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3章 魚死了，但網不一定破
「我剛剛殺了胡經理，現在得去幫他收屍。」
「什麼？」
黃心蕊一驚，停住腳步，重新審視姜戀，有些不可置信：「看著挺乖挺漂亮的女孩子，這麼瘋？」
「過獎了。」
更瘋的時候她還沒見過呢，只有時燼見過。
兩人停在四樓的衛生間，姜戀在嘩啦啦的水聲中，清洗自己黑髮上已經乾涸的血漬。
「剛剛廠長叫你去，就是問這事？」黃心蕊打開另一個水龍頭，也開始清洗。
「沒錯，不過很明顯，死了一個胡經理無傷大雅，現在有了鄧經理。」姜戀搖搖頭。
「這鄧俊明爬的挺快，但是當了領導或許並不是什麼好事。」
黃心蕊若有所思，隨後將在宿舍樓里的發現跟姜戀簡單說了一遍。
姜戀也將今晚發生的事簡單闡述一遍，剛剛在她生死未知的情況下，黃心蕊沒有轉變陣營，算得上是比較可靠的盟友。
「原來如此……當了領導有了職位就能有那些奇怪的力量，那個臭鞋裡說廠長有邪術，有沒有可能力量來源就是邪術？」
黃心蕊猜測著，又抱怨：
「這個副本廠長NPC怎麼搞這麼帥？按理說他應該是壓榨者頭目，但就是讓人沒有那麼痛恨。」
「不要三觀跟著五官走，說不定那麼帥……就是邪術換來的呢？」
姜戀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簡單清洗之後，又將口袋裡那條染血的絲帕拿出來，仔細放到水龍頭前揉搓。
黃心蕊瞥了一眼，問：「這是道具嗎？你還挺精緻。」
姜戀手一頓，不是她精緻，是時燼還挺精緻。
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跟黃心蕊說了句：「先去處理垃圾，恰好出去試一下，那些黑影會不會攻擊你。」
黃心蕊沒有反對。
夜風四起，兩個人走在空無一人的陰暗廠區，這工廠夜間只有兩個老舊的路燈照明，黑漆漆的，讓人心頭不安。
「這廠真像一個巨大的墳場，人不像人，還有燒屍體的焚化爐。」黃心蕊邊走邊吐槽。
「雖然今天才第一天，但我總覺得有很多地方都矛盾，胡經理的一些說辭和員工的說辭有些對不上。
另外，這些員工感覺是在懷著期盼，指望工資發放出去過點好日子的，但是今晚那個員工，他撞死的很堅決，似乎十分絕望。」
姜戀說著，盯著腳下自己的影子，隨著她的腳步搖曳，像極了魑魅魍魎。
黃心蕊腳步不停，皺眉思索。
姜戀走著，忽然停下腳步，問：「你有沒有覺得很奇怪？」
「什麼？」
「這個廠里，除了領導胸前的牌子和工廠的名字外，幾乎沒有光明正大出現的字。
那張員工屍體上無意發現的紙條、藏在鞋墊上的字跡，這些都隱藏的很深，就算是玩家都很難找到，更別提那些每日忙碌的員工。」
「沒錯，的確沒有什麼字，好像連書籍、報紙之類的也全然沒有。」
「沒有就對了……」
姜戀喃喃：「怪不得廠里人的說辭都不太一致，他們沒有充足的信息來源，所知道的都是廠里想讓他們知道的，或者偶然發現的。」
「信息繭房嗎？這樣才能更好的壓榨，你看那些員工，都被壓榨成那樣了，死了就隨便死了，但依舊懷有希望。廠長今天只是拿了點吃的，就有不少員工買帳，難評。」
黃心蕊搖頭。
「黃心蕊，我問你，如果你是這裡的員工，被招進來的時候給你說的待遇不錯，但後來待遇越來越差，還發不出工資。但這種時候，你偏偏力量弱小無法反抗，這種時候，你會怎麼辦？」
「我會怎麼辦？我還幹個屁啊！先刀了那個道貌岸然的廠長再說！」
「要是連刀都沒有呢？力量懸殊。而且廠里承諾並不是不發工資，而是讓你們努力工作燃燒自己。
等到了一定時間，一定會發工資，在這期間，為了讓你心安，時不時給點好吃的哄一哄，你會怎麼辦？」
黃心蕊認真思考：「我會吃飽先幹著，等到時限了，再發不出工資就跟廠里拼了！魚死網破還不會嗎？」
「就怕魚死了，但網不一定破。我總覺得現在那些員工就有點這種心態，遲早要爆發的。」
姜戀嘆一口氣，嘆息聲被幽幽夜風帶走。
出來這麼一小會了，還沒有遇到那些黑影。
再有一小段路，就要到焚化爐那邊了。
「林果，你怎麼想的？居然直接殺了胡經理？」
「看他不順眼，就殺了唄！最重要的是，那種時候，我若是不殺了他，就要聽從他的命令保護他。那些被壓榨而死的員工太可憐了，我不想助紂為虐。這個理由怎麼樣？」
姜戀在黑暗中挑挑眉。
「有理有據，我也覺得他們很慘，甚至能夠共情。所以夜間的煽動，是那些不甘的魂魄找到還在被壓榨的員工，煽動他們去死嗎？反正活又活不好。」
黃心蕊沒想通這一點。
自己淋了雨，所以把別人的傘……不，是煽動別人撕爛傘？
「或許不是煽動呢？如果只是告知讓員工難以接受的真相，徹底失去希望，人會活不下去的。」
姜戀說著，走近焚屍爐，旁邊躺著胡經理新鮮的屍體。
這具屍體剛剛還是光鮮亮麗的領導，但現在卻是躺在焚化爐邊，成為了他曾經口中如出一轍的「垃圾」。
「屍體全是啃噬的痕跡，我用過刀的地方被啃食的看不出痕跡了……」
姜戀蹲下身子，查看屍首分離的胡經理，心頭一動，那些黑影在幫她掩飾殺人的痕跡？
「那些黑影有思想，甚至能跟你配合。表面上看現在廠領導占上風，但乾坤未定，誰是黑馬還不一定呢！不過那些黑影哪去了？」
黃心蕊四處查看，並沒有看到。
姜戀也覺得有些奇怪，難不成全都被鄧俊明用道具解決了？
她跟黃心蕊合力將胡經理的屍體隨意扔進焚化爐，又從旁邊找到點燃焚化爐的火柴，隨意擦了一根扔進去，焚化爐中就燃起了熊熊火焰。
一股詭異的烤肉香味瞬間散發開來，黃心蕊退後幾步，無語凝噎：
「破副本，搞這麼真實幹什麼？聞餓了，但又覺得噁心想吐。」
姜戀也連連後退，看著焚化爐中升起的火光和濃煙，忽然想到，時燼現在會遠遠的看著她嗎？
她回頭，目光遙遙望向工廠七樓燈火通明的地方——
透明的玻璃窗上，如同壁虎一般密密麻麻趴著幾十道黑影，正隔著窗戶窺探。
消失的員工黑影，全都在那裡！
「什麼？」
黃心蕊一驚，停住腳步，重新審視姜戀，有些不可置信：「看著挺乖挺漂亮的女孩子，這麼瘋？」
「過獎了。」
更瘋的時候她還沒見過呢，只有時燼見過。
兩人停在四樓的衛生間，姜戀在嘩啦啦的水聲中，清洗自己黑髮上已經乾涸的血漬。
「剛剛廠長叫你去，就是問這事？」黃心蕊打開另一個水龍頭，也開始清洗。
「沒錯，不過很明顯，死了一個胡經理無傷大雅，現在有了鄧經理。」姜戀搖搖頭。
「這鄧俊明爬的挺快，但是當了領導或許並不是什麼好事。」
黃心蕊若有所思，隨後將在宿舍樓里的發現跟姜戀簡單說了一遍。
姜戀也將今晚發生的事簡單闡述一遍，剛剛在她生死未知的情況下，黃心蕊沒有轉變陣營，算得上是比較可靠的盟友。
「原來如此……當了領導有了職位就能有那些奇怪的力量，那個臭鞋裡說廠長有邪術，有沒有可能力量來源就是邪術？」
黃心蕊猜測著，又抱怨：
「這個副本廠長NPC怎麼搞這麼帥？按理說他應該是壓榨者頭目，但就是讓人沒有那麼痛恨。」
「不要三觀跟著五官走，說不定那麼帥……就是邪術換來的呢？」
姜戀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簡單清洗之後，又將口袋裡那條染血的絲帕拿出來，仔細放到水龍頭前揉搓。
黃心蕊瞥了一眼，問：「這是道具嗎？你還挺精緻。」
姜戀手一頓，不是她精緻，是時燼還挺精緻。
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跟黃心蕊說了句：「先去處理垃圾，恰好出去試一下，那些黑影會不會攻擊你。」
黃心蕊沒有反對。
夜風四起，兩個人走在空無一人的陰暗廠區，這工廠夜間只有兩個老舊的路燈照明，黑漆漆的，讓人心頭不安。
「這廠真像一個巨大的墳場，人不像人，還有燒屍體的焚化爐。」黃心蕊邊走邊吐槽。
「雖然今天才第一天，但我總覺得有很多地方都矛盾，胡經理的一些說辭和員工的說辭有些對不上。
另外，這些員工感覺是在懷著期盼，指望工資發放出去過點好日子的，但是今晚那個員工，他撞死的很堅決，似乎十分絕望。」
姜戀說著，盯著腳下自己的影子，隨著她的腳步搖曳，像極了魑魅魍魎。
黃心蕊腳步不停，皺眉思索。
姜戀走著，忽然停下腳步，問：「你有沒有覺得很奇怪？」
「什麼？」
「這個廠里，除了領導胸前的牌子和工廠的名字外，幾乎沒有光明正大出現的字。
那張員工屍體上無意發現的紙條、藏在鞋墊上的字跡，這些都隱藏的很深，就算是玩家都很難找到，更別提那些每日忙碌的員工。」
「沒錯，的確沒有什麼字，好像連書籍、報紙之類的也全然沒有。」
「沒有就對了……」
姜戀喃喃：「怪不得廠里人的說辭都不太一致，他們沒有充足的信息來源，所知道的都是廠里想讓他們知道的，或者偶然發現的。」
「信息繭房嗎？這樣才能更好的壓榨，你看那些員工，都被壓榨成那樣了，死了就隨便死了，但依舊懷有希望。廠長今天只是拿了點吃的，就有不少員工買帳，難評。」
黃心蕊搖頭。
「黃心蕊，我問你，如果你是這裡的員工，被招進來的時候給你說的待遇不錯，但後來待遇越來越差，還發不出工資。但這種時候，你偏偏力量弱小無法反抗，這種時候，你會怎麼辦？」
「我會怎麼辦？我還幹個屁啊！先刀了那個道貌岸然的廠長再說！」
「要是連刀都沒有呢？力量懸殊。而且廠里承諾並不是不發工資，而是讓你們努力工作燃燒自己。
等到了一定時間，一定會發工資，在這期間，為了讓你心安，時不時給點好吃的哄一哄，你會怎麼辦？」
黃心蕊認真思考：「我會吃飽先幹著，等到時限了，再發不出工資就跟廠里拼了！魚死網破還不會嗎？」
「就怕魚死了，但網不一定破。我總覺得現在那些員工就有點這種心態，遲早要爆發的。」
姜戀嘆一口氣，嘆息聲被幽幽夜風帶走。
出來這麼一小會了，還沒有遇到那些黑影。
再有一小段路，就要到焚化爐那邊了。
「林果，你怎麼想的？居然直接殺了胡經理？」
「看他不順眼，就殺了唄！最重要的是，那種時候，我若是不殺了他，就要聽從他的命令保護他。那些被壓榨而死的員工太可憐了，我不想助紂為虐。這個理由怎麼樣？」
姜戀在黑暗中挑挑眉。
「有理有據，我也覺得他們很慘，甚至能夠共情。所以夜間的煽動，是那些不甘的魂魄找到還在被壓榨的員工，煽動他們去死嗎？反正活又活不好。」
黃心蕊沒想通這一點。
自己淋了雨，所以把別人的傘……不，是煽動別人撕爛傘？
「或許不是煽動呢？如果只是告知讓員工難以接受的真相，徹底失去希望，人會活不下去的。」
姜戀說著，走近焚屍爐，旁邊躺著胡經理新鮮的屍體。
這具屍體剛剛還是光鮮亮麗的領導，但現在卻是躺在焚化爐邊，成為了他曾經口中如出一轍的「垃圾」。
「屍體全是啃噬的痕跡，我用過刀的地方被啃食的看不出痕跡了……」
姜戀蹲下身子，查看屍首分離的胡經理，心頭一動，那些黑影在幫她掩飾殺人的痕跡？
「那些黑影有思想，甚至能跟你配合。表面上看現在廠領導占上風，但乾坤未定，誰是黑馬還不一定呢！不過那些黑影哪去了？」
黃心蕊四處查看，並沒有看到。
姜戀也覺得有些奇怪，難不成全都被鄧俊明用道具解決了？
她跟黃心蕊合力將胡經理的屍體隨意扔進焚化爐，又從旁邊找到點燃焚化爐的火柴，隨意擦了一根扔進去，焚化爐中就燃起了熊熊火焰。
一股詭異的烤肉香味瞬間散發開來，黃心蕊退後幾步，無語凝噎：
「破副本，搞這麼真實幹什麼？聞餓了，但又覺得噁心想吐。」
姜戀也連連後退，看著焚化爐中升起的火光和濃煙，忽然想到，時燼現在會遠遠的看著她嗎？
她回頭，目光遙遙望向工廠七樓燈火通明的地方——
透明的玻璃窗上，如同壁虎一般密密麻麻趴著幾十道黑影，正隔著窗戶窺探。
消失的員工黑影，全都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