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你願意為了我毀約嗎？
難道他真的對這段感情沒有任何不舍嗎？
韓悅兮抱著小三花的手，越收越緊。
貓被勒得不舒服，喉嚨里發出抗議的咕嚕聲，爪子在她手臂上輕輕扒拉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像一個開關，點通了她腦子裡那根燒斷的保險絲。
她看著懷裡這個毛茸茸的小東西。
小三花，是她送給林洛的生日禮物，是他們一起養的貓。
某種意義上，這隻貓是他們之間唯一的，活著的，還在呼吸的牽絆。
現在，他要把這個牽絆也丟給她，自己一個人走得乾乾淨淨。
為什麼？
韓悅兮的腦海里忽然像走馬燈一樣，閃過這一個月來的畫面。
阿沃里亞茲的雪道上，他笨拙地跟在她身後，摔了無數次，可每一次爬起來，第一件事不是拍身上的雪，是看她還在不在。
她滑到坡底停下來，回頭看他，他朝她豎了一個大拇指，臉上的雪都沒擦乾淨。
她當時想，這個笨蛋，摔成這樣還笑。
布達佩斯的那個晚上，她摔門進了房間，坐在門口的地上，把臉埋在膝蓋里，沒有哭，可不想讓他聽到。
他在門外坐了很久。
她不知道他坐了多久，她只知道她睡著之前，門縫裡的那道影子一直在。
還有那些數不清的細節。
他會偷偷記下她看過的每一件東西，然後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買下來，放在她床頭。
韓悅兮的眼眶又紅了。
她想起昨晚，在小山丘上，她說「林洛，我可以原諒你，只要你以後只對我一個人好，只要你跟她們保持距離，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他。
她不敢看。
她怕看到他的猶豫，更怕看到他的動搖。
可他連謊言都那麼吝嗇。
她當時恨他。
恨他在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的時候，選擇了推開她。
她以為自己可以就這樣算了。他走了，她也走。
他回南江，她回京城。
時間會沖淡一切，就像它曾經沖淡過那些喜歡、那些思念、那些以為熬不過去的夜晚。
可小三花在她懷裡叫了一聲。
韓悅兮低頭看著它。
小三花也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睛裡，是她的倒影。
紅著眼眶，嘴唇在發抖，像一個快要溺水的人。
時間真的可以沖淡一切嗎？
韓悅兮的眼中閃過短暫迷茫。
林洛想要一走了之？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招惹了她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做夢吧。
那個在布達佩斯酒店走廊里，蹲在地上顫抖的韓悅兮，好像被留在了昨天那場大雨里。
此刻站在機場候機大廳的，是十六歲時那個無法無天，說一不二的韓悅兮。
她的世界，可以沒有太陽，但絕不能沒有她親手制定的規則。
一個念頭，像野草一樣從心底瘋長起來。
她沒有再看那個即將消失在拐角的背影，而是低頭，用額頭蹭了蹭小三花的腦袋，聲音輕得只有她們兩個能聽見。
「走，咱們去把那個負心漢抓回來，他欠我們的，還沒還完呢。」
說完，她把貓包的背帶往肩上一甩，幾乎是同一時間，轉身，拔腿，朝著那個方向沖了過去。
機場的人流像是凝固的沙丁魚罐頭，她不管不顧，像一艘小小的破冰船，在人群里橫衝直撞。
「Sorry！」
「Excuse me！」
她一邊道歉，一邊往前擠。
終於，在安檢口那條長長的隊伍盡頭，她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果然沒有走遠。
他正站在拐角處的一根柱子旁邊，低著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拉著什麼，眉頭緊鎖，一副焦躁不安的樣子。
那樣子，哪有半分決絕和瀟灑，分明就是一隻算錯了步數，結果獵物沒上鉤，急得團團轉的蠢狐狸。
韓悅兮心裡的那股無名火，瞬間被澆熄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又好氣又好笑的荒謬感。
她放慢了腳步，整理了一下被撞亂的頭髮和衣服，然後才拎著貓包，一步一步，從容地朝他走過去。
林洛正心煩意亂。
劇本不對。
按照他的設想，這會兒韓悅兮應該已經追上來了，哭著喊著抱著他的腿不讓他走，然後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提出自己的「苦衷」，兩人在一番拉扯和保證之後，達成某種新的、不穩定的平衡。
可他等了快十分鐘了，連個鬼影子都沒看見。
難道自己這次真的玩脫了？她就這麼放他走了？連貓都不要了？
他越想越煩，正準備冒著被當成恐怖分子的風險，逆行回去看看情況，一個陰影籠罩在了他頭頂。
他一抬頭，就對上了韓悅兮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等急了？」她問，語氣里聽不出喜怒。
林洛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堪稱精彩。
先是錯愕，然後是掩飾不住的驚喜，最後迅速收斂，變成了一副「你怎麼在這」的淡然。
「你怎麼還沒走？」他問，試圖掌握主動權。
「我走了，它怎麼辦？」韓悅兮把肩上的貓包卸下來，放在他腳邊。小三花立刻從網格窗里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他的褲腿，發出一聲委屈的叫喚。
林洛低頭看了一眼貓，又抬頭看了一眼韓悅兮，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非走不可嗎？」韓悅兮終於問出了那個問題。
她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哭，也沒有鬧，就像在問他「今天天氣怎麼樣」。
可就是這份平靜，讓林洛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我和學姐約好的......」
「能毀約嗎？」韓悅兮打斷了林洛。
「什麼？」林洛抬起頭看向韓悅兮。
「我說......你願意為了我，毀約嗎？」
「毀約？做什麼？」
「再陪我去一個地方。」她說。
「哪裡？」
「拉斯維加斯。」
韓悅兮抱著小三花的手，越收越緊。
貓被勒得不舒服，喉嚨里發出抗議的咕嚕聲，爪子在她手臂上輕輕扒拉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像一個開關，點通了她腦子裡那根燒斷的保險絲。
她看著懷裡這個毛茸茸的小東西。
小三花，是她送給林洛的生日禮物，是他們一起養的貓。
某種意義上，這隻貓是他們之間唯一的，活著的，還在呼吸的牽絆。
現在，他要把這個牽絆也丟給她，自己一個人走得乾乾淨淨。
為什麼？
韓悅兮的腦海里忽然像走馬燈一樣，閃過這一個月來的畫面。
阿沃里亞茲的雪道上，他笨拙地跟在她身後，摔了無數次，可每一次爬起來，第一件事不是拍身上的雪，是看她還在不在。
她滑到坡底停下來，回頭看他，他朝她豎了一個大拇指，臉上的雪都沒擦乾淨。
她當時想，這個笨蛋，摔成這樣還笑。
布達佩斯的那個晚上，她摔門進了房間，坐在門口的地上，把臉埋在膝蓋里，沒有哭，可不想讓他聽到。
他在門外坐了很久。
她不知道他坐了多久，她只知道她睡著之前，門縫裡的那道影子一直在。
還有那些數不清的細節。
他會偷偷記下她看過的每一件東西，然後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買下來，放在她床頭。
韓悅兮的眼眶又紅了。
她想起昨晚，在小山丘上，她說「林洛，我可以原諒你，只要你以後只對我一個人好，只要你跟她們保持距離，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他。
她不敢看。
她怕看到他的猶豫，更怕看到他的動搖。
可他連謊言都那麼吝嗇。
她當時恨他。
恨他在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的時候，選擇了推開她。
她以為自己可以就這樣算了。他走了，她也走。
他回南江，她回京城。
時間會沖淡一切，就像它曾經沖淡過那些喜歡、那些思念、那些以為熬不過去的夜晚。
可小三花在她懷裡叫了一聲。
韓悅兮低頭看著它。
小三花也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睛裡，是她的倒影。
紅著眼眶，嘴唇在發抖，像一個快要溺水的人。
時間真的可以沖淡一切嗎？
韓悅兮的眼中閃過短暫迷茫。
林洛想要一走了之？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招惹了她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做夢吧。
那個在布達佩斯酒店走廊里，蹲在地上顫抖的韓悅兮，好像被留在了昨天那場大雨里。
此刻站在機場候機大廳的，是十六歲時那個無法無天，說一不二的韓悅兮。
她的世界，可以沒有太陽，但絕不能沒有她親手制定的規則。
一個念頭，像野草一樣從心底瘋長起來。
她沒有再看那個即將消失在拐角的背影，而是低頭，用額頭蹭了蹭小三花的腦袋，聲音輕得只有她們兩個能聽見。
「走，咱們去把那個負心漢抓回來，他欠我們的，還沒還完呢。」
說完，她把貓包的背帶往肩上一甩，幾乎是同一時間，轉身，拔腿，朝著那個方向沖了過去。
機場的人流像是凝固的沙丁魚罐頭，她不管不顧，像一艘小小的破冰船，在人群里橫衝直撞。
「Sorry！」
「Excuse me！」
她一邊道歉，一邊往前擠。
終於，在安檢口那條長長的隊伍盡頭，她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果然沒有走遠。
他正站在拐角處的一根柱子旁邊，低著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拉著什麼，眉頭緊鎖，一副焦躁不安的樣子。
那樣子，哪有半分決絕和瀟灑，分明就是一隻算錯了步數，結果獵物沒上鉤，急得團團轉的蠢狐狸。
韓悅兮心裡的那股無名火，瞬間被澆熄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又好氣又好笑的荒謬感。
她放慢了腳步，整理了一下被撞亂的頭髮和衣服，然後才拎著貓包，一步一步，從容地朝他走過去。
林洛正心煩意亂。
劇本不對。
按照他的設想，這會兒韓悅兮應該已經追上來了，哭著喊著抱著他的腿不讓他走，然後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提出自己的「苦衷」，兩人在一番拉扯和保證之後，達成某種新的、不穩定的平衡。
可他等了快十分鐘了，連個鬼影子都沒看見。
難道自己這次真的玩脫了？她就這麼放他走了？連貓都不要了？
他越想越煩，正準備冒著被當成恐怖分子的風險，逆行回去看看情況，一個陰影籠罩在了他頭頂。
他一抬頭，就對上了韓悅兮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等急了？」她問，語氣里聽不出喜怒。
林洛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堪稱精彩。
先是錯愕，然後是掩飾不住的驚喜，最後迅速收斂，變成了一副「你怎麼在這」的淡然。
「你怎麼還沒走？」他問，試圖掌握主動權。
「我走了，它怎麼辦？」韓悅兮把肩上的貓包卸下來，放在他腳邊。小三花立刻從網格窗里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他的褲腿，發出一聲委屈的叫喚。
林洛低頭看了一眼貓，又抬頭看了一眼韓悅兮，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非走不可嗎？」韓悅兮終於問出了那個問題。
她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哭，也沒有鬧，就像在問他「今天天氣怎麼樣」。
可就是這份平靜，讓林洛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我和學姐約好的......」
「能毀約嗎？」韓悅兮打斷了林洛。
「什麼？」林洛抬起頭看向韓悅兮。
「我說......你願意為了我，毀約嗎？」
「毀約？做什麼？」
「再陪我去一個地方。」她說。
「哪裡？」
「拉斯維加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