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祖父和母親的牌位,被強迫留下觀禮的陳通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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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陳虎那老傢伙的牌位?!」

  「還有他母親的牌位?!」

  饒是以於玠的定力,也不由地為之一震,心中驚嘆道。

  他怎麼也沒想到,陳宴能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好傢夥!」

  宇文澤猛地一怔愣,眼睛都看直了,「阿兄要準備拜的高堂,竟是他祖父和母親的牌位?!」

  念及此處,朝一身喜袍的陳宴,默默豎起了大拇指。

  還是他阿兄敢想敢做啊!

  「是老爺子的牌位?!」

  王錚直勾勾地望著,那不久前才祭拜過的牌位,心中忍不住嘆道:「他這行事還真是出人意料!」

  詫異歸詫異,不過細細想來,似乎也沒什麼毛病.....

  不拜老爺子,難不成去拜陳通淵嗎?

  旋即,王錚與豆盧萇等五人,交換了個眼神,皆是認同地點頭。

  「是阿棠的牌位.....」

  宇文滬關注點與其他人不同,目光深邃地落在謝堇棠的牌位之上,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暗道:「阿宴大婚之日,也沒有忘記他娘親,果真是有孝心的好孩子!」

  那眸中神色是格外的複雜.....

  是意外、是眷念、是說不出的柔情.....

  她的孩子真是跟她如出一轍。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這大婚真是沒白來.....」

  李璮雙手抱在胸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陳宴,心中玩味笑道:「大哥他這是有意的還是故意的?」

  以他對某人的了解,這絕對是有意故意的!

  而且,是在向到場賓客,以及向外界,釋放一種政治信號.....

  「這就是赤裸裸的針對.....」

  京兆韋氏的代表韋鶴卿,目睹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心中嘆道:「陳督主這一手甚是有趣!」

  至於這針對的是誰,再明顯不過了....

  但那並不重要,他京兆韋氏是站在陳宴這個朋友一邊的。

  而其他世家前來的代表,態度皆是不盡相同的。

  「自作孽不可活啊!」

  平陽侯陶追看樂了,搖搖頭,注視著那兩座牌位,嘆道:「陳通淵將這個嫡子,親手送進天牢死獄之時,恐怕沒想過會有這麼一天吧.....」

  那個棄之如敝履、恨不得去死的兒子,卻成了位高權重的明鏡司督主.....

  天意弄人啊!

  可惜,這世間沒有後悔藥.....

  當日種什麼因,今日就結什麼果。

  所幸他兒子陶允軾,紈絝歸紈絝,在陳故白的挑唆下,因禍得福與陳宴交好了.....

  也算是上天眷顧他平陽侯府。

  「陳宴是在故意羞辱父親.....」

  「還是當著這麼多長安權貴,親朋故舊的面!」

  陳故白再如何愚蠢,也不可能看不出,高堂之上擺靈牌的動作是什麼含義。

  而且,能受邀到督主府來參加婚禮的,無不是長安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他父親的臉面,怕是丟姥姥家去了!

  「陳宴!」

  陳通淵勃然大怒,面色鐵青,看向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咬牙切齒大喝道。

  尤其是感受到,在場賓客那戲謔的目光,更是只覺無地自容。

  拜老爺子的牌位就算了,竟然還有謝堇棠那賤人的!

  奇恥大辱啊!

  難怪這逆子那一日會送來請柬.....

  「魏國公,今日乃是我家少爺的大喜之日,還望安分守己些!」

  「不要在府中鬧事!」

  朱異見狀,適時擋在了正欲上前,撲向陳宴的陳通淵面前,厲聲道。

  字裡行間,皆是威脅之意。

  「朱異,你昔日不過是我國公府養的一條狗,怎麼對我爹說話的?」


  「可還有一點尊卑?」

  陳故白抬起手來,指向朱異,呵斥質問道。

  過往那些年在國公府中之時,他對陳宴使得絆子,大多數都是被朱異給破壞了.....

  「陳三少爺,打狗也得看主人!」

  李璮正欲說話,殷師知卻搶先站了出來,沉聲道:「在我明鏡司督主的大婚之日鬧事,是覺得我明鏡司的刀,不利否?」

  顯而易見,這位白虎掌鏡使是在表忠心.....

  四大掌鏡使可不能,只有他自己一個外人。

  陳家父子送來的這麼好的機會,必須得牢牢抓住了!

  「殷師知!」陳故白咬牙道。

  「唰!」

  後邊的繡衣使者們,清澈的拔刀聲響起。

  「我.....」

  陳故白感受著那濃郁的殺意,那準備輸出的言語,全部都咽了下去。

  因為這群如狼似虎的傢伙,怎麼看也不像是在虛張聲勢,是真的敢動手的.....

  「你...你們....」

  陳通淵見狀,抬手指向殷師知,又指向王錚等人的方向,胸前氣的上下起伏,「好,很好!」

  這些混帳竟眼睜睜看著他被羞辱,卻沒有一個人發聲。

  頓了頓,又繼續道:「告辭!」

  說罷,猛地一甩衣袖。

  「魏國公,還請留下觀禮!」殷師知一個眼神示意繡衣使者上前,將陳通淵父子摁回了座位之上。

  威脅歸威脅,倘若今日真讓他們離去了,傳出去那可不利於督主大人的名聲.....

  無論如何,都是必須留下的!

  「你!」陳通淵咬牙切齒,但形勢比人強,又不得不被迫屈服。

  「魏國公?」

  紅蓋頭下,裴歲晚透過微微的縫隙,餘光瞥見那盛怒又不甘狀態下的陳通淵,心中暗道:「他就是那個曾經將夫君,送進天牢死獄的生父......」

  從傾慕陳宴開始,她就將他的往事,了解了個透徹.....

  「諸位抱歉,發生了一點小插曲,還請見諒!」

  陳宴淡然一笑,朝左右觀禮的賓客,拱了拱手,風輕雲淡道。

  旋即,看向擔任司儀的溫潤,又繼續道:「儀式繼續。」

  其實,陳某人原本甚至是想,請比親爹還親的好爸爸大冢宰,一併為高堂的......

  但考慮到各方面的影響,綜合利弊後,遂作罷。

  溫潤清了清嗓子,朗聲道:「一拜天地!」

  陳宴與裴歲晚面向正南方(象徵天地方位),行稽首禮。

  「二拜高堂!」

  他與她轉向老爺子與母親的牌位,行跪拜禮。

  宇文滬輕輕轉動玉扳指,望著朝謝堇棠牌位跪拜的陳宴與裴歲晚,心中喃喃道:「阿棠,你的阿宴今日成婚了.....」

  「娶得是河東裴氏嫡女!」

  「這姑娘才貌雙全,與阿宴很是般配!」

  「她還傾心於他,日後定會與阿宴舉案齊眉,兒孫滿堂的!」

  「阿棠,你要是還在,能親眼看到阿宴成婚就好了!」

  「你放心,阿宴如今已經盡得陳虎勢力,害你的陳通淵,很快就會去地下向你贖罪懺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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