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九階
「歸一」進度走過三分之二的時候，李薇身上的異象漸漸顯現。
最先變化的，是體香。
一縷清冽空靈的幽香，從她所居住的小樓中逸散而出。
起初只是淡淡一縷，很快，便如同暈開的水墨，瀰漫了整座浮島。
第二十五天，碧游宮內，枯木逢春，仙草發芽。
萬千生機被莫名的力量喚醒，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
仙潭內的靈魚像是受到了某種指引，順著四通八達的水系，成群結隊地聚集到了李薇所居住的小樓附近，將那片水域擠得滿滿當當。
......
第二十六天，浮島某處廊橋。
金靈聖母一身燦金仙裙，靜靜佇立，遙遙望著異象中心。
她相貌絕美，氣質卻疏離得仿佛不屬於這個塵世。
許久，她才偏過頭，看向身側的紅裙女子。
「瓊霄，她修的，是你留給江家的那份功法吧？」
江晚棠的表情也有些僵硬，她硬著頭皮微微頷首。
「或許，應該，是......」
金靈又問，「這功法，真是你胡編亂造出來的？」
江晚棠有點不服氣。
「我當年也是用了心的！」
「不但認真研究了藍星人類的氣血武道，還依著感悟，融入了四大先天蓮台的神韻，怎麼能說是胡編亂造呢？」
金靈揉了揉太陽穴，視線落在江晚棠額心那枚九瓣紅蓮印記上。
「那你晉升九階的時候，怎麼沒這麼大動靜？」
江晚棠一噎，沒話說了。
她自己也是一肚子的困惑。
《太陰玉蓮寶籙》是她推演的沒錯，先天蓮台的神韻也是她融合進去的。
可她融的只是神韻。
說白了，不過是她從瓊霄的記憶中，提取的一絲絲感悟罷了。
她自己修煉所成的識海紅蓮，也只是提升了殺伐之力。
對於斬因果的玄奧，僅觸及了些許皮毛罷了。
可為什麼同樣修行《太陰玉蓮寶籙》，師尊這個所謂的姐姐，卻好像在識海里種下了一朵真正的淨世白蓮？
感受著那股純粹到極致的淨化與創生之力，江晚棠覺得心口有點疼。
覺醒瓊霄記憶前，她也是個現代人。
此刻，她腦子裡豁然生出一個荒誕的念頭。
就好像，有人在網上隨手發了一個短視頻，標題是《如何在宿舍製造氫彈》。
然後，真有個頭鐵的學生，照著視頻教程，在宿舍里把氫彈造出來了......
總之，挺難繃的......
金靈不再追問江晚棠，將視線重新投向浮島的另一端。
半晌，她用極低的聲音喃喃自語。
「希望......她不要礙事。」
江晚棠沒聽清，「大師姐，您說什麼？」
金靈落寞地搖了搖頭，沒再多說一個字。
......
第二十七天，李誠再次讓太乙將顧謹之接回了碧游宮。
這一次，顧謹之的手中多了一枚巴掌大小的銀白古鏡。
鏡子沒什麼奇特之處，但李薇一見到它，整個人都驚了。
「你把曾家的觀天鏡偷來了？」
顧謹之攤開手，任由那枚古樸小鏡在掌心懸浮。
「不是偷，本想借來用用，沒想到......曾武仙直接送給我了。」
「哈？這麼草率的嗎？」
李薇的嘴巴微微張開，一臉的不可思議。
【那可是鎮族之寶啊！說送就送？】
顧謹之沒有在鏡子的來歷上過多糾結，直接說，「小薇，你獲得了大夢的權柄，是嗎？」
李薇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
顧謹之接著道，「地藏說，大夢可以借假修真。」
「這也是幾個月前，祂寄身閔子墨，潛入觀天鏡的目的。」
「我想，你九階之後，應該能用到它。」
說完，他將鏡子拋了過來。
李薇下意識接過，入手冰涼。
她微微垂眸，陷入思索。
【大夢......】
【成真......】
【借假修真......原來如此......】
【或許，真的可以試試！】
李薇抬起頭，望向顧謹之，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
第二十八天，李誠帶來消息，說江心月不肯過來。
李薇有些愕然，但很快又覺得理所當然。
奶奶給她的印象，從來都不是一個在意實力的人。
......
第二十九天，地藏傳訊永夜。
剎那間，混沌之中，無盡的黑紗浮現，如同翻湧的墨色潮汐，一層又一層，將整座浮島徹底遮蔽。
那景象，壯觀得令人心悸。
小樓內，李薇整個人都處於一種玄妙的狀態。
她的視線穿透了層層殿宇，穿透了碧游宮的青碧結界，清晰地察覺到了外界的景象。
她不禁感嘆世事無常。
不久前，雙方還在打生打死，沒想到一轉眼的功夫，竟然站到了同一個陣營。
感嘆只是一瞬。
她向著永夜的方向，傳遞了一絲念頭。
讓祂遠離一些，再遠離一些，不要被自己突破時的淨化之力波及。
別到時候動靜沒遮掩成，永夜反而被「燒」成了渣渣。
混沌中，那無盡的黑紗凝滯了一瞬。
仿佛想起了那種靈魂被灼燒的痛苦。
下一刻，黑紗倒卷著，向著遠方急速退卻，最終化作了一個無邊無垠的巨大球體，從更遙遠的地方，將浮島遮擋。
......
第三十天！
啵！
一聲輕響，仿佛水泡破裂。
無窮無盡的聖潔白光，於混沌之中轟然綻放！
青碧結界劇烈震盪，混沌虛空都在這光芒下顫抖！
一朵朵晶瑩剔透的白蓮，剎那間開滿了殿宇，開滿了整座浮島，甚至開滿了外界的無垠虛空。
相比於當初依靠「成真」權柄所復現的九階威能。
真正的李薇，擁有太陰神位的李薇，擁有圓滿《映月九劍》的李薇，擁有完整夢境權柄的李薇，擁有誅仙劍陣的李薇！
論底蘊，比觀天鏡時期不知要強了多少！
......
小樓院中，顧謹之盤膝坐於白蓮花海的中心。
他整個人都進入了一種與天地融合的神妙狀態。
他的背後，一輪大日的虛影緩緩浮現，氣息隨著蓮開蓮落，不斷增強。
......
不遠處，地藏倚著諦聽，臉上是虔誠朝聖般的神色。
諦聽甩了甩耳朵，「地藏，真有你的......」
地藏拈花而笑，「跟著我，你吃不了虧，投資站隊，我是專業的。」
諦聽抬起爪子，摩挲著自己碩大的獨角。
「我為什麼要跟著你？還不如直接去給主母當坐騎。」
地藏：「......」
......
正殿前的台階上，李誠和太乙並肩坐著，一臉陶醉地嗅著蓮香。
太乙感嘆，「上回見到這等盛況，還是無數歲月前，聽師父講道的時候。」
李誠在記憶中搜尋「講道」的片段無果，便問太乙，「元始天尊講道是什麼樣的？」
提到師父，太乙臉上滿是懷念。
可他剛想說話，忽然聽得身旁傳來一陣噼啪作響。
他愕然低頭，看向身旁的李誠。
下一刻，他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是......肉身蛻變？」
......
仍舊是那處廊橋。
金靈感受著自己的肉身豁然變得通透清靈，神情無比複雜。
她們這些舊時代的殘黨，為了復甦師尊，在深淵中奔波了無數歲月。
常年吸納深淵之力，終歸是積累了污染，留下了隱患。
此時，所有的污穢被那淨化之力一掃而空。
這讓她鬆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頗為無奈。
「終歸是承了這份情，便不好再為難她了。」金靈淡淡開口。
江晚棠偏過頭，看向自家大師姐，疑惑地問：「您能打得過她？」
感受著那道宏大的，遠超一般九階的氣勢......
金靈：「......」
不對......這股威壓......
神話？？？
而且，還不是那種僅僅融合了九個「他我」的墊底兒神話！
她感覺，自己的三觀，崩了。
最先變化的，是體香。
一縷清冽空靈的幽香，從她所居住的小樓中逸散而出。
起初只是淡淡一縷，很快，便如同暈開的水墨，瀰漫了整座浮島。
第二十五天，碧游宮內，枯木逢春，仙草發芽。
萬千生機被莫名的力量喚醒，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
仙潭內的靈魚像是受到了某種指引，順著四通八達的水系，成群結隊地聚集到了李薇所居住的小樓附近，將那片水域擠得滿滿當當。
......
第二十六天，浮島某處廊橋。
金靈聖母一身燦金仙裙，靜靜佇立，遙遙望著異象中心。
她相貌絕美，氣質卻疏離得仿佛不屬於這個塵世。
許久，她才偏過頭，看向身側的紅裙女子。
「瓊霄，她修的，是你留給江家的那份功法吧？」
江晚棠的表情也有些僵硬，她硬著頭皮微微頷首。
「或許，應該，是......」
金靈又問，「這功法，真是你胡編亂造出來的？」
江晚棠有點不服氣。
「我當年也是用了心的！」
「不但認真研究了藍星人類的氣血武道，還依著感悟，融入了四大先天蓮台的神韻，怎麼能說是胡編亂造呢？」
金靈揉了揉太陽穴，視線落在江晚棠額心那枚九瓣紅蓮印記上。
「那你晉升九階的時候，怎麼沒這麼大動靜？」
江晚棠一噎，沒話說了。
她自己也是一肚子的困惑。
《太陰玉蓮寶籙》是她推演的沒錯，先天蓮台的神韻也是她融合進去的。
可她融的只是神韻。
說白了，不過是她從瓊霄的記憶中，提取的一絲絲感悟罷了。
她自己修煉所成的識海紅蓮，也只是提升了殺伐之力。
對於斬因果的玄奧，僅觸及了些許皮毛罷了。
可為什麼同樣修行《太陰玉蓮寶籙》，師尊這個所謂的姐姐，卻好像在識海里種下了一朵真正的淨世白蓮？
感受著那股純粹到極致的淨化與創生之力，江晚棠覺得心口有點疼。
覺醒瓊霄記憶前，她也是個現代人。
此刻，她腦子裡豁然生出一個荒誕的念頭。
就好像，有人在網上隨手發了一個短視頻，標題是《如何在宿舍製造氫彈》。
然後，真有個頭鐵的學生，照著視頻教程，在宿舍里把氫彈造出來了......
總之，挺難繃的......
金靈不再追問江晚棠，將視線重新投向浮島的另一端。
半晌，她用極低的聲音喃喃自語。
「希望......她不要礙事。」
江晚棠沒聽清，「大師姐，您說什麼？」
金靈落寞地搖了搖頭，沒再多說一個字。
......
第二十七天，李誠再次讓太乙將顧謹之接回了碧游宮。
這一次，顧謹之的手中多了一枚巴掌大小的銀白古鏡。
鏡子沒什麼奇特之處，但李薇一見到它，整個人都驚了。
「你把曾家的觀天鏡偷來了？」
顧謹之攤開手，任由那枚古樸小鏡在掌心懸浮。
「不是偷，本想借來用用，沒想到......曾武仙直接送給我了。」
「哈？這麼草率的嗎？」
李薇的嘴巴微微張開，一臉的不可思議。
【那可是鎮族之寶啊！說送就送？】
顧謹之沒有在鏡子的來歷上過多糾結，直接說，「小薇，你獲得了大夢的權柄，是嗎？」
李薇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
顧謹之接著道，「地藏說，大夢可以借假修真。」
「這也是幾個月前，祂寄身閔子墨，潛入觀天鏡的目的。」
「我想，你九階之後，應該能用到它。」
說完，他將鏡子拋了過來。
李薇下意識接過，入手冰涼。
她微微垂眸，陷入思索。
【大夢......】
【成真......】
【借假修真......原來如此......】
【或許，真的可以試試！】
李薇抬起頭，望向顧謹之，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
第二十八天，李誠帶來消息，說江心月不肯過來。
李薇有些愕然，但很快又覺得理所當然。
奶奶給她的印象，從來都不是一個在意實力的人。
......
第二十九天，地藏傳訊永夜。
剎那間，混沌之中，無盡的黑紗浮現，如同翻湧的墨色潮汐，一層又一層，將整座浮島徹底遮蔽。
那景象，壯觀得令人心悸。
小樓內，李薇整個人都處於一種玄妙的狀態。
她的視線穿透了層層殿宇，穿透了碧游宮的青碧結界，清晰地察覺到了外界的景象。
她不禁感嘆世事無常。
不久前，雙方還在打生打死，沒想到一轉眼的功夫，竟然站到了同一個陣營。
感嘆只是一瞬。
她向著永夜的方向，傳遞了一絲念頭。
讓祂遠離一些，再遠離一些，不要被自己突破時的淨化之力波及。
別到時候動靜沒遮掩成，永夜反而被「燒」成了渣渣。
混沌中，那無盡的黑紗凝滯了一瞬。
仿佛想起了那種靈魂被灼燒的痛苦。
下一刻，黑紗倒卷著，向著遠方急速退卻，最終化作了一個無邊無垠的巨大球體，從更遙遠的地方，將浮島遮擋。
......
第三十天！
啵！
一聲輕響，仿佛水泡破裂。
無窮無盡的聖潔白光，於混沌之中轟然綻放！
青碧結界劇烈震盪，混沌虛空都在這光芒下顫抖！
一朵朵晶瑩剔透的白蓮，剎那間開滿了殿宇，開滿了整座浮島，甚至開滿了外界的無垠虛空。
相比於當初依靠「成真」權柄所復現的九階威能。
真正的李薇，擁有太陰神位的李薇，擁有圓滿《映月九劍》的李薇，擁有完整夢境權柄的李薇，擁有誅仙劍陣的李薇！
論底蘊，比觀天鏡時期不知要強了多少！
......
小樓院中，顧謹之盤膝坐於白蓮花海的中心。
他整個人都進入了一種與天地融合的神妙狀態。
他的背後，一輪大日的虛影緩緩浮現，氣息隨著蓮開蓮落，不斷增強。
......
不遠處，地藏倚著諦聽，臉上是虔誠朝聖般的神色。
諦聽甩了甩耳朵，「地藏，真有你的......」
地藏拈花而笑，「跟著我，你吃不了虧，投資站隊，我是專業的。」
諦聽抬起爪子，摩挲著自己碩大的獨角。
「我為什麼要跟著你？還不如直接去給主母當坐騎。」
地藏：「......」
......
正殿前的台階上，李誠和太乙並肩坐著，一臉陶醉地嗅著蓮香。
太乙感嘆，「上回見到這等盛況，還是無數歲月前，聽師父講道的時候。」
李誠在記憶中搜尋「講道」的片段無果，便問太乙，「元始天尊講道是什麼樣的？」
提到師父，太乙臉上滿是懷念。
可他剛想說話，忽然聽得身旁傳來一陣噼啪作響。
他愕然低頭，看向身旁的李誠。
下一刻，他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是......肉身蛻變？」
......
仍舊是那處廊橋。
金靈感受著自己的肉身豁然變得通透清靈，神情無比複雜。
她們這些舊時代的殘黨，為了復甦師尊，在深淵中奔波了無數歲月。
常年吸納深淵之力，終歸是積累了污染，留下了隱患。
此時，所有的污穢被那淨化之力一掃而空。
這讓她鬆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頗為無奈。
「終歸是承了這份情，便不好再為難她了。」金靈淡淡開口。
江晚棠偏過頭，看向自家大師姐，疑惑地問：「您能打得過她？」
感受著那道宏大的，遠超一般九階的氣勢......
金靈：「......」
不對......這股威壓......
神話？？？
而且，還不是那種僅僅融合了九個「他我」的墊底兒神話！
她感覺，自己的三觀，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