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仁孝?他陳宴能跟這兩個字沾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魏國公府。

  書房。

  「齊遷,你說什麼?!」

  「這消息可屬實?!」

  陳通淵聽完自家幕僚的匯報後,神色驟變,鐵青無比,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來,求證道。

  那臉上寫滿了震驚....

  「老爺,此消息千真萬確!」

  「都已經傳遍長安了.....」

  齊遷躬著身子,點點頭,給出了確定的答覆。

  頓了頓,又繼續道:「長安百姓都在讚頌陳督主仁孝,讚頌那六位將軍忠義......」

  顯而易見,這匯報的消息,正是王錚等六人同陳宴一起,在督主府祭拜老爺子一事。

  而齊遷覺得,這消息能傳出來,傳得如此之廣,並掀起那麼大的輿論,那背後大概率有一隻手,在推波助瀾.....

  「仁孝?」

  「他陳宴能跟這兩個字沾邊?」

  陳通淵聽樂了,扯著嘴角,忍不住罵道:「一群不開眼還沒腦子的愚民!」

  手上沾至親之血最多,不敬父親的孽障,能被稱為仁孝?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老爺,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齊遷見狀,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說罷,餘光輕瞥打量著陳通淵的神色。

  也不知自家主子,是不是氣昏頭了,現在已經抓不住重點了.....

  畢竟,祭拜已經發生,無法改變,當下該思索的是應對之策。

  「完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陳通淵驟然癱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精氣神好似遭受了重創。

  剛進門目睹這一幕的陳故白,看得不明所以,上前問道:「爹,什麼完了?」

  陳通淵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陳故白無奈之下,只得轉頭看向齊遷,再次問道:「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他不明白,究竟是何等惡訊,能將自己父親打擊到這個地步.....

  「想必三少爺還不知道,今日老柱國的六位舊部,齊聚督主府,一同祭拜了老柱國!」齊遷略作措辭,將重點組合,快速回道。

  「祭拜祖父?」

  「那又如何了?」

  陳故白眉頭微皺,愈發疑惑:「我爹他為何會變成這樣?」

  祭拜就祭拜了唄.....

  靈位不本就在陳宴的手上嗎?

  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原本目光渙散的陳通淵,聽到這話,猛地回過神來,抬手指向愚不可及的兒子,罵道:「就你這腦子,拿什麼去跟陳宴斗!」

  「還敢設局去算計他?」

  那一刻,陳通淵深刻意識到了,陳故白那不可救藥的蠢!

  甚至,比自己都還不如.....

  他陳通淵再草包,再庸碌,好歹也能瞧出其中利害吧?

  孟綰一究竟生了個啥兒子!

  「爹,孩兒說錯什麼了嗎?」

  陳故白一頭霧水,只覺格外委屈,問道:「你幹嘛罵我呀?」

  齊遷看不下去了,開口道:「三少爺,倘若是一兩位柱國舊部,或許可以解釋為祭拜.....」

  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嚴肅,又繼續道:「但六位齊聚,那就是站隊了!」

  「你說什麼?!」

  「那祖父的舊部,都全部倒向陳宴了?!」

  「那他豈不是如虎添翼了?!」

  陳故白的眼底瞬間掀起驚濤,墨色瞳孔劇烈收縮,像是被驚雷劈中般,猛地後退半步,腰間玉佩撞在身後博古架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他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六位叔伯的站隊,必將讓本就強大勢力的陳宴,變得更加強大。

  「何止如此.....」


  陳通淵搖頭,嘆了口氣,苦笑道:「在王錚他們選擇陳宴的那一刻,咱們魏國公府上下,就沒有了任何價值!」

  說罷,好似瞬間蒼老了十歲一般。

  「爹,您這...這是何意?」陳故白問道。

  不妙的預感,開始瘋狂在心頭升騰....

  「趙老柱國願意庇護我們,是因為打算拉攏你祖父曾經的舊部.....」陳通淵輕撫額頭,字裡行間皆是無奈。

  縱使再草包再庸碌,他陳通淵又怎會看不出,趙虔的意圖呢?

  利用陳虎嫡子,現任魏國公的身份,將柱國舊部拉攏到自己的陣營中.....

  現在最後的價值也沒了。

  空剩下魏國公的頭銜與爵位,屬於是徹頭徹尾的可有可無了!

  陳故白聞言,瞪大了雙眼,倒吸一口涼氣,恐懼道:「那咱們豈非徹底成了,陳宴案板上待宰的羔羊!」

  「可以對咱們的生死,予取予求!」

  饒是陳故白再愚蠢,也清晰地認識到了,自己所處的境地....

  棄子。

  無用的棄子。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就連梁觀,都選擇了陳宴呢!」

  陳通淵咬牙,一拳重重砸在了身前木桌上,歇斯底里咆哮。

  聲音中是不甘不忿不服.....

  發泄過後,陳通淵的眸中閃過一抹陰鷙。

  他要做最後的殊死一搏!

  ~~~~

  裴府。

  大婚前夜。

  銅鏡前的鎏金燭台燃著兩對紅燭,將菱花鏡映得透亮。

  裴歲晚端坐於雕花妝檯前,侍女們輕手輕腳地為她挽起烏黑的髮鬢。

  為首的掌梳姑姑手持象牙梳,將髮絲理得順滑如瀑,先取三分之一發量在頭頂挽成朵雲髻,再用赤金鑲玉的步搖固定,餘下的青絲編成兩股垂於肩側,發尾繫著小巧的珊瑚珠串。

  妝檯上擺滿了精緻的妝具,螺鈿鑲嵌的粉盒裡盛著細膩的鉛粉,侍女用羊毫粉撲輕蘸,從額頭至下頜均勻敷開,襯得肌膚如凝脂般瑩潤。

  接著以青黛勾勒眉形,畫出時下最流行的「遠山眉」,眉峰輕挑如遠山含黛。

  畫眼時,先用胭脂在眼皮暈染出淡淡的緋紅,再以黑色眼線沿睫毛根部細細描摹,最後在眼角處點上一顆細小的珍珠靨,更添嬌俏。

  剛塗完唇脂的裴歲晚,似是想起了什麼,吩咐道:「蓉兒,命人再去清點嫁妝.....」

  「不可有任何的遺漏!」

  「是,小姐!」伺候在一旁的貼身侍女蓉兒,連聲應道,隨即令人去清點。

  妝畢,掌事嬤嬤捧來一面鎏金鸞鳥紋妝鏡。

  鏡中的裴歲晚雲鬢高聳,額間貼著精美的金箔花鈿,兩頰斜斜掃著胭脂。

  朱唇微啟時似有花瓣輕顫,一身藕荷色襦裙更襯得她身姿窈窕,全然是待嫁新娘的嬌羞模樣。

  「歲晚,你這穿上紅嫁衣,是真的好美啊!」閨中密友杜疏瑩,忍不住誇讚道。

  「是呀,堂姐這美得真是不可方物.....」裴風禾亦是點頭附和,「怕是得迷死那陳督主!」

  「你倆就別拿我打趣了.....」裴歲晚輕抿紅唇,略有幾分嬌羞,嗔道。

  「哪有?」

  杜疏瑩輕撫上裴歲晚的肩,笑道:「能嫁於陳督主,還蒙陛下賜婚,旁人羨慕還來不及呢!」

  「疏瑩,你父親不也在長安這些世家子弟中,給你挑選夫婿了嗎?」

  裴歲晚輕拍她的手,莞爾一笑,柔聲道:「我可是聽說,上門的媒人,都快將你府中的門檻,給踏破了.....」

  杜疏瑩露出一抹惆悵之色,長長嘆了口氣,幽幽道:「多是多,但沒有哪一個是,比得上陳督主的.....」

  「無論是詩才相貌,還是能力官位.....」

  杜疏瑩說不羨慕裴歲晚是假的。

  陳宴的每個方面,都符合她對夢中情郎的標準。

  對比之下,那些前來提親的世家公子,都是什麼歪瓜裂棗?

  「堂姐,我聽說你的夫婿,府中女人可不少....」

  裴風禾若有所思,突然開口道:「每次出征歸來,都會帶回來好幾個,還有不少大冢宰賞賜的歌伎舞姬.....」

  「還常去青樓勾欄之地......」

  「那又如何?」

  裴歲晚美眸輕斜,不以為意,正色道:「我嫁過去即是當家主母,當有容人之量!」

  「一個合格的夫人,該做的不是給夫君添亂,而是做好賢內助,替夫君管好府中事務,令他沒有後顧之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