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你們怎麼都這麼有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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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漸深,萬籟俱寂。

  千里之外的洲城,三個女孩各懷心事,漸漸入睡。

  對門301室,江婠在夢中微微皺眉。

  酒店房間裡,葉懷瑾側身躺著,睫毛輕輕顫動。

  另一張床上,夏凝將身體緊緊蜷縮成一團。

  而林家客廳里,牆上那張泛黃的照片靜靜懸掛。

  照片裡,兩個小孩並肩站著。

  男孩舉著冰棍,女孩低頭嬉笑。

  時光定格在那一刻。

  那時的他們,什麼都不用想。

  窗外的月亮悄悄移動,夜色一點點褪去。

  新的一天,就要來了。

  ……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線。

  林洛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而他身邊的位置已經空空如也。

  他撐起身,看見溫言正蹲在客廳,往那個舊行李箱裡不斷塞著東西昨天購買的東西。

  「幾點了?」

  林洛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溫言抬起頭,眼睛亮亮的:「快七點了,我八點的火車,怕吵醒你,本來想自己走的。」

  林洛看了眼時間,起身掀開被子下床:「說好了送你的,你一個人走我不放心。」

  溫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點頭,繼續低頭整理行李。

  她蹲在那裡,把最後幾件衣服仔細疊好,放進箱子。

  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做什麼事都這樣,安安靜靜的。

  等林洛洗漱完出來,溫言已經把行李箱立在門口,與小三花做著最後的告別。

  這次過年,小三花會跟著林洛一起回老家。

  這是兩人夜裡商量後作出的決定。

  主要原因便是溫言老家野貓眾多,而小三花又生的貌美。

  林洛害怕小三花過完年回到南江,他就要當『外公』了,更重要的是連貓爸爸是誰都不知道。

  做完最後的告別,林洛和溫言關上門,朝著小區大門走去。

  清晨的南江還沒完全醒來,路上只有零星的行人和車輛。

  計程車內,一路上溫言都沒怎麼說話,只是靠在車窗上,靜靜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

  偶爾有陽光透過雲層灑進來,落在她臉上,她就微微眯起眼睛,

  林洛轉頭看向溫言,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咖啡店遇見她的樣子。

  那時候她也是這樣,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像一株不聲張卻又明艷吸睛的植物。

  「想什麼呢?」他問。

  溫言轉過頭,想了想,將心頭對分別的不舍壓了下去,輕輕搖了搖頭。

  「沒什麼,想家了。」

  計程車在火車站前停下。

  林洛幫她拎下箱子,兩人一起往進站口走。

  站前廣場上人來人往,拖著行李箱的、背著大包的、牽著孩子的,到處都是歸鄉的人。

  溫言走在人群中,步子不快不慢,偶爾側頭看看旁邊的小攤,但也只是看看。

  她的火車是K字頭的,綠皮車,檢票口排著長長的隊。

  她站在隊伍里,回頭看向林洛。

  林洛站在隔離帶外面,沖她揮揮手。

  溫言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走回來。

  她站在他面前,抬手輕輕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領——其實衣領並不亂,她只是想做點什麼。

  「路上小心。」她輕聲說。

  林洛點點頭:「到家了記得給我發消息,順便幫我摸兩下小黃的狗頭。」

  小黃是林洛第一次去溫言家,便沖他汪汪大叫的土狗。

  溫言嗯了一聲,垂下眼睛看了看林洛懷裡的三花,隨即又抬起眼看向林洛。

  那雙眼睛很安靜,像一汪深潭,看不出太多情緒,但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她沒再說什麼,轉身回到隊伍里。

  林洛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隨著隊伍慢慢前移,最後消失在檢票口。

  林洛站了一會兒,轉身離開,乘車前往機場。

  ......

  南江機場。

  林洛為小三花辦完託運後,過了安檢,便在登機口附近找了家麥當勞坐下。

  他點了一杯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停機坪。

  陽光很好,照得整個候機廳都亮堂堂的,但他的心情卻沒那麼明亮。

  手機上,幾個對話框都安安靜靜。

  葉懷瑾沒有發消息,江婠沒有發消息,夏凝也沒有。

  太安靜了。

  此刻的安靜,讓林洛對於家中未知的場景有點心慌。

  他喝了一口咖啡,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

  洲城,林家客廳。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母正在收拾屋子,把昨天買回來的年貨歸置好。

  林父在廚房裡忙活,準備中午的飯菜。

  在林洛很小的時候,兩人就因為某些矛盾離了婚。

  但這些年來,他們保持著一種詭異的默契。

  平日裡各過各的,互不打擾,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但每逢過年,兩人又會默契地回到洲城,在這個老房子裡,為林洛營造出一個「家」該有的樣子。

  有時候林洛也搞不明白。

  這兩人到底是互相愛著對方,卻都不肯為彼此低頭。

  還是單純因為自己,才使兩位早已形同陌路的兩人還維持著些許聯繫。

  門鈴忽然響了。

  林母擦了擦手,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葉懷瑾和夏凝。

  葉懷瑾手裡提著一個果籃,笑容得體:「阿姨早,打擾了。」

  夏凝跟在後面,手裡也提著一袋水果,小聲說:「阿姨早。」

  林母愣了一下,隨即熱情地把兩人迎進來:「哎呀,來就來嘛,還帶什麼東西,快進來坐。」

  葉懷瑾和夏凝進了屋,在沙發上坐下。

  林母給兩人倒了茶,正想說什麼,門鈴再次響起。

  她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江婠。

  江婠穿著居家睡衣,身後的長髮被隨意扎著,看起來像是剛從睡夢中清醒不久,還沒來得及梳妝打扮。

  「林嬸早。」江婠毫不在意形象的打了個哈欠。

  林母笑著點頭:「早啊婠婠,快進來,外面冷。」

  江婠進了屋,看到沙發上的葉懷瑾和夏凝,微微挑眉:「呦,這麼早就迫不及待的過來啦?」

  葉懷瑾笑了笑:「睡不著,就早點過來了,你不不也這麼早?」

  江婠笑笑不說話,當著眾人的面,徑直鑽進林家的洗漱間。

  「林嬸,我的牙缸和牙刷還在柜子里嗎?」

  「還在。」

  兩人這無比自然的對話,聽的葉懷瑾眉頭直跳。

  我勒個逗啊。

  怎麼林洛家裡連江婠的洗漱工具都有?

  你在家裡不洗漱,來林洛家裡洗漱?

  葉懷瑾看向江婠的背影,眼神不由變得異常詭異。

  此刻她嚴重懷疑。

  江婠一定是躲在自己家的門後面,專門等她和夏凝上門後,再敲門過來洗漱,以此來向她示威。

  混蛋啊!

  一個靠多年的感情宣示主權。

  一個裝孤兒引起未來婆婆的同情。

  你們怎麼一個個的都這麼有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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