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晉級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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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品靈陣師!那個陸長生居然是七品靈陣師!他才多大?二十出頭吧——二十出頭的七品靈陣師,北神域多少年沒出過一個了?」

  「何止是沒出過,放眼整個北神域現存所有的七品靈陣師,哪一個不是白髮蒼蒼的老怪物?最年輕的那位炎武殿供奉據說也活了一千多年。二十出頭的七品靈陣師,就算翻遍近萬年的典籍恐怕都找不到第二個。」

  「這陸長生到底是什麼妖孽——八品武王能越級斬武尊也就算了,居然還藏著一手七品靈陣師的身份!難怪他從初賽一路殺到四強眼皮都不帶眨的,這底牌厚度也太離譜了!」

  「能達到七品靈陣師這種級別,哪怕放在四大聖宗里那也是要被當成鎮宗之寶供著的。無論在任何頂尖勢力都會受到最頂級的優厚待遇。這種人整個北神域都屈指可數——結果他偏偏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簡直可以用恐怖來形容。」

  「……」

  各方勢力譁然。

  青陽聖宗席位上,青玄子那張清癯面容上鎖了大半場的眉頭在此刻驟然舒展開來,嘴角甚至罕見地彎起了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他身後的赤陽長老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攥緊扶手的指節緩緩鬆開。

  石驚天更是直接一巴掌拍在自己光溜溜的腦門上,啪的一聲脆響:「我操!我怎麼把陸師弟還有靈陣底牌給忘了!他在靈域裡閉關的時候不就說了嗎——七品靈陣師!」

  轟隆——

  一號戰台之上,七星誅仙陣也徹底成型。

  七顆璀璨的星辰光核在陣基的七方同時亮起,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七道星光從天穹深處穿透雷雲直貫而下,與地面上的七顆星核一一對應交匯。

  數百條金色的主陣紋從七顆星核中輻射而出蜿蜒交錯編織成一副覆蓋整座戰台的星辰陣圖,無數條細密的次級陣紋從主陣紋上蔓延開來互相勾連嵌套,一層套一層一環扣一環,將整座戰台連同上方那尊百丈高的三頭六臂雷神法相盡數籠罩在星光囚牢之中。

  星辰法則與銀雷法則在陣中瘋狂碰撞,空間被兩股毀滅性的力量撕出了無數道漆黑如深淵的裂縫,裂縫中散逸出的能量餘波撞在陣壁光幕上激盪出大片大片璀璨的金色漣漪。

  七品殺陣,七星誅仙陣,今日重現於世!

  陣法之內,雷閻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他站在雷神法相之下,臉上那道海神戟劃開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血珠,但此刻他連擦都顧不上擦。他那一雙燃燒著銀色雷光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懸浮在陣法正中央的陸長生,眼中翻湧著驚駭、憤怒、忌憚,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他怎麼也沒想到,陸長生居然還藏著這樣的底牌——而且不是武技,是靈陣!貨真價實的七品殺陣!

  面對一名七品靈陣師,他可不敢有絲毫小覷。北神域武道界流傳著一句老話——寧可越級對戰一名聖宗傳人,也不要去招惹一個布好陣的七品靈陣師。

  因為聖宗傳人的底牌你還能猜到幾分,可一名七品靈陣師一旦將殺陣布好,陣中的每一道陣紋、每一道星光都是他的武器,他的主場。更何況黎天陣皇是當年正面擊殺過聖君境的陣道宗師,他的傳承殺陣豈是兒戲?

  「虛張聲勢!」雷閻咬碎了一口牙,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他就不信了,一個剛突破七品的小子,還能布出什麼逆天大陣來?他雙臂猛然下壓,身後那尊三頭六臂的雷神法相六臂齊揮——六柄雷神之錘裹挾著九天神雷的全部威力朝陣法光幕狠狠砸去,

  「看老子怎麼破了你這破陣!」

  轟——!!!

  六柄雷錘同時砸在陣法光幕的同一處,銀色的神雷與金色的星光在撞擊點瘋狂碰撞。

  光幕劇烈地波動起來,金色陣紋被雷錘砸得向內凹陷了數十丈,一道道細密的裂紋從凹陷處朝四面八方蔓延開來。雷閻嘴角剛綻開一抹獰笑——那些裂紋便在星光流轉之下無聲無息地癒合如初,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凹陷的光幕重新彈回原位,六柄雷錘反而被陣法反震之力震得高高揚起,雷神法相六條粗壯如天柱的手臂齊齊向後盪開,虛影本身都跟著劇烈晃動了數下。

  「什麼?!」雷閻瞳孔猛縮,臉上的獰笑徹底凝固。他這一錘足以將一座千丈山峰轟成平地,居然連這一座陣法的皮都沒蹭破?!

  「七星捆仙鎖!」

  陸長生懸浮在陣法正中央的星光樞紐處,周身七顆星辰光核緩緩旋轉。他抬起右手,五指在虛空中輕輕一撥——七道主陣紋應聲而動,七顆星核同時射出七道璀璨的金色鎖鏈。


  咻咻咻!

  那些鎖鏈通體由最精純的星辰法則碎片構築,鏈身上流轉著北斗七星的上古銘文,每一環鏈節都是一顆運轉的微小星辰。七道鎖鏈從七個方向同時纏向雷神法相——天樞鎖鏈纏住了雷神的左腿,天璇鎖住了右腿,天璣鎖住了腰腹,天權鎖住了後背,玉衡、開陽、搖光三道鎖鏈分別纏住了雷神六條手臂中的三條。

  雷閻大驚失色,連忙催動雷神法相瘋狂掙扎。雷神六條手臂中的另外三條沒有被纏住的臂膀揮舞雷錘狠狠砸向鎖鏈,但錘子落在鎖鏈上非但沒有將鎖鏈砸碎,反而被鎖鏈順勢纏住了錘柄然後捆得更緊。

  鎖鏈上流轉的星辰銘文在接觸到雷神銀雷的瞬間便爆發出刺目的金光,將銀雷一層層地壓制、封印、剝離。雷神法相體內的九天神雷之力在七星捆仙鎖的封印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減。

  「該死!這鎖鏈在封印我的雷力!」雷閻的臉色終於變了——從暴怒變成了驚恐。他拼命催動雷神法相想要掙脫,但越是掙扎鎖鏈便鎖得越緊,雷神體內的法則之力被星辰法則一層層地裹住蠶食,百丈高的雷神虛影在鎖鏈的纏繞下開始發出陣陣類似哀鳴的雷震。

  「七品靈陣你也敢拿錘子砸,你是嫌自己的命太硬了。」陸長生居高臨下地看著雷閻,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從初賽開始你就在我耳邊嚷嚷著要給雷擎天報仇,現在我倒要看看,是雷神的錘子硬——還是七星誅仙陣的封印快。」

  說話間他右手五指猛然收緊。七道捆仙鎖同時發力,雷神法相被七道鎖鏈捆綁成了一個巨大的星繭,最後一個還能活動的錘臂也被鎖鏈纏死。整尊百丈雷神如同一頭被蛛網纏死的銀色巨繭般懸在陣法正中央,三顆頭顱發出最後幾聲無用的悶響後便徹底被鎮壓得紋絲不動。

  陸長生不再多看雷閻一眼,他雙手在胸前掐出一個繁複古老的法訣——七星誅仙陣第七殺訣,七星誅仙指!

  嗡!

  七顆星辰光核同時從陣基上飛起在他右手食指上方急速旋轉,七道星光在指尖瘋狂匯聚坍縮。周圍數百條主陣紋同時射出各自的星辰之力注入那團正在坍縮的星光之中。光芒越來越盛,從七色交織漸漸變成了一團純粹的、刺目到無法直視的純金色。

  那純金光芒在他指尖前方三尺處緩緩凝聚成一道只有丈許來長卻讓整座太清廣場都在微微顫抖的巨指——

  七星誅仙指!

  指印通體流轉著北斗七星的上古銘文,每一節指骨都由一道星辰法則碎片構築,指尖處七顆微縮星核仍在緩緩旋轉,旋轉間釋放出的星辰威壓將指印下方的地面壓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凹陷。

  虛空中無數道細密的星光紋路從指印上蔓延開來,那是星辰法則溢出後將在接觸界面留下的法則裂痕。

  緊接著,陸長生手指輕輕向下一按。

  轟隆!

  七星誅仙指轟然壓下,指印未至,雷神法相龐大的身軀已在星辰威壓下開始從頭部崩裂——三頂冠冕同時炸成漫天銀色碎光,六條手臂上的雷紋如被碾碎的冰面般寸寸碎裂。

  緊接著整尊百丈雷神從胸口開始被誅仙指硬生生貫穿,銀色雷光從貫穿處狂涌而出然後被星光碾成虛無,龐大的法相軀幹在星辰法則的碾壓下層層崩解化為漫天殘雷碎片。

  「不——!!」

  雷閻眼睜睜地看著雷神法相在頭頂被那道金色巨指一寸寸碾碎,臉上終於浮現出了真正的恐懼。他瘋狂地催動體內殘存的雷神紋想要逃走,但周身早被捆仙鎖封印,連動彈都做不到。雷神法相的最後一片殘骸在誅仙指下化為虛無,雷閻整個人暴露在那道巨大的金色指印之下。

  他的瞳孔無限放大,嘴巴張開想喊些什麼,但所有的聲音都被星辰威壓碾得粉碎。

  誅仙指不疾不徐,像一座無法抗拒的山嶽般壓了下來。

  轟隆!

  一號戰台上炸開了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戰台碎裂開來,伴隨著骨骼碎成粉末的咔嚓聲響。整座太清廣場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連遠處雲海中飛翔的仙鶴都驚得四散而逃。

  不一會,七星誅仙陣緩緩消散。七顆星辰光核黯淡下去,金色陣紋從地面上一條條退去,星光鎖鏈化為漫天碎光紛紛揚揚地灑落。

  戰台廢墟最中央,雷閻原本站立的位置,只剩下了一灘殷紅的肉泥和幾片殘破的銀白雷神紋碎片。

  「閻兒!!!」

  雷法殿席位上,雷煌整個人如同一尊暴怒的雷神般霍然起身。半步聖君境的恐怖氣息在這一瞬間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整排觀禮席的玉石欄杆被這股氣息當場震成了粉末。


  他雙眼之中雷光如同兩顆即將爆炸的太陽,周身數丈內的空間全部被暴怒的雷罡撕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他最得意的傳人、雷法殿五百年來最傑出的天才、被寄予厚望將在本屆域器大會上為雷法殿奪回榮耀的雷閻——居然陸長生被活生生碾成了一灘肉泥!

  雷煌一掌探出,半空中凝聚出一道遮天蔽日的雷霆巨掌朝陸長生當頭抓去。那巨掌上的每一道雷紋都蘊含著毀滅性的半步聖君之力,巨掌未落,整座一號戰台的廢墟便已被威壓碾得下沉了數尺。

  然而就在雷霆巨掌即將抓落之際,一道清冷如月的銀白光芒無聲無息地擋在了巨掌面前。太清宮主抬起右手,修長白皙的五指隔空輕輕一握——那道遮天蔽日的雷霆巨掌便被一股聖潔而不可抗拒的空間法則硬生生攥成了漫天碎雷,連陸長生的衣角都沒碰到。

  「雷殿主,」太清宮主的聲音依舊清冷空靈,卻帶著一股不容置辯的威嚴,「域器大會的規則寫得很明白——擂台之上,生死不論。雷閻技不如人死在擂台上,這是他自己的命數。你若想為弟子報仇,域器大會結束之後儘管找青陽聖宗交涉。但在此刻,你若再對本屆選手出手,別怪本座不講情面!」

  雷煌氣得胸腔劇烈起伏,牙關咬得咯吱作響,雙眼中翻湧的雷光幾乎要奪眶而出。他是雷法殿殿主,半步聖君,在北神域橫著走的存在!可眼前這個女人是聖境,是四大聖宗之一太清聖宮的宮主。

  她若是想殺他,不過是一掌的事。他死死地盯著懸浮在戰台上空那個胸口塌陷、滿身血泥、卻仍穩如磐石的青衫青年,眼中的殺意濃得像要從瞳孔里滴出來,但他沒有再動。

  片刻之後他咬著牙緩緩收回了手掌,轉身冷冷道:「雷法殿的弟子,去把閻兒的屍骨收回來。」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擦過鐵鏽,每一個字都壓著滔天的殺意。

  「一號戰台,陸長生勝——晉級決賽!」

  裁判長老的聲音在死寂的廣場上空驟然響起。整座太清廣場在短暫的死寂之後徹底沸騰了。

  「雷閻死了!一品武尊加雷神霸體加雷神鑒——三大底牌全部動用,居然被陸長生正面碾死了!八品武王碾死一品巔峰戰力的武尊,這開什麼玩笑!」

  「誰也沒想到吧——從初賽開始都以為他是靠運氣一路混上來的,十六強幸運簽、八強抽到最弱的東方白、四強被雷閻選為對手,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四強里最弱的一個。結果呢?東方白被他一掌吞了,雷閻被他一指碾成了肉泥。這哪是運氣?這分明是一頭披著八品武王外衣的上古凶獸!」

  「青陽聖宗這次是真撿到寶了。從東陵域撿回來的一個弟子,八品武王加七品靈陣師——這組合別說年輕一輩了,就是放到上一輩里也找不出幾個來。」

  「決賽的對手就是劍九霄和敖烈這對風雲榜前二之間的勝者了。八品武王對三品武尊——差距比打雷閻這一場還要大。可話又說回來,剛才打雷閻之前誰覺得他能贏?越級這種事在別人身上是奇蹟,在陸長生身上,好像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

  青陽聖宗席位上,石驚天把撼山棍往地上一頓震得整排石階都抖了三抖,仰天狂笑道:

  「哈哈哈哈——老子就說陸師弟肯定能贏!管你什麼雷神霸體雷神鑒,在七星誅仙陣面前都是渣!雷閻那孫子還想用幸運簽挑軟柿子捏,結果挑了個最硬的,直接把自己挑成了肉泥!」

  「好耶!」

  蕊兒在旁邊又蹦又跳小手都拍得通紅了。

  林清璇從席位上站起來望向戰台上那道渾身是血卻仍在微笑著朝她們揮手的青衫身影,泛紅的眼眶裡終於滾出了第一滴淚——那是如釋重負的淚水。

  慕容踏雪也緩緩鬆開了一直緊握著月華劍的指節,冰藍的眼眸里泛起層層柔和的波瀾。

  轟——!!

  就在此時,二號戰台上爆發出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更為劇烈的巨響,將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劍九霄的萬柄透明劍意與敖烈的四爪金龍法相在戰台正中央悍然撞在一起。劍意化成的銀河從天穹倒掛而下,龍族血脈凝成的赤金烈焰與銀河劍意瘋狂碰撞交織,將整座戰台染成了金與銀兩色交輝的天地戰場。

  劍九霄依舊負手立於原處萬劍隨心流轉,而敖烈則將血脈之力催動到了極致每一拳都裹挾著足以轟碎山嶽的龍族蠻力。兩人從開戰至今已激戰了整整一刻鐘,戰台上的防禦結界早已被兩人激戰的餘波震得支離破碎,太清聖宮的執事長老們已不得不在外圍布下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七品結界才勉強將戰鬥的餘威控制在廣場範圍之內。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張地鎖在了這座戰台上。三品武尊對三品武尊,風雲榜第一對風雲榜第二,神劍之體對四爪金龍血脈——

  這兩人之間的勝者,將是陸長生在決賽中面對的最後一道、也是最難跨越的天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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