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只有我們好好活著,陳宴才能實現利益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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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

  「那便好!那便好!」

  趙青石聞言,長舒了一口氣,心中一塊巨石落地,連連說道。

  「陳督主有任何要求,可儘管提出,我們兄弟二人一定配合.....」趙惕守緊抿的唇線鬆開,一口濁氣從齒間泄出來,帶著點脫力的喑啞。

  儼然一副量楚國公府之物力,結與督主之歡心。

  經過上次之事,對此已經駕輕就熟了.....

  反正只要能保命,其他的就已經不重要。

  「識時務者為俊傑啊!」

  陳宴眸中閃過一抹笑意,玩味道:「趙老柱國生了兩個好孫子!」

  這麼懂事的孩子,誰又能捨得殺呢?

  趙虔好福氣啊!

  這樣棒的嫡孫,一下子有兩個!

  「應該的....應該的!」

  趙青石與趙惕守相視一眼,滿臉諂媚,附和道。

  如此明顯的陰陽嘲諷,哪怕他們再愚鈍,又怎會聽不懂呢?

  但小命捏在人家手上,除了尷尬賠笑還能做什麼?

  陳宴的目光,徑直轉移到了另一位的身上,笑問道:「那咱們這齣謀劃策,統籌全局的羊公子呢?」

  「不....不敢當!」

  被突然點名,又被死亡凝視的羊鴉韌,額角的汗珠子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滾,砸在衣襟上洇出一片深色,惶恐求饒道:「陳督主饒命啊!」

  「小人再也不敢了!」

  胸腔里的心跳得像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急促而滾燙。

  畢竟,跟只是出資的趙家兄弟相比,他還負責了設計做局,聯繫雌雄雙煞,更是罪加一等.....

  而且,還沒柱國的家世背景。

  「別怕!」

  陳宴淡然一笑,蹲在了羊鴉韌的面前,安撫道。

  頓了頓,又繼續道:「本督能順利拿下,潛伏在長安的齊國高手,以及這些位,羊公子你居功至偉!」

  「明鏡司定會將你奉為座上賓的!」

  這並非是挑撥離間,因為根本用不到,而是陳某人真正的由衷誇獎。

  羊鴉韌之於他,就如同高瑋之於宇文邕,皆是他們的天賜上將!

  若非這位送來的神助攻,又哪兒來的如此完美之局呢?

  可是這些話,落在羊鴉韌耳中,卻好似催命的毒藥.....

  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手腕上的麻繩被冷汗浸得發滑,卻勒得更緊。

  那點疼意混著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寒意,讓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地哆嗦。

  牙齒咬得咯咯響,卻止不住下頜的顫抖。

  後頸的寒毛全豎了起來,連帶著呼吸都成了破碎的氣音,

  沒腦子的傢伙.........獨孤章瞥了眼,慫得不成樣子的羊鴉韌與趙家兄弟,心中恨鐵不成鋼地罵了一句,厲聲喝道:「慌什麼慌!」

  「倘若我們死在這裡,而他陳宴毫髮無損的回去了,最後都會達成齊國人想要的結局!」

  「只有我們好好活著,陳宴才能實現利益最大化!」

  儘管獨孤章也身處同樣的困境,卻是透過現象看到了本質。

  跟陳宴求饒?

  有那個必要嗎?

  哪怕是此刻指著他的鼻子痛罵,陳宴都不可能傷他們一根寒毛的。

  因為那正中齊國人下懷,而且也不符合其利益。

  只有他們活著,這位明鏡司督主才有籌碼,去與他們的父輩祖輩交易談判.....

  「中肯的,正確的,一針見血的!」

  陳宴聽到這分析,不由地點頭,豎起大拇指,誇讚道:「不愧是獨孤老柱國的嫡子!」

  好一個事後諸葛,經典馬後炮.....

  不過,看透了又如何呢?

  根本改變不了結局!

  「大人,大司馬率軍趕到了!」

  就在此時,游顯從破廟外快步入內,來到陳宴身後,壓低聲音,匯報導。

  「走!」

  「快快相迎!」

  陳宴眼前一亮,徑直朝外邊走去。

  他與這些傢伙不一樣。

  扯那麼多廢話,不是在進行勝利者的耀武揚威,而是在等人!

  等後續計劃中的較為關鍵一環......

  破廟外。

  騎兵們勒馬立在廟門外,甲冑上的寒鐵在火光里泛著冷光,腰間環首刀半出鞘,帶出森然殺氣。

  宇文橫翻身下馬,玄色錦袍在夜風中展開,腰間玉帶束著挺拔身形。

  「見過大司馬!」

  陳宴領著殷師知、游顯等人,快步迎上前來,恭敬行禮道。

  「阿宴無需多禮!」宇文橫龍驤虎步,輕輕擺了擺手。

  「有勞大司馬這大半夜的趕過來了!」陳宴頷首,說道。

  「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

  宇文橫劍眉輕挑,抬手輕拍陳宴的肩膀,以示自己的不悅。

  這無比親近的動作,一五一十地落入殷師知眼中。

  好飯不怕晚,他無比慶幸自己的站隊選擇。

  有這一次的「投名狀」,應該能走入自家督主用人的核心圈了.....

  「聽說你小子將齊國蟄伏的高手,連帶那些個小子,都一網打盡了?」宇文橫朝透著血腥氣的破廟,掃了一眼,笑問道。

  「都在裡面....」

  陳宴頷首,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笑道:「大司馬請!」

  「走,瞧瞧去!」

  宇文橫玄色袍角掃過門檻上的積灰,腰間玉帶隨著步伐輕晃,襯得肩背愈發挺拔如松,在陳宴的引路下,徑直朝里走去。

  他剛一入內,映入眼帘的就是被綁成粽子的幾人,忍不住大笑道:「獨孤章,高炅,還真是你們幾個小崽子啊!」

  「哈哈哈哈!」

  宇文橫一般是不笑的,但架不住這場面,以及他們所做之事,太過於滑稽了.....

  跟算計他們家阿宴,跟他們家阿宴玩心眼?

  這是有多想不開啊!

  「大司馬,這幾位公子,交於您帶走看管了!」

  陳宴側後半個身位站著,指了指地上的幾人,恭敬道。

  頓了頓,又繼續道:「齊國高手就押回明鏡司審問.....」

  算上之前的晏清梧與張遂,已經損失了七個高手。

  這培養起來不容易,齊國在長安潛伏的間諜方面,元氣大傷,足夠消停好一陣子了。

  不會影響到大冢宰對付兩大柱國部署....

  「行。」

  宇文橫明白阿宴這麼做的深意,點頭認同,喚道:「來人。」

  「在。」

  親衛應聲而出。

  「將這幾位請下去,好生看管!」宇文橫吩咐道。

  「遵命。」

  親衛們兩人一組,迅速將被捆綁結實的獨孤章等人,拖拽而走。

  「阿宴,這幾個自己送上門來的小子,你打算怎麼發揮他們的價值?」宇文橫雙手背於身後,笑問道。

  「回去以後,還請大司馬讓他們,修書一封,除了報平安以外,什麼都不要寫.....」

  「派人送到各自府邸上去!」

  陳宴眸中閃過一抹狡黠,玩味道:「再由送信府兵,口述事情原委.....」

  對獨孤章等人的使用,是他對付陳通淵的動作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甚至這局中局裡面,抓住齊國高手都只是順帶的.....

  「你小子.....」宇文橫聞言,抬手指了指陳宴,深邃的眼瞳里,滿是意味深長。

  休書只報平安的目的,就是要讓各家知曉嫡子嫡孫,握在誰的手裡,投鼠忌器。

  再下一步中,掂量掂量,令其不敢輕舉妄動。


  陳宴會心一笑,不再破廟多作停留,與宇文橫一同返回長安。

  ~~~~

  夜已經深了。

  督主府卻依舊是燈火通明。

  廳堂內幾個女人圍坐桌前,似在等著什麼人,鬢邊的珠花隨著低頭的動作輕輕顫動,俏臉之上皆是愁容.....

  主位上的裴歲晚無意識摩挲著茶盞,釉色溫潤,卻暖不了她眼底的焦灼。

  窗外梆子敲過三更,廊下的燈籠在風裡晃,映得窗紙上的竹影忽明忽暗。

  旋即,她們聽到外邊傳來動靜,轉頭看到那種盼歸的臉,猛地站起身來:「夫君(少爺)(阿宴哥哥),你終於回來了!」

  「讓你們擔心了!」

  陳宴望著這幾個憂心自己安危,略顯憔悴的女人,滿是歉意的一笑。

  由於演戲要演全套,是故紅葉回府只是報了個平安,並未細說原委就離去了。

  「沒有哪兒受傷吧?」裴歲晚上前,拉住陳宴的手,關切問道。

  「沒事沒事!」

  陳宴嘴角微微上揚,輕拍自己身上,笑道:「他們綁的是由殷師知易容假扮的!」

  「我從始至終都未曾涉險.....」

  釣魚執法歸釣魚執法,但陳某人比誰都惜命,向來小心謹慎,這種情況是絕不會以身犯險的。

  「那就好,可擔心死妾身了.....」

  裴歲晚鬆了口氣,側過半邊身子,露出後邊同樣在等待的女人們,柔聲道:「夫君,你是不知道青魚,明月,雲汐她們有多記掛你的安危!」

  裴歲晚拎得很清,這些女人沒有家世,威脅不到她的地位,構不成一點威脅,可以幫一把。

  「抱歉!」

  陳宴點點頭,很是動容,笑道:「讓你們擔心了.....以後不會了!」

  在同府中女人們,簡單講述從殷師知被擄開始,今晚發生的事後,陳宴就與裴歲晚回了房間。

  窗欞半開著,月華便順著那道縫隙淌進來,在鋪著錦緞的床沿鍍上一層銀白。

  「歲晚。」陳宴從身後抱住了女人。

  「嗯?」

  「夫君,怎麼了?」

  裴歲晚輕聲問道,她感覺自家男人是有話要說。

  陳宴將頭枕在她的肩上,極目遠眺,望向窗外,問道:「你做好成為魏國公夫人的準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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