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天香樓與天香閣
時近黃昏，汴京城內大街小巷的商戶小販已經將攤位擺好，大聲叫賣著。
鳳陽街葛明衷家。
屋內空間較小，設施簡單，一個二尺見方的小木桌旁雜七雜八地擺著兩三個小馬凳。
房屋左側擺放著長塌，右側則是一摞衣箱，一根圓滑筆直的棍子搭在衣箱與牆面的夾角。
雖說葛明衷今日付出了一筆不小的銀子，但是老友的徒弟前來探望，他還是去旁邊茶肆帶了幾份糕點。
宋玲玉二人和葛明衷交談甚歡，其中梅花盜差點隕落漢王府的時候著實把葛明衷嚇了一跳。
只聽葛明衷有些擔心地說道：
「你們在外闖蕩這麼長時間，還去了漢王府，你們的膽子可是真夠大的！
以後凡事三思而後行，知道了嗎？」
宋玲玉和黃雲升都點點頭，尤其是宋玲玉，她的感觸最深。
若不是有柳管家的龍虎丹，並且給她找了藏身之地，她完全無法矇混過關。
想起今早自己說的話，就覺得一陣臉紅。
黃雲升和葛明衷並未發現她的異樣。
反而黃雲升聚精會神地聽著葛明衷所知道的信息：
「你們不是說，那老東西需要三百年靈芝做藥引麼？
貧僧倒是知道一個去處，那個地方倒是可能有三百年份的靈芝。
即使沒有靈芝也有這個藥物的線索。」
聽聞此言，剛剛有些心不在焉的宋玲玉瞬間回神。
並和黃雲升對視一眼，齊聲道：
「還望師伯解惑！」
葛明衷吃了一口綠豆糕，又嘗了一口茶水，在牢里他滴水未進，肚子又餓又渴。
等到糕點和茶水到了肚子裡，他緩了緩才開口清敘道：
「貧僧早年修佛，年輕氣盛，也犯了不少過錯。
曾經被人打成重傷，是師父用一塊百年人壽吊著我一口氣。
才讓我活到現在，我曾聽他說過，
草藥有年份之分，幾十年份的人參，靈芝等雖然比較罕見，但並不是沒有，汴京城內的香草閣就有這種東西。
一旦到了百年份那些藥草的效用便會增加數倍，傳說中千年份的草藥，甚至有起死回生之效……」
眼看著葛明衷就要開啟長篇大論，宋玲玉輕聲插話道：
「師伯，您快點說重點吧……」
葛明衷哈哈一笑，並不生氣，頓了頓頷首道：
「曾經有這麼一處地方，整日仙霧繚繞，草木茂盛，百年份的藥草數不勝數。
便是千年份的靈藥也有那麼幾株！
雖然現在找不到那處地方，但是百年份的靈藥在汴京城中還是有不少的。
擁有百年份靈芝的貧僧只知道兩家——信王陳永德和天香閣！」
「天香閣？！我們在汴京這麼長時間從沒有聽過啊？」
宋玲玉和黃雲升皆是滿臉驚訝，隨後，宋玲玉想是想到了什麼，求證道：
「師伯，難不成這天香閣便是天香樓？」
葛明衷摸了摸自己圓潤的腦袋，哈哈笑道：
「既是也不是，天香樓乃是青樓狎妓之地，也是風花雪月，才子吟詩作對的場所。
可是天香閣，乃是天香樓的頂樓，武師們和江湖遊俠手中的寶物都會拿來這裡拍賣。
只要你有銀子，不管什麼東西在這個地方都能買到！」
…………
天香樓地處城南，也是城南最高的建築，共有五層，雕梁繡柱，頗具規模。
臨近傍晚，已經有不少濃妝艷抹的青樓女子手持絲巾，招攬著路上的行人。
此時身穿灰色常服的陳文歡站在天香樓前的攤位旁，細細觀察著。
從王壽準備的資料和秦百戶的日記中看出，天香樓應該還有一層面孔。
這天香樓的主人在資料中只是一個牡丹商會的商人。
牡丹商會乃是洛陽一帶的小商會，並沒有什麼特殊的。
可是陳文歡知道能夠在汴京城中蓋出這麼一個建築，絕對不是只有財力的問題。
要說這天香樓沒有什麼背景，陳文歡第一個不信。
「這位官人哥哥，要不要進來遊玩一番啊？」
樓前一位妙齡女子款款走到陳文歡面前，嬌聲道。
「在下可不是什麼官人，我只是升斗小民，慕名前來瞻仰天香樓的。
聽說，今夜天香樓頭牌柳若詩姑娘，要接客了？」
陳文歡小聲打聽道。
那女子一聽是前來打聽柳若詩的，翻了個白眼。
本想拒絕，可是看著陳文歡氣質不凡。
片刻後，伸出一截藕臂，攤開手掌，對著陳文歡勾了勾手指又搓了幾下。
陳文歡心中嘿然一笑，從懷中拿出今日賺來的小額銀票，拿出一張十兩道：
「有勞姑娘了。」
那女子展顏一笑，附耳輕聲道：
「官人哥哥有所不知，這柳若詩生得國色天香，傾國傾城，又被劉媽媽調教過，說是色藝雙絕也不為過啊。
今日，是柳若詩第一次接客，可若詩姑娘只接自己相中的客人。」說到這裡，那女子嘖嘖了幾聲才道：
「官人哥哥，奴家看你生得一表人才，氣質不凡，
但八成柳姑娘看不上你，要不……今夜你我二人共度此夜如何？奴家名叫春香。」
春香一臉媚意的把自己的衣物往下拉了拉，露出大好春光。
陳文歡來者不拒，大飽眼福之際也不忘點評，有點小，不如嫂子萬分之一……
「哈哈，春香姑娘說笑了，在下今日只為一睹天香樓頭牌的風采，無暇觀賞其他美景。
待到來日，再回來找你傾訴衷腸。」
春香眼見沒了希望，輕哼一聲轉頭就走，尋找下一個獵物去了。
陳文歡毫不在意，目光隨意在來往的人群中掃了幾眼，忽然看到一抹紅色身影似曾相識。
他連忙走上前，尋找那道身影。
但只是一轉眼，那抹身影就消失不見。
陳文歡在搜尋無果後，大步走入樓內。
天香樓內，花團錦簇，三檐四簇，朱門繡窗比比皆是，花燈倩影隨處可見。
鼻間縈繞脂粉香氣，耳邊又有絲竹之聲，端的是一處夜間歡場比及後世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花廳內正中央。
一座三丈見高由紅毯鋪滿的木質高台上，花團錦簇。
其上幾個身穿繡衣，不時流露出幾片雪白的舞女隨著曲樂綻放著風情……
陳文歡只是剛進樓，就被幾個身穿繡衣，裡面真空的女子包圍，一個個如狼似虎般趴伏在他身上。
陳文歡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逃竄而出，找了一個地方隨意坐下，帶著批判的目光審視著台上舞女。
片刻後，動人的曲子停息，隨之而來的則是天女散花般的漫天花瓣。
只聽一道清晰有力的聲音傳來：
「天香樓頭牌柳若詩登場——！」
鳳陽街葛明衷家。
屋內空間較小，設施簡單，一個二尺見方的小木桌旁雜七雜八地擺著兩三個小馬凳。
房屋左側擺放著長塌，右側則是一摞衣箱，一根圓滑筆直的棍子搭在衣箱與牆面的夾角。
雖說葛明衷今日付出了一筆不小的銀子，但是老友的徒弟前來探望，他還是去旁邊茶肆帶了幾份糕點。
宋玲玉二人和葛明衷交談甚歡，其中梅花盜差點隕落漢王府的時候著實把葛明衷嚇了一跳。
只聽葛明衷有些擔心地說道：
「你們在外闖蕩這麼長時間，還去了漢王府，你們的膽子可是真夠大的！
以後凡事三思而後行，知道了嗎？」
宋玲玉和黃雲升都點點頭，尤其是宋玲玉，她的感觸最深。
若不是有柳管家的龍虎丹，並且給她找了藏身之地，她完全無法矇混過關。
想起今早自己說的話，就覺得一陣臉紅。
黃雲升和葛明衷並未發現她的異樣。
反而黃雲升聚精會神地聽著葛明衷所知道的信息：
「你們不是說，那老東西需要三百年靈芝做藥引麼？
貧僧倒是知道一個去處，那個地方倒是可能有三百年份的靈芝。
即使沒有靈芝也有這個藥物的線索。」
聽聞此言，剛剛有些心不在焉的宋玲玉瞬間回神。
並和黃雲升對視一眼，齊聲道：
「還望師伯解惑！」
葛明衷吃了一口綠豆糕，又嘗了一口茶水，在牢里他滴水未進，肚子又餓又渴。
等到糕點和茶水到了肚子裡，他緩了緩才開口清敘道：
「貧僧早年修佛，年輕氣盛，也犯了不少過錯。
曾經被人打成重傷，是師父用一塊百年人壽吊著我一口氣。
才讓我活到現在，我曾聽他說過，
草藥有年份之分，幾十年份的人參，靈芝等雖然比較罕見，但並不是沒有，汴京城內的香草閣就有這種東西。
一旦到了百年份那些藥草的效用便會增加數倍，傳說中千年份的草藥，甚至有起死回生之效……」
眼看著葛明衷就要開啟長篇大論，宋玲玉輕聲插話道：
「師伯，您快點說重點吧……」
葛明衷哈哈一笑，並不生氣，頓了頓頷首道：
「曾經有這麼一處地方，整日仙霧繚繞，草木茂盛，百年份的藥草數不勝數。
便是千年份的靈藥也有那麼幾株！
雖然現在找不到那處地方，但是百年份的靈藥在汴京城中還是有不少的。
擁有百年份靈芝的貧僧只知道兩家——信王陳永德和天香閣！」
「天香閣？！我們在汴京這麼長時間從沒有聽過啊？」
宋玲玉和黃雲升皆是滿臉驚訝，隨後，宋玲玉想是想到了什麼，求證道：
「師伯，難不成這天香閣便是天香樓？」
葛明衷摸了摸自己圓潤的腦袋，哈哈笑道：
「既是也不是，天香樓乃是青樓狎妓之地，也是風花雪月，才子吟詩作對的場所。
可是天香閣，乃是天香樓的頂樓，武師們和江湖遊俠手中的寶物都會拿來這裡拍賣。
只要你有銀子，不管什麼東西在這個地方都能買到！」
…………
天香樓地處城南，也是城南最高的建築，共有五層，雕梁繡柱，頗具規模。
臨近傍晚，已經有不少濃妝艷抹的青樓女子手持絲巾，招攬著路上的行人。
此時身穿灰色常服的陳文歡站在天香樓前的攤位旁，細細觀察著。
從王壽準備的資料和秦百戶的日記中看出，天香樓應該還有一層面孔。
這天香樓的主人在資料中只是一個牡丹商會的商人。
牡丹商會乃是洛陽一帶的小商會，並沒有什麼特殊的。
可是陳文歡知道能夠在汴京城中蓋出這麼一個建築，絕對不是只有財力的問題。
要說這天香樓沒有什麼背景，陳文歡第一個不信。
「這位官人哥哥，要不要進來遊玩一番啊？」
樓前一位妙齡女子款款走到陳文歡面前，嬌聲道。
「在下可不是什麼官人，我只是升斗小民，慕名前來瞻仰天香樓的。
聽說，今夜天香樓頭牌柳若詩姑娘，要接客了？」
陳文歡小聲打聽道。
那女子一聽是前來打聽柳若詩的，翻了個白眼。
本想拒絕，可是看著陳文歡氣質不凡。
片刻後，伸出一截藕臂，攤開手掌，對著陳文歡勾了勾手指又搓了幾下。
陳文歡心中嘿然一笑，從懷中拿出今日賺來的小額銀票，拿出一張十兩道：
「有勞姑娘了。」
那女子展顏一笑，附耳輕聲道：
「官人哥哥有所不知，這柳若詩生得國色天香，傾國傾城，又被劉媽媽調教過，說是色藝雙絕也不為過啊。
今日，是柳若詩第一次接客，可若詩姑娘只接自己相中的客人。」說到這裡，那女子嘖嘖了幾聲才道：
「官人哥哥，奴家看你生得一表人才，氣質不凡，
但八成柳姑娘看不上你，要不……今夜你我二人共度此夜如何？奴家名叫春香。」
春香一臉媚意的把自己的衣物往下拉了拉，露出大好春光。
陳文歡來者不拒，大飽眼福之際也不忘點評，有點小，不如嫂子萬分之一……
「哈哈，春香姑娘說笑了，在下今日只為一睹天香樓頭牌的風采，無暇觀賞其他美景。
待到來日，再回來找你傾訴衷腸。」
春香眼見沒了希望，輕哼一聲轉頭就走，尋找下一個獵物去了。
陳文歡毫不在意，目光隨意在來往的人群中掃了幾眼，忽然看到一抹紅色身影似曾相識。
他連忙走上前，尋找那道身影。
但只是一轉眼，那抹身影就消失不見。
陳文歡在搜尋無果後，大步走入樓內。
天香樓內，花團錦簇，三檐四簇，朱門繡窗比比皆是，花燈倩影隨處可見。
鼻間縈繞脂粉香氣，耳邊又有絲竹之聲，端的是一處夜間歡場比及後世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花廳內正中央。
一座三丈見高由紅毯鋪滿的木質高台上，花團錦簇。
其上幾個身穿繡衣，不時流露出幾片雪白的舞女隨著曲樂綻放著風情……
陳文歡只是剛進樓，就被幾個身穿繡衣，裡面真空的女子包圍，一個個如狼似虎般趴伏在他身上。
陳文歡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逃竄而出，找了一個地方隨意坐下，帶著批判的目光審視著台上舞女。
片刻後，動人的曲子停息，隨之而來的則是天女散花般的漫天花瓣。
只聽一道清晰有力的聲音傳來：
「天香樓頭牌柳若詩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