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吞天鼎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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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小畜生,你的兩道分身已經被我的無量仙光擊碎,這下看你還有什麼手段!」

  無量老祖手托無量仙鏡,那張陰鷙的老臉上滿是猙獰的得意。

  他站在城門垛口之上,暗紫色的老祖法袍在二品武尊氣息的鼓盪下獵獵作響,濁黃色的眼珠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不遠處那個失去了兩道分身的青衫青年,嘴角的笑容愈發殘忍。

  陸長生神情凝重,目光落在無量老祖手中那面流轉著熾金光芒的銅鏡上。剛才兩道分身在金光面前毫無抵抗之力便被洞穿,那股詭異的追蹤法則和穿透力遠超他的預期。

  這面無量仙鏡絕不是普通的法器——能鎖定目標、自行追蹤、無視規避,單憑這份特性就足以躋身頂尖武尊法器的行列。面對這樣的寶物,尋常的閃避和防禦手段幾乎形同虛設。

  「老夫這無量仙鏡乃是當年在西玄域一處上古遺蹟中所得,七品巔峰法器,內蘊一道無量寶光法則。寶光一出,不死不休。你能死在無量寶光之下,也算是你的造化!」無量老祖冷笑一聲,雙手將無量仙鏡高高舉起。

  嗡——

  這時,鏡面之上層層疊疊的上古梵文再次復甦,暗金色的紋路如同血管般在鏡面上蔓延跳動,整個鏡面泛起一圈水波般的金色漣漪。鏡心深處一團熾金色的光核正在急劇坍縮,散發出的毀滅性氣息讓周圍的空間都被灼燒出了道道細密的黑色裂紋。

  嗤!嗤!

  兩道粗如手臂的暗金寶光從鏡面中同時激射而出。那光束快到了極致——不是直線飛行,而是在虛空中拖曳著扭曲的金色軌跡,所過之處連空氣中殘留的靈力都被絞殺成虛無!

  這就是無量寶光最為恐怖的地方:它所蘊含的湮滅法則能在接觸目標的一瞬間將靈力和肉身同時絞碎,別說是武王境,就算是一二品武尊被正面擊中,也難逃肉身崩潰的下場!

  唰!

  陸長生瞳孔猛然一縮,背後雷雀羽翼瘋狂振動,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閃電朝側翼急速掠出。然而那兩道金光如同附骨之蛆,在空中自行拐彎,接著竟是以更刁鑽的角度再度追來!

  陸長生急忙接連變向——左掠、急墜、貼地橫移、從礦車底部穿過——雷雀羽翼的速度被他催動到了極致,在城門口拖曳出一道道縱橫交錯的金色雷痕。但那兩道金光死咬不放,無論他如何加速變向,它們都如兩條金色毒蛇般死死追在身後,距離反而越拉越近。

  陸長生咬牙揮動海神戟,在身前劃出一道湛藍色的弧形水幕——

  海納百川!

  嘩啦啦!

  水系靈力高速旋轉形成一面深藍色的水漩渦,漩渦中心坍縮成一個厚達數丈的水盾。然而那兩道金光在觸及漩渦的瞬間便將其輕易撕碎——湛藍水幕被直接洞穿,破碎的水系靈力四散飛濺!

  其中一道金光擦著陸長生的左臉頰掠過,鋒銳的寶光將他的護體龍象罡氣切開了一道細密的裂口,在他顴骨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殷紅的血珠順著臉頰滾落,陸長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金光中蘊含的湮滅之力——若是再偏半寸,他的頭顱便會被直接貫穿!

  兩道金光在半空中調轉方向,再次朝他激射而來。陸長生咬緊牙關,腦海中飛速盤算著所有可能的應對手段。

  七星誅仙陣和九天玄雷陣需要時間布陣,現在根本沒有布陣的空隙。造化吞天掌雖然霸道,但面對這種能夠自行追蹤的法則攻擊,對轟只會讓自己先被金光貫穿。

  至於六色雷蓮——

  上次在域器大會決賽上凝聚成功有很大的運氣成分,以他目前的狀態強行催動,一旦失敗便是當場被雷力反噬而亡。

  就在兩道金光即將再度撲至的瞬間,陸長生忽然感到丹田深處傳來一陣奇異的震顫。

  那股震顫並非來自他的靈力或神魂,而是來自一個沉寂已久的存在——造化吞天鼎!

  一直安靜地懸浮在他丹田深處的那尊古老寶鼎,此刻竟自主顫動了起來。

  嗡——

  一道溫潤而古老的深金色光芒從陸長生丹田處透體而出,造化吞天鼎自行從他體內鑽了出來,懸浮在他身前。

  那一尊鼎依舊只有巴掌大小,三足兩耳,鼎身由某種連神識都無法穿透的上古玄銅鑄就,鼎腹上那些從來不曾亮過的古老銘紋此刻竟逐層亮起。鼎口無聲地瀰漫出一縷縷玄黃色的太初母氣,那些母氣垂落而下,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個細小的空間凹坑。

  兩道暗金寶光恰好在此刻撲至,直直地朝陸長生面門射來——然而造化吞天鼎的鼎口驟然爆發出一股無法形容的吞噬之力。那並非尋常的吸扯,而是一種仿佛連法則本身都能吞沒的深層次空間坍縮!


  嗤!

  兩道無堅不摧的暗金寶光在觸及鼎口的瞬間便被那股吞噬之力直接卷了進去,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激起,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鼎腹深處。

  陸長生自己都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著懸浮在身前緩緩旋轉的造化吞天鼎。這尊鼎自從被他得到以來,平日裡都只是安靜地待在丹田中用來存放靈藥和寶物,從未主動出過手。

  他完全沒想到,造化吞天鼎居然還有吞噬法則攻擊的能力!

  而無量老祖的震驚遠比他更為劇烈,那張老臉上的猙獰得意在兩道寶光被吞沒的瞬間徹底凝固,濁黃眼珠瞪得幾乎要從深陷的眼窩裡彈出來。他的聲音尖利得破了音:

  「咦?!這是什麼寶物?!居然能吞了老夫的無量仙光?!這不可能——寶光蘊含的是湮滅法則,沒有七品以上的防禦法器根本擋不住,怎麼可能被一尊鼎吞了?!!」

  轟隆!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造化吞天鼎便迎風暴漲。巴掌大的小鼎在一瞬間膨脹到數十丈之巨,如同一座懸浮在城門上空的青銅山嶽,鼎口對準了無量老祖手中那面還在閃爍著金光的無量仙鏡。

  嗚嗚嗚!

  一股比剛才吞噬寶光時更為磅礴的吸扯力從鼎口中爆發出來——那是專門針對法則法器的吞噬之力,鼎身上的上古銘紋在這一刻全部亮起,深金色的光芒如鎖鏈般從鼎口探出,朝無量仙鏡纏了過去。

  無量老祖登時大驚失色,瘋狂催動體內靈力想要將無量仙鏡收回袖中。然而那股金色鎖鏈的速度比他更快,在他指尖還沒來得及合攏的瞬間便捲住了鏡身!

  無量仙鏡劇烈震顫發出尖銳的哀鳴,鏡面上的上古梵文瘋狂閃爍試圖反抗,但在造化吞天鼎那股超越品階的法則壓制面前,那些梵文一片接一片暗淡下去。

  接著金色鎖鏈猛地一收,整個無量仙鏡便被硬生生從老祖手中扯脫,化作了一道暗金流光飛入了鼎口之內。

  吞天鼎迅速縮小回巴掌大,輕輕落回陸長生的掌心中。陸長生朝鼎內瞥了一眼,只見那面原本金光璀璨的無量仙鏡此刻已經被一層淡金色的封印光膜裹得嚴嚴實實,安靜地懸浮在鼎腹空間中,鏡面上殘存的梵文掙扎著閃爍幾下便徹底熄滅了。

  「該死!!我的無量仙鏡!!」無量老祖整個人的氣勢都在這一瞬間垮塌了。那可不是普通的法器——那是他無量宗的鎮宗之寶!是他當年冒死從西玄域上古遺蹟中帶出來的七品巔峰法器,更是他鎮守玄鐵城、震懾周邊所有勢力的最大依仗!

  沒有無量仙鏡,他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二品武尊,莫說在西玄域立足,連這玄鐵城都未必守得住。但僅僅是一瞬間,他那張老臉上的暴怒便被另一種更熾烈的情緒取代了——

  貪婪!

  他死死地盯著陸長生掌中那尊還在緩緩旋轉的造化吞天鼎,濁黃眼珠中的目光從震驚變成了赤裸裸的貪婪和火熱。這一尊鼎居然能吞噬法則攻擊,能鎮壓無量仙鏡,其品階絕對遠在無量仙鏡之上。若是能把這尊鼎搶到手,區區無量仙鏡算什麼?

  「小畜生——把那鼎交出來!此等寶物,豈是你一個區區武王境可以持有!」無量老祖暴喝一聲,二品武尊的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暗金色的罡風將城門口堆積的礦渣和碎石全部掀飛,整個人如同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凶獸般朝陸長生暴射而來。

  他雙手在前方同時張開,十指間的暗金爪芒瘋狂吞吐,朝那尊造化吞天鼎狠狠抓去。

  然而就在他的爪勁即將接觸到吞天鼎的瞬間,鼎身再次震顫起來。嗡的一聲,鼎身上那些古老銘紋在無人催動的情況下自行亮起,一層接一層地鋪展開來,將整座鼎映照得如同一盞青銅鑄就的古老燈盞!

  轟!

  一股渾厚到足以山壓大地的法則波動從鼎身中瀰漫開來,將無量老祖的爪勁全部震散!

  緊接著,造化吞天鼎從陸長生掌中自行飛出,迎風再漲至數百丈之巨,如同一座鎮壓山河的青銅巨岳朝無量老祖當頭壓了下去!

  無量老祖大駭,雙掌猛然齊出施展了無量神掌,兩隻暗金色的遮天掌印狠狠轟在鼎身之上——鐺!!沉悶如擊朽鼓,鼎身紋絲未動,連一絲劃痕都沒留下!

  而他雙掌上的暗金掌勁卻被鼎身上那一股渾厚法則反震得寸寸碎裂,整個人如同被一柄無形巨錘正面砸中,仰天噴出一大口鮮血倒飛而出,後背撞穿了城牆垛口上的一整牆,碎石簌簌地砸落在他身上。

  「不可能……這究竟是什麼東西!!」無量老祖捂著胸口從碎石堆中掙扎爬起,滿臉是血,眼中終於浮現出真正的恐懼。他的無量神掌連三四丈厚的玄鐵城牆都能一掌打穿,居然連這尊鼎的皮都沒蹭破。


  隆隆!

  造化吞天鼎沒有再給他喘息的時間,鼎身在空中緩緩旋轉了半圈,鼎口朝下,如同一座倒懸的青銅山嶽般朝無量老祖鎮壓而下。鼎未至,那股鎮壓法則已然將無量老祖周身的空間全部鎖死——

  他腳下的石板地面在鼎威的碾壓下寸寸塌陷,整個人被壓得雙膝跪地,渾身上下的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碎裂聲響。他想抬起雙手運功抵擋,但那股鎮壓之力太沉重了,重到連他的護體罡氣都在接觸到鼎威的瞬間便被壓成了粉碎。

  「不——不!饒命!!求求你饒命!小友,老夫願意退兵!老夫把玄鐵城還給你們!!把玄陰寒鐵礦還給你們!!求你——」無量老祖拼命仰起頭,那張曾經陰狠毒辣的老臉上此刻只剩下純粹的驚恐和哀求,聲音尖利到破了音。

  陸長生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沒有絲毫收手之意。從曾家姐妹口中得知無量老祖強占玄鐵城、奴役百姓的種種惡行之後,他就不可能再給這個老賊任何求饒的機會。

  造化吞天鼎在他的意念牽引下繼續碾壓而下,鼎口那股鎮壓法則如同一座無法抗拒的巍峨山嶽般緩緩壓下。

  「啊!!!」

  無量老祖的尖叫聲戛然而止——鼎身壓過之處,他的護體罡氣、骨骼、血肉,乃至周身的武尊法則,盡數碎裂、崩解、碾壓,最後將他整個人碾成了一攤模糊的血泥嵌在碎石間。

  城門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老祖死了!」

  「快跑啊!」

  片刻間,不知道是哪個無量宗的弟子第一個回過神來。那個弟子雙腿劇烈打顫顫抖了好一陣,然後慘叫一聲丟掉手中的鐵鞭,轉過身去踉蹌著朝城門外拼命狂奔。

  他這一逃便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城牆上、垛口上、裝卸台上的所有無量宗弟子全部丟盔棄甲四散潰逃,有人跳出城牆摔斷了腿還在拼命爬,有人鑽進礦車底部緊閉上眼等死,有人只是嚎叫著拼命朝荒丘方向奔去,滿城紫袍在夕照下拖著狼狽不堪的影子潰出城門。

  那兩名還在與林清璇和慕容踏雪激戰的白髮長老看到這一幕,臉色也在同一瞬間變得慘白。白長老一劍被林清璇逼退,側頭瞥見城門口那攤模糊的血泥,喉嚨里發出一聲肝膽俱裂的低吼,二話不說轉身便朝城西北方向逃去!

  余長老慢了半步,剛想轉身,慕容踏雪的月華劍已從後方貫穿了他的胸口。然而白長老遁出不到百丈便被林清璇的清靈劍追上,一道銀白劍光從背後將他釘穿——兩名一品武尊盡皆伏誅,至此無量宗盤踞玄鐵城的主力土崩瓦解,再無一戰之力。

  曾柔姐妹站在城門口那斷牆之下,美眸中滿是異彩與難以置信。她們原本以為陸長生等人最多只是幫忙擊退無量宗的追兵,從來沒敢想過這幾個人真的能正面擊敗那位二品武尊的無量老祖。

  可眼前的景象勝過千言萬語——無量老祖已化作一攤血泥,無量宗弟子潰逃得一個不剩,城牆垛口上那面囂張了整整一個月的暗紫無量山峰旗也被劍光斬落在地,被風吹翻著卷進城門口堆積的礦渣中。

  陸長生轉過身,面對城門口那片早已被驚得鴉雀無聲的百姓人龍。那些骨瘦如柴、身上還帶著鞭痕和鐐銬印記的百姓們全都仰著頭望著他,望著那個站在血色礦渣間渾身殘留著戰鬥余痕卻站得筆直的青衫青年。他將海神戟斜插在後背束帶上,舉目望向城門口所有百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無量老祖已經伏誅,從今往後,大家在也不必被奴役了。」

  短暫的死寂之後,城門口那片黑壓壓的人龍中有人當先跪下,緊接著便像潮水般整個蔓延開來——那些瘦到只剩骨架的老人將手裡的鐵鎬輕輕放在地面然後顫巍巍地跪下,光著腳的孩子抱著礦石筐靠在城牆上,滿臉礦塵的臉上掛著劫後餘生的淚咬著嘴唇也說不出話來地跪在礦車邊。

  那些之前被鐵鞭抽打得皮開肉綻的漢子們一個個單膝著地,用手肘抹著眼淚低下了他們從未向命運屈服過的頭顱。他們用顫抖的聲音此起彼伏地喊著「謝謝恩公救命之恩」,此起彼伏落在城外這片焦土地上,堆得城門口全是匍匐的灰影和滾落一地的玄鐵礦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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