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溯流
長河尾端。
十一位氣息貫穿古今的永恆存在，肅穆而立。
祂們沒有再關注李薇，彼此之間，反倒隱隱對峙起來。
未幾，中年形象的道人當先開口，聲音宏大，震盪諸天。
「諸位道友，同上長河吧。」
「『它』受到刺激，甦醒在即，咱們的時間......可不多。」
聞言，五尊佛陀對著中年道人合十為禮，齊齊開口，梵音層疊。
「善哉，善哉。」
威嚴老者則與四頭神人和那團混沌無聲交流片刻，隨即點頭，並未多言。
......
數萬里外，被徹底無視的李薇遙遙望著這一幕，聽著他們的交談，心中有所明悟。
【祂們要嘗試「超脫」了。】
她雖然不清楚，永恆怎樣才能「超脫」。
但她知道，這些永恆，無論哪位成功，都要在最後時刻毀滅藍星宇宙，毀滅那兩千個世界。
徹底終結這個紀元！
她也知道，現在衝上去，無異於螳臂當車。
但，她有不得不戰的理由。
李薇再一次查看系統面板。
三尊萬丈巨人的自我崩解，給她帶來了海量的「經驗值」。
【深淵精粹：8392e】
可她卻無法再通過加點提升實力了。
靠100e級別的「大夢」權柄做個夢，在夢裡殺死11尊永恆。
然後，靠100e級別的「成真」權柄，把虛假變成真實嗎？
想想就覺得完全不可能......
加點到999e的誅仙劍陣，都奈何不得祂們......何況權柄？
想著這些，李薇喃喃自語道：
「老顧，抱歉，說好要打碾壓局的......結果，卻搞成了這個樣子......早知道......」
話未說完，她已一步踏出。
依靠無處不在的特性，她的身影瞬間浮現。
堵在了時光長河的盡頭，堵在了眾位永恆的面前。
中年道人望著李薇，不悲不喜。
「超脫並非滅世，而是救世......你何必執迷不悟呢？」
李薇凝著中年道人，周身氣勢爆發，仙光蔓延數千萬里。
「救世？你唬我？」
未等中年道人開口。
「南無阿彌陀佛。」
一位頭頂肉髻高聳，身形修長，智慧福德之意圓滿的佛陀踏前一步，慈悲開口。
「施主，紀元有生滅，萬物有輪迴。若無人超脫，則終末之時，萬象俱寂，真靈不存。」
「超脫者，非為一己之私，實為紀元之火種，眾生之延續。」
「待新紀元開啟，貧僧等若有幸成功，亦可重塑乾坤，引渡逝者歸來，再造大千。」
李薇冷笑。
「歸來？歸來的眾生，還是如今的眾生嗎？」
佛陀雙目閉合，唯餘一聲嘆息。
「施主，你已入魔障。」
四頭四臂的神人似有些不耐，體表金光大放，令虛空為之坍塌。
「諸位，時間不多了。」
眾位永恆不再猶豫。
祂們輕描淡寫地，對李薇出手了。
沒有光，沒有聲，沒有能量的奔涌。
只是，中年道人看了一眼。
李薇便感覺到，構成自身的「道」與「理」在崩解，在還歸於「無」。
威嚴老者伸出一指。
李薇便感覺到，自己被從「存在」的畫卷上，強行抹去。
不同體系的攻擊，瞬間淹沒了天河的盡頭。
......
唰！
李薇的身形再次浮現。
只是這一次，她後退到了長河之上，雙腳立於流光溢彩的河面。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體表的仙光也暗淡了許多。
李薇咬著牙，死死盯著踏上長河，不斷逼近的十一尊永恆。
錚！錚！錚！錚！
誅仙劍陣再度降臨，封住了整條「河道」，無邊劍氣噴薄而出，地火風水四氣流轉。
可惜，長河沖刷，劍陣動盪異常，運轉愈發滯澀，不復先前凌厲。
.....
那尊富態的白玉佛陀望著劍陣，失笑詢問三位道人。
「先前還道認錯了人，沒想到竟真的是三位道友。」
「只是，這誅仙劍陣，為何跑到了這女娃手裡，不聽道友的了？」
三尊道人神色不變，無量光灑落，將劍陣覆蓋。
咔嚓！
咔嚓！
本已處於崩潰邊緣的劍陣，在無量光的沖刷下，寸寸迸裂開來。
幾息之間，便被徹底破除。
威嚴老者踏前一步，神聖的光輝照徹，將剛剛自劍陣中跌落而出的倩影籠罩。
刺啦！
燒灼煎炸的聲音傳盪，李薇的肉身在光輝中一點點消融。
極致的痛楚襲來，疼得她幾乎要昏厥過去。
但她的真靈端居無窮高處，又是抽離的，清醒的......
神話的特性，令李薇愈發痛苦，清醒的痛苦......
呲！
兩三個呼吸的功夫，巔峰神話的肉身便徹底消融了。
......
下一刻，唰！
新的李薇再度浮現，又在長河之上退了一段距離。
深吸一口氣，她看了眼面板。
【死了十八個「他我」嗎......】
在她的感知中，自己只「死」了兩次。
可與先前被那白玉佛陀一指「點」死不同。
這兩次，每一次「死亡」，都消耗了她整整九枚「復活幣」！
【這樣下去，不考慮加點恢復，我只有223條命，可以用來遲滯、干擾他們了。】
就在李薇不斷盤算間。
中年道人再度勸說。
「你並非古老者，若繼續溯流而上，哪怕身為巔峰神話，也會被時光徹底磨滅。」
「你若肯放棄，貧道可以保證，若我能夠超脫，會第一時間接引你，以及你所重視的人『歸來』。」
李薇好奇地盯著這位始終試圖勸退自己的「元始天尊」。
她忍不住問。
「你們可以輕易殺死我，哪怕我死硬到底，也不過是個笑話......你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要勸我退讓呢？」
李薇說著，又看向先前站出來的那位高瘦佛陀。
「你也是，好奇怪啊。」
元始天尊不再多言。
十一尊永恆，溯流而上，無窮無盡的攻擊落下。
祂們一次又一次將李薇「擊殺」。
李薇一次次復活，一次次拼盡全力反擊。
她的狀態越來越差勁。
連居於無窮高處的本我真靈，都有了不穩的跡象。
她的反抗，她的掙扎，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
就在李薇即將退到長河分化出千條支流的那個岔口時。
豁然間！
整條時光長河劇烈震盪，驚濤翻湧！
十一尊永恆微微愕然，暫時「駐足」。
......
噗通——！
嘩啦啦啦啦啦——！
什麼巨物砸入「水」中的巨響傳盪虛空，橫貫諸天。
李薇愕然回首，只見一座熟悉的，無比宏偉的天宮，憑空浮現。
它就那麼落在了長河的岔口正中，將奔涌的時光，死死堵住！
透過氤氳的仙光，李薇看到了熟悉的南天門。
看到了一座座瓊樓玉宇。
看到了一片片仙山水景。
她看到了天宮正中的凌霄寶殿。
她看到了凌霄之巔，那襲玄黃帝袍傲然挺立。
「老顧......」
十一位氣息貫穿古今的永恆存在，肅穆而立。
祂們沒有再關注李薇，彼此之間，反倒隱隱對峙起來。
未幾，中年形象的道人當先開口，聲音宏大，震盪諸天。
「諸位道友，同上長河吧。」
「『它』受到刺激，甦醒在即，咱們的時間......可不多。」
聞言，五尊佛陀對著中年道人合十為禮，齊齊開口，梵音層疊。
「善哉，善哉。」
威嚴老者則與四頭神人和那團混沌無聲交流片刻，隨即點頭，並未多言。
......
數萬里外，被徹底無視的李薇遙遙望著這一幕，聽著他們的交談，心中有所明悟。
【祂們要嘗試「超脫」了。】
她雖然不清楚，永恆怎樣才能「超脫」。
但她知道，這些永恆，無論哪位成功，都要在最後時刻毀滅藍星宇宙，毀滅那兩千個世界。
徹底終結這個紀元！
她也知道，現在衝上去，無異於螳臂當車。
但，她有不得不戰的理由。
李薇再一次查看系統面板。
三尊萬丈巨人的自我崩解，給她帶來了海量的「經驗值」。
【深淵精粹：8392e】
可她卻無法再通過加點提升實力了。
靠100e級別的「大夢」權柄做個夢，在夢裡殺死11尊永恆。
然後，靠100e級別的「成真」權柄，把虛假變成真實嗎？
想想就覺得完全不可能......
加點到999e的誅仙劍陣，都奈何不得祂們......何況權柄？
想著這些，李薇喃喃自語道：
「老顧，抱歉，說好要打碾壓局的......結果，卻搞成了這個樣子......早知道......」
話未說完，她已一步踏出。
依靠無處不在的特性，她的身影瞬間浮現。
堵在了時光長河的盡頭，堵在了眾位永恆的面前。
中年道人望著李薇，不悲不喜。
「超脫並非滅世，而是救世......你何必執迷不悟呢？」
李薇凝著中年道人，周身氣勢爆發，仙光蔓延數千萬里。
「救世？你唬我？」
未等中年道人開口。
「南無阿彌陀佛。」
一位頭頂肉髻高聳，身形修長，智慧福德之意圓滿的佛陀踏前一步，慈悲開口。
「施主，紀元有生滅，萬物有輪迴。若無人超脫，則終末之時，萬象俱寂，真靈不存。」
「超脫者，非為一己之私，實為紀元之火種，眾生之延續。」
「待新紀元開啟，貧僧等若有幸成功，亦可重塑乾坤，引渡逝者歸來，再造大千。」
李薇冷笑。
「歸來？歸來的眾生，還是如今的眾生嗎？」
佛陀雙目閉合，唯餘一聲嘆息。
「施主，你已入魔障。」
四頭四臂的神人似有些不耐，體表金光大放，令虛空為之坍塌。
「諸位，時間不多了。」
眾位永恆不再猶豫。
祂們輕描淡寫地，對李薇出手了。
沒有光，沒有聲，沒有能量的奔涌。
只是，中年道人看了一眼。
李薇便感覺到，構成自身的「道」與「理」在崩解，在還歸於「無」。
威嚴老者伸出一指。
李薇便感覺到，自己被從「存在」的畫卷上，強行抹去。
不同體系的攻擊，瞬間淹沒了天河的盡頭。
......
唰！
李薇的身形再次浮現。
只是這一次，她後退到了長河之上，雙腳立於流光溢彩的河面。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體表的仙光也暗淡了許多。
李薇咬著牙，死死盯著踏上長河，不斷逼近的十一尊永恆。
錚！錚！錚！錚！
誅仙劍陣再度降臨，封住了整條「河道」，無邊劍氣噴薄而出，地火風水四氣流轉。
可惜，長河沖刷，劍陣動盪異常，運轉愈發滯澀，不復先前凌厲。
.....
那尊富態的白玉佛陀望著劍陣，失笑詢問三位道人。
「先前還道認錯了人，沒想到竟真的是三位道友。」
「只是，這誅仙劍陣，為何跑到了這女娃手裡，不聽道友的了？」
三尊道人神色不變，無量光灑落，將劍陣覆蓋。
咔嚓！
咔嚓！
本已處於崩潰邊緣的劍陣，在無量光的沖刷下，寸寸迸裂開來。
幾息之間，便被徹底破除。
威嚴老者踏前一步，神聖的光輝照徹，將剛剛自劍陣中跌落而出的倩影籠罩。
刺啦！
燒灼煎炸的聲音傳盪，李薇的肉身在光輝中一點點消融。
極致的痛楚襲來，疼得她幾乎要昏厥過去。
但她的真靈端居無窮高處，又是抽離的，清醒的......
神話的特性，令李薇愈發痛苦，清醒的痛苦......
呲！
兩三個呼吸的功夫，巔峰神話的肉身便徹底消融了。
......
下一刻，唰！
新的李薇再度浮現，又在長河之上退了一段距離。
深吸一口氣，她看了眼面板。
【死了十八個「他我」嗎......】
在她的感知中，自己只「死」了兩次。
可與先前被那白玉佛陀一指「點」死不同。
這兩次，每一次「死亡」，都消耗了她整整九枚「復活幣」！
【這樣下去，不考慮加點恢復，我只有223條命，可以用來遲滯、干擾他們了。】
就在李薇不斷盤算間。
中年道人再度勸說。
「你並非古老者，若繼續溯流而上，哪怕身為巔峰神話，也會被時光徹底磨滅。」
「你若肯放棄，貧道可以保證，若我能夠超脫，會第一時間接引你，以及你所重視的人『歸來』。」
李薇好奇地盯著這位始終試圖勸退自己的「元始天尊」。
她忍不住問。
「你們可以輕易殺死我，哪怕我死硬到底，也不過是個笑話......你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要勸我退讓呢？」
李薇說著，又看向先前站出來的那位高瘦佛陀。
「你也是，好奇怪啊。」
元始天尊不再多言。
十一尊永恆，溯流而上，無窮無盡的攻擊落下。
祂們一次又一次將李薇「擊殺」。
李薇一次次復活，一次次拼盡全力反擊。
她的狀態越來越差勁。
連居於無窮高處的本我真靈，都有了不穩的跡象。
她的反抗，她的掙扎，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
就在李薇即將退到長河分化出千條支流的那個岔口時。
豁然間！
整條時光長河劇烈震盪，驚濤翻湧！
十一尊永恆微微愕然，暫時「駐足」。
......
噗通——！
嘩啦啦啦啦啦——！
什麼巨物砸入「水」中的巨響傳盪虛空，橫貫諸天。
李薇愕然回首，只見一座熟悉的，無比宏偉的天宮，憑空浮現。
它就那麼落在了長河的岔口正中，將奔涌的時光，死死堵住！
透過氤氳的仙光，李薇看到了熟悉的南天門。
看到了一座座瓊樓玉宇。
看到了一片片仙山水景。
她看到了天宮正中的凌霄寶殿。
她看到了凌霄之巔，那襲玄黃帝袍傲然挺立。
「老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