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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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域上古神花!能預言過去未來!無所不曉!精通讀心術!」

  這幾個字如同九天驚雷,在天機樓內轟然炸響,震得整座樓閣都在微微顫抖。滿場死寂,落針可聞,一道道目光死死盯著那一朵黑金色的奇花,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天機子負手而立,月白色的星斗長衫上銀輝流轉,那一張始終溫潤如玉、從容恬淡的面龐,在聽到「仙域」二字的瞬間,終於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他乃是天機閣的少閣主,自幼博覽群閣秘典,對於仙域的了解遠超尋常修士。下界與仙域的通道早已斷絕無盡歲月,便是聖境強者也難以窺其門徑。若這株曼陀羅神花真是來自仙域,那其價值…根本無法用凡俗之物來衡量!

  天機子深邃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熾熱的精芒,但很快又被他壓下,重新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只是他負在身後的手指,不自覺地輕輕敲擊著手背,顯示出內心的不平靜。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被震懾住了。

  「哼!能預知過去未來?好大的口氣!」

  一道陰沉冷厲的哼聲驟然響起,打破了滿場的死寂。黃金虎鯊族的白剎長老冷冷地盯著那朵曼陀羅神花,語氣中滿是輕蔑與不屑:

  「我看,你不過是吸收了幾千年天地靈氣,剛剛誕生出靈智的草木精靈罷了,仗著有點異象,就敢在這裡大放厥詞,蠱惑人心!」

  「不錯。」

  蛟皇族的大皇子也站了出來,他一身金色蛟袍,頭戴玉冠,龍行虎步間自帶一股皇家威儀。他環抱雙臂,銳利的目光落在曼陀羅神花那詭異的豎瞳上,沉聲道:「空口無憑,誰知道你是不是在虛張聲勢?除非……你當真讓我們見證一下,證明你真有能夠預言過去未來的本事。」

  面對兩人的質疑,曼陀羅神花那花蕊處的豎瞳微微一轉,暗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抹人性化的不悅與傲然。

  「見證?呵……」

  它的聲音慵懶而戲謔,花瓣輕輕舒展,黑金色的流光在花瓣邊緣流轉:「你們這些下界的螻蟻,也配讓本座證明?不過……既然你們急於求辱,那本座便成全你們。」

  說罷,那暗金色豎瞳緩緩轉動,最終定格在了白剎長老的身上。

  「老東西,你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臭不可聞。」曼陀羅神花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刺骨,「一年前,四大商會於天波海域承辦的拍賣會結束後,你在歸途中截殺了唐家的唐武長老,奪走了他拍下的那枚『玄水陰煞珠』。為了毀屍滅跡,你還將他的屍骨投入了萬鯊噬魂窟,手段之卑劣,簡直是令人髮指啊……」

  「白剎長老,本座說的,是不是真的?」

  話音落下,白剎長老那張兇悍的老臉,在剎那間劇變!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額頭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袖袍下的手掌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這……這怎麼可能?!一年前的那一件事,他做得天衣無縫,出手時連氣息都偽裝成了海盜劫修,事後更是抹除了所有痕跡,連族中之人都不知曉!

  這株該死的花,怎麼可能知道得清清楚楚?!甚至連他將屍骨投入萬鯊噬魂窟這種絕密的細節都一清二楚!

  「你……你……」

  白剎長老指著曼陀羅神花,嘴唇哆嗦,一時間竟說不出完整的話來。而不遠處,唐詩音與唐萱萱姐妹二人,在聽到「唐武長老」四個字的瞬間,嬌軀同時一震,恍然大悟。

  唐武長老,正是她們唐家一年前失蹤的那位族老!當時家族派人四處搜尋,甚至發動了唐家在海上的所有勢力,卻連一絲蹤跡都沒找到,最終只能判定為遭遇海難或仇家襲擊。

  沒想到……竟是這白剎老狗下的毒手!

  「白剎!!」

  唐萱萱第一個跳了起來,那張狡黠靈動的小臉此刻布滿了怒意,鳳目圓睜,指著白剎長老怒叱道:「好你個老東西!一年前我唐家的唐武長老居然是你害的!你竟敢截殺我唐家長老,搶奪我唐家寶物,真是卑鄙無恥!」

  唐詩音那溫婉嫻靜的俏臉上,也罕見地浮現出一抹慍怒。她緊握著雙手,美眸中寒意涌動,聲音雖輕,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白剎長老,此事……恐怕你需要給我唐家一個交代!」

  「簡直胡說八道!它在污衊老夫!」

  白剎長老臉色鐵青,色厲內荏地厲聲咆哮。可他額頭上那豆大的冷汗,以及那微微後退的半步,早已將他內心的恐慌暴露無遺。


  在場之人皆是各方勢力的精銳,哪一個不是人精?看到白剎這副模樣,哪還能不明白?這曼陀羅神花所言,十有八九是真的!

  陸長生站在角落中,青衫微動,俊朗的面龐上也浮現出一抹凝重與震驚。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慕容踏雪微涼的玉手,低聲道:

  「這曼陀羅神花……竟然真的能洞悉過去,連一年前如此隱秘之事都了如指掌。」

  慕容踏雪清冷絕塵的眸子中也閃過一絲訝異,輕輕點了點頭:

  「此等能力,已然近乎於道。」

  「嘿嘿,這花有點意思啊,跟個照妖鏡似的!」石驚天撓了撓光頭,大大咧咧地咂嘴,隨即又壓低聲音道,

  「師弟,我可不能在這花面前亂想,萬一它把俺老石小時候偷看……」

  「閉嘴吧你!」屠嬌抱著胳膊,幹練颯爽地白了他一眼,低聲笑罵,「你腦子裡那點齷齪事,不用它說大家都知道。」

  「呸!男人婆你懂個屁!」

  就在兩人鬥嘴之際,場中的曼陀羅神花卻並未停止。

  「污衊?」曼陀羅神花發出一陣戲謔的輕笑,那豎瞳中仿佛有嘲諷的光芒在流轉,「老東西,你剛才還在盤算,等散會之後,便要聯絡雷鰻族的長老,半路圍剿陸長生等人,奪其寶物,報那白凌被殺之仇。而且……你還對那位白衣小姑娘的美色垂涎三尺,想將她擒住作為爐鼎,是不是?」

  它話音一轉,竟是指向了慕容踏雪!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陸長生的眼神,在瞬間變得冰冷無比!一股凌厲的殺意自他體內轟然爆發,青衫無風自動,五指不自覺握緊。他緩緩抬頭,目光如刀般看向白剎長老,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這個老東西,居然連他的女人都盯上了!

  「你……你給老夫閉嘴!!」

  白剎長老的臉色在這一刻變得無比陰沉,青一陣白一陣,如同開了染坊。被當眾揭穿這等陰毒計劃和齷齪心思,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更可怕的是,這一株花竟然連他內心最深處的盤算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喲,那麼老了,居然還覬覦人家姑娘的美色,真不要臉!」

  唐萱萱當即譏諷出聲,雙手叉腰,滿臉鄙夷:「我看你們黃金虎鯊族乾脆改名叫黃金色鯊族算了!老流氓!」

  「萱萱,慎言。」

  唐詩音輕聲提醒,但美眸中的厭惡卻絲毫不加掩飾。

  曼陀羅神花的花瓣輕輕搖曳,語氣慵懶卻帶著濃濃的威脅:「老東西,本座勸你最好把嘴閉上。你再敢多說一個字,本座就把你三百年來乾的所有醜事——包括你暗中勾結海寇,販賣族中女眷等等那些事,全部抖摟出來,你信不信?」

  白剎長老聞言,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由青轉白,再由白轉紫,最終徹底變成了死灰色。他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卻終究沒敢再吐出一個字。他毫不懷疑,這株詭異的花真的能看穿他的一切!

  堂堂黃金虎鯊族長老,武尊境的強者,竟被一朵花嚇得噤若寒蟬,這一幕讓在場眾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神了……這花真的太神了!」

  「連人心都能看穿,這哪裡是什麼草木精靈?這簡直就是神明之眼啊!」

  「黃金虎鯊族這回是丟人丟到家了,沒想到白剎那老東西竟然如此陰毒……」

  驚嘆聲、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看向曼陀羅神花的目光,已經從最初的懷疑,徹底變成了敬畏與熾熱。

  天機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心中的震撼比任何人都要強烈。作為天機閣少主,他比誰都清楚「預知過去未來」這六個字的分量。他緩緩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曼陀羅神花,沉聲問道:

  「本少還有一問,既然你自稱無所不曉,那你可知道……如何打開下界四域與上界仙域的通道?」

  這個問題,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讓在場所有人心頭猛地一震!

  下界與仙域的通道,這是多少聖境強者窮盡一生都在追尋的答案!此刻被天機子如此直白地問了出來。

  曼陀羅神花聞言,花蕊處的豎瞳微微一眯,流露出一抹高高在上的傲嬌之色,仿佛在說「這種小事也配問本座」。

  「當然知道。」

  它懶洋洋地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耐:


  「集齊東陵域、北神域、南聖域、西玄域的四大域器,以四器之力便可強行撕裂界壁,打開通往上界的道路。這在本座出生的仙域,不過是常識罷了,也就你們這些下界土鱉,還當成什麼天大的秘密。」

  陸長生、林清璇、慕容踏雪、石驚天、屠嬌等人,在聽到這個答案的瞬間,心神同時劇震!

  他們此番前來南聖域,歷盡艱險,正是為了尋找鎮海神碑——那缺失的第四件域器!

  這是他們最核心的秘密,甚至連唐家姐妹都只知道他們在尋找鎮海神碑,而不知其背後關乎上界通道!可如今,這一株曼陀羅神花竟隨口便道破了天機!

  陸長生瞳孔微縮,與林清璇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天機子的呼吸也明顯急促了一分。他雖然知曉一些仙域秘聞,但對於打開通道的具體方法,天機閣的古籍中也僅有隻言片語的猜測。如今被證實,讓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麼……」天機子死死盯著曼陀羅神花的豎瞳,一字一頓地問道,「你說你精通讀心術,且說說,剛才……本少內心在想什麼?」

  全場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如果說之前揭穿白剎還可能是巧合或調查所知,那麼此刻讀取天機子這個深不可測的天機閣少主的心思,便是真正的讀心神通了!

  曼陀羅神花的豎瞳與天機子對視,暗金色的瞳孔中仿佛有星雲流轉。它嗤笑一聲,毫不猶豫地說道:

  「你在糾結,你在歲月果、心魔種子和化劫丹之間猶豫不定。歲月果涉及時間法則,對你誘惑最大;化劫丹是准九品丹藥,實用價值最高。但最終,你內心的陰暗面占了上風——你選擇了秦雷的心魔種子。」

  「因為你覺得,歲月果和化劫丹雖然珍貴,但終究只是輔助修行的死物。而心魔種子這種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掌控他人生死、玩弄人心於股掌之間的邪物,才最符合你天機子掌控一切的癖好。你甚至已經在想,該把這枚種子用在哪個敵對勢力的天才身上,好讓他成為你埋在敵營里的一枚暗棋……」

  「天機少主,本座說得,對不對?」

  天機子那始終溫潤平和、智珠在握的面龐,在此時此刻,終於徹底變色!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負在身後的雙手猛地握緊,月白長衫下的身軀竟微微僵硬了一瞬!

  因為曼陀羅神花所說的每一個字,都精準無比地戳中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想法!甚至連他選擇心魔種子的那一點陰暗心思,都剖析得淋漓盡致,分毫不差!

  這種被人一眼看穿靈魂的感覺,讓天機子這位素來從容的天機閣少主,頭一次感受到了一種徹骨的寒意與……恐懼!

  「嘶——」

  滿場響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氣聲。

  「真的……真的說中了!」

  「連天機子少主的心思都能看穿?這曼陀羅神花到底是什麼級別的存在?!」

  「仙域神物……這恐怕的仙域神物啊!」

  驚呼聲、議論聲幾乎要將天機樓的穹頂掀翻。各方勢力的天驕與長老們看向那朵黑金色奇花的目光,已經徹底變成了貪婪與敬畏交織的複雜神色。

  而古麟,此刻也已經完全傻眼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陰柔俊朗的面龐上滿是呆滯與茫然。他雖然知道這株神花來歷不凡,老祖也曾言其「無所不曉」,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無所不曉」竟然恐怖到了如此地步!連過去未來、人心鬼蜮都能一眼洞穿!

  這哪裡是什麼寶物?這簡直就是一尊洞悉天機的神明!

  天機子沉默了足足三息,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曼陀羅神花,又看了一眼面色古怪的古麟,最終朗聲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與決然:

  「諸位,今日所有寶物中,最讓本少中意的,當屬古家的曼陀羅神花!」

  「古麟少主,這隻幽靈鳥,是你的了!」

  ……

  「我不換了!」

  然而,就在天機子話音落下的瞬間,古麟猛地回過神來。

  這株花的價值,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什麼幽靈鳥,什麼溟古海皇傳承,在這株能預言未來、通曉過去的仙域神花面前,統統不值一提!

  這可是能洞察天機的神物啊!若是留在古家,古家遲早能憑藉它統一南聖域,甚至凌駕於四大家族之上!他剛才竟然傻到要用它來換一隻破鳥?!


  「古清!都是你出的餿主意!」古麟在心中瘋狂怒罵,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身旁的古清。

  古清此刻也是一臉懊悔與慘白,嬌軀微微顫抖。她也沒想到,這株神花的神異程度,竟恐怖如斯!

  但世上可沒有後悔藥,幾乎在古麟話音落下的瞬間,兩道恐怖的氣息轟然爆發!

  兩名身著灰袍、面無表情的天機閣長老,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古麟身側。他們身上散發出的威壓浩瀚如海,赫然是……真君境強者!

  天機子緩緩上前一步,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溫潤如玉的笑容,只是此刻那笑容中,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霸道。

  「古麟少主,」他淡淡開口,聲音溫和卻斬釘截鐵,「寶物既已展出,價碼既已喊出,便已成定局。在我天機閣,交易……是不能反悔的。」

  古麟的臉色瞬間鐵青,他死死咬著牙,看著那兩名氣機牢牢鎖定自己的真君境長老,又看了看四周那些幸災樂禍或虎視眈眈的目光,心中清楚,這裡畢竟是天機閣的地盤。若是他敢強行毀約,恐怕今日走不出這天機樓!

  「好……好一個天機閣!」

  古麟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內心仿佛在滴血。他內心後悔得幾欲發狂,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天機子伸手一招,那朵曼陀羅神花連帶著玉盒,被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牽引著,落入了天機子手中。

  天機子滿意地收起玉盒,轉身吩咐道:

  「將幽靈鳥交給古少主。」

  一名灰袍長老面無表情地拎著鳥籠,走到古麟面前,將那籠中的幽靈鳥遞了過去。

  古麟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一把抓過鳥籠。他冷冷地瞥了一眼身旁面如死灰的古清,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盡。

  天機子卻仿佛沒看到他的憤怒一般,微微頷首,笑道:

  「今日的交易,皆大歡喜。本少已備下晚宴,諸位若不嫌棄,可留下飲一杯薄酒……」

  「不必了!」

  「我等還有要事,告辭!」

  「走!」

  各方勢力今日來此,本就是為了獲取幽靈島的情報和爭奪幽靈鳥。如今幽靈鳥已有歸屬,而那曼陀羅神花又被天機閣收入囊中,他們再留下來也只是徒增尷尬與危險——畢竟,誰也不想在那一株能讀心的妖花面前多待!

  當下,一道道身影紛紛起身,朝著天機子隨意拱了拱手,便急匆匆地離去。

  白剎長老在離開前,腳步微微一頓。他轉過身,那雙陰鷙的眸子冷冷地掃了陸長生一眼,目光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怨毒與殺意。

  隨即,他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陸長生神色平靜,仿佛沒看到他的威脅一般,只是輕輕拍了拍慕容踏雪的手背,示意她無需擔心。

  不消片刻,熱鬧的天機樓內,便只剩下了陸長生一行人與唐家、雷鯨族等少數關係較近的人。

  陸長生環顧四周,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回客棧,再做商議。」

  「陸公子說得對。」唐詩音溫婉地點了點頭,美眸中仍帶著一絲對唐武長老之死的哀傷,但很快便恢復了鎮定,「今日之事,波及甚廣,白剎那老狗被逼急了,恐怕會狗急跳牆。」

  「哼,那老東西要是敢來,老子一棍子敲碎他的鯊魚牙!」

  石驚天揮舞了一下手中的撼山棍,大大咧咧地罵道。

  「就你?」屠嬌抱著胳膊,幹練颯爽地嗤笑一聲,「剛才那老狗被那朵花嚇得不敢吭聲的時候,也沒見你上去補兩棍啊。」

  「呸!男人婆你懂什麼,那叫不乘人之危!」

  「行了,都別鬧了。」陸長生無奈地搖了搖頭,青衫一擺,當先朝著樓外走去,

  「走吧,先回去,再商議下一步打算。」

  眾人紛紛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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