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開始
10月23日，正午12點。
東北扇區，第八圈龍牙堡，獨立休息室。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將李薇從淺眠中驚醒。
她翻身坐起，門外傳來急促的聲音。
「江上校，剛剛收到命令，第五階段作戰即將開始，請您前往陣地前沿！」
「好！」李薇拉開合金門，看了一眼傳令的人。
接著，她驀地愣住了。
「營長？？？」
盯著鍾離那張文質彬彬的、熟悉的臉，李薇低呼出聲。
鍾離呵呵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很榮幸能與您再度並肩作戰。」
李薇茫然中帶著點兒欣喜，一邊往外走，一邊問，「你們不是在南部扇區嗎？」
鍾離溫聲回答：「是周司令主動申請調過來的，他說，您來西疆的第一戰，就在我們五十二軍，如今決戰在即，應該有始有終。」
「上面真敢同意？」李薇反問。
鍾離莞爾，「自然是不同意的，臨時調防，耗時耗力......不過，聽說有武仙點了頭。」
李薇瞭然，心說，八成是雲叔給開的後門。
見到鍾離，想來，二營就在附近。
那秦嵐......
離開後置堡的路上，她左顧右盼，四處尋摸。
可遇到的人，看袖標，仍是第九軍的，而非五十二軍。
面對她的疑惑，鍾離解釋，「我們的人在地下呢，你的朋友們也在那兒。」
「那營長您？」
「本想上來見見你，正好遇到個傳令兵，就把他的活搶了。」
跨出後置堡的一瞬間，李薇發覺，鍾離停下了腳步。
回望過去，她看到，氣質如大學教授般的鐘營長站在厚重的閘門內，站在天光與燈光的交界處，衝著自己勾唇淺笑。
「您......」李薇的話起了個頭，便噎住了。
鍾離眨了眨眼，笑道：「我也要下去與部隊匯合了，就不送你了。」
頓了頓，他雙腿併攏，立正敬禮，「雖然知道是廢話，但，還是想說......江上校，注意安全！」
李薇回禮，兩人相視，接著一同轉身，各自奔赴自己的戰場。
......
站在堡壘群最前沿，李薇看了眼腕錶。
距離第四階段結束，才過了不到十個小時。
不過，想想也是。
之前根本沒打起來，人員物資完好無損，確實不需要休整。
【決戰啊，終於要來了！】
【深淵要是放任第九圈龍牙堡建成，就等於通道收復了。】
【這次，沒跑兒！】
【我這近十億精粹，終於可以轉化成實力了！】
......
12點15分，新的作戰命令下達。
依舊由李薇前出，為第九圈，第一組升起的龍牙堡提供保護。
看看深淵會有怎樣的反應。
李薇沒有遲疑，在接到命令的一瞬間便沖了出去，轉瞬便抵達了新編定的「1號目標點」。
大地在她的腳下微微震顫，沉悶的轟鳴聲中，三座龍牙堡鐵灰色的巨大頂部，已然浮出地表。
隨著它們的出現，李薇凝眸望向前方，望向三四百米外，那道如同巨山橫亘的灰霧之牆。
仿佛凝固的霧氣平靜無比，一片死寂。
死寂得有些詭異。
-----------------
通道盡頭，混沌深處。
漆黑扭曲如瀝青的人形豁然踏出一步。
「吾主，可以開始了。」
永夜矜持點頭，未做回答。
但，祂的行動，便是祂的回答。
下一刻，永夜窈窕曼妙的身影前出，瞬息跨越虛空，一步踏入通道！
轟隆隆——！
整條通道為之震顫。
後方，悲苦「望」著「主人」的背影，望著祂撼動天地的氣勢，「臉」上的裂隙勾起一個浮誇的弧度。
其中，似有忠誠，似有諂媚，似有譏笑，似有期待，似有癲狂。
「吾主，同往！」
祂高呼一聲，緊隨永夜步伐。
而在祂們身後，十六尊散發著恐怖氣息的九階存在亦步亦趨。
......
鉛雲之上。
一直微眯著桃花眼的雲橫，倏地睜開了雙眸。
他身側，李歸堂、蕭漪瀾、鮑里斯等人，也紛紛垂眸。
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了盆地中央那道扭曲的缺口。
片刻後，雲橫率先抬起頭，環視眾人。
眾人回以視線，或堅定，或凌厲，或含笑，或淡然......
他不再廢話，開始布置任務。
「李前輩，鮑里斯。」
「永夜和悲苦，你們倆隨便挑一個，二對一，儘量拖住。」
「剩下一個交給雲生。」
李歸堂與鮑里斯同時點頭，沒有異議。
雲橫接著道：「其他人，隨機應變。」
「敵人受到壓制，除了永夜和悲苦，個人實力上，我們占優！」
「只有一個原則，所有人......儘量一拖三。」
蕭漪瀾等人沉然點頭。
最後，雲橫的視線落在了張鹿野身上。
「張鹿野，你拖後，守住通道入口，全力平息震盪。」
「雲叔我......」張鹿野脖子一梗，想要反駁。
卻在此時，對上了雲橫冷厲的、嚴肅的眸子。
他脖子一縮，握著門板大刀的手一抖，後半截話生生憋了回去，鬱悶的應承下來。
雲橫收回視線，聲音里多了些輕快的意味。
「原本以為，悲苦在第四階段就會掀桌子。」
「那樣，我們得守五個小時。」
「現在，只需要頂住三個小時就行了。」
他笑得有些開懷。
「不管祂打的什麼算盤，這至少是個好消息，不是嗎？」
一席話，讓原本壓抑的氣氛，稍稍緩和了幾分。
......
就在此時！
戰場之上，已經潰縮到通道邊緣的灰霧之牆，猛地涌動起來！
緊接著，海量的淵怪，不分等階，瘋狂衝出！
其中，還夾雜著數不清的，體型宛若小山的漆黑怪物。
它們嘶吼著，咆哮著，如同一場黑色的海嘯，向著人類的防線衝擊而去！
......
雲橫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他神色一厲，聲音如雷霆般傳遍四方。
「所有點位，開始行動！」
「高階、中階，全線出擊！」
「誓死保衛第九圈龍牙堡！」
「但有畏戰不前者，殺無赦！」
鮑里斯那覆蓋著金色鎧甲的右手高高舉起，用同樣洪亮的聲音怒吼。
「北極聯盟所屬，中階、高階騎士，前進！」
「死戰不退——！」
轟——！
下一瞬，第八圈龍牙堡一線，一道道強悍的氣息沖天而起。
一位位隱藏許久的中、高階武者，或騰空而起，化作流光突進，或在地面急速奔行，迎向怪潮。
後方的山體要塞內，雷神錘電磁炮群開火了。
一道道刺目的光束劃破天際，精準地點殺著那些體型龐大的淵怪。
然而，這一切，都無法阻止那片黑色海洋的推進。
距離灰霧之牆最近，幾乎是直面這末日般衝擊的李薇，心緒豁然沉靜。
【終於來了！】
下一秒，她開啟了系統面板。
東北扇區，第八圈龍牙堡，獨立休息室。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將李薇從淺眠中驚醒。
她翻身坐起，門外傳來急促的聲音。
「江上校，剛剛收到命令，第五階段作戰即將開始，請您前往陣地前沿！」
「好！」李薇拉開合金門，看了一眼傳令的人。
接著，她驀地愣住了。
「營長？？？」
盯著鍾離那張文質彬彬的、熟悉的臉，李薇低呼出聲。
鍾離呵呵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很榮幸能與您再度並肩作戰。」
李薇茫然中帶著點兒欣喜，一邊往外走，一邊問，「你們不是在南部扇區嗎？」
鍾離溫聲回答：「是周司令主動申請調過來的，他說，您來西疆的第一戰，就在我們五十二軍，如今決戰在即，應該有始有終。」
「上面真敢同意？」李薇反問。
鍾離莞爾，「自然是不同意的，臨時調防，耗時耗力......不過，聽說有武仙點了頭。」
李薇瞭然，心說，八成是雲叔給開的後門。
見到鍾離，想來，二營就在附近。
那秦嵐......
離開後置堡的路上，她左顧右盼，四處尋摸。
可遇到的人，看袖標，仍是第九軍的，而非五十二軍。
面對她的疑惑，鍾離解釋，「我們的人在地下呢，你的朋友們也在那兒。」
「那營長您？」
「本想上來見見你，正好遇到個傳令兵，就把他的活搶了。」
跨出後置堡的一瞬間，李薇發覺，鍾離停下了腳步。
回望過去，她看到，氣質如大學教授般的鐘營長站在厚重的閘門內，站在天光與燈光的交界處，衝著自己勾唇淺笑。
「您......」李薇的話起了個頭，便噎住了。
鍾離眨了眨眼，笑道：「我也要下去與部隊匯合了，就不送你了。」
頓了頓，他雙腿併攏，立正敬禮，「雖然知道是廢話，但，還是想說......江上校，注意安全！」
李薇回禮，兩人相視，接著一同轉身，各自奔赴自己的戰場。
......
站在堡壘群最前沿，李薇看了眼腕錶。
距離第四階段結束，才過了不到十個小時。
不過，想想也是。
之前根本沒打起來，人員物資完好無損，確實不需要休整。
【決戰啊，終於要來了！】
【深淵要是放任第九圈龍牙堡建成，就等於通道收復了。】
【這次，沒跑兒！】
【我這近十億精粹，終於可以轉化成實力了！】
......
12點15分，新的作戰命令下達。
依舊由李薇前出，為第九圈，第一組升起的龍牙堡提供保護。
看看深淵會有怎樣的反應。
李薇沒有遲疑，在接到命令的一瞬間便沖了出去，轉瞬便抵達了新編定的「1號目標點」。
大地在她的腳下微微震顫，沉悶的轟鳴聲中，三座龍牙堡鐵灰色的巨大頂部，已然浮出地表。
隨著它們的出現，李薇凝眸望向前方，望向三四百米外，那道如同巨山橫亘的灰霧之牆。
仿佛凝固的霧氣平靜無比，一片死寂。
死寂得有些詭異。
-----------------
通道盡頭，混沌深處。
漆黑扭曲如瀝青的人形豁然踏出一步。
「吾主，可以開始了。」
永夜矜持點頭，未做回答。
但，祂的行動，便是祂的回答。
下一刻，永夜窈窕曼妙的身影前出，瞬息跨越虛空，一步踏入通道！
轟隆隆——！
整條通道為之震顫。
後方，悲苦「望」著「主人」的背影，望著祂撼動天地的氣勢，「臉」上的裂隙勾起一個浮誇的弧度。
其中，似有忠誠，似有諂媚，似有譏笑，似有期待，似有癲狂。
「吾主，同往！」
祂高呼一聲，緊隨永夜步伐。
而在祂們身後，十六尊散發著恐怖氣息的九階存在亦步亦趨。
......
鉛雲之上。
一直微眯著桃花眼的雲橫，倏地睜開了雙眸。
他身側，李歸堂、蕭漪瀾、鮑里斯等人，也紛紛垂眸。
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了盆地中央那道扭曲的缺口。
片刻後，雲橫率先抬起頭，環視眾人。
眾人回以視線，或堅定，或凌厲，或含笑，或淡然......
他不再廢話，開始布置任務。
「李前輩，鮑里斯。」
「永夜和悲苦，你們倆隨便挑一個，二對一，儘量拖住。」
「剩下一個交給雲生。」
李歸堂與鮑里斯同時點頭，沒有異議。
雲橫接著道：「其他人，隨機應變。」
「敵人受到壓制，除了永夜和悲苦，個人實力上，我們占優！」
「只有一個原則，所有人......儘量一拖三。」
蕭漪瀾等人沉然點頭。
最後，雲橫的視線落在了張鹿野身上。
「張鹿野，你拖後，守住通道入口，全力平息震盪。」
「雲叔我......」張鹿野脖子一梗，想要反駁。
卻在此時，對上了雲橫冷厲的、嚴肅的眸子。
他脖子一縮，握著門板大刀的手一抖，後半截話生生憋了回去，鬱悶的應承下來。
雲橫收回視線，聲音里多了些輕快的意味。
「原本以為，悲苦在第四階段就會掀桌子。」
「那樣，我們得守五個小時。」
「現在，只需要頂住三個小時就行了。」
他笑得有些開懷。
「不管祂打的什麼算盤，這至少是個好消息，不是嗎？」
一席話，讓原本壓抑的氣氛，稍稍緩和了幾分。
......
就在此時！
戰場之上，已經潰縮到通道邊緣的灰霧之牆，猛地涌動起來！
緊接著，海量的淵怪，不分等階，瘋狂衝出！
其中，還夾雜著數不清的，體型宛若小山的漆黑怪物。
它們嘶吼著，咆哮著，如同一場黑色的海嘯，向著人類的防線衝擊而去！
......
雲橫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他神色一厲，聲音如雷霆般傳遍四方。
「所有點位，開始行動！」
「高階、中階，全線出擊！」
「誓死保衛第九圈龍牙堡！」
「但有畏戰不前者，殺無赦！」
鮑里斯那覆蓋著金色鎧甲的右手高高舉起，用同樣洪亮的聲音怒吼。
「北極聯盟所屬，中階、高階騎士，前進！」
「死戰不退——！」
轟——！
下一瞬，第八圈龍牙堡一線，一道道強悍的氣息沖天而起。
一位位隱藏許久的中、高階武者，或騰空而起，化作流光突進，或在地面急速奔行，迎向怪潮。
後方的山體要塞內，雷神錘電磁炮群開火了。
一道道刺目的光束劃破天際，精準地點殺著那些體型龐大的淵怪。
然而，這一切，都無法阻止那片黑色海洋的推進。
距離灰霧之牆最近，幾乎是直面這末日般衝擊的李薇，心緒豁然沉靜。
【終於來了！】
下一秒，她開啟了系統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