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章 山上都是野韭菜、野辣椒、野茄子、野黃瓜、野西紅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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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四人為了接住皮帶,手都腫了,王小小打算要給他們包上草藥。

  喬漫麗一直呆住。

  王小小看到後,:「後媽,給我們把草藥敷在手上。」

  喬漫麗反應過來,慌慌張張給他們包紮傷口。

  當喬漫麗給王小小包紮的時候,王小小說:「後媽,謝謝你擋在我們前面。」

  紅紅花花兩姐妹也趕緊說:「媽,你真勇敢」「媽,你真棒」

  賀瑾:「後媽,你不要怕,我們四人會保護你的。」

  喬漫麗流著眼淚,哽咽:「下次,不許接皮帶,他再打,我們就跑。」

  王小小嘴角抽抽,行吧,能讓後媽說出逃跑就是很大進步了。

  半夜三更,賀瑾搖醒王小小,王小小拿出棉花遞給賀瑾,:「後媽在哭,她害怕。」

  賀瑾說:「小小姐,後媽每次回去,回來都哭嗎?」

  王小小:「挨打了會哭,她又笨又不懂得人情世故,但是她在紅紅花花面前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紅紅花花這十一年,在這種環境下長大,身上可是一點傷都沒有,她獨自一個人把傷扛下來。」

  賀瑾好奇的問:「小小姐,你不是最討厭不敢反抗的人嗎?」

  王小小拍了他的頭:「小鬼頭,她被打了十多年,讓她反抗,回到家裡呆住到現在才哭泣是深層創傷的延遲性反應,當她能說出我們跑,就是最大的進步,別指望她對打,也別指責她懦弱,她被打了十多年,在這種老子打孩子天經地義的環境下,我們能做的,就是隔離。」

  ————

  第二天。

  王小小就把浩子他們喊來,叫他們在學校保護紅紅花花。

  她和賀瑾就送後媽去上班。

  王小小就在山腳下挖野菜,五月底了,她家的韭菜好像可以割了,她後院的自留地被她種植的密密麻麻的。

  她前院的割好,後媽家院子割好,再去自家割好,賀瑾家割好。

  這次韭菜有15斤。

  拿出一斤包餃子。

  一半做醃韭菜,一半韭菜乾。

  王小小韭菜洗淨晾乾,切段後加粗鹽揉搓,:「小瑾,從後院2號區,拿一塊石頭給我。」

  賀瑾來到後院,他終於知道小小姐當初撿石頭的用意了。

  這裡有一號到十號分區的石頭,大小不同。

  他拿了一個2號的石頭,他還是洗一下,不然又要挨罵了。

  賀瑾把洗好的石頭交給王小小,就看到王小小把韭菜裝進陶罐壓實,壓上乾淨石頭,密封蓋起來。

  「小小姐,你煮一鍋水幹嘛」

  「韭菜焯水,鋪在蘆葦席上曬乾,給幾位叔叔寄過去。」

  「姐這個韭菜根怎麼做?」

  王小小一把把韭菜根拿下,小聲偷摸的說:「這些是我分株的韭菜根,種到山上,被人採摘我不心疼,不被人採摘,那就是我在山上找到的野韭菜。」

  賀瑾無語道,整個山上有野韭菜,野大蒜,野蔥,野生薑(小小姐說這個不能活)野辣椒,野茄子,野黃瓜,野西紅柿,就連野南瓜都有。

  王小小也不想的,辣椒可以吃一年,茄子曬乾,冬天燉肉好吃,黃瓜她會做成醬黃瓜,西紅柿更加簡單加工成番茄醬,或者當水果吃。

  政策要求居然不給多種。

  他們每周花半天時間,都去附近的農村,幫點忙(給家裡的婦女2顆水果糖),每次不多,一家能給他們一斤蘿蔔葉子,每次都能有十多斤。

  王小小看著自己的票的時候,布票要留下來,家裡的娃多。

  鞋票,不要,她會做,她打獵,剩下的皮可以做鞋子,碎布也多,做鞋子也好看。

  油票,不用,骨頭熬骨油。

  肉票,要,其實她一點也不想要,她打獵比這個多多了,這個純屬是裝。

  肥皂票不要,她二伯母寄來這麼多的皂角,她用皂角加中藥可以做各式各樣的洗浴用品。

  每月3罐頭票,可以換一個肉罐頭,兩罐水果罐頭,肉罐頭給兩個島上的叔叔,水果罐頭自己吃,生活要有點甜。

  工業票,這個是硬通貨,尤其是軍用工業品,這個票可以換所有的票,要寄回老家,給族裡。


  煙票,氣死她了,她爹苦苦哀求,說沒有煙在戰友們沒有地位。

  酒票,不要,她自己用紅薯釀酒,她爹喜歡喝,她在山裡提純過,做了藥酒。

  糖票用來賣水果糖。

  她來這裡,可是帶了滿滿一個板車的物資,所以鍋碗瓢盆她不缺,這裡不同老家,老家的十嬸可是會燒窯的,他們的陶罐自己燒,這裡要換。

  在這裡步步要合規,步步都要錢,她都想帶紅紅花花,小瑾回老家生活了,最起碼,他們回老家,不挨餓,還能三天兩頭吃肉。

  這十多天,風平浪靜,喬漫麗都不好意思叫小小他們送。

  王小小覺得吧,送送也有好處的。

  每次送後媽去,看見爛木板,隊裡要處理當柴燒,她就要回來,下午去接後媽的時候,把山上拾來的柴火交給他們,當做以物易物,

  這些木板可能爛了邊,可能破了個洞,但是木板墊在地上,冬天能抵擋水泥地的寒冷,能在零下四十度有點溫暖。

  今日,軍家屬院,有牛肉賣,王小小拿著票一早就去排隊了。

  王小小一臉興奮呀!

  她穿越到這裡7年了,一次牛肉都沒有吃到過,打獵可打不到野牛。

  她手上有5斤肉票,牛肉呀,牛肉。

  十三嬸懷孕的老婆是她最好的藉口。

  不知道牛骨要不要票,不要票,她花錢,全部買下來。

  黃嬸笑:「小小,你這個小面癱,今日怎麼這麼興奮?」

  小小結結巴巴說:「黃嬸,我第一次吃到牛肉,我們生產隊可不許吃牛,從來沒有牛肉買,我決定了,這一次我要把肉票全部買牛肉。」

  排隊的嬸子都哈哈大笑起來。

  王小小就要這個效果,笑吧笑吧,牛肉我來了。

  排到王小小的時候,王小小快速指著牛腩說:「叔叔,我還這個,要5斤牛肉。」

  賣肉的師傅說:「每家最多買3斤。」

  王小小趕緊說:「王德勝家和賀建民家。叔叔,骨頭要票不?」

  「賣剩下,沒人要,就不要票。」

  王小小買了5斤牛肉,也不走。

  等著牛骨頭,和王小小想要骨頭的人還有好幾個,都在等著。

  骨頭煮湯好喝,大家心裡有數,但是像王小小一直買骨頭也不多。

  第一骨頭不要票,但是要錢,不是每家都是雙軍人家庭,很多都是一個軍人,養活一大家,還有寄回老家,供弟弟妹妹讀書。

  王小小他們家不用,但是王小小每半年寄回去100元一半給小弟們讀書,一半是給族裡備用。

  她爹加上後娘一個月可是有280元,其實哪怕她們六個個吃飯吃菜,他們家的條件可以說非常好了。

  但是她力氣大,吃的多,後媽和紅紅花花三人的食量還沒有她吃得多。

  最重要的,兩個島上當兵的叔叔和高原草原當兵的五伯,三家缺蔬菜,她要寄過去,苦的她不光自留地要種菜,還要挖野菜,才勉勉強強過得去。

  現在錢都在王小小手裡,她管著家。

  這次骨頭不像豬骨那樣十多斤1元2元打發了,而是2.5毛錢一斤,買是人更加少了,

  骨頭有30斤,花了王小小7.5元錢。

  今天賣肉的師傅的刀工比胡師傅差遠了,但是王小小占了便宜,牛腸子也沒有人要,按照一元一斤5元全部賣給了王小小。

  這一次王小小把骨頭放進八嘎車裡面,不顯擺。

  回到家裡,王小小把骨頭上的肉給剔除來,哈哈哈30斤的骨頭,上面居然有一斤2兩的肉,賺到了,賺到了。

  1.2的碎牛肉可以做香菇牛肉醬。

  整整一個下午,她把骨油給熬出來,她看著湯再次加水。

  家裡吃完的水果罐頭玻璃瓶洗乾淨,把牛腩切一塊一塊的用鹽和胡椒醃製一會,裝進玻璃瓶里,放花椒,放土豆,放到蒸籠里,蓋子不用蓋緊,小火蒸上4個小時,蒸好蓋緊罐子,倒扣放好,一年都不會壞。

  五斤牛肉,她做了十瓶。

  別說她捨不得現在吃,還是等她爹回家吃吧。


  她們就吃牛肉湯麵條。

  五人吃完,有敲門聲。

  賀瑾去開門,賀瑾看到喬家國一家三口都在。

  他心裡默念來者是客。

  「喬舅舅,你找後媽吧?後媽在屋裡,進來吧!」

  賀瑾打開院門了,直接進去。

  賀瑾一開門,喬家國一家三口就站在門口,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

  喬夢琪躲在父母身後,眼神裡帶著幾分傲慢和期待。

  「喬舅舅,喬舅媽,你們怎麼來了?」賀瑾故作乖巧地問道,心裡卻已經警惕起來。

  喬家國咳嗽一聲,擺出一副「長輩關懷」的姿態:「漫麗在家吧?我們有事找她。」

  賀瑾側身讓他們進來,心裡冷笑:「果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王小小正在廚房收拾牛肉罐頭,聽到動靜,藏好牛肉罐頭。

  她抬頭看了一眼,見喬家國一家進來,眉頭一皺,但很快又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樣子。

  王小小給紅紅花花做了閉嘴是手勢,就是告訴她們把嘴巴閉上,等下不管怎麼吵,她們倆都不許說話,畢竟喬家國是他們倆的親舅舅。

  「後媽,喬舅舅來了。」她淡淡地喊了一聲。

  喬漫麗從屋裡走出來,臉色有些蒼白,顯然還沒從上次的衝突中完全恢復。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大哥,大嫂,你們怎麼來了?」

  譚悅悅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臉上帶著幾分刻意的疲憊:「漫麗啊,我們這次來,是有事想請你幫忙。」

  喬漫麗一愣:「什麼事?」

  喬家國直接開口:「悅悅懷孕了,身子不太舒服,夢琪轉來這裡,我們想著,讓她來你這兒住,你幫忙照顧下,每個月我們給20元錢。」

  空氣瞬間凝固。

  王小小手裡的空玻璃瓶差點掉在地上,她緩緩抬起頭,眼神冷得像冰。

  紅紅花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喬家國。

  賀瑾嘴角抽了抽,心想:「這家人臉皮是鐵做的嗎?」

  喬漫麗張了張嘴,還沒說話,王小小已經先開口了,語句平靜,字字帶刺:

  「喬舅舅,您這話說得可真有意思。您是覺得她傷得不夠重,還是覺得我們老王家的人太好欺負?20元一月,票呢?人不臉天下無敵。」

  喬家國臉色一沉:「小小,這是我們家的事,你一個孩子別插嘴。」

  王小小冷笑:「行啊,那您說說,您閨女來這兒,是打算讓她睡哪兒?吃啥?我們家可沒多餘的糧食養閒人。」

  譚悅悅立刻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漫麗,你看這孩子說的什麼話?我們是一家人,夢琪是你親侄女,你照顧她不是應該的嗎?」

  喬漫麗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顯然內心掙扎。

  就在這時,賀瑾突然笑了。

  他語氣天真,眼神卻狡黠:「喬舅舅,您說得對,一家人是該互相照顧。正好,我們家的自留地缺人澆水,夢琪表妹要是來了,可以幫忙幹活,我們管飯。」

  喬夢琪一聽,立刻尖叫:「我才不要干農活!」

  王小小順勢接話:「哦?那您閨女是來當大小姐的?喬舅舅,您這是讓我們家伺候您閨女呢,還是讓她來體驗生活?」

  喬家國被懟得臉色鐵青,譚悅悅也繃不住了:「漫麗!你就這麼看著外人欺負你親哥?」

  喬漫麗終於抬起頭,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大哥,大嫂,我身體不好,照顧不了夢琪。你們……還是另想辦法吧。」

  喬家國徹底怒了。

  「喬漫麗!你還有沒有良心?爹打你是他不對,但我這個當哥的虧待過你嗎?現在讓你幫這點忙,你就推三阻四?」

  王小小直接擋在喬漫麗面前,眼神凌厲: 「喬舅舅,您要是真關心後媽,就不會在讓後媽難做,後媽是老王家的媳婦,現在我當家,你真的為你妹妹好,那就做好呀。您要真覺得自家閨女金貴,就別往別人家塞。」

  王小小繼續說:「賀瑾也是來我家寄存。他爹可以給錢又給票,不單單是糧票,是所有的票給上一半,他還得幹活,把這裡當成家。」

  她頓了頓,露出一絲譏諷的笑: 「還是說……您其實根本不在乎後媽在王家的死活,只是想把閨女丟過來白吃白喝?」


  喬家國氣得發抖,譚悅悅也臉色難看:「我不是說給20元錢嗎?」

  王小小:「喬舅舅揣著明白裝糊塗,有錢沒票是活不了的。」

  最終,喬家國狠狠瞪了喬漫麗一眼:「行!你有本事!以後別求到喬家頭上!」

  說完,拽著老婆孩子摔門而去。

  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紅紅花花鬆了一口氣,賀瑾撇撇嘴:「臉皮真厚。」

  王小小轉頭看向喬漫麗,發現她眼眶發紅,但嘴角卻微微上揚。

  「後媽,你做得對。」王小小難得誇了一句。

  喬漫麗輕輕點頭,低聲說: 「這次……我沒答應。」

  王小小笑了。

  「對,就該這樣。在你爹家,不要硬碰硬,先離開,回家想辦法。在我們自己家,下次他們再來,我們就說『要幫忙可以,先付所有的票』。」

  賀瑾噗嗤一聲笑出來:「小小姐,你這是要讓他們知難而退啊!」

  王小小聳聳肩:「對付不要臉的人,就得用不要臉的辦法。」

  眾人終於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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