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入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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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漸深。

  眾人離開後,宋焰送著楚心兒回另外一處宅邸。

  楚心兒心裡還回味著剛才聽到的那些「好消息」,忍不住又開了口。

  「宋焰哥,你說這張家和顧家的人,真是活該!一個個的,非要跟我們家過不去,現在好了吧?全都遭報應了!真是大快人心!」

  楚心兒正說得眉飛色舞,忽然感覺身邊的氣氛有點不對勁。

  一轉頭,就發現原本安靜聽著她說話的宋焰,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抿緊了嘴唇,下頜線繃得緊緊的,渾身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他……好像不高興了?

  楚心兒的心咯噔一下,試探著問道:「宋焰哥,你……你怎麼了?」

  宋焰停下腳步,側過頭,目光深沉地落在她的臉上:「沒什麼。」

  「……」

  有鬼!

  楚心兒思索片刻,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自己剛才光顧著說別人,把他給冷落了。

  還不等她開口解釋,宋焰又往前邁了一小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將她完全籠罩。

  「跟我走在一起,滿腦子想的都是別人。」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濃濃的占有欲:「心兒,在你心裡,我就這麼沒有存在感?」

  這……這是吃醋了?!

  「我……我沒有!」

  楚心兒的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她緊張得擺著手,語無倫次地解釋道:「我就是……就是覺得解氣,才多說了兩句!我……我心裡想的當然是你啊!」

  最後那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

  一說完,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整個人羞得快要原地蒸發了。

  她這番真情告白的解釋讓宋焰的臉色稍微好了一點。

  但眼裡那一點點委屈和不滿還沒完全散去。

  他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帶來十足的壓迫感。

  「心兒,空口白牙一句話,就想把我打發了?」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大提琴的弦音,在靜謐的夜裡,震得楚心兒心尖發顫。

  「嗯?」

  楚心兒抬起頭,一臉的迷茫。

  那……那還要怎麼樣嘛……

  看著她這副又嬌又懵的可愛模樣,宋焰心頭一軟,眼底的最後一點陰霾也化作了無奈的寵溺。

  傻丫頭。

  他可不打算就這麼輕易地放過她。

  宋焰微微俯下身,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頰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的意味說道:「證明給我看。」

  證明?

  怎麼證明?

  楚心兒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看著近在咫尺,那張俊美得毫無瑕疵的臉,看著他那雙深邃得仿佛要將自己吸進去的眼眸,心跳徹底亂了節奏。

  她鬼使神差地,踮起腳尖。

  將自己溫軟的唇印在了他那微涼的臉頰上。

  「啾」的一聲輕響。

  如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這……這樣行了吧?」

  楚心兒的聲音細若蚊吟,臉頰發燙,根本不敢去看宋焰的眼睛。

  然而,她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宋焰的回答。

  正當楚心兒忐忑不安,以為這個「證明」還不夠的時候,下巴忽然被一隻大手輕輕抬起。

  緊接著,一個帶著濃烈占有欲和無盡溫柔的吻,便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

  「唔……」

  楚心兒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大腦「轟」地一聲,徹底炸成了一片絢爛的煙花。

  這個吻,和宋焰本人一樣,帶著幾分清冷,卻又無比的霸道。

  楚心兒被他吻得暈頭轉向,腦子裡一片空白。

  月光下,兩道身影緊緊相擁,仿佛要融為一體。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楚心兒感覺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宋焰才終於戀戀不捨地鬆開了。


  「現在……夠了。」

  宋焰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唇瓣,眼眸深邃。

  楚心兒的臉頰紅得能滴出血,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緊張地顫動著,根本不敢看他。

  她點了點頭,又飛快地搖了搖。

  點頭是知道了。

  搖頭是……是怕他覺得不夠,再來一次。

  雖然……雖然她心裡其實一點也不抗拒。

  看著她這副又嬌又慫的可愛模樣,宋焰心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戳中,低沉地笑了起來。

  「傻丫頭。」

  他颳了刮她的鼻尖,語氣里滿是寵溺:「一個吻就想把我打發了?」

  楚心兒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那……那還要怎麼樣?」

  「以後……」

  宋焰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吹得她耳朵痒痒的:「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不准再想別人,一分一秒都不行。」

  「你的腦子裡,眼睛裡,心裡,都只能是我。」

  他的聲音霸道而不容置喙。

  「聽見沒?」

  「聽……聽見了。」

  楚心兒被他這番孩子氣的占有欲宣言搞得又想笑又害羞,只能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嗯,乖。」

  宋焰滿意地揉了揉她的頭髮,這才牽起她的手,繼續往宅邸的方向走去。

  只是這一次,他握著她的手,握得緊緊的,十指相扣,再也沒有鬆開。

  幾天後。

  張家此刻被一片死寂和腐爛的氣息所籠罩。

  如今大門歪斜,院子裡雜草長得比人都高,正房和東西廂房的門窗都蒙著厚厚的灰塵,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藥味、霉味和污穢的惡臭。

  正房裡,傳來一陣陣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呻吟聲,那是癱瘓在床、大小便失禁的親爹張耀祖。

  西廂房,則時不時會爆發出一陣尖銳的、毫無邏輯的傻笑或是撕心裂肺的哭嚎,那是徹底瘋癲的妹妹張晴晴。

  張衛國醒了。

  他已經醒了好幾天了。

  但他寧願自己沒醒。

  他就那麼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雙眼睜著,空洞地望著那片已經因為積灰而變成灰色的屋頂。

  他的身體能動,但他的靈魂,好像已經隨著唐江那場車禍,隨著親妹妹的瘋狂,親媽的坐牢,親爹的癱瘓徹底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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