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零落成泥碾作塵
一分鐘後，李薇拿到了永夜的「買命錢」。
太陰神位！
拿捏著手中流轉著迷離月光的華貴冠冕，她有些恍然。
也終於知道，「神仙」都去了哪裡。
或者說，至少知道了一部分。
至於「經驗值」，地藏解釋，永夜無法像祂一樣說拋棄就拋棄。
祂的存在比較特殊，需要深淵力量維持穩定。
而且，保留一位九階之上，未來，或許還有大用。
未來？
李薇苦笑，如今的她懶得思考未來。
她只知道，得到太陰神位，便得到了永夜的半條命。
自己如有意外，永夜不死也是半殘。
她手腕一翻，冠冕化作流光，無聲飛入她的眉心。
與此同時，一枚小巧的月牙玉佩自她頭頂浮現，向著無窮高處飛遁而去。
李薇再看面板。
【神位：太陰星君（完整）契合度：100%】
【加成：所有太陰屬性功法與戰法（包含「意」），效果提升1000%；你即是太陰！】
【傳承：無】
【法寶：無】
【已裝備（可拆卸）】
......
【武仙后，姮娥仙子的加持只剩一倍......】
【這下好了，十倍加成又回來了。】
一股磅礴的力量感充斥全身，李薇感覺自己仿佛突破了某種界限。
無數光怪陸離的畫面映入她的眼帘，像是無數世界的剪影。
嘈雜紛亂的聲音灌入她的腦海，好像千千萬萬人在一同說話。
她晃了晃腦袋，將這些「亂七八糟」盡數清空。
感知著「遠處」，因她的力量影響，仍在不斷縮小的深淵通道。
李薇最後凝視了地藏與永夜一眼，身影剎那消失不見。
「你們，自求多福吧......」
她的聲音渺渺而來，封鎖著虛空的劍陣也隨之消散。
-----------------
外界，通道口。
原本的五公里「巨洞」，此時只余百米寬窄。
它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繼續縮小著。
西疆上空，覆蓋了這片土地三十年的鉛色雲海，消散殆盡了。
人們再次看到了藍天，綠草與鮮花鋪滿大地。
但這一切，並未讓眾人的心情變得開懷。
無論雲橫、雲生，無論江心月、顧立同、無論曾建國、李歸堂還是張鹿野，等等等等。
他們一個個繃著臉，無聲等候著什麼。
......
其中，尤以雲橫的臉色最為難看。
「江雪」「回國」後的經歷，他做過詳細調查。
因此，剛剛離開通道，他便向曾建國詢問了「江雪」五人在觀天鏡內的經歷。
曾建國並未隱瞞，將曾義轉述給他的內容，一五一十告訴了雲橫。
了解到鏡世界中發生的事情，雲橫已基本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你是不是跟我說過，大夢，有個類似於夢想成真的能力？」雲橫傳音雲生，精神力的波動有些無力。
雲生頷首，「是。」
帶著點希冀，雲橫傳音又問：「六階強升武仙，會怎麼樣？」
雲生簡潔而短促的回答：「不知道。」
雲橫瞪著桃花眼，一臉愕然，「啊？」
雲生目不斜視，「我看不透她......」
雲橫揉了揉太陽穴，心緒愈發煩亂。
......
通道越來越細，越來越小。
八十米......
五十米.....
十米......
......
就在大家愈發緊張的當口。
就在江心月即將按捺不住，想要衝入通道的時候。
雙目微闔的雲生豁然開口，「來了！」
眾人精神一震，也陸陸續續有了感應。
下一秒！
唰！
一道拖著晶紅光屑的倩影驀地衝出了通道，飄然立於半空。
李薇身上，華麗繁複的鳳袍正漸漸化光消散，露出原本灰綠色的作戰服。
發現不少人在圍觀，她下意識抬頭挺胸，準備擺個帥點的pos。
可她還沒來得及將想法付諸行動，另一道火紅便飛撲了過來，將她緊緊攬入懷中。
嗅著熟悉的、馥郁的、熱情似火的蓮香，李薇尷尬一笑，「奶奶，這麼多人呢......」
江心月卻將她摟得更緊，點點溫熱，於她臉頰滑落。
李薇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
她不再抗拒，任由自己沉浸在這份溫暖里，內心一片安寧。
鳳袍消散的光屑，宛如一道火紅的星河，靜靜將兩人環繞。
......
享受了半晌，衣著打扮也徹底恢復原本模樣的李薇，反手抱住江心月。
默然了一會兒，糾結了一會兒。
十來秒後，她才用一種壓抑著什麼的，沙啞的嗓音開口。
「奶奶，我很捨不得你們。」
「啊？」江心月微有些愣怔，下意識詢問，「什麼捨不得？」
李薇啞著嗓子，低緩重複，「我很捨不得你們......」
她的腦袋在江心月的肩窩內拱了拱，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接著說：
「我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記得您幫我療傷，記得您傳我劍法，記得每一次聊天，每一次鬥嘴......」
「我記得李誠的每一次毒舌，每一次關心，每一次傲嬌......我答應過他，要指點他修煉，陪著他長大的......」
「還有老顧......」
說到這裡，李薇一下子哽住了。
與老顧的回憶太多太多，她一時竟不知道從何說起。
最後，千言萬語只匯成一句話。
李薇艱難的，第三次重複，「我很......捨不得你們......」
「小薇......」江心月喃喃喚了聲。
接著，淚眼朦朧的她，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她扳住李薇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將她推開半個身位。
咔嚓！
僅是這一個動作，李薇額角，竟有一塊小拇指甲大小的皮膚，崩落了。
細密的裂紋，在她瑩潤的臉頰上，在她的脖頸上，在她裸露的肌膚上，寸寸蔓延開來。
見到這一幕......江心月僵住了。
她顫抖著抬手，很不講究地用襦裙廣袖抹了把雙眼。
視線變得清晰，那些裂紋......也更清晰了。
江心月的唇瓣哆嗦起來。
她緩緩伸手，指腹輕緩拂過李薇的面頰，拂過那些可憎的裂紋。
她的聲音里，帶上了斷續的氣音，「小薇......你......你疼不疼啊？」
聞言，李薇稍稍意外，她沒想到江心月會如此問。
她想勾唇，露出安撫的笑容。
可惜，她失敗了。
再度將腦袋埋入江心月的懷中，她抬起幾乎碎裂的雙手，抱緊。
「奶奶......疼......」
「唔......」
江心月幾乎崩潰，可她不敢動，甚至不敢哭。
「奶奶......」李薇的聲音又低又弱，似乎每吐一個字，都要用掉全身的力氣，「老顧這人......性子......我怕他想不開......您......能不能幫我......幫我拜託他......讓他照顧好......李誠......」
「就說......這世上，除了他......我......誰都......信不過......」
......
「好......好......」
江心月的大腦已近乎空白，只機械地重複著這個字。
李薇聽到奶奶的回應，輕舒了口氣。
感受著這個無比溫暖的懷抱，她鼓足最後的力氣，第四次強調。
「奶奶......我......捨不得......你們。」
......
「我也......」
咔嚓！咔嚓咔嚓！
一連串玻璃破碎般的輕響，把江心月的回應堵在了喉嚨里。
她只覺懷中一輕，驚恐低頭。
只見，臂彎間，無數細沙般的粉末飄散，被風一吹，灑向大地。
============
完結撒花？NoNoNo，是用愛發電。
單價昨天暴跌啊大大們，再不來電用愛發電，日子就沒法過了......
太陰神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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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終於知道，「神仙」都去了哪裡。
或者說，至少知道了一部分。
至於「經驗值」，地藏解釋，永夜無法像祂一樣說拋棄就拋棄。
祂的存在比較特殊，需要深淵力量維持穩定。
而且，保留一位九階之上，未來，或許還有大用。
未來？
李薇苦笑，如今的她懶得思考未來。
她只知道，得到太陰神位，便得到了永夜的半條命。
自己如有意外，永夜不死也是半殘。
她手腕一翻，冠冕化作流光，無聲飛入她的眉心。
與此同時，一枚小巧的月牙玉佩自她頭頂浮現，向著無窮高處飛遁而去。
李薇再看面板。
【神位：太陰星君（完整）契合度：100%】
【加成：所有太陰屬性功法與戰法（包含「意」），效果提升1000%；你即是太陰！】
【傳承：無】
【法寶：無】
【已裝備（可拆卸）】
......
【武仙后，姮娥仙子的加持只剩一倍......】
【這下好了，十倍加成又回來了。】
一股磅礴的力量感充斥全身，李薇感覺自己仿佛突破了某種界限。
無數光怪陸離的畫面映入她的眼帘，像是無數世界的剪影。
嘈雜紛亂的聲音灌入她的腦海，好像千千萬萬人在一同說話。
她晃了晃腦袋，將這些「亂七八糟」盡數清空。
感知著「遠處」，因她的力量影響，仍在不斷縮小的深淵通道。
李薇最後凝視了地藏與永夜一眼，身影剎那消失不見。
「你們，自求多福吧......」
她的聲音渺渺而來，封鎖著虛空的劍陣也隨之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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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繼續縮小著。
西疆上空，覆蓋了這片土地三十年的鉛色雲海，消散殆盡了。
人們再次看到了藍天，綠草與鮮花鋪滿大地。
但這一切，並未讓眾人的心情變得開懷。
無論雲橫、雲生，無論江心月、顧立同、無論曾建國、李歸堂還是張鹿野，等等等等。
他們一個個繃著臉，無聲等候著什麼。
......
其中，尤以雲橫的臉色最為難看。
「江雪」「回國」後的經歷，他做過詳細調查。
因此，剛剛離開通道，他便向曾建國詢問了「江雪」五人在觀天鏡內的經歷。
曾建國並未隱瞞，將曾義轉述給他的內容，一五一十告訴了雲橫。
了解到鏡世界中發生的事情，雲橫已基本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你是不是跟我說過，大夢，有個類似於夢想成真的能力？」雲橫傳音雲生，精神力的波動有些無力。
雲生頷首，「是。」
帶著點希冀，雲橫傳音又問：「六階強升武仙，會怎麼樣？」
雲生簡潔而短促的回答：「不知道。」
雲橫瞪著桃花眼，一臉愕然，「啊？」
雲生目不斜視，「我看不透她......」
雲橫揉了揉太陽穴，心緒愈發煩亂。
......
通道越來越細，越來越小。
八十米......
五十米.....
十米......
......
就在大家愈發緊張的當口。
就在江心月即將按捺不住，想要衝入通道的時候。
雙目微闔的雲生豁然開口，「來了！」
眾人精神一震，也陸陸續續有了感應。
下一秒！
唰！
一道拖著晶紅光屑的倩影驀地衝出了通道，飄然立於半空。
李薇身上，華麗繁複的鳳袍正漸漸化光消散，露出原本灰綠色的作戰服。
發現不少人在圍觀，她下意識抬頭挺胸，準備擺個帥點的pos。
可她還沒來得及將想法付諸行動，另一道火紅便飛撲了過來，將她緊緊攬入懷中。
嗅著熟悉的、馥郁的、熱情似火的蓮香，李薇尷尬一笑，「奶奶，這麼多人呢......」
江心月卻將她摟得更緊，點點溫熱，於她臉頰滑落。
李薇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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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袍消散的光屑，宛如一道火紅的星河，靜靜將兩人環繞。
......
享受了半晌，衣著打扮也徹底恢復原本模樣的李薇，反手抱住江心月。
默然了一會兒，糾結了一會兒。
十來秒後，她才用一種壓抑著什麼的，沙啞的嗓音開口。
「奶奶，我很捨不得你們。」
「啊？」江心月微有些愣怔，下意識詢問，「什麼捨不得？」
李薇啞著嗓子，低緩重複，「我很捨不得你們......」
她的腦袋在江心月的肩窩內拱了拱，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接著說：
「我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記得您幫我療傷，記得您傳我劍法，記得每一次聊天，每一次鬥嘴......」
「我記得李誠的每一次毒舌，每一次關心，每一次傲嬌......我答應過他，要指點他修煉，陪著他長大的......」
「還有老顧......」
說到這裡，李薇一下子哽住了。
與老顧的回憶太多太多，她一時竟不知道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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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薇艱難的，第三次重複，「我很......捨不得你們......」
「小薇......」江心月喃喃喚了聲。
接著，淚眼朦朧的她，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她扳住李薇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將她推開半個身位。
咔嚓！
僅是這一個動作，李薇額角，竟有一塊小拇指甲大小的皮膚，崩落了。
細密的裂紋，在她瑩潤的臉頰上，在她的脖頸上，在她裸露的肌膚上，寸寸蔓延開來。
見到這一幕......江心月僵住了。
她顫抖著抬手，很不講究地用襦裙廣袖抹了把雙眼。
視線變得清晰，那些裂紋......也更清晰了。
江心月的唇瓣哆嗦起來。
她緩緩伸手，指腹輕緩拂過李薇的面頰，拂過那些可憎的裂紋。
她的聲音里，帶上了斷續的氣音，「小薇......你......你疼不疼啊？」
聞言，李薇稍稍意外，她沒想到江心月會如此問。
她想勾唇，露出安撫的笑容。
可惜，她失敗了。
再度將腦袋埋入江心月的懷中，她抬起幾乎碎裂的雙手，抱緊。
「奶奶......疼......」
「唔......」
江心月幾乎崩潰，可她不敢動，甚至不敢哭。
「奶奶......」李薇的聲音又低又弱，似乎每吐一個字，都要用掉全身的力氣，「老顧這人......性子......我怕他想不開......您......能不能幫我......幫我拜託他......讓他照顧好......李誠......」
「就說......這世上，除了他......我......誰都......信不過......」
......
「好......好......」
江心月的大腦已近乎空白，只機械地重複著這個字。
李薇聽到奶奶的回應，輕舒了口氣。
感受著這個無比溫暖的懷抱，她鼓足最後的力氣，第四次強調。
「奶奶......我......捨不得......你們。」
......
「我也......」
咔嚓！咔嚓咔嚓！
一連串玻璃破碎般的輕響，把江心月的回應堵在了喉嚨里。
她只覺懷中一輕，驚恐低頭。
只見，臂彎間，無數細沙般的粉末飄散，被風一吹，灑向大地。
============
完結撒花？NoNoNo，是用愛發電。
單價昨天暴跌啊大大們，再不來電用愛發電，日子就沒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