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難纏的老人
指責的玩笑，等到出發的時候，就沒必要再說了。
兩人一邊談論那熊孩子乾的蠢事，一邊迅速開著巡邏消防車駛往事發地點。
走到一半的時候，葉浩忽然一腳剎車，靠著馬路邊把車子停下來。
在蕭逸好奇的注視中，他急匆匆跳下車，迅速去到旁邊商鋪那邊的一家文具店，狠狠買了十本練字簿。即便不知道那臭小鬼到底上幾年級，但練字這玩意兒，永遠不嫌遲。
當然這事兒肯定還要跟那熊孩子的父母進行交代，必須要讓那臭小子屁股享福！
葉浩甚至打定主意，過幾天還要抽空去回訪！臭小子要是膽敢拒絕幫助學習的善意，他就採取更加全面的手段，非得讓這傢伙知道做錯事情的代價不可。
「沒必要這麼誇張吧？」
蕭逸翻一下葉浩提上車的袋子，看到一個個大本子，不由露出無語的表情。
「他能折騰我，難道我就不能折騰他？」
葉浩冷笑一聲。
「我估計沒什麼用！能夠干出這種事情的小孩子，肯定無法無天並且對119沒有任何敬畏。這種情況基本都源於家庭溺愛，你覺得他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會站在你這邊？」
蕭逸看透世情一樣搖了搖頭，對葉浩浪費錢的舉動不抱希望。
「有本事他連老師也不怕！」
葉浩狠狠一咬牙。
「現在哪個老師敢對學生管的太狠？學校道法教育如果有效，他就不會失去對警務系統的敬畏之心。」
蕭逸繼續潑冷水。
果然，來到目的地並且敲門之後，一個老太太將門打開。
看到是兩名消防員站在門口，她愣了一下。再聽葉浩講述了事情經過，這老太婆臉色一變二話不說直接關門，把葉浩和蕭逸攔在外面。
「敢欺負我孫子？呸！」
葉浩耳朵抖一下，聽到了裡面老太婆的嘀咕聲。
再跟蕭逸對視一眼，這傢伙對葉浩攤攤手，表示這樣的都是正常情況。別說是接警過來『找茬兒』了，就是正常的消防宣傳，吃閉門羹也是大概率事件。
葉浩不信邪的繼續敲門，裡面卻再沒有任何回應。
一個提著垃圾袋從樓上下來的男人看到這一幕，先是忍不住冷笑一聲，再又輕聲招呼葉浩不要白費力氣，說裡面那老太婆非常非常難纏。
「看吧？」
蕭逸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開門是吧？沒問題！既然不想好好解決，那咱們就公事公辦！按照消防法第六十二條第三項規定，謊報火警並且拒絕改正的，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如果是未成年人，就由監護人承擔責任！讓你們開門不開是吧？那就等著警察上門好了！到時候事情鬧大，我看你爸媽會不會留下案底再丟掉工作！」
葉浩惱火了，聽見門內還有腳步跑動聲，便堵在門口大聲威脅。
跑步聲頓時停住。
甚至就連蕭逸和不去丟垃圾而是站在樓梯口看熱鬧的那個人，都一起愕然的看向葉浩。
誰也沒想到，葉浩會對這麼點小事誓不罷休。
「但凡是上白班，執勤站崗接線的都是我！這要是不把事情好好解決了，那我豈不是之後每天都會受到這臭小子的騷擾？特麼被這樣騷擾了，還怎麼混日子！」
葉浩不爽的嘀咕。
很快屋內傳來嘀嘀咕咕的聲音，葉浩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能夠聽的這麼清楚。裡面老太婆正在詢問乖孫，外面人的話是真是假；那男孩也慌了，支支吾吾不敢正面回答。
但是終究，門還是再一次被打開，面色陰沉的老太婆再一次出現在葉浩視線當中。
「當個破消防員，就可以仗勢欺人是吧？小孩子做錯一點事兒，為什麼非要咄咄逼人？家裡就我一個老人和一個孩子，你們是不是非要把我們逼死才甘心？」
老人毫不猶豫先發制人。
「既然怕事，就不要給人添麻煩！不懂得遵紀守法，遲早要付出代價！」
葉浩一點都不謙讓。
特麼當個消防員每天出警幹活兒已經夠辛苦了，誰願意還要再受這些亂七八糟的騷擾？
消防員咋了，免費救援機構就低人一等啊！
他越想越惱火。
憑什麼！
仗著對這份工作不是特別在意，葉浩完全不虛眼前這老太太。大不了被開除唄，多大點事兒！一個月四千塊錢的工作哪裡找不到，憑什麼非要受這份氣。
「葉浩！」
蕭逸趕緊拽住葉浩，不讓他再說這些不禮貌而且違反消防站工作制度的話。
看到蕭逸頭疼的樣子，葉浩悶哼一聲，想一想還是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畢竟他就算再不在乎這份工作，也不願意因為這事兒就給同事們添麻煩。
但是再看到老太婆捂著胸口一副心臟病要發作的樣子，葉浩又是一頭黑線。
「哎！快打120！」
老太婆誇張的模樣，將蕭逸嚇了一跳，也讓看熱鬧的那人趕緊轉身就走。
葉浩阻止蕭逸掏手機的動作，只冷笑一聲道：「別被嚇到了，裝的！只知道捂著胸口裝作站不穩一臉辛苦的電視劇造型，卻不知道真犯了病，呼吸怎麼可能還平穩，臉色還這麼好？」
「……」
老人裝病的動作頓時停住，惡狠狠的瞪葉浩一眼，再沒了繼續裝病威脅的興致。
「呵呵……」
蕭逸一看這情況，也是氣笑了。好麼……都把自己當猴兒耍！現在的老人到底怎麼回事兒？明明一個道歉就能解決的問題，為什麼非要想方設法逼著自己這邊認錯呢？
「走吧！」
嘆一口氣，蕭逸硬拽著葉浩往外走，不准他繼續再跟這老人糾纏。
這是一個不會有結果的事情，何必繼續浪費時間？
下次這小鬼如果還敢繼續胡鬧，那就直接找警察幫忙好了！消防員沒地位是吧，看警察上門了你怕不怕！
蕭逸惱火的罵罵咧咧。
「呵呵……」
葉浩反倒笑了起來。
特別是看到蕭逸一臉鬱悶的模樣，他越發覺得心情變得愉快。
將特意買的練字簿放到門口，葉浩威脅躲在老人身後的那小孩兒；表示下次還敢亂打電話就過來檢查，沒有寫完還要找他爸爸媽媽聊聊，這才囂張離開。
反正別管這一趟到底有沒有解決事情，至少懟人是懟爽了；心情愉快，就連買練字薄浪費的錢，也變得無需在乎。
話說……是不是也要給葉語沛買一點？
她正好挺閒，這東西也用得上。
「阿嚏！」
等待放學，並且已經決定好晚上要吃什麼口味雪糕的葉語沛，突然忍不住打一個噴嚏。
左右看看發現沒有人注意到自己，葉語沛深深地把頭低下去。這導致她的臉幾乎貼著桌面，駝背相當誇張；但也因為這樣，她就看不到其他人指指點點的動作。
補課老師幾乎每天都會專程過來關心她，詢問一些生活還有學習上面的事情。中午吃飯，也會給她多盛一點菜，囑咐她添飯什麼的。
但是對葉語沛來說，這樣的關心沒有任何必要！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隻孤苦伶仃的小貓咪，正在接受別人的議論、施捨和憐愛。
儘管知道老師的關心是善意的，但謝謝善意卻也仿佛是在一次次刮開她心裡的傷口，讓她感到難堪。
八歲的小姑娘，已經懂得一些羞恥心了。
她想要的不是這個，她只希望自己和其他人沒有任何不同。再或者不要來打擾她也好，就讓失去父親的事情漸漸埋藏在記憶當中。
「葉語沛！」
外面忽然傳來叔叔的聲音。
葉語沛愕然抬頭看過去，卻看見葉浩正對著她怒目而視。葉浩還指了指他的胸口做出一個往上抬的姿勢，示意她把頭抬起來坐姿坐好一些。
而這個招呼聲也導致班上的同學都朝她看過來，羞得葉語沛滿臉通紅。
當然，心裡也湧起一陣甜意。
看吧！我才不是一個孤兒！我也有人疼，有人關心！
兩人一邊談論那熊孩子乾的蠢事，一邊迅速開著巡邏消防車駛往事發地點。
走到一半的時候，葉浩忽然一腳剎車，靠著馬路邊把車子停下來。
在蕭逸好奇的注視中，他急匆匆跳下車，迅速去到旁邊商鋪那邊的一家文具店，狠狠買了十本練字簿。即便不知道那臭小鬼到底上幾年級，但練字這玩意兒，永遠不嫌遲。
當然這事兒肯定還要跟那熊孩子的父母進行交代，必須要讓那臭小子屁股享福！
葉浩甚至打定主意，過幾天還要抽空去回訪！臭小子要是膽敢拒絕幫助學習的善意，他就採取更加全面的手段，非得讓這傢伙知道做錯事情的代價不可。
「沒必要這麼誇張吧？」
蕭逸翻一下葉浩提上車的袋子，看到一個個大本子，不由露出無語的表情。
「他能折騰我，難道我就不能折騰他？」
葉浩冷笑一聲。
「我估計沒什麼用！能夠干出這種事情的小孩子，肯定無法無天並且對119沒有任何敬畏。這種情況基本都源於家庭溺愛，你覺得他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會站在你這邊？」
蕭逸看透世情一樣搖了搖頭，對葉浩浪費錢的舉動不抱希望。
「有本事他連老師也不怕！」
葉浩狠狠一咬牙。
「現在哪個老師敢對學生管的太狠？學校道法教育如果有效，他就不會失去對警務系統的敬畏之心。」
蕭逸繼續潑冷水。
果然，來到目的地並且敲門之後，一個老太太將門打開。
看到是兩名消防員站在門口，她愣了一下。再聽葉浩講述了事情經過，這老太婆臉色一變二話不說直接關門，把葉浩和蕭逸攔在外面。
「敢欺負我孫子？呸！」
葉浩耳朵抖一下，聽到了裡面老太婆的嘀咕聲。
再跟蕭逸對視一眼，這傢伙對葉浩攤攤手，表示這樣的都是正常情況。別說是接警過來『找茬兒』了，就是正常的消防宣傳，吃閉門羹也是大概率事件。
葉浩不信邪的繼續敲門，裡面卻再沒有任何回應。
一個提著垃圾袋從樓上下來的男人看到這一幕，先是忍不住冷笑一聲，再又輕聲招呼葉浩不要白費力氣，說裡面那老太婆非常非常難纏。
「看吧？」
蕭逸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開門是吧？沒問題！既然不想好好解決，那咱們就公事公辦！按照消防法第六十二條第三項規定，謊報火警並且拒絕改正的，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如果是未成年人，就由監護人承擔責任！讓你們開門不開是吧？那就等著警察上門好了！到時候事情鬧大，我看你爸媽會不會留下案底再丟掉工作！」
葉浩惱火了，聽見門內還有腳步跑動聲，便堵在門口大聲威脅。
跑步聲頓時停住。
甚至就連蕭逸和不去丟垃圾而是站在樓梯口看熱鬧的那個人，都一起愕然的看向葉浩。
誰也沒想到，葉浩會對這麼點小事誓不罷休。
「但凡是上白班，執勤站崗接線的都是我！這要是不把事情好好解決了，那我豈不是之後每天都會受到這臭小子的騷擾？特麼被這樣騷擾了，還怎麼混日子！」
葉浩不爽的嘀咕。
很快屋內傳來嘀嘀咕咕的聲音，葉浩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能夠聽的這麼清楚。裡面老太婆正在詢問乖孫，外面人的話是真是假；那男孩也慌了，支支吾吾不敢正面回答。
但是終究，門還是再一次被打開，面色陰沉的老太婆再一次出現在葉浩視線當中。
「當個破消防員，就可以仗勢欺人是吧？小孩子做錯一點事兒，為什麼非要咄咄逼人？家裡就我一個老人和一個孩子，你們是不是非要把我們逼死才甘心？」
老人毫不猶豫先發制人。
「既然怕事，就不要給人添麻煩！不懂得遵紀守法，遲早要付出代價！」
葉浩一點都不謙讓。
特麼當個消防員每天出警幹活兒已經夠辛苦了，誰願意還要再受這些亂七八糟的騷擾？
消防員咋了，免費救援機構就低人一等啊！
他越想越惱火。
憑什麼！
仗著對這份工作不是特別在意，葉浩完全不虛眼前這老太太。大不了被開除唄，多大點事兒！一個月四千塊錢的工作哪裡找不到，憑什麼非要受這份氣。
「葉浩！」
蕭逸趕緊拽住葉浩，不讓他再說這些不禮貌而且違反消防站工作制度的話。
看到蕭逸頭疼的樣子，葉浩悶哼一聲，想一想還是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畢竟他就算再不在乎這份工作，也不願意因為這事兒就給同事們添麻煩。
但是再看到老太婆捂著胸口一副心臟病要發作的樣子，葉浩又是一頭黑線。
「哎！快打120！」
老太婆誇張的模樣，將蕭逸嚇了一跳，也讓看熱鬧的那人趕緊轉身就走。
葉浩阻止蕭逸掏手機的動作，只冷笑一聲道：「別被嚇到了，裝的！只知道捂著胸口裝作站不穩一臉辛苦的電視劇造型，卻不知道真犯了病，呼吸怎麼可能還平穩，臉色還這麼好？」
「……」
老人裝病的動作頓時停住，惡狠狠的瞪葉浩一眼，再沒了繼續裝病威脅的興致。
「呵呵……」
蕭逸一看這情況，也是氣笑了。好麼……都把自己當猴兒耍！現在的老人到底怎麼回事兒？明明一個道歉就能解決的問題，為什麼非要想方設法逼著自己這邊認錯呢？
「走吧！」
嘆一口氣，蕭逸硬拽著葉浩往外走，不准他繼續再跟這老人糾纏。
這是一個不會有結果的事情，何必繼續浪費時間？
下次這小鬼如果還敢繼續胡鬧，那就直接找警察幫忙好了！消防員沒地位是吧，看警察上門了你怕不怕！
蕭逸惱火的罵罵咧咧。
「呵呵……」
葉浩反倒笑了起來。
特別是看到蕭逸一臉鬱悶的模樣，他越發覺得心情變得愉快。
將特意買的練字簿放到門口，葉浩威脅躲在老人身後的那小孩兒；表示下次還敢亂打電話就過來檢查，沒有寫完還要找他爸爸媽媽聊聊，這才囂張離開。
反正別管這一趟到底有沒有解決事情，至少懟人是懟爽了；心情愉快，就連買練字薄浪費的錢，也變得無需在乎。
話說……是不是也要給葉語沛買一點？
她正好挺閒，這東西也用得上。
「阿嚏！」
等待放學，並且已經決定好晚上要吃什麼口味雪糕的葉語沛，突然忍不住打一個噴嚏。
左右看看發現沒有人注意到自己，葉語沛深深地把頭低下去。這導致她的臉幾乎貼著桌面，駝背相當誇張；但也因為這樣，她就看不到其他人指指點點的動作。
補課老師幾乎每天都會專程過來關心她，詢問一些生活還有學習上面的事情。中午吃飯，也會給她多盛一點菜，囑咐她添飯什麼的。
但是對葉語沛來說，這樣的關心沒有任何必要！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隻孤苦伶仃的小貓咪，正在接受別人的議論、施捨和憐愛。
儘管知道老師的關心是善意的，但謝謝善意卻也仿佛是在一次次刮開她心裡的傷口，讓她感到難堪。
八歲的小姑娘，已經懂得一些羞恥心了。
她想要的不是這個，她只希望自己和其他人沒有任何不同。再或者不要來打擾她也好，就讓失去父親的事情漸漸埋藏在記憶當中。
「葉語沛！」
外面忽然傳來叔叔的聲音。
葉語沛愕然抬頭看過去，卻看見葉浩正對著她怒目而視。葉浩還指了指他的胸口做出一個往上抬的姿勢，示意她把頭抬起來坐姿坐好一些。
而這個招呼聲也導致班上的同學都朝她看過來，羞得葉語沛滿臉通紅。
當然，心裡也湧起一陣甜意。
看吧！我才不是一個孤兒！我也有人疼，有人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