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黃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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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北角那堆塌了半截的土牆後,有團黑影動了。

  不是風颳動的虛浮,是帶著皮肉筋骨的沉實。

  一道身影貼著牆根滑出來,足尖點在碎磚上沒半點聲息,唯有背上交叉的雙劍劍柄偶爾碰在一起,發出細如蚊蚋的輕響。

  緊接著,神龕兩側的陰影里各冒出一人。

  左邊的壯漢肩寬如堵牆,手裡捏著根碗口粗的鐵尺,尺身擦過腰間的獸皮袋。

  右邊的瘦個子裹著件黑衫,衫角掃過散落的香灰,卻沒揚起半分煙塵,他抬手抹去眉骨上的蛛網,指縫間露出半截閃著寒光的匕首。

  最後兩人是從橫樑上落下來的。

  五人站定的剎那,虞寒姒瞳孔微縮,壓低聲音,問道:「那裡面什麼時候有人了?」

  「你問我,我他娘去問誰呀?」

  「我也不知道啊!」

  夏漁渚翻了個白眼,注視著那突然出現的五人,咬牙回道。

  說的好像他有察覺一樣?

  可將陳宴綁到這裡之後,分明是檢查過破廟的呀.....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為何會在那裡面!」

  獨孤章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退後半步,厲聲問道。

  不知為何,有種不妙的感覺,在他以及羊鴉韌心頭浮現.....

  「狩獵你們之人!」

  最先出現的卓璞玉,也是那道聲音的主人,一字一頓道。

  手中拿鐵尺的壯漢李成垚,目光透過獨孤章等人,落在那被捆綁得結結實實的傢伙身上,笑道:「還得多謝諸位,幫我等抓住了陳宴,省去了不少事!」

  「狩獵?」

  「呵!」

  趙青石聽樂了,冷哼一聲,不屑之言脫口而出:「想當黃雀,也得看看自己夠不夠那個資格!」

  「區區五人,還妄想虎口奪食?」

  趙惕守從左到右,掃過卓璞玉等人,冷嘲熱諷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五人?

  甚至還不到他們帶來護衛的四分之一!

  也想泛起風浪?

  「是啊!」

  高炅咂咂嘴,當即附和道:「真是長得醜想得美!」

  這幾個傢伙瘋了吧?哪來的自信?...........虞寒姒望著這三個勇得一批的傢伙,眼睛都看直了,輕咳一聲後,滿臉堆笑,朝卓璞玉拱手:「咳!幾位,我二人是拿錢辦事的.....」

  「現在錢貨兩清,就先行離去,不打擾你們了!」

  「告辭!」夏漁渚亦是抱拳,顯得格外客氣。

  與那三人的態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誒,你倆這是什麼意思?」

  羊鴉韌聞言,頓時不悅,質問道:「收了我們的銀票,不齊心共御強敵,還想獨善其身,溜之大吉?」

  「羊公子,你們的五萬兩,是買陳督主的.....」

  虞寒姒抬手,指了指後邊被捆綁的陳宴,沉聲道:「僱傭關係在交貨那一刻,就已經結束了!」

  「留下!」

  獨孤章斜了眼卓璞玉等人,豎起五根手指:「我們再出五萬兩!」

  趙家兄弟二愣,但他卻不傻,拎得清局勢.....

  這種情況下,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安全,才能全身而退!

  「不了!」夏漁渚果斷拒絕,不帶絲毫猶豫。

  「十萬兩!」獨孤章一咬牙,再次加價道。

  「羊公子,獨孤公子,這不是多少銀子的問題.....」

  虞寒姒搖頭,似笑非笑,開口道:「他們能悄無聲息地潛入,足見其厲害之處,這趟渾水就不淌了!」

  這幾個養尊處優的世家公子看不出來,但虞寒姒與夏漁渚,卻是瞧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能在毫無察覺下,實現完美潛入。

  這五人中,隨便一個都不比他倆弱,甚至可能更強.....


  還是明哲保身的要緊!

  哪怕是十萬兩,也得有命花不是?

  「你倆還真是觀察細緻,拎得清形勢啊!」

  李成垚目睹虞夏兩人做出的選擇,笑出了聲,嘆道。

  「那是自然!」

  夏漁渚頷首,說道:「否則,我二人也不會多年平安無事!」

  混了這麼多年的江湖,殺人越貨數十次,能存活到當下,靠的就是眼力勁.....

  知道什麼能做,什麼時候該毫不猶豫地撤!

  就比如現在.....

  「陳督主與這幾位公子,就交給諸位了!」

  「告辭!」

  虞寒姒抱拳,朝卓璞玉等人拱了拱,與夏漁渚交換一個眼神後,不再做任何停頓,當即施展身份,準備抽身離去。

  「砰!」

  李成垚手中的鐵尺飛出,截斷了兩人的去路。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虞寒姒退後半步,警惕地望著動手的李成垚,問道。

  「我說你們可以走了嗎?」

  李成垚飛身上前,拔出自己的鐵尺,似笑非笑道。

  「怎麼?」

  夏漁渚眉頭輕挑,拔出了自己的兵刃,冷笑道:「莫非還想一同滅口?」

  「當然!」

  卓璞玉頷首,拔出自己的雙劍,眸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開口道:「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牢靠的!」

  「動手!」

  讓這倆活著離開,就必定有走漏風聲的可能性.....

  他們能給自己留下這種隱患?

  只有死人,才是最值得相信的!

  話音落下。

  其餘三人沒有任何猶豫,皆是抽出兵刃,朝前圍殺而去。

  「看來今日怕是不能善了了,只能拼個你死我活!」

  虞寒姒迅速做出判斷,轉頭就朝羊鴉韌喊道:「羊公子,讓你們帶來的人助我倆!」

  「不然都會葬身於此的!」

  虞寒姒很清楚以二打五,沒有任何優勢,落敗被殺是遲早的.....

  必須得拉上幫手。

  這雌雄雙煞的臉皮,還真不是一般的厚啊!..........獨孤章見狀,忍不住在心中罵了一句,攥緊拳頭,朝自己的護衛,吩咐道:「去!」

  「幫他倆!」

  「解決掉那五個人!」

  剛還棄之如敝履的要跑,現在舔著臉就要聯手了,真是比城牆還厚!

  但沒辦法,還是得同意,獨孤章分得清當下這個局勢,聯手禦敵,全身而退,才是當下最重要的!

  平安之後,再秋後算帳也不遲.....

  「你們也去!」

  「殺光那五個人!」

  羊鴉韌等人亦是對自己的護衛,命令道。

  「是。」

  二十餘名護衛應聲而動,旋即加入了戰場,優勢在我。

  「鐺鐺鐺!」

  李成垚鐵尺橫掃如驚雷,正砸在沖在最前的護衛面門,脆響伴著慘叫炸開,那人倒飛出去撞翻了神龕,泥塑碎塊混著香灰漫天飛濺。

  瘦個子像道黑風纏上左側三人,匕首在指間轉出冷光。

  每一次遞出都貼著對方甲冑的縫隙,轉眼便有兩人捂著咽喉跪倒,血珠滴在積塵里暈開深色的花。

  卓璞玉背抵斷壁,雙劍一攻一守,劍圈轉得密不透風,壓得五名護衛節節敗退。

  「啊!」

  「啊啊啊啊啊!」

  雙方儘管人數懸殊,但實力同樣懸殊,護衛們猶如被虎入羊群般,一個一個地被砍倒。

  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過如此!」

  李成垚在又削掉一個護衛人頭之時,輕蔑一笑,不屑道。

  「就是這個時候!」


  「撤!」

  虞寒姒與夏漁渚極有默契,沒有過多的言語交流,僅是一個眼神交流後,旋即左右分散,朝兩頭飛奔而去。

  顯而易見,剛才這倆出工不出力,是在靜待時機.....

  畢竟,自己活命最重要,反正銀票已經拿到了,前僱主的死活關他們屁事!

  「這算盤打得真不錯.....」

  卓璞玉目睹這一幕,不由地笑了笑,「但莫非以為真跑得了?」

  說罷,抽身暴起,以極快的速度,朝虞寒姒而去。

  「該死的!」

  「這五個傢伙怎會如此厲.....」

  虞寒姒見卓璞玉不斷迫近,深知已經無法逃掉,正欲轉身迎戰之際,被一劍貫穿了胸膛,「啊!」

  「寒姒.....啊!」

  夏漁渚聽著虞寒姒的慘叫聲,腳步微頓,被李成垚追到,一鐵尺拍在了他的腦袋上,徑直迸裂開來。

  「怎麼會這樣?」

  「咱們的人為何會如此不堪一擊?」

  獨孤章將對手砍瓜切菜的場面,盡收眼底,額頭的青筋暴起,卻不是憤怒,是恐懼攥緊心臟的痙攣,連帶著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抿成一道僵硬的白痕。

  最大的倚仗沒了,說不慌是假的....

  「怎麼辦?」

  「現在咱們該怎麼辦?」

  「我不想死啊!」

  趙青石、趙惕守等人雙腿發軟,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六神無主。

  那一刻,有種性命不在自己手中的感覺.....

  「哈哈哈哈!」

  就在眾人惶恐之際,保持了許久沉默的陳宴,忽得大笑出聲,嘆道:「不愧是齊國的高手,手段還真是凌厲!」

  拖著劍的卓璞玉,眉頭微蹙,目光一凜,徑直鎖定陳宴,沉聲道:「你是怎麼知曉我等身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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