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舌尖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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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翠花和王秀英見自家男人被陳野三兩下放倒,頓時慌了神,但很快又撒起潑來。

  「殺人啦!陳野要殺人啦!」劉翠花扯著嗓子尖叫,一邊叫一邊往地上坐,兩條腿胡亂蹬著,揚起一片塵土。

  王秀英則直接往地上一躺,拍著大腿哭嚎:「沒天理啊!侄子打叔叔,老陳家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爹呀,你快來看看啊,你大孫子要造反啦!」

  「嘖嘖,陳野這小子真敢動手啊……」

  「要我說,他二嬸三嬸也太過分了,老大才走一個月就逼人分家。」

  「噓,小點聲,讓趙家人聽見了可不好……」

  圍觀的村民越來越多,指指點點的聲音此起彼伏。

  陳野冷眼看著兩個潑婦表演,突然發現自己的嘴巴跟不上她們的節奏,和他們吵架,自己還真是不夠資格!

  這兩個女人一唱一和,句句誅心,把黑的說成白的,死的說成活的。

  撒潑打滾,哭天抹淚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系統,抽獎!"

  陳野在心裡怒吼,"今天要是抽不到有用的,老子就要被這兩個潑婦用唾沫星子淹死了!"

  【叮!抽獎中……】

  【恭喜宿主,獲得「初級談判專家」技能(時效24小時)!】

  一瞬間,陳野感覺自己的思維變得無比清晰,各種話術、心理博弈的技巧湧入腦海。

  他嘴角微微上揚——這下,看誰更能耍無賴!

  原主的爺爺奶奶,聽到外面的動靜,也從屋裡走了出來。

  雖然他們也偏心小兒子一家,但對大兒子,多少還是有些感情。

  「爺!奶!」

  還不等二老說話,陳野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您二老可得給我做主啊!」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愣了,連正在打滾的劉翠花都停下了動作,瞪著眼睛看他。

  陳老漢皺著眉頭走過來:「野子,你這是幹啥?」

  陳野紅著眼睛,指著自己後腦勺的傷口:「爺,您看看,昨天趙有才帶人把我打成這樣,二叔三叔非但不幫我說句話,今天還要把我們孤兒寡母趕出門!我爹才走一個多月啊!」

  陳老漢看著那些傷,臉色頓時變了。

  奶奶更是直接哭了出來,顫巍巍地伸手摸了摸陳野的傷口:「造孽啊……咋把我孫子打成這樣……」

  劉翠花見狀,立刻尖聲打斷:「爹、娘!您別聽他裝可憐!他偷看女知青還有理了?」

  陳野立刻反擊:「二嬸,您口口聲聲說我偷看,證據呢?就憑他們造謠一句話?那我還說是你兒子偷看的呢!」

  「你放屁!」劉翠花跳起來就要撓他。「你敢亂造謠,老娘撕了你的嘴!」

  陳野靈活地往後一躲,繼續哭訴:「爺!您看看,二嬸當著您的面都要打我!」

  「我爹在世的時候,二叔家過年吃的肉,哪次不是我爹打的野味?現在人剛一走,這就翻臉不認人了!」

  這話戳中了陳老漢的心窩子,老爺子拐杖重重一杵地:「夠了!」

  見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陳野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抽抽搭搭地說:「爺,既然二叔三叔容不下我們,我們走就是了。」

  「但該我們的東西,一樣都不能少!」

  劉翠花立刻尖叫:「你想得美!家裡哪還有東西分給你?」

  王秀英也幫腔:「就是!這些年要不是我們接濟,你們早餓死了!」

  陳野心裡冷笑,臉上卻裝得更加委屈:「二嬸,三嬸,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去年冬天,三叔家蓋新房用的椽子,還是我爹從山上扛下來的吧?」

  「前年二叔家兒子結婚,酒席上的野豬肉,也是我爹打的吧?」

  他越說越激動,直接站起來掰著手指頭算:「還有,上個月我爹出事之前,打的最後一隻狍子,除了給村上交的一半,剩下的也都讓你們兩家搶著分了吧?」

  「我爹打的獵物,最後我家連口肉都沒吃上?!」

  劉翠花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麼?哪有這事!」


  陳野立刻轉向圍觀的村民:「各位叔伯嬸子,我爹是啥樣的人,多了我也不說了,今天是兩個叔嬸容不下我們母子,也別怪我這個小輩放肆了!」

  這話一出,人群頓時嗡嗡議論起來。

  王秀英見勢不妙,趕緊岔開話題:「野子,你別扯這些沒用的!現在說的是你耍流氓的事!」

  陳野立刻懟回去:「三嬸,您這麼著急趕我們走,是不是怕我把三叔在公社做假帳的事說出去?」

  「你!」王秀英臉色瞬間慘白。

  陳老漢猛地轉頭:「野子,這話可不能亂說!」

  陳野裝作惶恐的樣子:「爺,我瞎說的,您別當真。我就是覺得,既然要徹底分家,那就把帳算清楚,該我們的,我們拿走,不該我們的,我們一分不要。」

  他故意把「做假帳」三個字咬得極重,圍觀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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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火候差不多了,陳野直接開出條件:

  「爺,我的要求不高:第一,我爹的獵槍我得帶走,那是他留給我的念想,我爹獵戶的名額也得傳給我!」

  「第二,家裡的鍋碗瓢盆,我們得拿一份,總不能讓我娘用手捧著吃飯吧?」

  「第三,糧食分我們五十斤,錢三十塊。」

  「第四,後山的老屋歸我們,地契得給我。」

  劉翠花一聽就炸了:「你想得美!五十斤糧食?三十塊錢!你咋不去搶?!」

  陳野不慌不忙:「二嬸,您要覺得多,那咱們就把這些年我爹給你們的野味都折成錢算算?」

  劉翠花頓時語塞。

  王秀英還想掙扎:「那獵槍值不少錢呢,憑啥給你?獵戶名額也不是你能惦記的!」

  陳野冷笑:「三嬸,您要這麼說,那咱們就去公社,找領導評評理,看看三叔的帳本經不經得起查?」

  王秀英立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雞:「你…你三叔可是清清白白的……」

  陳野原本也只是胡說八道,但看對方神情,沒準裡面還真有點東西。

  陳老漢看著兩個兒媳婦吃癟的樣子,嘆了口氣,終於拍板:「行,就按野子說的辦!」

  「爹!」劉翠花和王秀英急了。

  陳老漢一瞪眼:「還嫌不夠丟人?!要不要我把老大這些年給你們的東西都算清楚?!」

  倆潑婦頓時蔫了。

  ---

  事情敲定後,陳富貴不情不願地把獵槍交給了陳野。

  陳野接過槍,手指輕輕撫過冰涼的槍管,心裡踏實了不少——在這年頭,有槍就意味著有自保的能力——雖然自己現在還不會用。

  劉翠花一邊往袋子裡裝糧食,一邊惡狠狠地嘟囔:「吃吧吃吧,撐死你們!」

  陳野笑眯眯地接過袋子:「謝謝二嬸,等我打了野味,一定'好好'孝敬您。」

  他故意把"好好"兩個字咬得極重,聽得劉翠花後脖頸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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