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心黑
李薇到達磐石要塞後並未見到厲懷遠，而是被參謀領到了一間階梯教室。
教室不大，只能容納二三十人的樣子。
台下桌椅整齊，卻只有一排最中心位置放著一摞資料。
講台上，一位戴著金絲邊眼鏡的少校軍官正在擺弄播放設備。
他年約三十五六，面容斯文，身材清瘦，看起來更像是大學裡的教授，而不是前線的軍官。
李薇眉頭一皺，一股不好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這一幕......怎麼跟她第一次下裂隙那次如此相似？
同樣的小型階梯教室，同樣是老師模樣的人物。
當時，她聽了半天，最後唯一有用的信息就是——她被騙了......
......
見李薇邁步進來，少校趕忙起身，立正敬禮，態度恭敬，情緒昂揚。
「江上校，你好，我叫陳建文，負責為您進行『通道奪還作戰』前的理論培訓。」
李薇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
她想轉頭就走，可是，想想下一步作戰中，那些等待著她寵幸的「小海膽」們，還是忍住了。
僵硬的走到擺滿資料的位置上坐下，李薇垂眸一看，頭都大了。
《深淵空間扭曲理論基礎》
《諧振裝置工作原理詳解》
《龍牙堡布局戰術要義》
《三十年西疆戰役資料彙編》
......
每本都有磚頭那麼厚。
「江上校，別緊張，我會儘量用通俗易懂的方式來講解。」陳建文似乎看出了她的抗拒，溫和地笑了笑，「畢竟作為這次作戰的絕對主力，您必須對整個作戰體系有充分的理解。」
李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就當是為了早日平定西疆，為了讓秦姐能回家，為了野叔他們......
忍了！
「好的，陳教官，您開始吧。」
李薇硬擠出一絲微笑。
陳建文點點頭，啟動了大屏幕。
「首先，我們要明確一個概念......」
接下來的一上午，李薇徹底體驗了什麼叫做知識的洗禮。
陳建文從深淵通道的基本原理開始講起，詳細闡述了秩序扭曲表現形式，以及對現實世界的影響。
這裡，他還解釋了李薇的一個疑惑。
那就是通道失守之初，人類還曾用核彈轟炸，阻擋淵怪的蔓延。
可到了現在，為什麼不再使用核彈了？
因為通道核心區域，正常的物理秩序已經徹底破滅崩解，核彈扔進去也無法爆炸，純純的丟板磚而已。
「秩序的扭曲，原本是不可逆的。」
切換了一幅圖解，陳建文話鋒一轉。
「直到諧振裝置的出現。」
李薇看著大屏幕上，那個複雜到令她頭禿的立體剖面圖。
實在不是很理解，她一個負責砍砍砍的人，為啥要學這些東西。
陳建文不理解她的痛苦，仍講得起勁兒。
「諧振裝置由存在物質製作，能夠以固定頻率震動周圍空間。」
「當多個裝置以五公裡間隔在盆地中鋪開時，這種同頻共振會被強化，起到穩定空間、防止深淵扭曲蔓延的功效。」
李薇持續神遊，陳建文持續發力。
「但是諧振裝置極為精密脆弱，為了保護它，我們將龍牙堡陣列設計成了三個一組，呈倒鈍角三角形布局。」
「銳角上的兩個前置堡，主要負責火力輸出和防禦，保護鈍角上的後置堡。而諧振裝置，就安裝在後置堡內。」
......
接下來，陳建文開始詳細講述三十年來華國和北極聯盟為推進龍牙堡所採取的各種戰術。
......
直到時鐘都到十一點半多一點......
「江上校，在之後的作戰中，您的任務就是掩護龍牙堡的修建與諧振裝置的安裝。」
說到這兒，李薇可就不困了。
一上午的時間，她聽了一堆空間理論、工作原理、戰爭史料、戰略戰術規劃，腦漿都快成糊糊了。
也就最後這一句，總算說到了她關心的點子上。
她在心裡直翻白眼。
有這一句話不就得了，廢話這麼多做什麼？
她李薇來西疆是給「小海膽」們當爸爸的，可不是來當學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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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通道，藍星一側出口。
大地之上，一道直徑近五公里的漆黑裂口撕開了天地，如同世界的傷疤，向著無盡深淵延伸。
裂口周邊，空間不斷崩碎著，發出令人牙酸的噼啪聲響。
大大小小的空間碎屑漂浮在裂口上方，有的閃爍著扭曲的光芒，有的則徹底黯淡，像是死去的星辰。
通道正中，千米高空。
兩道身影懸空盤坐。
一個是身著月白長袍的小圓臉青年，雲橫。
另一個則是身軀如沸騰瀝青般扭曲的人形，悲苦。
他們中間，虛空勾勒出一個棋盤。
雲橫以白云為子，執白。
悲苦以身軀上的扭曲漆黑為子，執黑。
此時棋局已然過半，黑白子在棋盤上廝殺得慘烈無比，你吃我一塊，我圍你一片，勝負仍未可知。
雲橫托著下巴，看著悲苦又在身上「搓」出一團「黑泥兒」，捏做黑子落於棋盤，那張娃娃臉上寫滿了嫌棄。
「我說大師，下個棋而已，您沒必要這麼噁心人吧？」
悲苦漆黑的腦袋上裂開一道口子，聲音層疊歡快：「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雲橫聳了聳肩，斟酌片刻，落下一子。
悲苦從咯吱窩附近「搓」了個新的泥球，盯著棋盤，邊思考邊道：「雲橫，你何必執迷不悟呢？」
說話間，祂將黑子落下，似是勸說，似是威脅：「你是不可能成功的。」
雲橫笑呵呵的，很是不以為意：「不試試，怎麼知道能不能成功？」
悲苦嘴角咧得更大：「你的依仗是什麼呢？」
祂頓了頓，興致盎然：「讓我猜猜......華國的武仙，你還能請來的，應該只剩蕭漪瀾了。」
「哦，不對，雲生或許也到了附近......」
「還有曾建國，短時間的話，他也不是不能來。」
「再算上北極聯盟至多能調動的三位九階騎士。」
「這樣，你們就有了八位九階......」
悲苦說話時，身上的瀝青不斷蠕動著，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息。
「雲橫，」祂看向對面依舊不動聲色的小圓臉，略感疑惑，「你覺得，憑著8個九階，哪怕加上雲生，你就能穩贏了？」
雲橫落下白子，做了個請的手勢，隨口回應：「應付大師一脈，自是足夠了。」
「怕就怕大師不講武德，再引外援入局，欺負我這個二百來歲的小孩子。」
悲苦撫「掌」而笑，未接雲橫話茬：「就算九階戰力，咱們兩邊制衡了。」
「可你有沒有考慮過，在七八兩階，你們遠遠不是我們的對手。」
「整條防線上，人類的宗師和大宗師，加起來有多少人？」
「四十，還是五十？」
「你打算一戰讓他們死絕？」
「雲橫，你承擔得起後果嗎？」
這話說得極重，每個字都像是在人心上砸錘子。
雲橫依舊笑著，不說話，只示意悲苦落子。
沒成想，悲苦沉吟片刻，卻是一揮手，將整個「棋盤」擊碎。
白雲黑泥瞬間飛散，消失在虛空。
接著，祂的身體迅速崩解消融，只留下一句話：「雲橫，你的心，真黑。」
雲橫：！！！
始終淡定從容的雲橫豁然起身。
他望著通道，望著無盡深淵，神情微微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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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磁暴線圈X大佬的「大神認證」，欠更繼續+1，等我還陽了一起補。
話說，心跳過速+太陽穴跳著疼這種情況，大大們有誰遇到過，作者菌第一次碰到，只能靠布洛芬緩解，吃其他的藥都沒卵用......
教室不大，只能容納二三十人的樣子。
台下桌椅整齊，卻只有一排最中心位置放著一摞資料。
講台上，一位戴著金絲邊眼鏡的少校軍官正在擺弄播放設備。
他年約三十五六，面容斯文，身材清瘦，看起來更像是大學裡的教授，而不是前線的軍官。
李薇眉頭一皺，一股不好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這一幕......怎麼跟她第一次下裂隙那次如此相似？
同樣的小型階梯教室，同樣是老師模樣的人物。
當時，她聽了半天，最後唯一有用的信息就是——她被騙了......
......
見李薇邁步進來，少校趕忙起身，立正敬禮，態度恭敬，情緒昂揚。
「江上校，你好，我叫陳建文，負責為您進行『通道奪還作戰』前的理論培訓。」
李薇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
她想轉頭就走，可是，想想下一步作戰中，那些等待著她寵幸的「小海膽」們，還是忍住了。
僵硬的走到擺滿資料的位置上坐下，李薇垂眸一看，頭都大了。
《深淵空間扭曲理論基礎》
《諧振裝置工作原理詳解》
《龍牙堡布局戰術要義》
《三十年西疆戰役資料彙編》
......
每本都有磚頭那麼厚。
「江上校，別緊張，我會儘量用通俗易懂的方式來講解。」陳建文似乎看出了她的抗拒，溫和地笑了笑，「畢竟作為這次作戰的絕對主力，您必須對整個作戰體系有充分的理解。」
李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就當是為了早日平定西疆，為了讓秦姐能回家，為了野叔他們......
忍了！
「好的，陳教官，您開始吧。」
李薇硬擠出一絲微笑。
陳建文點點頭，啟動了大屏幕。
「首先，我們要明確一個概念......」
接下來的一上午，李薇徹底體驗了什麼叫做知識的洗禮。
陳建文從深淵通道的基本原理開始講起，詳細闡述了秩序扭曲表現形式，以及對現實世界的影響。
這裡，他還解釋了李薇的一個疑惑。
那就是通道失守之初，人類還曾用核彈轟炸，阻擋淵怪的蔓延。
可到了現在，為什麼不再使用核彈了？
因為通道核心區域，正常的物理秩序已經徹底破滅崩解，核彈扔進去也無法爆炸，純純的丟板磚而已。
「秩序的扭曲，原本是不可逆的。」
切換了一幅圖解，陳建文話鋒一轉。
「直到諧振裝置的出現。」
李薇看著大屏幕上，那個複雜到令她頭禿的立體剖面圖。
實在不是很理解，她一個負責砍砍砍的人，為啥要學這些東西。
陳建文不理解她的痛苦，仍講得起勁兒。
「諧振裝置由存在物質製作，能夠以固定頻率震動周圍空間。」
「當多個裝置以五公裡間隔在盆地中鋪開時，這種同頻共振會被強化，起到穩定空間、防止深淵扭曲蔓延的功效。」
李薇持續神遊，陳建文持續發力。
「但是諧振裝置極為精密脆弱，為了保護它，我們將龍牙堡陣列設計成了三個一組，呈倒鈍角三角形布局。」
「銳角上的兩個前置堡，主要負責火力輸出和防禦，保護鈍角上的後置堡。而諧振裝置，就安裝在後置堡內。」
......
接下來，陳建文開始詳細講述三十年來華國和北極聯盟為推進龍牙堡所採取的各種戰術。
......
直到時鐘都到十一點半多一點......
「江上校，在之後的作戰中，您的任務就是掩護龍牙堡的修建與諧振裝置的安裝。」
說到這兒，李薇可就不困了。
一上午的時間，她聽了一堆空間理論、工作原理、戰爭史料、戰略戰術規劃，腦漿都快成糊糊了。
也就最後這一句，總算說到了她關心的點子上。
她在心裡直翻白眼。
有這一句話不就得了，廢話這麼多做什麼？
她李薇來西疆是給「小海膽」們當爸爸的，可不是來當學生的！
-----------------
深淵通道，藍星一側出口。
大地之上，一道直徑近五公里的漆黑裂口撕開了天地，如同世界的傷疤，向著無盡深淵延伸。
裂口周邊，空間不斷崩碎著，發出令人牙酸的噼啪聲響。
大大小小的空間碎屑漂浮在裂口上方，有的閃爍著扭曲的光芒，有的則徹底黯淡，像是死去的星辰。
通道正中，千米高空。
兩道身影懸空盤坐。
一個是身著月白長袍的小圓臉青年，雲橫。
另一個則是身軀如沸騰瀝青般扭曲的人形，悲苦。
他們中間，虛空勾勒出一個棋盤。
雲橫以白云為子，執白。
悲苦以身軀上的扭曲漆黑為子，執黑。
此時棋局已然過半，黑白子在棋盤上廝殺得慘烈無比，你吃我一塊，我圍你一片，勝負仍未可知。
雲橫托著下巴，看著悲苦又在身上「搓」出一團「黑泥兒」，捏做黑子落於棋盤，那張娃娃臉上寫滿了嫌棄。
「我說大師，下個棋而已，您沒必要這麼噁心人吧？」
悲苦漆黑的腦袋上裂開一道口子，聲音層疊歡快：「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雲橫聳了聳肩，斟酌片刻，落下一子。
悲苦從咯吱窩附近「搓」了個新的泥球，盯著棋盤，邊思考邊道：「雲橫，你何必執迷不悟呢？」
說話間，祂將黑子落下，似是勸說，似是威脅：「你是不可能成功的。」
雲橫笑呵呵的，很是不以為意：「不試試，怎麼知道能不能成功？」
悲苦嘴角咧得更大：「你的依仗是什麼呢？」
祂頓了頓，興致盎然：「讓我猜猜......華國的武仙，你還能請來的，應該只剩蕭漪瀾了。」
「哦，不對，雲生或許也到了附近......」
「還有曾建國，短時間的話，他也不是不能來。」
「再算上北極聯盟至多能調動的三位九階騎士。」
「這樣，你們就有了八位九階......」
悲苦說話時，身上的瀝青不斷蠕動著，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息。
「雲橫，」祂看向對面依舊不動聲色的小圓臉，略感疑惑，「你覺得，憑著8個九階，哪怕加上雲生，你就能穩贏了？」
雲橫落下白子，做了個請的手勢，隨口回應：「應付大師一脈，自是足夠了。」
「怕就怕大師不講武德，再引外援入局，欺負我這個二百來歲的小孩子。」
悲苦撫「掌」而笑，未接雲橫話茬：「就算九階戰力，咱們兩邊制衡了。」
「可你有沒有考慮過，在七八兩階，你們遠遠不是我們的對手。」
「整條防線上，人類的宗師和大宗師，加起來有多少人？」
「四十，還是五十？」
「你打算一戰讓他們死絕？」
「雲橫，你承擔得起後果嗎？」
這話說得極重，每個字都像是在人心上砸錘子。
雲橫依舊笑著，不說話，只示意悲苦落子。
沒成想，悲苦沉吟片刻，卻是一揮手，將整個「棋盤」擊碎。
白雲黑泥瞬間飛散，消失在虛空。
接著，祂的身體迅速崩解消融，只留下一句話：「雲橫，你的心，真黑。」
雲橫：！！！
始終淡定從容的雲橫豁然起身。
他望著通道，望著無盡深淵，神情微微愕然。
============
感謝磁暴線圈X大佬的「大神認證」，欠更繼續+1，等我還陽了一起補。
話說，心跳過速+太陽穴跳著疼這種情況，大大們有誰遇到過，作者菌第一次碰到，只能靠布洛芬緩解，吃其他的藥都沒卵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