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請教馬槊?邀請一同祭拜祖父的靈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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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新都侯府。

  金風掠過朱漆角門,將侯府後花園染作斑斕畫卷。

  荷塘殘葉垂首,暗紅的莖稈間漂浮著零星蓮蓬,水面倒映著褪色的朱廊,偶有幾片銀杏葉打著旋兒墜入,驚散了游魚拖曳的漣漪。

  沿鵝卵石小徑徐行,牆角的金桂開得正好,細碎的黃花綴滿枝頭,甜香裹著薄霧沁入肺腑。

  轉過太湖石堆砌的月洞門,忽見一片楓林燒透半麵粉牆,霜紅的楓葉與黛瓦相映,廊下晾曬的柿餅在光影間明滅,恍若散落的燈籠。

  「王兄,你說這老爺子這嫡孫,早不來晚不來,為何偏偏要在這個節骨眼,來拜訪你呢?」

  豆盧萇與王錚對坐於石桌前,抿了一口碗中茶後,笑問道。

  豆盧萇,豆盧翎之父,永昌侯,昔日陳老爺子麾下,十二大將軍之一。

  「你可是問了一個好問題.....」

  王錚輕捏鬍鬚,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道:「本侯也想知曉,這位大冢宰身邊的紅人,新任明鏡司督主,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儘管兩人說是那麼說,可對於陳宴的大概意圖,早已是心照不宣了.....

  不然,豆盧翎此時此刻,也不可能出現在新都侯府.....

  「老爺,明鏡司陳督主到了!」

  侯府管家走上前來,恭敬通報導。

  「你看,這一說他,他就來了.....」

  王錚抬手指了指,笑道:「速速有請!」

  旋即,又補充道:「讓阿雄前去相迎.....」

  王雄,王家嫡長子,侯府世子,讓他去接既是給足面子,不敢慢待,又是釋放了某種信號.....

  庭院中。

  「王兄,好久不見啊!」

  陳宴遠遠就看見了,前來相迎的王雄,抱拳道。

  「陳兄,別來無恙!」

  王雄笑得極為開心,拱了拱手,說道:「恭喜你升任督主!」

  「王兄不也升奉騎都尉了嗎?」陳宴挑了挑眉,笑道。

  「咱們待會再敘舊.....」

  王雄想起父親與世叔還在等待,開口道:「這邊請!」

  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後花園。

  「王世伯,豆盧世伯!」

  陳宴駐足於石桌旁,面向王錚與豆盧萇,持後輩禮,恭敬道。

  「陳督主!」兩人回道。

  「兩位世伯這稱呼,可就太過見外了.....」

  陳宴搖頭,和煦一笑,說道:「侄兒是晚輩,喚名字就好!」

  豆盧翎上下打量著陳宴,與王雄相視一眼後,不由地點頭,感慨道:「阿宴,如今的你,還真是脫胎換骨了!」

  說著,指尖輕點石桌邊上的位置,示意其坐下。

  面前這個許久未見的年輕人,給他們二人的觀感,與曾經是大不一樣了......

  或許真如坊間傳聞那般,這個自幼就沒了母親的孩子,一直在藏拙,韜光養晦,等待時機.....

  「豆盧世伯謬讚了!」

  陳宴順勢坐在了石桌旁,笑道:「侄兒再如何改變,那也依舊是老爺子的孫兒.....」

  言語之中,滿是意味深長。

  陳宴在表明態度,以及點出那個如今很少,被世人提及的身份.....

  「哈哈,沒錯!」

  王錚大笑,注視著陳宴,也懶得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問道:「阿宴今日前來拜訪是....?」

  「祖父在世時常常誇讚,王世伯之馬槊乃當世無雙!」

  陳宴不慌不忙,站起身來,朝王錚躬身一拜,朗聲道:「侄兒特前來請教!」

  「還望世伯不吝賜教!」

  陳某人挑這個時間過來,其中目的毋庸置疑有很多.....

  但一部分原因,真是為了精進馬槊!

  畢竟,來都來了,能與馬槊大師學些東西,也是大有裨益的....


  「老爺子真是如此說的?!」

  王錚一驚,嘴角止不住上揚,笑道:「阿宴都親自上門來學了,世伯又怎能不傾囊相授呢?」

  不怪王錚笑得這麼不值錢。

  那可是他們的老大哥,老領導的誇讚啊!

  如今從老爺子嫡孫的口中說出來,更是一種莫大的認可!

  「那就多謝世伯了!」陳宴頷首,謝道。

  王錚派人去取來了馬槊,開口道:「來,咱們從最基本的握姿與姿勢講起.....」

  「好。」陳宴點頭,聚精會神地盯著。

  旁側的王雄,亦是不敢有任何的走神,這可是他父親的親自教授啊!

  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

  王錚直接用馬槊做起了示範。

  握持:雙手握柄,右手在前(靠近槊頭)控制方向,左手在後發力,柄尾抵於腋下或肘窩,形成穩定支撐。

  姿勢:騎兵騎行時,槊身斜向前上方,保持矛頭朝前,便於隨時突刺或格擋,同時減少騎行阻力。

  在讓陳宴嘗試,並糾正一些細節後,王錚又興致勃勃地繼續道:「接下來,咱們再來講講,馬槊的主要運用方式.....」

  突刺(主要攻擊方式):利用戰馬衝鋒的衝擊力,將槊頭對準敵人軀幹、盔甲縫隙等薄弱處,瞬間發力前推,藉助慣性刺穿目標,類似「長槍衝刺」。

  橫掃與劈砍:當突刺未中或需應對集群敵人時,以腰部為軸轉動身體,帶動槊身橫向揮掃,攻擊敵人頸部、馬匹等部位;

  劈砍則用於自上而下擊打敵人頭部或肩部,需手臂與腰部協同發力,但因槊頭較重,劈砍頻率低於突刺。

  格擋與防禦: 面對敵方兵器(如刀、劍)攻擊時,用槊身中段或靠近矛頭的部位橫向格擋,借長柄優勢推開敵方兵器,同時調整姿勢準備反擊。

  王錚正欲繼續講解,似是想到了什麼,擺手笑道:「至於這戰術配合,恐怕阿宴都不在世伯之下了,就不多贅言.....」

  無論是秦州戡亂,還是涇州剿匪,無不昭示著,戰術配合早已被面前這孩子,運用得爐火純青了。

  「世伯這是折煞侄兒了!」

  陳宴握著馬槊,滿臉堆笑,開口道:「侄兒年輕,要向兩位世伯學得東西,還有很多!」

  「你這孩子真是會說話!」

  王錚被哄得極為開心,抬手指了指陳宴,又叮囑道:「記住馬槊的八字核心技法:以馬為勢,以槊為鋒!」

  王錚可算是理解大冢宰,為什麼那麼喜歡他了.....

  小嘴跟抹了蜜一樣,又有格外突出的能力,換作哪個長輩能不喜歡呢?

  「是。」陳宴頷首,將八字真言牢牢記在了心頭。

  「說再多也不如現場練練.....」

  王錚徑直將手中的馬槊,丟給了王雄,喊道:「阿雄,過來陪阿宴練練手!」

  「是。」

  王雄應了一聲,當即與陳宴去到空曠處,又命府中親兵,取來盔甲戰馬還有未開刃的馬槊。

  「王兄,那咱倆這就開始吧?」陳宴已是摩拳擦掌,笑道。

  「陳兄我可是不會留手的哦!」王雄眸中綻放著精光,一直想與他過過招來著。

  旋即,兩人戰作一團。

  「豆盧,你看他的容貌,是不是像極了年輕時候的老爺子.....」王錚眺望著那邊,端起茶碗輕輕抿了抿,感慨道。

  日光照耀下,戰馬上那張年輕俊朗的臉龐,與記憶中的臉龐,不由地重疊在了一起.....

  「何止是容貌像?」

  豆盧萇呼出一口濁氣,目不斜視地望著陳宴,嘆道:「他的英武,他的用兵,皆是一脈相承!」

  「心性與手段,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自涇州歸來後,豆盧翎已經快將陳宴夸上天了.....

  尤其是那一手,因勢利導,借用內鬼來傳遞消息,引賊入套的神來之筆。

  「是啊,對比之下,老爺子的那幾個兒子,孫兒,真的是一坨狗屎......」

  王錚撇撇嘴,輕哼一聲,嫌棄道:「也就會窩裡鬥,還玩不過人家!」


  字裡行間,皆是瞧不上。

  對於陳通淵等人,王錚的評價很簡單:

  扶不上牆的爛泥!

  尤其昨夜陳故白的行徑,更是令人不齒.....

  站隊這樣一方,別說考慮前途了,恐怕只會陷入無窮無盡的內耗之中!

  「看來王兄已經做出選擇了.....」豆盧萇意味深長道。

  「豆盧,你不也是嗎?」王錚眉頭一挑,反問道。

  兩人相視一眼,開懷大笑:「哈哈哈哈!」

  「多謝世伯的教授!」

  陳宴大汗淋漓的回來,朝王錚抱拳,感謝道:「侄兒受益匪淺!」

  「有用就好.....」

  王錚按了按手,笑眯眯地問道:「阿宴,你這大婚在即,百忙之中前來登門,應該不只是為了請教馬槊,這麼簡單吧?」

  「什麼都瞞不過世伯!」

  「侄兒是還有一件事.....」

  陳宴點頭,並未否認,淡然一笑,鄭重道:「想請諸位世伯,在大婚之前,前去侄兒府上,一同祭拜祖父的靈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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