應對突發，一組維持秩序。三百人，正好。」
周大隊長的手指在批條上敲了兩下，像是在算帳：「你知道三百人是什麼概念嗎？治安大隊總共才多少人？你一下子要走三百，別的活兒不幹了？」
王小小沒退：「周大隊長，這三百人不是去逛街的。十天幹完，工人村解封，人還給您。不耽誤別的活兒。」
周大隊長盯著她看了兩秒，又低頭看了一眼批條上的簽名——宋乾的簽名，他認得。
他把批條放下，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個號：「老劉，把現在能調動的在崗人員名單給我送過來。」
掛了電話，他看著王小小：「三百人，我給你。但有一條，你怎麼帶？三百個人，你一個臨時工，指揮得動？」
王小小面不改色：「不需要他們聽我指揮。您派副大隊長帶隊，您只要告訴他我是誰的閨女，我想他應該會聽命於我。三百個治安隊員聽副大隊長的安排，我只負責定方案，哪個大院、什麼時候、多少人、怎麼敲門。具體執行，副大隊長自己叫手下辦。」
周大隊長哼了一聲。那一聲里有無奈，也有認可，這小祖宗，靠山硬，但腦子也好使。
「行。別給我惹麻煩。」
王小小立正：「是，周大隊長。」
她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下來，回頭看著周大隊長：「對了，大隊長，還有一件事。」
周大隊長警惕地看著她。
王小小眨眨眼：「街道辦那邊也要配合。您能不能幫我說句話，叫他們下午三點安排三組人去北三組？」
周大隊長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個號：「老肖，是我。下午三點，安排人手去北三組，你配合一下。對，就是聯合行動那個。掛了。」
他放下電話，看了王小小一眼：「行了，老肖會派人去的。還有事？」
王小小搖頭：「沒了。謝謝大隊長。」
丁旭推開戶籍科的門，胡幹事正低頭整理表格，聽見動靜抬頭，看見是丁旭，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
這位小祖宗怎麼來了？
丁旭走到辦公桌前，臉上公事公辦：「胡幹事，我要五個人。」
胡幹事愣了一下：「什麼人？」
丁旭的語氣不急不慢，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戶籍科的臨時工，會登記的。工人村那邊要大規模篩查，小小一個人登記不過來。我要五個人，明天開始跟我走。」
胡幹事張了張嘴，想說「戶籍科哪有那麼多人」，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丁旭那張臉，那張和丁首長一模一樣的臉，又想起這個小祖宗是治安隊員計劃內臨時工。
丁旭理所當然說：「下午三點，北三組，你配合一下。」
胡幹事站起來，走到門口，朝外頭喊了一嗓子：「小張、小李、老王、大劉、小趙，你們五個過來。」
五個臨時工從不同的角落站起來，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胡幹事指著丁旭：「這位是丁旭，軍管治安大隊的。，下午開始，你們五個跟著他，去工人村搞登記。聽他安排，別掉鏈子。」
五個人看了一眼丁旭，又看了一眼胡幹事，點了點頭。
丁旭掃了他們一眼，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就走了。
走出去幾步，又停下來，回頭補了一句：「下午二點半，治安大隊門口集合。帶好筆，多帶幾支。」
五個人齊刷刷點頭。
丁旭走了。胡幹事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
他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帳：五個臨時工，被他一句話就要走了。戶籍科本來就人手不夠，現在更不夠了。
但他沒得選。
因為那個叫丁旭的年輕人，不是來「借人」的，是來「通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