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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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鹿逐流只覺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座太古神山壓住了,骨頭都快要被捏碎了,鑽心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他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膝蓋一軟,差點直接跪了下去。

  「你他媽是誰?!敢管老子的事?!」鹿逐流疼得臉都扭曲了,齜牙咧嘴地怒吼道,

  「趕緊放開我!不然我讓你走不出這天北城!我爹是鹿家家主!武尊境的強者!你敢動我我讓你死無全屍!」

  「鹿家?」

  陸長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就算是你爹親自來了,敢對我的人動手動腳,我也照樣不給面子。」

  說罷他隨手一甩,鹿逐流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被甩得連連後退,狠狠撞在身後的桌子上,桌子瞬間被撞得四分五裂,碗碟碎了一地。他狼狽地摔在地上,捂著自己變形的手腕,疼得滿地打滾,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小子,你找死!」

  「敢打我?老子今天廢了你!」

  鹿逐流徹底瘋了,他從地上爬起來,臉色猙獰,眼神里充滿了怨毒與瘋狂。他猛地運轉全身靈力,一品武王境的氣息瞬間爆發出來,握緊拳頭,朝著陸長生的面門狠狠一拳轟了過來!拳頭上包裹著濃郁的靈力,帶著呼嘯的風聲,顯然是動了殺心!

  周圍的人都發出一聲驚呼,頓時紛紛往後退去,生怕被波及。

  陸長生站在原地,卻動都沒動一下。看著鹿逐流轟過來的拳頭,他的眼神里仿佛沒有絲毫的波瀾,只是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拳。

  嗡——!

  淡淡的金色光暈,在他的拳頭上浮現,隱隱有龍象虛影在他周身盤旋咆哮。《龍象金身訣》全力運轉,十龍十象之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一股厚重磅礴的威壓,瞬間便是席捲了整個大堂!

  轟!

  陸長生一拳轟出。

  嘭——!

  兩隻拳頭,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狠狠撞在了一起!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瞬間響徹整個酒樓!肉眼可見的靈力衝擊波,以兩人碰撞的拳頭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開來!周圍的桌椅,瞬間被掀翻了十幾張,碗碟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整個大堂的地面,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啊!」

  鹿逐流再次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如同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再次倒飛出去,這一次,直接撞在了酒樓的承重柱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他重重地滑落在地,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染紅了胸前的錦袍。他那條轟出去的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骨頭都已經徹底碎裂,整條胳膊都廢了!

  他躺在地上,渾身不停地抽搐,滿臉的不敢置信,眼神里充滿了驚駭與震驚。

  都是一品武王境!

  為什麼?!為什麼差距會這麼大?!對方僅僅一拳,就廢了自己的胳膊,震碎了自己的內臟?!這怎麼可能!

  「好!打得好!」

  石驚天猛地一拍桌子,哈哈大笑起來,扯著大嗓門嚷嚷道,

  「就你這點三腳貓的功夫,也敢出來調戲姑娘?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臉都被打腫了吧?趕緊滾回家喝奶去吧!」

  屠嬌抱著胳膊,冷冷看著地上的鹿逐流,眼神里沒有絲毫的同情。蕊兒則是躲在陸長生身後,小臉上滿是氣憤,對著鹿逐流做了個鬼臉,氣鼓鼓地說:

  「你這個壞人!活該!誰讓你欺負踏雪姐姐的!」

  鹿逐流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臉上又青又腫,嘴角還掛著鮮血,原本華貴的錦袍,此刻沾滿了灰塵和血污,狼狽到了極點。他看著陸長生,眼神里充滿了怨毒、憤怒與瘋狂,歇斯底里地怒吼道:「你們他媽找死!在這天北城,你們敢打我?!我看你們是活膩歪了!給我上!殺了這個小子!給我把他碎屍萬段!」

  隨著他的怒吼,他身後那兩個八品武王境的灰衣老者瞬間動了!

  轟!!!

  兩人臉色冰冷,眼神里充滿了殺意,八品武王境的恐怖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整個大堂的溫度,都瞬間下降了好幾度。他們一左一右,朝著陸長生撲了過來!左邊的老者,一掌朝著陸長生的天靈蓋狠狠拍了下來,掌風凌厲,靈力翻湧,帶著必殺的決心!右邊的老者,則是一拳轟向陸長生的丹田,顯然是想直接廢了陸長生的修為!

  「小子,敢傷我家少主,拿命來!」


  就在這時,一聲清冷的冷哼,驟然響起。

  慕容踏雪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瞬間擋在了陸長生的身前。她腰間的月華劍,瞬間出鞘!

  嗡——!

  一道皎潔如雪的白色劍光,如同九天之上傾瀉而下的月華,快到了極致,也凌厲到了極致!劍光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直接劈開,發出刺耳的尖嘯!

  「什麼?!」

  兩個老者頓時臉色大變,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清冷絕美的女子,居然有這麼恐怖的實力!他們連忙收回攻勢,接著運轉全身靈力,在身前凝聚出厚厚的護體靈力屏障,想要擋住這一劍。

  嘭!

  咔嚓!

  一聲脆響,如同玻璃破碎的聲音。那道劍光,如同切豆腐一般,輕而易舉地劈開了兩人的護體靈力屏障!兩個老者只覺得胸口一涼,一股鑽心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他們低頭一看,胸口處,都被劍光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涌而出!

  「噗——!」

  兩人同時噴出一口鮮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氣息瞬間萎靡下去,滿臉的驚駭與絕望,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一劍!

  僅僅一劍!

  兩位八品武王境的強者,就被重創!

  整個聚賢樓,瞬間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死死地盯著慕容踏雪,連呼吸都忘了。

  慕容踏雪緩緩收劍回鞘,劍穗輕輕晃動。她站在那裡,白衣勝雪,清冷絕塵,可身上那股九品武王巔峰的恐怖威壓,卻如同太古神山一般,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朝著鹿逐流狠狠壓了過去!

  嘭!

  鹿逐流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威壓,狠狠砸在了自己的身上,雙腿一軟,再也撐不住,直接癱坐在了地上。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著,臉色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眼神里充滿極致的驚駭與恐懼,連牙齒都在不停打顫。

  九……九品武王巔峰?!眼前這一個絕美的女人,居然是九品武王巔峰的強者?!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不過是見色起意,調戲一個女人,居然踢到了這麼一塊硬邦邦的鋼板!九品武王巔峰,就算是他爹,那位武尊境的家主,也要客客氣氣地對待!別說他一個小小的一品武王,就算是整個鹿家,也不敢輕易得罪這樣的強者!

  「你……你別過來!」鹿逐流嚇得魂都快沒了,手腳並用地往後退,一邊退,一邊色厲內荏地嘶吼道,「這裡是天北城!是我鹿家的地盤!你要是敢動我,我爹絕對不會放過你的!我鹿家可是天北城三大家族!背後還有萬劍聖宗撐腰!你要是殺了我,萬劍聖宗也不會放過你的!」

  他搬出了鹿家,搬出了萬劍聖宗,企圖用這兩個名頭,震懾住慕容踏雪。可慕容踏雪聞言,卻只是冷冷地笑了一聲,眼神里充滿了不屑。

  「萬劍聖宗?」她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就算是劍骨親自來了,也不敢在我面前這麼說話。我是青陽聖宗,慕容踏雪,你倒是可以讓你爹來問問,我能不能動你。」

  青陽聖宗!

  慕容踏雪!

  這八個字一出,整個聚賢樓,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滿臉的驚駭與敬畏,看嚮慕容踏雪的眼神,徹底變了!

  「青陽聖宗?!是四大聖宗之一的青陽聖宗?!」

  「我的天!慕容踏雪!難道她就是青陽聖宗四大天王之一,被譽為北神域第一美人的慕容踏雪?!」

  「難怪!難怪長得這麼好看,實力還這麼強!原來是慕容踏雪!」

  「完了!這下鹿逐流徹底完了!他居然敢調戲慕容踏雪?!別說他一個鹿家少主,就算是鹿家家主親自來了,在青陽聖宗面前,也得低頭認錯!」

  周圍的議論聲,如同潮水一般,湧進了鹿逐流的耳朵里。

  他整個人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僵在了原地,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只剩下死灰一般的慘白。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絕望,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連大小便都差點失禁了。

  青陽聖宗……

  那可是北神域四大聖宗之一!屹立在北神域頂端的龐然大物!

  他鹿家在天北城雖然有點勢力,可在青陽聖宗面前,連一隻螞蟻都算不上!人家一根手指頭,就能輕輕鬆鬆地捏死整個鹿家!


  他居然……居然敢調戲青陽聖宗的四大天王之一,慕容踏雪?!

  這不是找死嗎?!

  「噗通!」

  鹿逐流再也撐不住,直接對著慕容踏雪和陸長生,重重地跪了下來。他一邊磕頭,一邊帶著哭腔,語無倫次地求饒道:「慕容仙子饒命!陸公子饒命!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是小人瞎了狗眼!是小人豬油蒙了心!不該冒犯仙子!求仙子大人有大量,饒了小人這一次吧!小人再也不敢了!小人給您磕頭了!」

  他一邊說,一邊狠狠地磕著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咚咚的悶響,沒幾下,額頭就磕破了,鮮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狼狽到了極點。那兩個被重創的灰衣老者,也掙扎著爬過來,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求饒,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陸長生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鹿逐流,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憐憫。他緩緩開口,聲音冰冷:「今天就饒你一條狗命。滾,別再出現在我們面前。下次再讓我看到你為非作歹,調戲良家婦女,就不是斷一條胳膊這麼簡單了。」

  「是是是!小人記住了!小人再也不敢了!多謝公子饒命!多謝仙子饒命!」鹿逐流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不敢再多說一句話,帶著兩個受傷的老者,還有那兩個被嚇得縮在角落裡的女子,頭也不回地狼狽不堪地逃出了聚賢樓,連滾帶爬的樣子,惹得周圍的人一陣鬨笑。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店小二連忙跑過來,滿臉堆笑地對著陸長生幾人鞠躬道歉:

  「幾位客官,實在對不住,讓你們受驚了!今天這頓飯,算小店的!給各位賠罪了!」

  陸長生擺了擺手,淡淡道:「無妨,把地上收拾一下吧,飯錢我們照付。」

  店小二連連道謝,連忙招呼人過來收拾滿地的狼藉。周圍的食客,看向陸長生幾人的眼神里都充滿了敬畏,再也沒人敢隨意打量慕容踏雪,紛紛低下頭,自顧自地吃飯喝酒,連說話都壓低了聲音,生怕惹到這幾位大人物。

  「沒想到剛進城,就遇到這麼個蒼蠅。」

  屠嬌皺了皺眉,有些不悅地說道。

  「無妨,跳樑小丑而已,不足為懼。」陸長生笑了笑,重新坐了下來,看向眾人道,

  「我們趕緊吃飯,吃完了,就去天機樓。」

  眾人紛紛點頭,重新拿起了筷子。只是他們都沒有注意到,酒樓的角落裡,一個身著灰衣、毫不起眼的中年男子,看著他們幾人,眼神里閃過一抹隱晦的光芒,悄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起身走出了聚賢樓,消失在了街道的人流之中,一場更大的暗流,已經在悄然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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