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陳家...很吊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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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公子?」唐母眼中猛地亮起一道光,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對!凌公子!雨溪,那位凌公子談吐不凡,背景神秘強大,他一定有辦法的!」

  她衝到女兒身邊,拉住她的手:「雨溪,你實話告訴娘,你是不是喜歡那位凌公子?」

  唐雨溪的臉頰,瞬間飛上一抹紅霞。

  唐母見狀,又喜又急:「我的好女兒,喜歡就要勇敢去追啊!」

  「這既是為你自己尋個好歸宿,也是為我們唐家解了這天大的危機啊!」

  「你快去,快去求他幫忙!」

  唐明陽雙拳緊握,看著女兒,一字一句道。

  「雨溪,爹爹也支持你。」

  「俗話說,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層紗。」

  「你爹我當年也是萬花叢中過,最後還不是被你娘給拿下了?」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既然遇到了喜歡的人,那就主動一些!」

  「你現在就去找那位凌公子!」

  話音未落,一陣刺耳的狂笑聲撕裂了這悲壯的氣氛。

  「唐城主,死到臨頭了,還在做什麼春秋大夢?」

  陳琰一步步走來,眼神中的戲謔毫不掩飾。

  他轉向唐雨溪,語調拖得長長的。

  「唐雨溪,不如你親口告訴你爹娘,他們嘴裡那位救世主一樣的『凌公子』,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唐雨溪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蘇家大婚那日,凌風為護蘇幼薇的霸道身影。

  做他的女人,該是何等的幸福與安心。

  一股莫名的勇氣湧上心頭。

  她深吸一口氣,迎上父母錯愕的目光,聲音雖輕,卻無比清晰。

  「爹,娘,陳公子沒有說錯。」

  「我喜歡的那位凌公子,確實...是蘇家的贅婿,凌風。」

  啥?

  這兩個字,如同九天神雷,在唐母腦中轟然炸響。

  自己朝思暮想、萬分期待的乘龍快婿,竟然只是一個被人當成笑柄的蘇家贅婿?

  一個有婦之夫?

  這怎麼可能!

  世界怎麼會如此荒謬!

  唐明陽的臉色,也瞬間變得鐵青,最後化為一片死灰。

  原來,這位被他寄予厚望,希望能挽救唐家於水火的神秘高人,

  竟然真的是蘇家那個聲名狼藉的廢物女婿。

  難怪他昨天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南郡之地,有哪家姓凌的望族。

  原來,不過是一個無根無憑的無名之輩。

  希望,徹底破滅了。

  「哈哈哈哈!現在,感受到絕望的滋味了嗎?」

  看著唐家夫婦那副像是吞了蒼蠅一般便秘的表情,陳琰只覺得通體舒暢,前所未有的爽。

  他一步上前,手中的劍鞘輕輕挑起唐雨溪那光潔的下巴。

  「唐小姐,三年前,城主府為重建護城大陣,向我陳家借貸八十萬靈石,如今連本帶利,共計三百萬。」

  「父債女還,天經地義...」

  陳琰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遊走,聲音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欲望。

  「聽說唐小姐的冰魄劍舞,堪稱天岩城一絕。要麼,陪本公子賞玩三日劍舞。」

  「要麼...」

  他眼神驟然變冷。

  身後五名金丹修為的陳家護衛,齊刷刷拔刀出鞘,森然的刀光映著他們猙獰的臉。

  「先砍了你爹的一雙手!」

  「你們敢!」

  唐雨溪手中冰魄劍「噌」地出鞘半寸,寒氣四溢。

  然而,陳琰只是屈指一彈,一股巨力便將劍身震回鞘中,震得唐雨溪虎口發麻。

  「區區築基三層,也敢在本公子面前放肆?」他輕蔑地笑道。

  「陳公子!求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女兒!」


  唐母再也撐不住,雙膝一軟,跪倒在陳琰面前,死死拉住他的褲腳,卑微地乞求。

  但她心中還抱著最後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扭頭對女兒哭喊道:

  「雨溪!你快跟陳公子說!你快說那位凌公子不是蘇家贅婿!你快說啊!」

  「娘,凌公子確實是蘇家贅婿。」

  唐雨溪扶住母親,慘然道,「但這件事,從頭到尾都與他無關。」

  唐母后面半句根本沒聽進去。

  「蘇家贅婿」四個字,像是一柄重錘,徹底擊碎了她的心防。

  她只覺天旋地轉,眼前一黑,竟直挺挺地昏死了過去。

  「夫人!」

  唐明陽目眥欲裂,連忙衝過去抱住妻子。

  他將妻子交給女兒,轉過身,死死地盯著陳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陳公子,一人做事一人當!」

  「錢是我唐明陽借的,禍不及妻女!」

  「求你高抬貴手,我隨你處置!」

  「你?」

  陳琰伸手,用劍鞘輕蔑地拍了拍唐明陽的臉頰,笑了。

  「唐城主,就算把你這一身老骨頭拆了論斤賣,又能值幾個錢?」

  他湊到唐明陽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陰森森地說道。

  「這樣吧,我看尊夫人風韻猶存。前幾日,風月樓的老鴇還跟我抱怨,說缺個有味道的半老徐娘。」

  「不如,就先請尊夫人過去伺候著,如何?」

  「不要!」

  唐雨溪發出一聲泣血般的尖叫,張開雙臂,死死擋在父母身前。

  「唐小姐莫急。」

  陳琰笑得更加玩味,劍鞘輕佻地撩起唐雨溪額前的一縷青絲。

  「等你陪本公子舞完三天的劍,再去風月樓陪你母親,這筆帳,勉強能抵三成利息。」

  「陳家,欺人太甚!」

  唐明陽被這無底線的羞辱徹底激怒,雙目赤紅,一把將妻女拉到身後,如同一頭護崽的怒獅,死死瞪著陳琰。

  「就欺你,又如何?」

  陳琰將那張泛黃的借據,狠狠拍在唐明陽的臉上,冷笑不止。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你還想賴我陳家的帳不成?」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幾分懶散笑意的聲音,悠悠傳來。

  「陳家...很了不起麼?」

  伴隨著這聲輕笑,

  一襲黑衣的少年,閒庭信步般地邁入了這片廢墟。

  在他的身後,還慢悠悠地跟著一條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老黃狗。

  「凌公子!」

  看到來人,唐雨溪所有的堅強瞬間崩塌,帶著哭腔,不顧一切地撲進了凌風的懷中。

  她發間的茉莉清香混著滾燙的淚水,瞬間浸濕了凌風的衣襟,

  那纖弱的身子在凌風懷裡不住地顫抖,仿佛找到了唯一的港灣。

  唐明陽夫婦也猛然回頭。

  唐母認出來人,正是昨天那位氣質不凡的凌公子。

  可一想到他「蘇家贅婿」的身份,這個昨日還讓她驚為天人的俊美青年,

  此刻卻像一個燙手的山芋,讓她避之不及。

  蘇家贅婿的身份,就像一道恥辱的烙印。

  再驚艷的皮囊,也洗刷不掉門庭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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