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廢物也懂反間計,魔諜現身藏真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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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漫進雜役房時,林閒正蹲在屋檐下用樹枝撥弄炭盆。

  竹篾蒸籠里的冷饅頭被烤得焦黑,他卻像沒知覺似的,指尖捏著半塊往嘴裡送,眼角餘光掃過斜對角的木桌——王虎正蹺著二郎腿啃醬骨頭,油星子濺在青布道袍上也不在意。

  "昨兒後半夜,我在井邊打水......"林閒突然開口,聲音像破風箱似的啞,"看見個白影子飄過去,頭髮老長,直往後山飄。"他故意把"後山"兩個字咬得含混,眼角的疤隨著說話一抽一抽。

  木桌那邊傳來"噗"的一聲,王虎啃到骨頭的手頓住,油光光的嘴角咧開:"林廢物又犯癔症了?"他把骨頭往桌上一摔,濺起幾點油珠,"你那破眼睛能看見啥?

  上回劈柴都能砍到自己腳脖子。"

  "真的!"林閒急得站起來,炭盆里的火星子被帶得噼啪響,"我還夢見......夢見有人在牆上畫血符,紅糊糊的,跟......跟上個月西廂房那隻死雞似的!"他喉嚨發緊,故意讓尾音發顫,活像被嚇破了膽的雜役。

  王虎的小眼睛眯起來,油手在道袍上蹭了蹭。

  林閒注意到他右手拇指無意識摩挲著腰間鐵劍的穗子——那是外門弟子才有的青竹穗,王虎總愛顯擺。"得了吧。"王虎嗤笑一聲,抓起最後半塊醬骨頭,"你要再胡說八道,明兒我讓趙師兄抽你二十藤條。"

  林閒縮了縮脖子,蹲回炭盆邊撥弄火星。

  餘光里,王虎擦了擦手,拎起空菜籃往外走,經過他身邊時故意用膝蓋撞了他後背一下。

  林閒踉蹌兩步,額頭差點磕在炭盆沿上,卻在穩住身形的剎那,瞥見王虎往張三住所的方向拐了彎——菜籃里哪有菜?

  分明裝著半塊沒啃完的醬骨頭。

  月上三竿時,林閒的破窗欞被夜風吹得吱呀響。

  他裹著漏棉絮的被子蜷在炕角,聽著窗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鞋底沾著濕泥,踩在青石板上像貓爪子撓心。

  他閉緊眼睛,喉間發出含混的囈語:"別...別畫血符...後山...有鬼......"

  窗紙被指尖捅破個小洞,冷風吹得林閒後頸發寒。

  他能感覺到有人在窗外屏息,衣料摩擦聲像蛇爬過草窠。

  直到那道氣息突然退遠,腳步聲往院外去了,他才慢慢睜開眼,床頭的陶碗裡,一片半透明的符紙泛著幽光——正是方才激活的幻音符,此刻正緩緩化作青煙。

  "倒是謹慎。"林閒掀開窗邊的破布,望著月亮在青瓦上投下的銀邊,嘴角扯出個極淡的笑。

  系統獎勵的幻音符能模擬修士修煉走火入魔時的神識波動,張三若真起了殺心,此刻該已確信他只是個被噩夢嚇傻的廢物。

  第二日卯時,林閒扛著掃帚經過外門練功房。

  晨霧未散,他故意掃得噼啪響,在角落的青石板前踉蹌半步,掃帚尖戳進石縫裡。"哎喲!"他蹲下去撿掃帚,指甲悄悄摳開鬆動的石板,將一枚拇指大的玉片刻進縫隙——這是系統簽到得的追蹤玉簡,能記錄方圓十步內的靈氣波動。

  "林閒!"外門執事趙師兄的聲音從廊下傳來,"發什麼呆?

  前院落葉還沒掃完!"林閒慌忙應了聲,扛起掃帚跑開,餘光瞥見張三從練功房側門出來,腰間掛著個黑布囊,邊角露出半截猩紅綢帶——和那日順風螺里聽到的"血符",顏色分毫不差。

  三日後深夜,林閒裹著破衫蹲在丹房後的老槐樹上。

  丹房的窗戶糊著褪色的黃紙,透出一點昏黃燈火。

  他看著張三的影子在窗紙上晃了三回,終於在子時三刻,見對方推開虛掩的門,閃身進去。

  林閒的鞋底抹了雜役房的灶灰,落地時沒半點聲響。

  丹房後牆有塊鬆動的磚,他小時候掏麻雀窩時發現的——此刻正夠他擠進去。

  霉味混著鐵鏽味撲面而來,他貼著牆根摸黑走,直到看見牆角立著塊半人高的石碑,表面爬滿暗紅色紋路,像凝固的血。


  "這是......"林閒的呼吸一滯。

  他摸出懷裡的摹影符,符紙展開時泛著青光,往石碑上一按——系統說明里這符能拓印任何材質的紋路,連神識波動都能留存。

  符紙剛貼上石碑,他突然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

  "誰在那裡?"

  陰冷的聲音像冰錐扎進耳朵。

  林閒的心跳幾乎停了半拍,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間隱塵玉——那是系統獎勵的匿息符載體,靈力注入的瞬間,他的氣息徹底消散,整個人融進陰影里。

  丹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月光漏進來,照見張三的臉——此刻他哪還有外門弟子的端正?

  左眼泛著妖異的紅,嘴角咧到耳根,活像被什麼邪物附了身。

  他身後跟著兩個黑袍人,腰間掛著青銅骷髏牌,正是萬魔窟的標誌。

  "宗門內部的人已經安排妥當,七日之後,血洗青雲。"張三的聲音像刮過碎瓷片,"那雜役林閒不足為懼,就是個被嚇破膽的廢物。"

  林閒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盯著張三腰間晃動的黑布囊,突然想起那日追香粉引他說出的"庫房"——原來庫房裡藏的,是這塊魔紋石碑!

  "走。"黑袍人揮了揮手,三人的腳步聲漸遠。

  林閒等了盞茶時間,這才從陰影里鑽出來,摹影符還貼在石碑上,泛著淡淡的紫光。

  他快速揭下符紙塞進懷裡,剛要轉身,突然聽見丹房外傳來夜梟的啼叫——那是雜役房老周養的靈鳥,只有他吹特定的哨聲才會叫。

  林閒的心一沉。

  他貓著腰鑽出後牆,老槐樹上那團黑影果然撲棱著翅膀飛來,爪子裡攥著片碎布——是他今早塞給老周的暗號:若雜役房有異動,靈鳥就會來報。

  "時間不多了。"林閒摸了摸懷裡的符紙,夜風吹得他破衫獵獵作響。

  他望著青雲宗後山的方向,那裡有他藏了十年的系統空間,裡面堆著十年簽到得來的天材地寶。

  此刻,隱塵玉在腰間發燙,像在提醒他,該是時候讓這具"廢物"的軀殼,露出真正的爪牙了。

  他加快腳步往雜役房走,月光將影子拉得老長,懷裡的符紙隔著粗布磨得皮膚發癢。

  明天天亮前,他得把這魔紋拓本塞進炕頭的破磚底下——那裡藏著他用系統獎勵的避塵珠封著的所有秘密。

  而張三不知道的是,從他往饅頭裡揉亂神葉的那天起,這場戲,就已經該收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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