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內門大比前夕亂,廢物搶糧惹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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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堂里飄著靈米的甜香,混雜著粗陶碗中熱氣騰騰的米粥味。

  陽光透過窗欞斜射進來,照得木桌凳泛起溫潤的光,那些被歲月磨出的包漿仿佛能映出人影。

  林閒縮在隊伍最後,指甲無意識摳著草繩腰帶——那繩結里的隱息符還帶著體溫,指尖摩挲時有種微微發燙的粗糙觸感。

  他望著前頭大師兄端出的青瓷盤,盤裡十二塊靈米蒸糕裹著蜜露,在晨光里泛著琥珀色的光,表面晶瑩剔透,像是凝住了陽光。

  「開飯!」掌勺的老雜役敲了敲鐵鍋,金屬碰撞聲在飯堂內迴蕩,震得牆角的蜘蛛網輕輕顫動。

  隊伍開始緩緩挪動,腳下的青石板有些涼意從鞋底滲上來。

  林閒喉結動了動,目光掃過排頭的雜役小青——那姑娘正攥著衣角,眼睛直勾勾盯著蒸糕,嘴角不自覺地濕潤了一下。

  他突然踉蹌兩步,草鞋在青石板上擦出刺啦聲,猛地撲向青瓷盤。

  「我的!」他嘶吼著搶過盤子,瓷底磕在桌沿發出脆響,空氣中瞬間揚起些許灰塵。

  十二塊蒸糕滾了三個到地上,他也不管,捧起盤子就往嘴裡塞,米糕沾著灰往喉嚨里送,腮幫鼓得像倉鼠,連吞咽的聲音都格外清晰。

  「林閒你瘋了?」排頭的雜役被撞得踉蹌,手裡的碗摔碎在腳邊,碎片彈跳著划過他的腳踝,留下一道紅痕。

  「哎呦!」掌勺老雜役舉著鍋鏟撲過來,卻被林閒反手一撞,撞得後退兩步,手中鍋鏟哐當落地,濺起一陣油星。

  趙師兄的銅鑼聲炸響:「反了天了!」他踹開擋路的木凳衝過來,玄色外門執事服被帶得獵獵作響,空氣里甚至夾雜著他身上的冷汗味。

  他一把揪住林閒後領,像拎小雞崽似的把人提起來,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林閒手裡的盤子「噹啷」落地,米糕滾得滿地都是,他卻還伸著舌頭去夠最後一塊,嘴角沾著米渣和灰,鼻尖蹭到了地面,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你是想餓死還是瘋了?」趙師兄掐著他後頸,語氣裡帶著怒意與不解。

  林閒被提得腳尖離地,喉嚨里發出含混的嗚咽:「我……我三天沒吃飯了……」他眼眶泛紅,鼻涕泡都憋出來,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雜役們鬨笑起來,笑聲在飯堂里迴蕩,像一群烏鴉撲棱翅膀。

  小青縮在牆角,小聲道:「前天我還見他啃冷饅頭……」話沒說完就被旁邊的人捅了捅胳膊——趙師兄正黑著臉掃視全場。

  「都閉嘴!」趙師兄甩了林閒一巴掌,雖沒用力,卻把人扇得撞在牆上,木質牆面傳來一聲悶響。

  林閒順著牆滑下去,癱坐在米糕渣里,仰頭望著趙師兄,眼神混沌得像被雨水泡過的舊棉絮,呼吸急促,胸膛起伏明顯。

  「聖女!」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眾人齊刷刷轉頭,腳步聲、衣袂摩擦聲、椅子挪動聲頓時響起一片。

  蘇清雪提著月白裙裾站在飯堂門口,腰間玉牌在晨光里泛著冷光,像冰雕一般清冽。

  她眉峰微挑,目光掃過滿地狼藉,最後落在林閒身上,鼻翼微翕,似乎聞到了米糕的甜膩與塵土混雜的氣息。

  林閒趕緊低下頭,把臉埋進膝蓋,可餘光還是瞥見那道白影走近,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吱呀作響。

  「這種廢物也配在宗門混日子?」蘇清雪的聲音像浸了冰水的玉簪,「飯堂每日定量,他搶了別人的份,讓其他雜役餓肚子?」

  林閒「砰」地磕了個響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悶響:「我錯了,我真的餓壞了……」他故意讓額頭紅起來,可心裡卻在默念:「系統,該來了。」

  識海里「叮」地一聲。

  【今日簽到成功,觸發隱藏獎勵:紫焰果×1(火屬性至寶,可助突破瓶頸)】

  林閒喉嚨里溢出半聲嗚咽,聽起來像被嚇著了。

  他偷偷攥緊草繩腰帶,隱息符在掌心壓出淺痕——紫焰果的溫熱從識海蔓延到四肢,他能感覺到體內那團被系統養了十年的靈氣,正像被撥弄的炭火般「噼啪」作響,仿佛隨時會爆燃。

  趙師兄踹了林閒一腳:「跟我去執事堂!」他拎起林閒後領往外走,經過蘇清雪時躬身道:「聖女放心,屬下這就去請李長老定奪,定要嚴懲這廢物。」

  蘇清雪沒應聲,目光卻落在林閒後頸——方才被揪起時,那裡蹭到了米糕蜜露,在陽光下泛著淡金色,黏糊糊的,像某種奇異的印記。


  她皺了皺眉,直覺哪裡不對。

  餓極的人眼神該是渙散的,可方才林閒抬頭那瞬間,她分明在他眼底看見了……清明?

  醫殿裡飄著草藥香,混合著檀香與爐火的焦味,讓人神志為之一清。

  李長老靠在竹椅上打盹,聽見趙師兄的匯報才慢悠悠睜眼。

  他捻著花白鬍鬚掃了眼縮在角落的林閒,見對方正盯著地上的螞蟻發呆,連他看過來都沒反應,便輕嘆一聲。

  「逐出門?」李長老端起茶盞抿了口,茶香氤氳,「一個雜役而已,能翻出什麼浪?內門大比在即,別為這點子事分神。」他揮了揮手,「領二十鞭子,去柴房反省。」

  趙師兄還想再說,蘇清雪突然開口:「長老,他方才眼神……」

  「聖女。」李長老笑著打斷她,「雜役里多的是裝瘋賣傻混飯吃的,您何必為這種小事費神?」他指節敲了敲桌案,聲音沉穩有力,「退下吧。」

  蘇清雪抿了抿唇,終究沒再說話。

  她轉身時裙角掃過林閒腳邊,後者趕緊縮成更小一團,像團被踩扁的爛泥,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以免引起注意。

  月上中天時,林閒蜷在柴房草堆里,寒風從窗縫鑽入,帶著一絲絲霉草的濕氣。

  他摸出紫焰果,那枚指甲蓋大的紅果在掌心發燙,像一塊燒紅的炭。

  他運轉《玄骨鍛身訣》,果漿入口即化,一道熱流從喉嚨直灌丹田,仿佛一條熾熱的小蛇在體內穿梭。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經脈被這股熱流拓寬,靈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澎湃。

  他能聽見體內靈氣翻湧的聲音,像春汛的河水沖開冰層——先天境初期的屏障,正以可見的速度鬆動。

  「還差一點……」他閉著眼,額角滲出細汗,皮膚下有細微的電流感遊走。

  草堆外的蟲鳴忽遠忽近,他想起十年前剛穿越來時,系統說「越被當廢物,獎勵越豐厚」。

  如今偽裝成就進度95%,只差最後一層……

  「咔。」

  靈氣衝破壁壘的輕響在識海炸開。

  林閒睜開眼,眼底有金芒閃過,又迅速收斂成混沌。

  他摸了摸腰間的草繩,隱息符還在——這東西能屏蔽一切靈氣波動,就算化神境修士站在他面前,也只會當他是個淬體都沒成的廢物。

  窗外的月亮漸漸西沉,林閒聽見更夫敲響五更鼓,那低沉的「咚咚」聲穿透夜色,仿佛在催促新的一天來臨。

  他拍了拍草屑站起來,柴房木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晨光漏進來,照在他草鞋上——那鞋底磨得薄如蟬翼,是他故意每日多走十里路磨的。

  「林閒!」外頭傳來雜役的吆喝,聲音帶著幾分戲謔,「趙師兄說,今日你去後山砍柴!」

  林閒應了一聲,故意拖拖拉拉系草繩腰帶。

  他彎腰時,隱息符從繩結里滑出一角,又被他不動聲色按了回去。

  晨風吹過柴房,捲起他肩頭的草屑,落在青石板上,像極了一團被風颳散的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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