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章 祖宗,你閉嘴吧!再說下去,你男人也要去跪牆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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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瑾,問好路了,怎麼走?」

  「姐,你怎麼知道我去問路啦」

  「你離開我身邊整整五分鐘,」王小小翻了個白眼,「不是去問路難道是去偷雞蛋?」

  她指了指不遠處站崗的老兵,「那大爺的軍裝袖口磨得發亮,一看就是退伍的老兵油子,最清楚部隊在哪兒。」

  「往東,」賀瑾在指揮,「老兵說沿著這條土路騎二十里,看見三棵大槐樹就往右拐。」

  王小小騎得飛快,時不時還要騰出手按住被風吹起的頭髮。

  「姐,慢點!」賀瑾在邊斗驚呼。

  「怕什麼,」王小小反而加快了速度,「這種路我閉著眼都能騎!」

  賀瑾趕緊解釋:「姐,我不是怕,我是擔心車子壞掉。」

  騎了一個半小時,遠處出現一片灰磚平房,門口掛著」xx部隊家屬院」的木牌。

  王小小正要拐彎,卻看見路邊蹲著個系藍頭巾的婦女,正對著輛裝滿白菜的板車發愁。

  「嬸子,車壞啦?」王小小捏住剎車。

  婦女抬頭,額頭上還掛著汗珠:「閨女,車軸斷了,這一車菜……」

  王小小跳下車,圍著板車轉了一圈,突然眼睛一亮:「賀瑾,把咱們車上的繩子拿來。」

  她利索地解下八嘎車後架的麻繩,三下五除二就把板車和自行八嘎車綁在了一起。

  「嬸子,您坐穩了。」王小小重新跨上車,「我拖您一段。」

  婦女連連擺手:「使不得,這麼重,萬一你的車壞了怎麼辦?」

  王小小已經蹬動了踏板,「沒關係,正好順路。」

  於是,路上出現了奇特的一幕: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小姑娘騎著自行八嘎車,後面拖著輛裝滿白菜的板車,板車上坐著個手足無措的婦女,邊斗還坐著個滿臉興奮的小男孩。

  快到家屬院門口時,值班室里的大媽早就看見了這奇怪的組合。

  王小小停下車,解開車繩,沖婦女擺擺手:「嬸子,我們到啦!」說完就要往院裡騎。

  「站住!」值班大媽攔住她,「哪家的娃娃?」

  王小小掏出證明:「王德國家的。」

  大媽接過證明一看,眼睛瞪得溜圓:「王軍長的侄女?怎麼沒人接你們?」

  「我們自己能行。」王小小挺起胸膛。

  大媽還想說什麼,突然看見板車上的婦女:「喲,李嫂子,你這是怎麼啦?」

  「多虧這倆孩子,」李嫂子從板車上下來,「車軸斷了,他們硬是把我拖回來了。」

  大媽頓時眉開眼笑,從兜里掏出兩塊水果糖塞給兩個孩子:「好娃娃,快進去吧。三排二號院。」

  王小小把糖塞給賀瑾,騎著八嘎車往裡走。

  院子裡,幾個正在晾衣服的軍嫂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三排二號,她大伯的房子比他們家的好。

  就看見院門口二十歲的女子在打孩子。

  王小小嘴角抽抽。

  老王家的,大的女子是她堂姐,小孩是堂哥王浩的小孩,姑姑打侄子。

  「姐,住手,就你這種打法,差不多得了。」

  王敏轉頭看到坐在自行八嘎車上的王小小,用手揉了揉眼睛,「小小,你騎著八嘎車從八叔那邊來的嗎?」

  這是啥狼虎之詞?

  她有火車不坐,騎著來,現在是64年,不是後世,路百分之八十是泥巴路,她又不傻。

  王繼軍看著自行八嘎車,立馬用命令的語氣說:「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把你的車給我騎。」

  王小小一聽額頭青筋暴起,直接給他一個腦門。

  「姐,繼續打,這個娃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打他到知道為止。」王小小跳下車。

  王繼軍從來沒有見過王小小,仗著王家家族力氣大,也仗著爺爺是軍長,打算搶車。

  王小小從小和叔爺爺、二伯身邊長大,以家族為榮耀,她從小就是王家少族長,這個小混蛋現在就敢搶,長大了還得了。

  王小小眼神一凜,單手按住車把,另一隻手已經精準揪住了王繼軍的耳朵。


  「哎喲!你敢——」王繼軍話沒說完,整個人就被按在了八嘎車的軍綠色邊斗上。

  「王繼軍是吧?」王小小聲音涼颼颼的,「你爺爺是軍長?」她手上加了三分力,小孩立刻疼得齜牙咧嘴。

  王敏倒吸一口涼氣要上前,卻被賀瑾拽住衣角:「姐,讓老大教他。」

  王小小俯身在熊孩子耳邊說,「你說啥?打算搶我的車?」

  圍觀的軍嫂們發出驚呼。王繼軍拼命掙扎,卻發現這個比自己高半頭的姑姑力氣大得嚇人。

  「不服?」王小小冷笑,突然鬆手。

  王繼軍剛要跑,就被她一個掃堂腿放倒在泥地上。

  「第一,我是你堂姑姑;第二,你仗著誰勢?敢搶車?」

  王敏急得直跺腳:「小小!他才八歲!」

  「八歲就知道仗勢欺人,十八歲還得了?」王小小從邊斗里抽出一根軍用棍:「老王家的規矩,欺負老百姓的,吊起來打。」

  王繼軍終於慌了:「我、我就說說,不是真的搶。」

  王小小一腳踩住他衣角,「賀瑾,去院裡找根結實的晾衣杆。」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炸響:「小小!」

  眾人齊刷刷回頭。王德國站在院門口,肩章上的將星閃閃發亮。

  王繼軍像見到救星般哭喊:「爺爺!她要打死我!」

  王小小不慌不忙地拿起軍用棍:「大伯,您孫子說要徵用我的車。」

  王德國大步走來,圍觀人群自動讓開條道。

  他先看了眼瑟瑟發抖的孫子,突然伸手:「軍棍給我。」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這位軍長接過棍子,直接抽在王繼軍屁股上:「這一下,打你辱沒門風!」

  第二下更重:「這一下,打你目無尊長!」

  王小小挑眉看著涕淚橫流的小霸王,突然從兜里掏出塊水果糖,蹲下身塞進他嘴裡:「記住了,王家的威風不是這麼使的,再有下次,我把你吊起來打。」

  她轉身推起邊三輪,軍綠色車身上的五角星擦得鋥亮。

  圍觀的孩子們自動讓開道路,眼神里滿是敬畏。

  王德國看著侄女的背影,突然對王敏說:「看見沒?這才像我們老王家的種。」

  回到屋裡,沒有兩分鐘,一對夫妻穿著軍裝回來,女子臉色非常難看。

  王小小臉是面癱,但是心比誰更加清明。

  「大嫂,你認為我打的不對?」

  江映紅青色鐵青:「小軍才八歲,不管做錯什麼?可以跟我說,不要暴力行為,這是不對的。」

  王小小眯著眼看著王繼軍得瑟的樣子,她面癱的小臉,突然笑了:「王繼軍給我去面壁思過,我不讓你離開,你敢走,我就把你腿打斷。」

  王繼軍一聽她要打斷自己的腿,瞬間嚇住了,拉著王敏哭著說:「姑姑,什麼叫面壁思過???」

  王敏嘴角抽抽,指著牆說:「臉對著牆,站著。」

  王小小冷冰冰的說:「跪著。」

  王繼軍一聽,老老實實立馬跪在牆角。

  江映紅還要說話,王浩立馬把饅頭塞到老婆嘴裡:「祖宗,你閉嘴吧!再說下去,你男人也要去跪牆壁了。」

  王小小一句話也不說,現在已經有苗頭了,八歲不小了,在特權可能帶來災難的時代,讓孩子早早明白「規矩」比「溺愛」更重要。

  她看著時間,到了五分鐘,王小小走了過去,蹲了下來,柔聲說:「知道錯了嗎?」

  王繼軍哭著說:「我錯了,我不該搶你的車。」

  王小小摸著他的腦袋:「這是你第二錯,你的第一錯,你仗著你爺爺是軍長,這是大錯,我是因為這兩個原因罰你,我們是軍人的後代,軍人的榮譽我們要守護著。下次還敢不敢仗著你爺爺的勢了。」

  王繼軍搖搖頭:「我再也不敢了。」

  王小小點點頭:「很好,明白錯誤就好,下次再敢犯懲罰加倍。

  你犯了兩個錯誤,懲罰就是兩件,第一是《三大紀律八項注意》每天抄一條;第二件事,這一年,你要幫家屬院的獨居老人(孩子出任務了)挑水,明白了嗎?」


  王繼軍點頭:「我知道了。」

  王小小把他抱了起來放到椅子上,拿出自己製作的藥膏給他擦膝蓋。

  隨後,王小小從隨身的軍綠色挎包里掏出一份報紙,輕輕攤開在桌上。

  報紙頭版赫然印著醒目的標題:《堅決打擊特權思想》。

  她小小的手指點了點報導中加粗的文字,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大嫂,你以為我是在欺負孩子?我是在救他,救我們全家。」

  江映紅剛要反駁,王浩突然按住妻子的手,死死盯著報導里被點名批評的某軍區幹部家庭,那家的孩子仗著父親職權強占民房,最終連累整個家族被審查,停止一切工作。

  「小軍八歲就知道用爺爺的名頭壓人,」王小小把報紙推過去,「等他十八歲,會不會像報導里這個一樣,直接帶人搶老百姓的房子?到時候,是大嫂你去替他挨槍子兒,還是讓大伯摘了肩章替他頂罪?」

  牆角傳來」咚」的一聲。王繼軍不知何時又跪下了,小臉煞白。

  王小小:「有些事可以用語言教,有些事必須要棍棒教,真正的軍人世家,不是教孩子享受父輩榮光,而是教會他們守護這份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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