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9章 真實的她
姜青青穿著圖案十分過時的白色短袖、一條洗的發白的淺藍色牛仔褲。
她眼底是帶著不安的，但還是鼓起勇氣衝著顧盼兮露出微笑：「你好，我叫姜青青！」
「嘩啦！」
顧盼兮把面前餐桌上保姆做好還沒吃兩口的飯菜全都掃落下去：
「你們是不是當我已經死了？」
姜青青的笑意就那麼無措的僵在臉上，眼底還帶著緊張與慌亂。
顧父立刻變了臉色，指著顧盼兮教訓：「你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顧家給你的已經夠多了！」
顧母攬著姜青青的肩頭輕拍：「別怕，她就是這種鬼性格。造孽啊，我怎麼就生了這麼個女兒。」
顧思遠站在一邊倒是沒有說她什麼，但眉頭皺起。
顧盼兮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越來越急促。
家裡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觀，保姆傭人則是常年受氣懶得再多管閒事，躲在一邊像個鵪鶉一樣不敢出聲。
只有新來的，還算是一個外人的姜青青，她眼底分明是恐懼慌亂的，但卻毫不猶豫沖了過來。
她伸手輕柔的從上到下撫摸顧盼兮的後背，語氣溫柔的不像話。
「慢慢呼吸，大腦放空……對就是這樣，慢慢的別著急，自己的身體才是第一位……」
顧盼兮本來在發瘋，但看著姜青青那雙溫柔認真的眼睛，情緒竟然有些離奇的平復了下來。
——即使是她親媽，在她記事以來，都沒有拿這種耐心而溫和的態度對待過自己。
顧家人看著她的眼神總是摻雜著惋惜、可憐、不耐……厭惡。
一如他們所言，一個美麗的殘次品。
甚至有時候顧盼兮會有種錯覺——他們似乎在盼著她這個沒用的殘次品去死，死了整個顧家就解脫了。
但是姜青不一樣，即使初次見面，顧盼兮也離奇的感覺到，姜青青是真的擔心她。
發現顧盼兮被姜青青奇異的安撫之後，顧父顧母似乎鬆了一口氣，先後找了個藉口離開。
就那麼不負責任的將初來乍到的姜青青和顧盼兮扔在一起。
作為父母，他們向來是不合格的，也就是面對「有皇位要繼承的」顧思遠，他們才會有些父母的樣子。
「根據你的描述，你似乎對姜青青的第一印象很不錯。錄音里的事情發生之前，你們之間發生了矛盾嗎？還是姜青青後來的表現與之前大相逕庭？」
女警平和中帶著微微探究的目光看向顧盼兮。
她所說的似乎都是真話，但也沒透露出什麼有效信息。
「不不不！」
顧盼兮眯起眼睛立刻否定：「她表現的越來越好，不只是對我、對顧家所有人、就連路邊需要幫助的陌生人，她都能給予真誠和溫暖。」
「我過後甚至問過她，如果那天我因為情緒激動直接死在她面前，顧家依次要挾她去做各種事怎麼辦？她才後知後覺的說不知道。」
「我有時候覺得她簡直就是一個聖母……對了，她來顧家的時候十四歲。」
女警沉默兩秒，繼續換了個方式追問：「那究竟是什麼促成了錄音里的那一幕？」
「因為她太好了，太完美了……漂亮、善良、溫柔……總之各種美好的詞彙都可以用在她身上。就連顧家的爛人也也不自主喜歡她、衷心誇讚她……」
「對別這麼看著我，爛人也會渴望美好。她好到讓我妒忌的發狂……有一點又很奇怪，我覺得她的好是真的，卻又像是戴著一層假面。」
顧盼兮直言不諱：「所以我想了解真實的她，並扒開看看，她那層假面之後是什麼。」
-
姜戀在翻看網上那些對姜青青的評價。
善良、美麗、溫柔、大方……
這些陌生的網友對姜青青的了解不多，但從僅存的視頻照片裡，也能拼湊出一個美好的姜青青。
但是這些人了解的都只是片面的姜青青。
顧家那幾個道貌岸然的上等人，也只在意她美好的、有利用價值的那一面。
姜青青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藍天孤兒院】里有二十多個孩子。
絕大多數都是身體有各種缺陷被遺棄的，像姜青青這樣健全美麗的極少，倒是有很多家庭提出過領養她，但她都沒有去。
姜戀進孤兒院的時候，整個孤兒院只有姜青青這一個健康的孩子。
她跟著姜奶奶以及幾個阿姨一起，小小年紀就開始學著照顧其他孩子。
像個成熟的小大人一樣。
但她終究還只是個孩子，心裡會脆弱、會難過、會渴望小孩子的所有一切。
只是她將自己包裹的溫柔又堅強，並自然而然的照顧所有人。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習慣了。
但姜戀分明記得，姜青青在她面前會脆弱、會耍賴、會哭……
-
【顧盼兮對你的感情是親情、友情還是愛情？】
「……」
【顧思遠對你的感情是親情、友情還是愛情？】
「……」
【姜戀對你……】
「都不是都不是！你的問題太多了，人的情感很複雜，你真想弄明白，就自己去嘗試。」
姜青青感覺自己有點累了，這個系統變成了一個偽人一樣的男人，用奇怪的電子音問她一堆問題。
【換個問題，姜戀知道當時她偷了吃的，你去給那些農戶幫忙作為償還，其實是你故意讓她知道的嗎？】
「當然知道！」姜青青神情有些驕傲：「戀戀很聰明的，但那時候她年紀小、又有點叛逆好面子。我要是直接逼迫她道歉，她雖然會照做，卻也會覺得彆扭丟人，得維護小孩子的自尊嘛！」
【人確實很奇怪，羈絆深淺似乎並不跟血緣關係緊密相連，我對此感到很好奇】
姜青青沉默了半晌，問：「按照你的計算方式，姜戀過了第幾個副本了？第十個副本過了，你真的會讓他們離開嗎？」
【七個，後面的崩塌副本和懲罰副本不算在個人必須完成的副本之內，第十個副本如果他們願意離開的話，當然】
話雖如此，但是姜青青心頭沉重。
面前的偽人在一點一點有微小的變化，但就目前來看，他最先習得的似乎都是人的壞品質——
狡詐、欺騙、殘暴……
【至於她的第八個副本，我已經有了安排，希望她儘快進副本，我會邀請你一起看戲】
她眼底是帶著不安的，但還是鼓起勇氣衝著顧盼兮露出微笑：「你好，我叫姜青青！」
「嘩啦！」
顧盼兮把面前餐桌上保姆做好還沒吃兩口的飯菜全都掃落下去：
「你們是不是當我已經死了？」
姜青青的笑意就那麼無措的僵在臉上，眼底還帶著緊張與慌亂。
顧父立刻變了臉色，指著顧盼兮教訓：「你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顧家給你的已經夠多了！」
顧母攬著姜青青的肩頭輕拍：「別怕，她就是這種鬼性格。造孽啊，我怎麼就生了這麼個女兒。」
顧思遠站在一邊倒是沒有說她什麼，但眉頭皺起。
顧盼兮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越來越急促。
家裡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觀，保姆傭人則是常年受氣懶得再多管閒事，躲在一邊像個鵪鶉一樣不敢出聲。
只有新來的，還算是一個外人的姜青青，她眼底分明是恐懼慌亂的，但卻毫不猶豫沖了過來。
她伸手輕柔的從上到下撫摸顧盼兮的後背，語氣溫柔的不像話。
「慢慢呼吸，大腦放空……對就是這樣，慢慢的別著急，自己的身體才是第一位……」
顧盼兮本來在發瘋，但看著姜青青那雙溫柔認真的眼睛，情緒竟然有些離奇的平復了下來。
——即使是她親媽，在她記事以來，都沒有拿這種耐心而溫和的態度對待過自己。
顧家人看著她的眼神總是摻雜著惋惜、可憐、不耐……厭惡。
一如他們所言，一個美麗的殘次品。
甚至有時候顧盼兮會有種錯覺——他們似乎在盼著她這個沒用的殘次品去死，死了整個顧家就解脫了。
但是姜青不一樣，即使初次見面，顧盼兮也離奇的感覺到，姜青青是真的擔心她。
發現顧盼兮被姜青青奇異的安撫之後，顧父顧母似乎鬆了一口氣，先後找了個藉口離開。
就那麼不負責任的將初來乍到的姜青青和顧盼兮扔在一起。
作為父母，他們向來是不合格的，也就是面對「有皇位要繼承的」顧思遠，他們才會有些父母的樣子。
「根據你的描述，你似乎對姜青青的第一印象很不錯。錄音里的事情發生之前，你們之間發生了矛盾嗎？還是姜青青後來的表現與之前大相逕庭？」
女警平和中帶著微微探究的目光看向顧盼兮。
她所說的似乎都是真話，但也沒透露出什麼有效信息。
「不不不！」
顧盼兮眯起眼睛立刻否定：「她表現的越來越好，不只是對我、對顧家所有人、就連路邊需要幫助的陌生人，她都能給予真誠和溫暖。」
「我過後甚至問過她，如果那天我因為情緒激動直接死在她面前，顧家依次要挾她去做各種事怎麼辦？她才後知後覺的說不知道。」
「我有時候覺得她簡直就是一個聖母……對了，她來顧家的時候十四歲。」
女警沉默兩秒，繼續換了個方式追問：「那究竟是什麼促成了錄音里的那一幕？」
「因為她太好了，太完美了……漂亮、善良、溫柔……總之各種美好的詞彙都可以用在她身上。就連顧家的爛人也也不自主喜歡她、衷心誇讚她……」
「對別這麼看著我，爛人也會渴望美好。她好到讓我妒忌的發狂……有一點又很奇怪，我覺得她的好是真的，卻又像是戴著一層假面。」
顧盼兮直言不諱：「所以我想了解真實的她，並扒開看看，她那層假面之後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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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戀在翻看網上那些對姜青青的評價。
善良、美麗、溫柔、大方……
這些陌生的網友對姜青青的了解不多，但從僅存的視頻照片裡，也能拼湊出一個美好的姜青青。
但是這些人了解的都只是片面的姜青青。
顧家那幾個道貌岸然的上等人，也只在意她美好的、有利用價值的那一面。
姜青青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藍天孤兒院】里有二十多個孩子。
絕大多數都是身體有各種缺陷被遺棄的，像姜青青這樣健全美麗的極少，倒是有很多家庭提出過領養她，但她都沒有去。
姜戀進孤兒院的時候，整個孤兒院只有姜青青這一個健康的孩子。
她跟著姜奶奶以及幾個阿姨一起，小小年紀就開始學著照顧其他孩子。
像個成熟的小大人一樣。
但她終究還只是個孩子，心裡會脆弱、會難過、會渴望小孩子的所有一切。
只是她將自己包裹的溫柔又堅強，並自然而然的照顧所有人。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習慣了。
但姜戀分明記得，姜青青在她面前會脆弱、會耍賴、會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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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盼兮對你的感情是親情、友情還是愛情？】
「……」
【顧思遠對你的感情是親情、友情還是愛情？】
「……」
【姜戀對你……】
「都不是都不是！你的問題太多了，人的情感很複雜，你真想弄明白，就自己去嘗試。」
姜青青感覺自己有點累了，這個系統變成了一個偽人一樣的男人，用奇怪的電子音問她一堆問題。
【換個問題，姜戀知道當時她偷了吃的，你去給那些農戶幫忙作為償還，其實是你故意讓她知道的嗎？】
「當然知道！」姜青青神情有些驕傲：「戀戀很聰明的，但那時候她年紀小、又有點叛逆好面子。我要是直接逼迫她道歉，她雖然會照做，卻也會覺得彆扭丟人，得維護小孩子的自尊嘛！」
【人確實很奇怪，羈絆深淺似乎並不跟血緣關係緊密相連，我對此感到很好奇】
姜青青沉默了半晌，問：「按照你的計算方式，姜戀過了第幾個副本了？第十個副本過了，你真的會讓他們離開嗎？」
【七個，後面的崩塌副本和懲罰副本不算在個人必須完成的副本之內，第十個副本如果他們願意離開的話，當然】
話雖如此，但是姜青青心頭沉重。
面前的偽人在一點一點有微小的變化，但就目前來看，他最先習得的似乎都是人的壞品質——
狡詐、欺騙、殘暴……
【至於她的第八個副本，我已經有了安排，希望她儘快進副本，我會邀請你一起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