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韋韶寬下定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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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不遠處的宇文澤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中不由得暗暗嘀咕:「介紹人?阿兄這未來的老丈人,特意要介紹的人,難道是.....」

  想到這裡,他的目光下意識地瞟向韋韶寬身後,落在了那個身形纖細、眉眼羞怯的少女身上。

  心中瞬間瞭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看來是要讓阿兄與未過門的側夫人,正式相見了,這般場景,倒是有趣得很。

  韋韶寬緩緩側過身,抬手輕輕將身後的韋映雪,往前帶了帶,將其從自己身後引至身前。

  目光落在女兒身上時,語氣瞬間柔和了幾分。

  隨即,抬眸看向陳宴,鄭重其事地介紹道:「阿宴,這是小女映雪,這些年一直跟著老夫在玉璧,性子靦腆了些,少見這般大的場面,你多擔待!」

  韋映雪被父親推到身前,臉頰瞬間泛起一抹緋紅,雙手緊張地攥著裙擺,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眾人,只敢低著頭。

  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周身透著一股怯生生的嬌憨,盡顯少女的羞澀與懵懂。

  陳宴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少女身上,細細打量起來。

  只見韋映雪身著一襲素雅的淺粉色衣裙,裙擺繡著淡淡的蘭花紋樣,襯得身形纖細窈窕,肌膚白皙如玉。

  墨發以簡單的玉簪束起,幾縷碎發垂在臉頰兩側,遮住了大半容顏,只露出小巧的下巴與泛紅的耳尖。

  眉眼彎彎,眼神清澈靈動,雖帶著幾分羞怯躲閃,卻難掩那份天然的嬌美溫婉,氣質嫻靜柔和。

  老韋的小棉襖?倒是個膽小可愛的小姑娘........思忖間,陳宴微微躬身,雙手抱拳,語氣謙和而鄭重地朝著韋映雪行了一禮,朗聲說道:「見過映雪姑娘!」

  韋韶寬見女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是低著頭,臉頰緋紅,顯然是緊張得忘了行禮,連忙輕聲提醒道:「映雪,還不行禮?」

  韋映雪被父親的聲音喚醒,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抬起頭,飛快地掃了陳宴一眼,便又匆匆低下頭,臉頰愈發緋紅,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怯生生的軟糯,微微躬身行禮,說道:「見過陳柱國。」

  她的聲音輕柔溫婉,帶著少女獨有的嬌憨,聽得人心頭一暖。

  陳宴見狀,淡然一笑,目光中滿是柔和,語氣誠懇地誇讚道:「映雪姑娘儀容嫻雅,端方溫婉,真乃閨閣翹楚!」

  這般直白的誇讚,讓韋映雪的臉頰愈發滾燙,羞澀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緋紅。

  她緊緊咬著下唇,不敢再抬頭直視陳宴的目光,聲音愈發輕柔,帶著幾分慌亂地回道:「陳柱國謬讚了!」

  「小女子不過是鄉野間長大的女子,哪裡當得起這般誇讚,愧不敢當!」

  韋韶寬看著女兒羞澀的模樣,又看了看陳宴的神情,眼中滿是欣慰。

  隨即抬起手,指了指身旁不遠處一片空曠的草地,那裡遠離眾人,僻靜清幽。

  他看向陳宴,語氣鄭重地說道:「阿宴,借一步說話?」

  陳宴聞言,抬手朝著韋韶寬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恭敬地說道:「韋公請!」

  韋韶寬點了點頭,隨即轉過身,目光落在身旁的侄兒韋鶴卿身上,語氣嚴肅地叮囑道:「鶴卿,照顧好你妹妹!」

  韋鶴卿連忙躬身頷首,語氣鄭重而恭敬地說道:「是,三叔放心!」

  韋韶寬見狀,便不再多言,轉身朝著那片空曠的草地走去。

  陳宴緊隨其後。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便走到了草地中央,這裡遠離了眾人的視線,也聽不到身後的嘈雜聲。

  唯有風吹過草地的沙沙聲,顯得格外靜謐。

  韋韶寬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雙手背在身後,目光落在眼前的陳宴身上,眼神銳利而深邃,帶著幾分審視,又帶著幾分鄭重,沉默了片刻後,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地說道:「阿宴,你乃陳虎老大哥的嫡長孫.....」

  「老夫與你祖父乃是生死之交,當年一同隨大丞相征戰,出生入死,情誼深厚!」

  言及於此,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懇切,繼續說道:「如今你一表人才,年紀輕輕便已戰功赫赫,身居高位,品行端正,謙遜有禮,沒有半分少年得志的浮躁,老夫對太師為小女映雪定下的這樁婚事,是極為滿意的.....」


  陳宴靜靜站在原地,看透了韋韶寬的心思,語氣意味深長地問道:「晚輩斗膽猜測,韋公是擔心映雪姑娘,自幼長在玉璧,性子單純怯懦,入了我魏國公府後,會受委屈吧?」

  韋韶寬聞言,緩緩點頭,應道:「正是。」

  話音落下,輕嘆一聲,目光掠過眼前的陳宴,緩緩回眸望向不遠處的女兒,只見韋映雪正站在韋鶴卿身旁,依舊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樣。

  雙手攥著裙擺,眉眼間滿是單純懵懂,陽光灑在她身上,襯得肌膚愈發白皙。

  宛若一朵未經世事雕琢的嬌花。

  韋韶寬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語氣中帶著幾分心疼與擔憂,沉聲說道:「映雪這孩子,打小就天真爛漫,單純善良,心思簡單得很,這些年在玉璧,跟著老夫吃了不少苦,見的都是邊疆的風沙.....」

  「哪裡懂什麼高門大戶中的彎彎繞繞,更不曉得如何與人勾心鬥角!」

  「老夫倒不是怕她受什麼天大的委屈,只是心疼她性子軟,若是真遇上些糟心事,怕是連辯解都不知如何開口,只會自己憋著,老夫實在放心不下.....」

  陳宴將韋韶寬回眸望女兒時的溫柔與擔憂,盡收眼底。

  那眼神中的寵溺與牽掛,藏著一位父親對女兒最深沉的愛,沒有半分掩飾。

  他抿唇輕笑,心中生出幾分感慨,語氣誠懇地說道:「果然是父母之愛子,必為之計深遠啊!」

  韋韶寬收回目光,望著眼前的曠野,思緒漸漸飄回了在玉璧的十七載歲月。

  那些風沙漫天的日子,那些枕戈待旦的夜晚,女兒的陪伴是他唯一的慰藉。

  他緩緩呼出一口濁氣,胸口的鬱氣消散不少,語氣中帶著幾分滄桑與珍視,沉聲說道:「老夫這輩子,兒子不少,可女兒就這麼一個.....」

  「這十七年,皆是映雪陪著老夫,守著那座孤城,熬過了一個又一個艱難的日夜.....」

  韋映雪既是韋韶寬的女兒,更是其精神支柱。

  倒不是不想帶兒子,而是兒子是要留在長安做人質的.....

  陳宴淡然一笑,說道:「晚輩知曉韋公您作為父親的擔憂,這份牽掛,晚輩能懂,也絕不會辜負您的這份信任。」

  說罷,眸中閃過一抹深邃,語氣意味深長地補充道:「不過韋公放心,日後映雪姑娘嫁入我魏國公府,每日都可回鄖國公府向您請安!」

  這話的弦外之音再明顯不過.....

  即便韋映雪在國公府受了半點委屈,隨時都能回娘家告狀。

  有韋韶寬這位新晉的鄖國公、上柱國、左衛大將軍撐腰,沒人敢真正為難她。

  韋韶寬何等通透,瞬間便聽懂了陳宴的心思,抬手指了指陳宴,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與讚賞,說道:「你小子!」

  「難怪太師會如此倚重於你!」

  說罷,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心領神會。

  隨即,不約而同地開懷大笑起來,笑聲爽朗豪邁,迴蕩在空曠的曠野之上。

  驅散了此前所有的擔憂與拘謹,只剩下彼此間的信任與默契。

  「哈哈哈哈!」

  笑聲落下,曠野上的風似乎都柔和了幾分,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暖意融融。

  陳宴率先收斂笑意,神色瞬間變得鄭重起來,目光堅定地看著韋韶寬,語氣誠懇地說道:「而且,國公府的主母,是個明事理、心性寬厚之人,斷然不會刁難映雪姑娘!」

  「只會將她當親妹妹看待.....」

  韋韶寬聞言,心中的最後一絲顧慮也徹底消散了。

  他朗聲說道:「好!那映雪就託付給你了!」

  陳宴當即雙手抱拳,躬身朝著韋韶寬深深行了一禮,語氣鄭重無比,一字一句地說道:「岳父放心,小婿會護映雪一生周全的!」

  一聲「岳父」,既是認可,也是承諾,徹底敲定了兩人之間的翁婿關係。

  韋韶寬滿意地點了點頭,緩緩抬手扶起陳宴,語氣柔和道:「嗯。」

  說罷,沉吟片刻,目光落在陳宴身上,語氣鄭重地叮囑道:「阿宴,早些挑個良辰吉日,將映雪迎入門吧!」

  那一刻,韋韶寬下定了決心.....

  有生之年,會傾盡全力扶持這個女婿!

  陳宴連忙頷首應允,語氣恭敬地回道:「是。」

  韋韶寬點了點頭,不再多言,緩緩抬眸,望向不遠處那座輪廓愈發清晰的都城,那是闊別了十七年的故鄉.....

  長安。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釋然與堅定,說道:「走吧,該回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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