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曾義的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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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日,帝都,深夜。

  未名會所頂層的豪華包廂內,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昂貴香薰,與窗外城市的喧囂隔絕。

  一身低調休閒裝的顧謹之與對面那個戴著耳釘、穿著花襯衫的青年相對而坐。

  「東西呢?」花襯衫青年身體前傾,雙手興奮地搓著,眼中滿是迫不及待。

  顧謹之掩下神色間的疲憊,從身旁沙發上拿起一個硬殼文件夾,隨手丟了過去。

  「唉唉唉,你小心點!」

  花襯衫雙手將文件夾接住,打開,小心翼翼地從中抽出一張有些褶皺的A4紙。

  看著上面列印的表格,和其中密密麻麻的簽名,激動得顫抖起來。

  「啊~女神!我的女神!」他抱著A4紙,仿佛抱著心愛的姑娘。

  「......」

  顧謹之抬手覆在自己的眉骨上,拇指與中指揉按著太陽穴,簡直沒眼看。

  ......

  「咳咳!」

  花襯衫跟紙張「痴纏」了好一會兒,這才幹咳兩聲,將文件夾收好,一臉正色,抱拳道:「哥,大恩不言謝!!!」

  顧謹之薄唇緊抿,冷著一張臉:「曾義,正常點。」

  花襯衫,也就是曾義,嘿嘿壞笑著:「不要這麼嚴肅嘛,你這樣,結婚後嚇到嫂子怎麼辦?」

  接著,他一挪屁股,繞過茶几坐到顧謹之身旁,攬住後者的肩膀,道:「嫂子超美的我跟你說!要不是已經有了沈女神,我絕對要跟你公平競爭!」

  說完,還露出一副深情模樣,「唉,那句詩怎麼說來著?『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啊~我的沈女神!」

  顧謹之刀削斧鑿般的下頜線僵硬了,他皺著眉,將曾義的「狗爪子」從自己肩膀上扒拉下來,又挪遠了一個身位,皺眉道:「別貧了,我想問你些事情。」

  「嘁!」曾義坐回自己那邊,一臉受傷,「還以為你真心請我喝酒呢......」

  顧謹之不搭理他的吐槽,直入正題問:「你自稱青雲情聖,那我問你,有沒有辦法讓一個女人徹底厭惡你?」

  曾義瞪大了眼,「厭惡?你沒病吧?幹嘛要讓女人厭惡?你都承認我是青雲情聖了,難道不知道,我只會讓女人愛上我嗎?」

  顧謹之一箭穿心道:「沈瑤池不就很厭惡你嗎?」

  曾義捂住胸口,呼吸不能,「哥,天兒聊死了哈......」

  包廂內的氣氛僵硬了好一會兒,最終,曾義還是在顧謹之沉靜卻極具壓迫感的目光中敗下陣來。

  他有氣無力道:「你這又唱的哪一出啊?雲汐又來煩你了?」

  「不是雲汐...」顧謹之搖頭,「是江雪。」

  「啊?嫂子?!」曾義懵了,「你們不都快結婚了嗎?大之哥,您這又唱的哪一出?」

  顧謹之默然,指骨微蜷,無意識地輕敲著茶几:「我的情況,你是知道的...她的感情,我無法回應什麼...況且,若我沒能回來......」

  「呸呸呸!」曾義用誇張的動作打斷了顧謹之後面的話,「這兩年你帶著哥兒幾個做任務、闖裂隙,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如今你都要結婚了,何必說這種喪氣話?」

  聽到「結婚」,顧謹之蹙著眉,眸底似在隱忍著什麼。

  「這次,不一樣......」

  嘭!

  曾義一巴掌拍在茶几上,硬是將厚重的大理石台面拍出一片蛛網般的裂痕。

  「有什麼不一樣?不就是張家想害你嗎?武仙怎麼了?武仙了不起啊?我曾家又不是沒有武仙!!!」

  「我太爺爺在武仙榜上排名第十三,比張鹿野那老匹夫強多了!要不這樣,大之哥,我陪你一起去西疆!」

  「哼!就看他張家有沒有那個狗膽,敢把咱兄弟倆一塊兒坑殺了!」

  咔噠!嘶——!

  顧謹之搖頭苦笑著打開一瓶灌裝啤酒,咕咚灌了一口,再度凝望對面青年,道:「謝謝,好意心領了。但,顧張兩家的事情,別人不好摻和。不想被你家老爺子打斷腿,就別做傻事......」

  曾義的氣勢一泄,繼而煩躁莫名。


  他也開了一罐啤酒,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也不顧嘴角漏出的酒液,瞪著一雙泛紅的眼,怒道:「大之哥,別老想著用自己的命,換張家收手!我太爺爺說過,張家人都是狼,狼是沒有人性的!」

  「......你馬上就要結婚了,對象還是那麼好的姑娘!你以後不是一個人了,別自我放棄好不好?就算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嫂子考慮不是?」

  顧謹之握著易拉罐的手指骨節收緊,俊美的面容掠過一絲陰影:「你多慮了,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張家想要弄死我,也要看他們有沒有那麼好的牙口。」

  「那你?」曾義盯著顧謹之的雙眼,不確定他的話是真是假。

  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幾個兄弟里,就顧謹之少年老成,喜怒不形於色。

  想看透他,實在是太難了。

  顧謹之晃了晃有些變形的易拉罐,抬手,同樣一飲而盡,道:「你不要多想,我只是不喜歡江雪而已...」

  他頓了頓,接著說:「感情於我而言,是負擔。」

  曾義張了張嘴,好半天,才豎起一個大拇指,「你牛!希望你見了嫂子,還能這麼硬氣......」

  「我的問題,」顧謹之恢復平靜,聲線冷肅,「你要是不能回答,我就找別人了。」

  「別!」曾義做舉手投降狀,「不就是讓女人厭惡嘛,嘿嘿,我有的是辦法!」

  「說。」顧謹之示意,請開始你的表演。

  曾義:「你可以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家暴男?」

  顧謹之:「不行,換一個,太敗人品了。」

  曾義:「不講衛生,邋邋遢遢?」

  顧謹之:「江雪早就走火入魔了,這種方法,見效太慢。」

  曾義撓頭:「爆出與其他女人親密的黑料,讓她以為你出軌了?」

  顧謹之皺眉:「依江雪的性子...不好收場......」

  曾義握拳:「不打掃衛生不帶孩子,一天到晚躺沙發上刷手機?」

  顧謹之嘴角抽搐:「衛生有雇員,孩子還沒生,平時要訓練,沒時間刷手機......」

  曾義絞盡腦汁:「有了!我前兩天看一部女頻小說......」

  顧謹之:「有話直說。」

  曾義:「裡面有個賊噁心的男的,看得我恨不得衝進書里打死他。就是那種,極端的控制狂,小黑屋,金鍊子,狠狠愛...讓女人感到窒息與恐懼,然後主動遠離......」

  顧謹之:「......」

  曾義:「......」

  顧謹之:「細說...」

  曾義:「你有點變態啊!」

  顧謹之:「少廢話!」

  曾義:「見面後,你就這樣...那樣...然後...再然後...」

  顧謹之聽得入神,時不時臉皮抽搐。

  最後,曾義總結道:「有個前提哈,你得能打過人家...我看的那個小說,背景是無武的世界。」

  他拿自己舉例子:「現實中的操作還要考慮雙方的實力......比如,我這樣對沈瑤池的話......」

  想到某種可能,他打了個冷戰,不吭聲了。

  包廂內一時陷入沉默,只餘下兩人略顯壓抑的呼吸聲。

  許久,顧謹之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就按你說的...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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