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人間不值得
「轟——！」
摩托艇引擎咆哮，撕裂灰霧的沉寂，拖拽著小木筏高速疾馳。
「往左…往右…前面有暗礁！」
木筏上的老頭哭喪著臉，扯著嗓子指路，聲音在灰霧中顯得格外悽惶。
果然，大聲喧譁根本無事發生。
不多久，龐大的陰影刺破灰霧輪廓。
靠近後，一座通體漆黑的巨大石山赫然矗立，高達數十米。
山體內部傳來「叮叮噹噹」敲擊聲，連綿不絕。
向楚甜目光穿透山體，臉色凝重。
「山腹是空的…裡面…全是喪屍礦工！還有一隻…三米多高的巨大幹屍，正揮舞著鞭子驅使它們！」
林昊眼神一冷，摩托艇靠岸。
他一把提起木筏上的老頭，將其懸在幾乎觸碰到海面的高度！
海水飛濺，落在老頭腳上，立刻騰起腐蝕般的白煙！
「啊啊啊！大人饒命！您問！您問什麼我都說！別鬆手啊！」老頭嚇得魂飛魄散，瘋狂扭動。
林昊將他丟回木筏：「礦山里那隻乾屍，認識？」
「認識！認識！它是我二哥！」老頭拼命點頭，臉上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殺它，要注意什麼？」林昊語氣平淡，卻帶著冰冷的殺意。
「您…您要殺它？」老頭一愣。
「怎麼，不行？」
「不不不！大人！求之不得！」老頭眼中竟閃過一絲扭曲的快意，「它力氣很大…但肯定沒您大！您…您千萬小心它的鞭子！那鞭子抽在身上，痛不欲生！」
林昊不再多言，一步踏上漆黑冰冷的山頂。
俯瞰下去，山頂已被挖空，形成一個巨大的礦坑。
坑底，數十名衣衫襤褸的喪屍礦工，正機械地揮舞著礦鎬，敲打著堅硬的黑石。
麻木、空洞、毫無生氣，比之前遇到的「靚仔」更像真正的行屍走肉。
從他們殘破的衣物上，依稀能辨認出求生者的身份。
死後亦不得安寧，淪為永恆的苦役。
「吼——！」
一聲飽含暴怒的嘶吼炸響！
礦坑中央，那隻乾屍捨棄鞭打礦工，邁著沉重如擂鼓的步伐，裹挾著腥風直衝山頂！
林昊眼神漠然，身形驟然消失！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乾屍身側，手中精鋼砍刀化作一道寒光！
「咔嚓！」
乾脆利落！乾屍握著黑色骨鞭的粗壯手臂應聲而斷！
林昊手腕一翻，順勢將掉落的長鞭撈入手中。
【奴役之鞭：史詩級魔器，抽擊可放大肉體痛苦，並引動靈魂深處的恐懼烙印。】
乾屍斷裂的手臂灰霧狂涌，一條新的手臂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
林昊冷哼一聲，在對方新臂尚未完全成形之際，猛地抬腿，一腳狠狠踹在它龐大的身軀上！
「嘭——！」
龐大身軀離地飛起，划過一個絕望的拋物線，重重砸入遠處的海面，濺起巨大的浪花。
僅僅掙扎數下，便被大海無情吞沒，片刻後，一個泛著幽光的物資箱浮上海面。
礦坑內，所有揮舞礦鎬的喪屍，動作定格。
它們茫然地站在原地，既不進攻，也不逃跑。
唯有一隻相對完整，還能看出幾分生前輪廓的喪屍，臉上肌肉扭曲，艱難地掙扎著，喉嚨里擠出破碎嘶啞的聲音：
「兄…弟…殺…殺了我…」
林昊微微一怔，走到它面前，聲音低沉：「老哥，還有什麼…遺願？」
「呵…」喪屍眼中是濃得化不開的絕望與疲憊，「我…只希望…永…無來生…人…間…不…值…得…」
林昊沉默片刻，忽然問道：「老哥，抽菸麼？」
喪屍渾濁的眼珠爆發出近乎迴光返照般的光芒，拼命點頭！
林昊從空間中取出一支香菸，這是當初救援溫馨時的戰利品。
輕輕塞進喪屍帶著腐臭氣息的口中，並為其點燃。
喪屍僵硬地低下頭，用盡全身力氣，貪婪地嘬了一大口！
煙霧從它破損的鼻腔和嘴角逸散出來，那張扭曲的臉上，竟奇蹟般地浮現出一絲短暫的滿足笑容。
「謝…謝了…兄…弟…」
「老哥，走好。」
林昊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然後拎起他的身體，走到海邊，像對待一件易碎品般，輕柔地將他送入大海的懷抱。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林昊沉默地將坑底數十名失去靈魂的礦工，一個個拎起，送入那片能給予他們解脫的大海。
最終，沙灘上整整齊齊排列著數十個大小不一的物資箱，無聲訴說著曾經的苦難。
林昊拿起那個由乾屍所化的特殊箱子。
裡面除【鬼霧島密匙之二】外，還有一顆通體碧綠，卻纏繞著絲絲縷縷不祥黑氣的珠子。
【龜壽珠（封印）：消解其上附著的怨念後服用，可增壽百年（效果隨服用次數遞減）。】
就在林昊端詳時，綠珠光芒一閃，一個背負著龜甲的青年虛影浮現出來。
「人類…謝謝你…」虛影聲音帶著解脫後的平靜，「助我脫離這永恆的折磨…我罪孽深重…但…尚有一事相求…」
「二哥！」木筏上的老頭突然發出悽厲的乾嚎！
虛影轉頭望去，眼神複雜：「七弟…久違了…」
老頭嘴唇翕動，還想說什麼，周圍的灰霧驟然劇烈翻湧！
他臉上的悲戚瞬間被猙獰的癲狂取代，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虛影長嘆一聲，帶著深深的無奈與悲憫：「人類…勞煩您…也送他一程吧…他…亦身不由己…」
林昊身形一閃，出現在木筏旁，一腳將還在嘶吼掙扎的老頭踹入海中。
他原本是綁來做嚮導的，現在看來已經不需要了。
很快，便得到一顆同樣的龜壽珠，一個身背龜甲的少年虛影浮現。
「對…對不起…人類…」少年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深深的懊悔，「害死…你那麼多族人…但…真正的罪魁禍首…是灰霧…」
林昊沉默，目光緩緩掃過沙灘上那數十個排列整齊的物資箱。
每一個箱子表面，都印著一張陌生的人臉。
或眉頭緊鎖，或淚流滿面，或空洞麻木…無聲地訴說著他們生前最後的絕望。
若沒有神話級天賦…這沙灘上的箱子，或許…便有他林昊的一個位置。
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感瀰漫開來。
向楚甜悄然走到他身邊，沒有言語，只是伸出手，緊緊挽住他的手臂。
兩人依偎著，站在冰冷死寂的沙灘上，整個世界，只剩下海浪拍打著岸邊礁石的空洞迴響。
嗚咽著，嘆息著，仿佛在吟唱著亘古的悲歌……
摩托艇引擎咆哮，撕裂灰霧的沉寂，拖拽著小木筏高速疾馳。
「往左…往右…前面有暗礁！」
木筏上的老頭哭喪著臉，扯著嗓子指路，聲音在灰霧中顯得格外悽惶。
果然，大聲喧譁根本無事發生。
不多久，龐大的陰影刺破灰霧輪廓。
靠近後，一座通體漆黑的巨大石山赫然矗立，高達數十米。
山體內部傳來「叮叮噹噹」敲擊聲，連綿不絕。
向楚甜目光穿透山體，臉色凝重。
「山腹是空的…裡面…全是喪屍礦工！還有一隻…三米多高的巨大幹屍，正揮舞著鞭子驅使它們！」
林昊眼神一冷，摩托艇靠岸。
他一把提起木筏上的老頭，將其懸在幾乎觸碰到海面的高度！
海水飛濺，落在老頭腳上，立刻騰起腐蝕般的白煙！
「啊啊啊！大人饒命！您問！您問什麼我都說！別鬆手啊！」老頭嚇得魂飛魄散，瘋狂扭動。
林昊將他丟回木筏：「礦山里那隻乾屍，認識？」
「認識！認識！它是我二哥！」老頭拼命點頭，臉上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殺它，要注意什麼？」林昊語氣平淡，卻帶著冰冷的殺意。
「您…您要殺它？」老頭一愣。
「怎麼，不行？」
「不不不！大人！求之不得！」老頭眼中竟閃過一絲扭曲的快意，「它力氣很大…但肯定沒您大！您…您千萬小心它的鞭子！那鞭子抽在身上，痛不欲生！」
林昊不再多言，一步踏上漆黑冰冷的山頂。
俯瞰下去，山頂已被挖空，形成一個巨大的礦坑。
坑底，數十名衣衫襤褸的喪屍礦工，正機械地揮舞著礦鎬，敲打著堅硬的黑石。
麻木、空洞、毫無生氣，比之前遇到的「靚仔」更像真正的行屍走肉。
從他們殘破的衣物上，依稀能辨認出求生者的身份。
死後亦不得安寧，淪為永恆的苦役。
「吼——！」
一聲飽含暴怒的嘶吼炸響！
礦坑中央，那隻乾屍捨棄鞭打礦工，邁著沉重如擂鼓的步伐，裹挾著腥風直衝山頂！
林昊眼神漠然，身形驟然消失！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乾屍身側，手中精鋼砍刀化作一道寒光！
「咔嚓！」
乾脆利落！乾屍握著黑色骨鞭的粗壯手臂應聲而斷！
林昊手腕一翻，順勢將掉落的長鞭撈入手中。
【奴役之鞭：史詩級魔器，抽擊可放大肉體痛苦，並引動靈魂深處的恐懼烙印。】
乾屍斷裂的手臂灰霧狂涌，一條新的手臂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
林昊冷哼一聲，在對方新臂尚未完全成形之際，猛地抬腿，一腳狠狠踹在它龐大的身軀上！
「嘭——！」
龐大身軀離地飛起，划過一個絕望的拋物線，重重砸入遠處的海面，濺起巨大的浪花。
僅僅掙扎數下，便被大海無情吞沒，片刻後，一個泛著幽光的物資箱浮上海面。
礦坑內，所有揮舞礦鎬的喪屍，動作定格。
它們茫然地站在原地，既不進攻，也不逃跑。
唯有一隻相對完整，還能看出幾分生前輪廓的喪屍，臉上肌肉扭曲，艱難地掙扎著，喉嚨里擠出破碎嘶啞的聲音：
「兄…弟…殺…殺了我…」
林昊微微一怔，走到它面前，聲音低沉：「老哥，還有什麼…遺願？」
「呵…」喪屍眼中是濃得化不開的絕望與疲憊，「我…只希望…永…無來生…人…間…不…值…得…」
林昊沉默片刻，忽然問道：「老哥，抽菸麼？」
喪屍渾濁的眼珠爆發出近乎迴光返照般的光芒，拼命點頭！
林昊從空間中取出一支香菸，這是當初救援溫馨時的戰利品。
輕輕塞進喪屍帶著腐臭氣息的口中，並為其點燃。
喪屍僵硬地低下頭，用盡全身力氣，貪婪地嘬了一大口！
煙霧從它破損的鼻腔和嘴角逸散出來，那張扭曲的臉上，竟奇蹟般地浮現出一絲短暫的滿足笑容。
「謝…謝了…兄…弟…」
「老哥，走好。」
林昊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然後拎起他的身體，走到海邊，像對待一件易碎品般，輕柔地將他送入大海的懷抱。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林昊沉默地將坑底數十名失去靈魂的礦工，一個個拎起，送入那片能給予他們解脫的大海。
最終，沙灘上整整齊齊排列著數十個大小不一的物資箱，無聲訴說著曾經的苦難。
林昊拿起那個由乾屍所化的特殊箱子。
裡面除【鬼霧島密匙之二】外，還有一顆通體碧綠，卻纏繞著絲絲縷縷不祥黑氣的珠子。
【龜壽珠（封印）：消解其上附著的怨念後服用，可增壽百年（效果隨服用次數遞減）。】
就在林昊端詳時，綠珠光芒一閃，一個背負著龜甲的青年虛影浮現出來。
「人類…謝謝你…」虛影聲音帶著解脫後的平靜，「助我脫離這永恆的折磨…我罪孽深重…但…尚有一事相求…」
「二哥！」木筏上的老頭突然發出悽厲的乾嚎！
虛影轉頭望去，眼神複雜：「七弟…久違了…」
老頭嘴唇翕動，還想說什麼，周圍的灰霧驟然劇烈翻湧！
他臉上的悲戚瞬間被猙獰的癲狂取代，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虛影長嘆一聲，帶著深深的無奈與悲憫：「人類…勞煩您…也送他一程吧…他…亦身不由己…」
林昊身形一閃，出現在木筏旁，一腳將還在嘶吼掙扎的老頭踹入海中。
他原本是綁來做嚮導的，現在看來已經不需要了。
很快，便得到一顆同樣的龜壽珠，一個身背龜甲的少年虛影浮現。
「對…對不起…人類…」少年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深深的懊悔，「害死…你那麼多族人…但…真正的罪魁禍首…是灰霧…」
林昊沉默，目光緩緩掃過沙灘上那數十個排列整齊的物資箱。
每一個箱子表面，都印著一張陌生的人臉。
或眉頭緊鎖，或淚流滿面，或空洞麻木…無聲地訴說著他們生前最後的絕望。
若沒有神話級天賦…這沙灘上的箱子，或許…便有他林昊的一個位置。
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感瀰漫開來。
向楚甜悄然走到他身邊，沒有言語，只是伸出手，緊緊挽住他的手臂。
兩人依偎著，站在冰冷死寂的沙灘上，整個世界，只剩下海浪拍打著岸邊礁石的空洞迴響。
嗚咽著，嘆息著，仿佛在吟唱著亘古的悲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