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2章 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微醺的蘇姨又講了一些時燼從前的事情。
「他和岳明朗是差不多時間進的驚悚遊戲，兩個人年齡也沒有差很多，只是性格大相逕庭。岳明朗得了力量和特權之後，就喜歡將自己當做世界的主宰。愚弄玩家折磨玩家，似乎全然忘了他自己也曾經是人。」
「不過驚悚世界這樣做的人不少，在沒有法律只依靠道德支撐的世界，想保持善良是很難的事。」
「時燼那孩子呢，又總是無意間幫善良的玩家，雖然都是以很彆扭的方式。
而且大概是現實經歷的原因，時燼又有點理想主義者一樣的厭惡惡人，所以就有了玫瑰酒店。」
姜戀靜靜聽著，問：「我倒是有個問題，那麼多詭異生活在驚悚世界，就沒有互相之間看對眼的？忽然在一起了？」
姜青青失笑：「你是不是想問，時燼進驚悚世界的時候還那麼年輕，難道就沒有和詭異看對眼過？」
姜戀立刻矢口否認：「我沒有，我不是！」
蘇姨也慈愛的笑：「事實上，驚悚世界裡的確存在這樣的現象，因為很多詭異的確需要各種各樣的刺激，才能確保自己不發瘋。但心智稍微堅定些的都不會這麼做，兩個極度喪氣的詭異結合在一起……」
不敢想。
本來就沒有任何希望，而且朝不保夕。
但凡還奢望著想回到現實世界的詭異，就不會讓自己只滿足於虛無又絕望的情感。
不過蘇姨又說道：「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驚悚世界很多東西改變之後，現在那些詭異對於回到現實反而沒那麼熱衷了，他們覺得在哪活不是活啊！」
「不是吧……」
姜戀有些驚呆了：「還有不想回到現實的？為什麼？」
姜青青掩唇笑：「自己去問你的未婚夫。」
-
姜戀和時燼的婚禮定的時間很隨意，在八月十三號。
沒有特意挑選日子，也不打算大規模的宴請。
只是通知了幾個在驚悚世界認識的朋友而已。
婚禮前，時燼每天兩頭奔波。
晚上被姜戀擁著看完了一部經典的恐怖電影，大BOSS十分做作的將腦袋靠在姜戀肩頭。
嚶嚶的捂著眼睛：「太可怕了，這電影有點太血腥了，嚇的我的心臟砰砰亂跳。」
姜戀：「……」
熱戀中的男人有時候是真的有點離譜，什麼幼稚的事情都能做的出來，就算被拆穿也樂此不疲。
姜戀也懶得拆穿了，她手掌貼在時燼的髮絲上，有一下沒一下輕輕撫摸著。
問他：「驚悚世界又改變了什麼新規則嗎？為什麼會有很多詭異不想回來？」
時燼放下捂住臉的手，在姜戀頸頸側蹭了兩下：
「你說這個啊？這是才實施的，還沒怎麼看到效果，我也是才從規則里鑽研出的漏洞。」
「驚悚遊戲裡的詭異現在無需強行改變自己的身體來適合副本，但依舊需要角色扮演來打工。現在他們恢復了味覺，又覺得詭生沒那麼黑暗了。」
「一個個討論了一下，覺得回到現實世界跟整個社會脫節，而且已經習慣了殺戮與血腥，最重要的是他們回到現實還需要找工作上班養自己……」
「還有什麼來著？他們說驚悚世界現在都是他們的同類，一個個說話又好聽又好玩，他們現在超喜歡那裡的……」
時燼說著說著嘆一大口氣：「更重要的是，那些詭異現實里沒有太大牽掛，也沒有很牽掛他們的人，所以覺得在哪都一樣。按照他們的話來說：在哪擺爛不是擺爛？」
姜戀聞言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怎麼日子到別人了，就好過起來了？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她們就是栽樹的。
罷了罷了，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誰讓她們是驚悚世界的「救世主」呢……
咳！
說出去還挺尷尬的。
「青山精神病院那邊進展怎麼樣？」姜戀又問。
「已經重新開始調查了，那個精神病院比我們想像的還要骯髒很多，調查中似乎還涉及了人體器官買賣，總之很黑暗。另外……」
時燼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姜戀：「我爸這輩子沒法再站起來了，而且我把他送到了養老院裡，是不是有點太冷血了？」
冷血？
姜戀這陣子也知道一些時燼當年的往事。
他媽媽去世前，給他留了一大筆財產，足夠他無憂無慮過完此生了，本來已經離得遠遠的。
要不是他爸爸親自配合後媽設局騙他回來，他也不會死在那個暗無天日的精神病院裡。
但始終是自己的爸爸，要讓他去死也做不到。
只能當沒有這個人。
「那你後媽和她那個囂張跋扈的兒子呢？」
「暫時進去了，做了很多壞事，她常年給我爸下慢性毒藥，而且還涉及其他人命。至於她們的兒子，酒駕撞死過一家三口，但是用錢找人頂罪了。現在重新進去，恐怕也很難判死刑。」
時燼的聲音變得有些莫名陰鬱起來：
「寶寶，我爸的壽命最多只有兩三年了，所以我釋懷了……我讓他在養老院裡癱著自生自滅。但是那個惡毒後媽和她的兒子……我做不到釋懷。」
姜戀默然了片刻，都說冤冤相報何時了。
但是她們曾經經歷的苦痛，怎麼釋懷？
「不用釋懷，我們拼盡全力回到現實，不就是為了拿回一切，手刃仇人嗎？」
無關冷血不冷血。
姜戀覺得自己經歷這麼多事情，心底的善意沒有一丁點減少。
她知道時燼想做什麼，也支持他這樣做。
「寶寶，這樣的我，你會不會感覺有點可怕？我是不是獲得權利之後，也開始變成岳明朗那樣的人了？」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對。時燼，忠於自己的感受，不要懷疑自己……永遠相信，我們兩個其實一直以來都是一類人。」
時燼眼睛亮亮的，翻身撐在姜戀上方，問：
「一直都是一類人，對嗎？」
姜戀：「……對是對……」
「對那就對了！」
剛剛的陰鬱一掃而空，時燼開始理直氣壯：
「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還有一句話叫做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你剛剛都說對了，所以我們就應該多在一個被窩睡！」
「他和岳明朗是差不多時間進的驚悚遊戲，兩個人年齡也沒有差很多，只是性格大相逕庭。岳明朗得了力量和特權之後，就喜歡將自己當做世界的主宰。愚弄玩家折磨玩家，似乎全然忘了他自己也曾經是人。」
「不過驚悚世界這樣做的人不少，在沒有法律只依靠道德支撐的世界，想保持善良是很難的事。」
「時燼那孩子呢，又總是無意間幫善良的玩家，雖然都是以很彆扭的方式。
而且大概是現實經歷的原因，時燼又有點理想主義者一樣的厭惡惡人，所以就有了玫瑰酒店。」
姜戀靜靜聽著，問：「我倒是有個問題，那麼多詭異生活在驚悚世界，就沒有互相之間看對眼的？忽然在一起了？」
姜青青失笑：「你是不是想問，時燼進驚悚世界的時候還那麼年輕，難道就沒有和詭異看對眼過？」
姜戀立刻矢口否認：「我沒有，我不是！」
蘇姨也慈愛的笑：「事實上，驚悚世界裡的確存在這樣的現象，因為很多詭異的確需要各種各樣的刺激，才能確保自己不發瘋。但心智稍微堅定些的都不會這麼做，兩個極度喪氣的詭異結合在一起……」
不敢想。
本來就沒有任何希望，而且朝不保夕。
但凡還奢望著想回到現實世界的詭異，就不會讓自己只滿足於虛無又絕望的情感。
不過蘇姨又說道：「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驚悚世界很多東西改變之後，現在那些詭異對於回到現實反而沒那麼熱衷了，他們覺得在哪活不是活啊！」
「不是吧……」
姜戀有些驚呆了：「還有不想回到現實的？為什麼？」
姜青青掩唇笑：「自己去問你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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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戀和時燼的婚禮定的時間很隨意，在八月十三號。
沒有特意挑選日子，也不打算大規模的宴請。
只是通知了幾個在驚悚世界認識的朋友而已。
婚禮前，時燼每天兩頭奔波。
晚上被姜戀擁著看完了一部經典的恐怖電影，大BOSS十分做作的將腦袋靠在姜戀肩頭。
嚶嚶的捂著眼睛：「太可怕了，這電影有點太血腥了，嚇的我的心臟砰砰亂跳。」
姜戀：「……」
熱戀中的男人有時候是真的有點離譜，什麼幼稚的事情都能做的出來，就算被拆穿也樂此不疲。
姜戀也懶得拆穿了，她手掌貼在時燼的髮絲上，有一下沒一下輕輕撫摸著。
問他：「驚悚世界又改變了什麼新規則嗎？為什麼會有很多詭異不想回來？」
時燼放下捂住臉的手，在姜戀頸頸側蹭了兩下：
「你說這個啊？這是才實施的，還沒怎麼看到效果，我也是才從規則里鑽研出的漏洞。」
「驚悚遊戲裡的詭異現在無需強行改變自己的身體來適合副本，但依舊需要角色扮演來打工。現在他們恢復了味覺，又覺得詭生沒那麼黑暗了。」
「一個個討論了一下，覺得回到現實世界跟整個社會脫節，而且已經習慣了殺戮與血腥，最重要的是他們回到現實還需要找工作上班養自己……」
「還有什麼來著？他們說驚悚世界現在都是他們的同類，一個個說話又好聽又好玩，他們現在超喜歡那裡的……」
時燼說著說著嘆一大口氣：「更重要的是，那些詭異現實里沒有太大牽掛，也沒有很牽掛他們的人，所以覺得在哪都一樣。按照他們的話來說：在哪擺爛不是擺爛？」
姜戀聞言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怎麼日子到別人了，就好過起來了？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她們就是栽樹的。
罷了罷了，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誰讓她們是驚悚世界的「救世主」呢……
咳！
說出去還挺尷尬的。
「青山精神病院那邊進展怎麼樣？」姜戀又問。
「已經重新開始調查了，那個精神病院比我們想像的還要骯髒很多，調查中似乎還涉及了人體器官買賣，總之很黑暗。另外……」
時燼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姜戀：「我爸這輩子沒法再站起來了，而且我把他送到了養老院裡，是不是有點太冷血了？」
冷血？
姜戀這陣子也知道一些時燼當年的往事。
他媽媽去世前，給他留了一大筆財產，足夠他無憂無慮過完此生了，本來已經離得遠遠的。
要不是他爸爸親自配合後媽設局騙他回來，他也不會死在那個暗無天日的精神病院裡。
但始終是自己的爸爸，要讓他去死也做不到。
只能當沒有這個人。
「那你後媽和她那個囂張跋扈的兒子呢？」
「暫時進去了，做了很多壞事，她常年給我爸下慢性毒藥，而且還涉及其他人命。至於她們的兒子，酒駕撞死過一家三口，但是用錢找人頂罪了。現在重新進去，恐怕也很難判死刑。」
時燼的聲音變得有些莫名陰鬱起來：
「寶寶，我爸的壽命最多只有兩三年了，所以我釋懷了……我讓他在養老院裡癱著自生自滅。但是那個惡毒後媽和她的兒子……我做不到釋懷。」
姜戀默然了片刻，都說冤冤相報何時了。
但是她們曾經經歷的苦痛，怎麼釋懷？
「不用釋懷，我們拼盡全力回到現實，不就是為了拿回一切，手刃仇人嗎？」
無關冷血不冷血。
姜戀覺得自己經歷這麼多事情，心底的善意沒有一丁點減少。
她知道時燼想做什麼，也支持他這樣做。
「寶寶，這樣的我，你會不會感覺有點可怕？我是不是獲得權利之後，也開始變成岳明朗那樣的人了？」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對。時燼，忠於自己的感受，不要懷疑自己……永遠相信，我們兩個其實一直以來都是一類人。」
時燼眼睛亮亮的，翻身撐在姜戀上方，問：
「一直都是一類人，對嗎？」
姜戀：「……對是對……」
「對那就對了！」
剛剛的陰鬱一掃而空，時燼開始理直氣壯：
「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還有一句話叫做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你剛剛都說對了，所以我們就應該多在一個被窩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