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又是一子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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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一出,台下的學子們瞬間炸開了鍋,眼神里滿是驚喜與激動。

  低聲議論聲再次響起,卻比之前多了幾分克制與期待。

  單獨談話意味著,能近距離接觸這位傳奇祭酒....

  不僅能得到當面指點,更能讓陳宴大人 記住自己,對日後的學業與仕途而言,皆是難得的機遇!

  所有人都滿心期待,盼著自己能成為被選中的幸運兒。

  沈在舟聞言,眼前瞬間一亮,眉間滿是難以掩飾的喜色,激動得聲音都微微發顫,轉頭看向身旁的田昔禾、宋聽梧等人,語氣里滿是驚詫與雀躍:「這是不是就意味著,咱們有機會可以面對面與陳宴大人接觸了?!」

  田昔禾也是喜上眉梢,連忙點頭,臉上滿是興奮:「對!沒錯!」

  「單獨談話可是難得的機遇,既能向大人請教學業上的困惑,還能讓大人記住自己,往後若是有什麼機會,大人說不定還會多留意幾分!」

  宋聽梧眼底閃過幾分堅定,暗自握緊了拳頭,語氣鄭重地說道:「我得頭懸樑錐刺股,加倍努力苦讀,一定要讓陳宴大人看見我!」

  林鏡疏也連忙附和,臉上滿是鬥志:「我也是!」

  周圍的太學學子們紛紛點頭認同,一個個眼神里滿是堅定的鬥志。

  原本就因考試授官而燃起的求學熱情,此刻又因陳宴的話愈發濃烈,心中暗下決心要好好把握機會。

  國子學的學子們聞言,也多了幾分認真,柳承業收起了此前的不屑,眼神里閃過幾分思索,低聲對身旁的楊照說道:「陳柱國親自抽查學業,還會單獨談話,往後可不能再像從前那般鬆懈.....」

  「得好好打磨學識,莫要丟了咱世家子弟的臉面!」

  楊照也緩緩點頭,語氣里滿是認同:「沒錯,陳柱國才學出眾,眼光定然毒辣,若是學業不精,當面談話時怕是要出醜,往後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治學,絕不能掉以輕心!」

  高台上,陳宴將台下學子們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抿唇輕笑,語氣輕鬆了幾分:「本公今日要說的,便這麼多.....」

  「往後國子監的發展,離不開諸位的勤勉,也離不開司業與諸位師長的操勞,願咱們一同努力,不負大周栽培!」

  話音稍頓,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眼神微動,補充道:「哦對,還有一事告知諸位,從今日開始,國子監休沐三日,三日之後,正式復學,屆時新的規制會同步公示.....」

  「大家回去後好好休整,做好復學準備!」

  說完,他抬手揮了揮,語氣溫和地說道:「好了,大家散了吧!」

  台下的學子們聞言,紛紛躬身行禮,齊聲說道:「恭送祭酒!恭送司業!」

  聲音恭敬而整齊,滿是敬重。

  行禮過後,眾人緩緩轉身,有序地朝著庭院出口走去,一路上依舊難掩心中的激動,低聲議論著今日的消息。

  眼神里滿是對未來的期待與憧憬。

  待學子們漸漸散去,陳宴將擴音器遞給身旁的章樂簡,與宇文澤對視一眼,兩人並肩朝著高台下方走去。

  剛走下高台,一道身著紅色官袍的身影便迎了上來,來人年近三十,面容俊朗,眉宇間滿是沉穩幹練。

  正是被陳某人特意,調來協助的國子監另一位新任司業韋鶴卿。

  韋鶴卿快步走上前,對著陳宴與宇文澤抱拳行禮,語氣里滿是敬佩地說道:「柱國,這些學子對您無不是敬仰有加啊!」

  陳宴抬手按了按,語氣淡然:「都是虛名罷了!」

  說著,轉頭看向韋鶴卿,語氣鄭重地叮囑道:「韋兄,你我相識多年,深知你的才幹與沉穩,本公平日裡事務繁多,不可能在國子監面面俱到,往後國子監的日常事務,就多多勞煩你了!」

  韋鶴卿聞言,連忙頷首,神情愈發鄭重,語氣堅定地說道:「柱國放心,能為柱國與郡王分憂,輔佐二位打理國子監事務,那是下官的榮幸!」

  「往後國子監的日常教學、學子管理,以及各項事務的推進,下官定盡心盡力,不敢有絲毫懈怠,定要協助柱國與郡王,將國子監打造成大周人才匯聚之地!」

  「為陛下與太師輸送更多棟樑之才!」

  陳宴看著韋鶴卿眼底的懇切,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語氣里添了幾分語重心長,緩緩開口叮囑:「韋兄,接下來國子監的教程課業安排,需貼合學子們的根基與潛力,經史子集的講授要兼顧深度與易懂,謀略兵法的課程也需循序漸進.....」


  「分班人員規劃,莫要再拘於太學、國子學的舊有界限,當以學識深淺、特長方向為據,讓學子們能相互切磋、互補長短!」

  「君子六藝的訓練,禮、樂、射、御、書、數缺一不可,既要打磨學子們的體魄與技藝,更要涵養其君子風骨!」

  「還有新的招生規劃,需打破門第桎梏,廣納天下有才之士,不論出身寒微或是世家子弟,只要品行端方、志向高遠,皆可納入國子監栽培。」

  「這諸事,皆按此前本公交於你的方案來推進,無需顧慮太多,放手去做便是!」

  學識很重要,身體素質也很重要....

  陳某人是打算,將這些學子往出將入相上面培養!

  而思想建設(思政課)則自己親自來抓!

  韋鶴卿神色愈發鄭重,當即躬身頷首,語氣堅定回應:「下官明白!」

  「柱國此前擬定的方案詳盡周全,既兼顧了國子監的傳承與革新,又貼合學子們的發展需求,下官定按方案逐一落實,不敢有絲毫偏差。」

  說罷,抬眸注視著陳宴與宇文澤,雙手抱拳,態度誠懇而堅定:「往後國子監的各項要務,下官定會全力配合您二位!」

  「但凡有需協調之處,定第一時間請示,絕不推諉懈怠,務必將每一件事都辦得穩妥周全,不辜負您二位的信任。」

  站在一旁的章樂簡見狀,連忙往前湊了兩步,臉上堆起滿滿的笑意,語氣殷勤又懇切,適時表態:「柱國、郡王,韋司業統籌全局,下官也會竭盡全力輔助韋司業!」

  「無論是文書整理、事務傳達,還是學子們的日常管理瑣事,下官都一一跟進,絕不讓韋司業分心,也不讓您二位操心國子監的細枝末節!」

  章樂簡活了這麼多年,又怎會不知能在陳柱國、宇文郡王麾下效勞,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機遇?

  此刻自然要好好把握,盡顯忠心與勤勉。

  若是得這兩位的青睞,那自己日後的仕途,便會一片坦蕩.....

  陳宴聞言,緩緩點頭,目光落在韋鶴卿身上,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力道帶著幾分託付的厚重,語氣沉穩道:「韋兄,這國子監之事,往後你得多上些心思.....」

  「本公與阿澤的身上,擔子太多,要不了多久,還是得由你來接任!」

  「你才幹出眾,心性沉穩,又懂治學之道,唯有你接手,太師與本公才能真正放心!」

  宇文澤跟在陳宴身邊這麼久,早已耳濡目染,學會了其中套路,在一旁順勢附和,點頭應道:「是啊!」

  隨即,接過話茬,目光落在韋鶴卿身上,滿是期許:「這辦好國子監,可不是一樁小事.....」

  「眼下大周正是用人之際,國子監乃是培養棟樑之才的根基之地,學子們日後皆是大周的肱骨力量,關乎江山穩固、百姓安康,既是利國利民的大事,更是能青史留名的重任!」

  「這副擔子,往後便託付給你了,你只管放開手腳去做,朝堂之上,阿兄與本王定會為你撐腰!」

  韋鶴卿聽得這話,心中滿是動容,當即躬身深深抱拳,額頭幾乎觸到指尖,語氣鏗鏘有力,滿是決絕:「柱國、郡王放心!」

  「下官定不負您二位的託付與期許,往後執掌國子監事務,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哪怕殫精竭慮!」

  韋鶴卿深知陳宴不是在畫餅,這位爺許諾的東西,都是會兌現的....

  而且,身為正值壯年的世家子弟,他更拒絕不了,做出一番事業,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誘惑!

  陳宴見狀,連忙伸手扶住韋鶴卿的手臂,將其扶起,臉上露出欣慰的笑意,語氣溫和了幾分:「有你這句話,本公就安心了....」

  說罷,他轉頭看向一旁的章樂簡,目光帶著幾分提點與期許,緩緩說道:「章監丞,你也要多多從旁輔助韋司業,畢竟阿澤這位置,還得由你來接!」

  章樂簡聞言,又驚又喜,連忙往前一步,躬身抱拳,聲音洪亮而堅定,滿是感激與決心:「下官多謝柱國、郡王的提拔與栽培!」

  「定竭盡所能輔助韋司業,處理好國子監的各項事務,絕不辜負柱國與郡王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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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時分的暮色,總帶著幾分柔和暖意。

  夕陽漸漸沉落西山,餘暉漫過巍峨的宮牆,灑在長安城的街巷屋舍間,將青磚黛瓦染成一片溫潤的橘紅。


  魏國公府。

  書房內,靜謐無聲,唯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歸鳥的輕啼,添了幾分閒適。

  從國子監回來後,陳宴就換了一襲玄色錦袍常服,錦袍上暗繡著細密的雲紋。

  獨自一人站在窗邊,寬大的窗欞將外面的暮色盡數納入眼底,遠處的屋脊錯落有致。

  檐角的銅鈴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他望著窗外漸漸濃重的暮色,眉宇間褪去了白日裡的沉穩威嚴,多了幾分旁人難見的沉凝與慨嘆,心中翻湧著萬千思緒。

  片刻後,陳宴喉間輕滾,忽然開口,聲音抑揚頓挫,帶著幾分雄渾激昂,在空曠的書房內緩緩迴蕩:「千古江山,英雄無覓,孫仲謀處!」

  「舞榭歌台,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

  「斜陽草樹,尋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

  「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誦完這幾句詞,陳宴緩緩閉上眼,長舒一口氣,胸腔內翻湧的情緒漸漸平復,再次睜開眼時,目光望向窗外更遠的方向,暮色已濃,天邊泛起淡淡的灰藍,嘴唇輕啟,喃喃自語:「又是一子落下!」

  「這朝堂棋局,步步驚心,劉寄奴雄才大略,雖成一代霸業,卻也難逃身後之事的紛擾,我可不能走他的老路,步他的後塵....」

  話音落下,眸中瞬間閃過一抹凌厲之色,周身的氣息陡然變得銳利起來,抬手輕甩衣袖,錦袍下擺划過一道利落的弧度。

  隨即,單手背於身後,身姿愈發挺拔,語氣堅定,再次喃喃自語:「必須得狠抓人才的儲備,還有子嗣的數量與質量!」

  正所謂以史為鑑,方可知興替。

  劉裕劉寄奴厲害是真的厲害,但卻起步太低,出道太晚,子嗣太小.....

  哪怕打下了長安,但無宗室心腹鎮得住驕兵悍將,後方的建康也僅有一人可用可信,距離天下一統、名垂青史只剩一步之遙,最終功敗垂成!

  時也命也運也。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天空中翩飛的幾隻歸鳥上,鳥兒舒展著翅膀,朝著巢穴的方向飛去,姿態輕盈,眼中的凌厲漸漸褪去,多了幾分柔和,心中暗自思忖:「寧兒、明月如今已然有孕,青魚、汐兒與映雪那兒,還得多努努力!」

  「歲晚和芷晴的話,還是得讓她們多養養身體,恢復恢復元氣再說吧!」

  想到家中女眷與子嗣之事,陳宴眉宇間的沉凝散去不少,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暖意。

  隨即輕輕搖了搖頭,將這些兒女情長的思緒暫且壓下,目光收回,落在窗外不遠處的一棵老槐樹上。

  暮色中,老槐樹的枝葉繁茂,影影綽綽,他眸中滿是玩味,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低聲喃喃:「至於眼下,高長敬那傢伙還有利用價值,倒是不著急先除掉!」

  「等先把他的利用價值榨乾,再慢慢收拾也不遲.....」

  話音剛落,書房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守在門外護衛的紅葉輕步走了進來,躬身行禮後,低聲匯報:「柱國,平陽侯世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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