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起下鄉的知青
楚振遠跟池心瑤去了下一節車廂。
楚心兒不想在哥嫂面前吃狗糧，選擇跟爸媽在一起。
不過很快楚心兒覺得自己犯下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老夫老妻偎依在一起，指著車窗外的風景回憶著往昔。
你儂我儂的樣子，不知道的人哪裡會想到這是下鄉，還以為是新婚夫妻來旅行呢。
楚心兒完全被當成了空氣。
再一次深刻地懷疑人生。
我是撿來的吧？我是撿來的吧？我是撿來的吧？
還真的不如找個人嫁了留在海城算了。
下鄉生活苦，還要吃親爹親媽，親哥嫂子的狗糧。
這日子還怎麼過啊……
看著綠皮火車漸行漸遠，許耀跟宋焰就站在火車站，目送著他們離開。
許耀輕嘆了口氣兒：「最後還是沒真正告別啊，這一次衍哥他們下鄉，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見了。」
他很想來送送，可是剛才見面，太過尷尬了。
只能選擇默默守在一邊，目送著他們離開。
宋焰堅定地開口：「相信這一天不遠，會很快！」
「也是，總會有真相大白，河晏海清的那天，倒是你……最後還不跟心兒妹妹說出心意？」
宋焰聞言搖了搖頭：「等她回來吧，現在不是說這種事情的時候。」
「唉~就怕心兒妹妹下鄉之後，被哪個野男人勾走了，到時候你哭墳都沒地方哭去。」
宋焰直接對著許耀的肚子來了一拳。
許耀疼得齜牙咧嘴：「臥槽！你真打啊！」
這時，張衛國急匆匆趕到了火車站。
上車的知青們已經走的七七八八，家屬送完之後也都離開了。
他在人群之中到處尋找，都沒看見葉念安的影子。
唯一的解釋，她真的跟楚家人坐火車，下鄉去了。
張衛國像是被抽空了靈魂那樣，站在原地，喃喃自語：「她走了……她真的走了……」
這些天來，張衛國為了家裡失竊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
好不容易找了關係，將李大紅跟張晴晴從派出所里放了出來。
他還是從其他人口中得知葉念安今天下鄉的日子。
那一刻，只覺得心裡頭空落落的，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掏空了一樣。
火速借了輛自行車，瘋了似的從家裡趕到了火車站。
騎得大汗淋漓，路上還摔了一跤，弄得全身泥濘，受了傷，都不管不顧。
想要再見葉念安最後一面，想要親口聽到她的回答。
如果葉念安願意留下來，張衛國願意不計前嫌，重新跟她在一起！
他是真的喜歡葉念安，才願意娶她。
而不是單純因為恩情跟利益。
如今，葉念安跟楚衍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她沒有回頭，也不會再回到張家。
這一刻，張衛國是真的覺得自己失去了生命之中十分重要的東西，無法挽回……
渣男的心聲，葉念安聽不到。
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如果累了，靠在我肩膀睡一下吧。」
楚衍溫柔地垂眸，低沉磁性的聲音流轉而至。
「我可以換一種選擇……」
「靠在你的肩上，看風景。」
葉念安絲毫不遲疑，美滋滋地將腦袋靠在楚衍的肩。
這時，又有兩個人來到葉念安的面前坐著。
「招娣，快來！這裡有位置！」
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少女拉著留著短髮的少女一屁股坐到了葉念安跟楚衍的對面。
馬尾辮少女剛坐下來，正想開口，忽然瞧見眼前的楚衍跟葉念安，不由得愣住了。
好帥氣的男人！
好漂亮的女人！
她活了那麼久，就沒見過這樣的！
如此般配，天生一對！
「你……你們好。」
馬尾辮少女不由得臉紅起來，結結巴巴地開口。
「你好。」
葉念安不失禮貌地回應了一聲。
楚衍只是淡淡地點頭示意。
他是葉念安的丈夫，理應跟其他女人保持距離。
這是作為結了婚的男人該有的分寸。
「哥哥，姐姐，你們好帥啊！請問你們結婚了嗎？」
「我叫姜暖，這是冷招娣，我們都是高中畢業的學生，應著國家號召下鄉的！」
說到這件事，姜暖顯得格外自豪，還拉著冷招娣：「招娣，你怎麼了？這幾天來悶悶不樂的，打聲招呼呀。」
「你們好。」
冷招娣只是點了點頭，隨後又閉口不言，陷入沉思。
最近她經常做一種奇怪的夢。
夢裡的世界光怪陸離，林立的高樓大廈直插雲霄，從未見過的汽車在寬闊的街道上飛馳。
車水馬龍，喧囂不止。
在那兒，女人穿著大膽而時髦，身姿颯爽，步伐自信，還能夠上班，擁有一份屬於自己的事業。
像男人一樣，在職場中披荊斬棘，成為家庭堅實的頂樑柱。
甚至，她們有權選擇自己的生活軌跡，不結婚，不生孩子，只為自由。
不必擔憂異樣的目光，也不會遭受他人的指指點點。
在那個時候，男女都是平等的。
她叫冷招娣。
顧名思義，家裡生了三個女兒，怎麼著都要生一個兒子。
「招娣」 這個名字，承載的便是冷家傳宗接代的期望。
第四個是女兒，第五個女兒……哪怕生上二十個、三十個，父母也要生出兒子才肯罷休。
曾經，冷招娣對這樣的觀念習以為常，畢竟周圍的環境皆是如此。
養兒才能防老。
如今，她卻對這個名字厭惡至極。
這名字就像一道無形的枷鎖，把她死死地困在 「生兒子工具」 的角色里。
似乎她存在的意義，僅僅是為冷家增添一個男丁。
葉念安的目光不自覺地在冷招娣身上多停留了幾眼。
她給人的氣質很特別。
葉念安似乎從她身上找到了一種同類的感覺。
自我介紹一番之後，得知姜暖跟冷招娣是從羊城來的，目的地竟然也是良田鄉的紅星大隊。
加上姜暖本來就是個話匣子，幾人聊著天，一下子變得熱絡起來。
除了姜暖跟冷招娣，他們還有四個同樣高中畢業的朋友一起下鄉。
不過大家沒在同一節車廂，要等到達目的地後再匯合。
得知葉念安跟楚衍是新婚，他們還是軍人家庭，姜暖「啊」了一聲，脫口而出：「你們是被下放的？」
冷招娣趕緊拉了拉姜暖的手。
姜暖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楚衍哥哥，念安姐姐，我這嘴皮子就是管不住……」
葉念安淡淡開口：「我們無意隱瞞。」
這事兒也不可能瞞得住。
若是看輕楚家身份，覺得他們成分不行的人，葉念安也不屑於理會。
總歸在她心裡，這些一個生產隊的下鄉知青不過就是日常生活的調劑品。
能做朋友，她也不會拒絕。
多一個幫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
不過沒有緣分，也無所謂。
總歸別擋著她的道兒。
這次下鄉，在葉念安心裡，最重要的莫過於娘家人跟婆家人！
經過這個插曲之後，姜暖的話明顯變得少了。
冷招娣的目光，卻總是忍不住偷偷飄向葉念安。
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女人的不一般。
那是一種從靈魂深處迸發、自然而然流露在舉手投足間的自信，淡然。
瞧著葉念安，冷招娣恍惚間覺得她就像是自己夢中見過的大女主。
讓人忍不住矚目、敬仰。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從海城火車站抵達良田鄉，需要兩天兩夜。
時不時還要靠站，上車，下車。
綠皮火車的座椅硬，坐久了腰酸背疼。
車上人多，還有股怪味，確實不好待。
楚衍是軍人，在部隊裡什麼苦沒吃過？對這些早已輕車熟路。
就是苦了自家媳婦兒。
好在葉念安喝了靈泉水之後，滋潤了身體不少。
加上楚衍一直有幫葉念安按摩，充當人肉枕頭，起身活動活動筋骨。
有暖和和善解人意的兵哥哥在，這火車坐的也沒想像中那麼不舒服。
突然間，一陣爭吵聲傳來……
楚心兒不想在哥嫂面前吃狗糧，選擇跟爸媽在一起。
不過很快楚心兒覺得自己犯下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老夫老妻偎依在一起，指著車窗外的風景回憶著往昔。
你儂我儂的樣子，不知道的人哪裡會想到這是下鄉，還以為是新婚夫妻來旅行呢。
楚心兒完全被當成了空氣。
再一次深刻地懷疑人生。
我是撿來的吧？我是撿來的吧？我是撿來的吧？
還真的不如找個人嫁了留在海城算了。
下鄉生活苦，還要吃親爹親媽，親哥嫂子的狗糧。
這日子還怎麼過啊……
看著綠皮火車漸行漸遠，許耀跟宋焰就站在火車站，目送著他們離開。
許耀輕嘆了口氣兒：「最後還是沒真正告別啊，這一次衍哥他們下鄉，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見了。」
他很想來送送，可是剛才見面，太過尷尬了。
只能選擇默默守在一邊，目送著他們離開。
宋焰堅定地開口：「相信這一天不遠，會很快！」
「也是，總會有真相大白，河晏海清的那天，倒是你……最後還不跟心兒妹妹說出心意？」
宋焰聞言搖了搖頭：「等她回來吧，現在不是說這種事情的時候。」
「唉~就怕心兒妹妹下鄉之後，被哪個野男人勾走了，到時候你哭墳都沒地方哭去。」
宋焰直接對著許耀的肚子來了一拳。
許耀疼得齜牙咧嘴：「臥槽！你真打啊！」
這時，張衛國急匆匆趕到了火車站。
上車的知青們已經走的七七八八，家屬送完之後也都離開了。
他在人群之中到處尋找，都沒看見葉念安的影子。
唯一的解釋，她真的跟楚家人坐火車，下鄉去了。
張衛國像是被抽空了靈魂那樣，站在原地，喃喃自語：「她走了……她真的走了……」
這些天來，張衛國為了家裡失竊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
好不容易找了關係，將李大紅跟張晴晴從派出所里放了出來。
他還是從其他人口中得知葉念安今天下鄉的日子。
那一刻，只覺得心裡頭空落落的，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掏空了一樣。
火速借了輛自行車，瘋了似的從家裡趕到了火車站。
騎得大汗淋漓，路上還摔了一跤，弄得全身泥濘，受了傷，都不管不顧。
想要再見葉念安最後一面，想要親口聽到她的回答。
如果葉念安願意留下來，張衛國願意不計前嫌，重新跟她在一起！
他是真的喜歡葉念安，才願意娶她。
而不是單純因為恩情跟利益。
如今，葉念安跟楚衍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她沒有回頭，也不會再回到張家。
這一刻，張衛國是真的覺得自己失去了生命之中十分重要的東西，無法挽回……
渣男的心聲，葉念安聽不到。
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如果累了，靠在我肩膀睡一下吧。」
楚衍溫柔地垂眸，低沉磁性的聲音流轉而至。
「我可以換一種選擇……」
「靠在你的肩上，看風景。」
葉念安絲毫不遲疑，美滋滋地將腦袋靠在楚衍的肩。
這時，又有兩個人來到葉念安的面前坐著。
「招娣，快來！這裡有位置！」
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少女拉著留著短髮的少女一屁股坐到了葉念安跟楚衍的對面。
馬尾辮少女剛坐下來，正想開口，忽然瞧見眼前的楚衍跟葉念安，不由得愣住了。
好帥氣的男人！
好漂亮的女人！
她活了那麼久，就沒見過這樣的！
如此般配，天生一對！
「你……你們好。」
馬尾辮少女不由得臉紅起來，結結巴巴地開口。
「你好。」
葉念安不失禮貌地回應了一聲。
楚衍只是淡淡地點頭示意。
他是葉念安的丈夫，理應跟其他女人保持距離。
這是作為結了婚的男人該有的分寸。
「哥哥，姐姐，你們好帥啊！請問你們結婚了嗎？」
「我叫姜暖，這是冷招娣，我們都是高中畢業的學生，應著國家號召下鄉的！」
說到這件事，姜暖顯得格外自豪，還拉著冷招娣：「招娣，你怎麼了？這幾天來悶悶不樂的，打聲招呼呀。」
「你們好。」
冷招娣只是點了點頭，隨後又閉口不言，陷入沉思。
最近她經常做一種奇怪的夢。
夢裡的世界光怪陸離，林立的高樓大廈直插雲霄，從未見過的汽車在寬闊的街道上飛馳。
車水馬龍，喧囂不止。
在那兒，女人穿著大膽而時髦，身姿颯爽，步伐自信，還能夠上班，擁有一份屬於自己的事業。
像男人一樣，在職場中披荊斬棘，成為家庭堅實的頂樑柱。
甚至，她們有權選擇自己的生活軌跡，不結婚，不生孩子，只為自由。
不必擔憂異樣的目光，也不會遭受他人的指指點點。
在那個時候，男女都是平等的。
她叫冷招娣。
顧名思義，家裡生了三個女兒，怎麼著都要生一個兒子。
「招娣」 這個名字，承載的便是冷家傳宗接代的期望。
第四個是女兒，第五個女兒……哪怕生上二十個、三十個，父母也要生出兒子才肯罷休。
曾經，冷招娣對這樣的觀念習以為常，畢竟周圍的環境皆是如此。
養兒才能防老。
如今，她卻對這個名字厭惡至極。
這名字就像一道無形的枷鎖，把她死死地困在 「生兒子工具」 的角色里。
似乎她存在的意義，僅僅是為冷家增添一個男丁。
葉念安的目光不自覺地在冷招娣身上多停留了幾眼。
她給人的氣質很特別。
葉念安似乎從她身上找到了一種同類的感覺。
自我介紹一番之後，得知姜暖跟冷招娣是從羊城來的，目的地竟然也是良田鄉的紅星大隊。
加上姜暖本來就是個話匣子，幾人聊著天，一下子變得熱絡起來。
除了姜暖跟冷招娣，他們還有四個同樣高中畢業的朋友一起下鄉。
不過大家沒在同一節車廂，要等到達目的地後再匯合。
得知葉念安跟楚衍是新婚，他們還是軍人家庭，姜暖「啊」了一聲，脫口而出：「你們是被下放的？」
冷招娣趕緊拉了拉姜暖的手。
姜暖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楚衍哥哥，念安姐姐，我這嘴皮子就是管不住……」
葉念安淡淡開口：「我們無意隱瞞。」
這事兒也不可能瞞得住。
若是看輕楚家身份，覺得他們成分不行的人，葉念安也不屑於理會。
總歸在她心裡，這些一個生產隊的下鄉知青不過就是日常生活的調劑品。
能做朋友，她也不會拒絕。
多一個幫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
不過沒有緣分，也無所謂。
總歸別擋著她的道兒。
這次下鄉，在葉念安心裡，最重要的莫過於娘家人跟婆家人！
經過這個插曲之後，姜暖的話明顯變得少了。
冷招娣的目光，卻總是忍不住偷偷飄向葉念安。
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女人的不一般。
那是一種從靈魂深處迸發、自然而然流露在舉手投足間的自信，淡然。
瞧著葉念安，冷招娣恍惚間覺得她就像是自己夢中見過的大女主。
讓人忍不住矚目、敬仰。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從海城火車站抵達良田鄉，需要兩天兩夜。
時不時還要靠站，上車，下車。
綠皮火車的座椅硬，坐久了腰酸背疼。
車上人多，還有股怪味，確實不好待。
楚衍是軍人，在部隊裡什麼苦沒吃過？對這些早已輕車熟路。
就是苦了自家媳婦兒。
好在葉念安喝了靈泉水之後，滋潤了身體不少。
加上楚衍一直有幫葉念安按摩，充當人肉枕頭，起身活動活動筋骨。
有暖和和善解人意的兵哥哥在，這火車坐的也沒想像中那麼不舒服。
突然間，一陣爭吵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