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那兩位赴任的外放官員,怎麼會是這倆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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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區區兩個外放官員,也敢阻我等的去路?」

  「薛某且去瞧瞧!」

  薛稷聞言,昂起頭來,滿是不屑,輕哼道。

  說罷,就策馬向前而去。

  儼然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

  所謂出城赴任,說得好聽點,叫做外放....

  形容得直白些,叫做貶謫!

  對於這種官員,薛稷還未曾放在眼裡....

  「這小子還真是,一點都按耐不住.....」

  「這就要藉機立威了!」

  陳宴目送薛稷向前離去的背影,淡然一笑,心中猜出了他的企圖。

  心高氣傲的薛氏子弟,連長安城門都還沒出,抓住機會就要翹尾巴,顯擺自己了.....

  「薛稷這傢伙是想先聲奪人,搶此行的話語權.....」

  王雄的注意力,並不在薛稷身上,而是將目光聚焦於陳宴,心中暗道:「他會如何應對呢?」

  現在的陳宴不同以往,性情大變,可不是什麼好脾氣.....

  尤其是自天牢死獄脫身後,手段更是不軟!

  從那系列案件中,就可見一斑.....

  王雄只好奇,這位朱雀掌鏡使,按兵不動,是準備做出怎樣的回應?

  「有意思!」

  「薛稷這愣種,真是一點都沉不住氣.....」

  柳元景目睹這一幕,輕搖著手中摺扇,嘴角勾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低聲喃喃。

  他也沒想到,這連城門都還沒出去,就有好戲可以瞧了。

  念及此處,餘光瞥向了截然相反的陳宴。

  柳元景也很期待他的手段與應對,到底值不值得柳氏一族的押注.....

  「大人,這.....?」游顯抬手輕指,請示道。

  「無妨!」

  陳宴不以為意,隨性擺了擺手,笑道:「他想去就讓他去吧!」

  「是。」游顯應道。

  城門處。

  薛稷迅速策馬揚鞭而來,於擁堵對峙處勒馬而停,面露桀驁之色,持鞭指向要出城的兩架馬車,厲聲道:「我等乃赴涇州剿匪之師,爾還不識趣舒舒退避,讓開道路!」

  「耽誤了行程,爾可擔待不起!」

  儼然一副趾高氣昂的姿態。

  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更是再明顯不過。

  「真是好大的官威!」

  一道中年男人的聲音,從左邊那架馬車中傳出,是說不出的戲謔。

  「誰說不是呢?」

  緊接著,右邊那架馬車也傳出一道附和聲。

  「秦兄,他這一張嘴就要咱倆,滾到一邊去呢!」左邊馬車的聲音再次傳來。

  這聲音為何如此耳熟........薛稷一怔,只覺有種似曾相識之感,片刻後,兩架馬車的主人撩開帘子走出,他徑直傻眼了,「秦世伯?」

  「陸世伯?」

  薛稷一眼就認出了兩人的身份,猛地回過神來,迅速翻身下馬,恭敬行禮:「見過兩位世伯!」

  難怪會覺得聲音熟悉,原來竟是與自家父輩,有不俗關係的秦肇與陸邈。

  「那兩位赴任的外放官員,怎麼會是這倆位?!」

  慢慢從後趕來的柳元景,在看清馬車下來之人的臉龐後,亦是大驚。

  一位是前任小司寇上大夫,另一位前任是司市大夫!

  縱使因此前御史彈劾之事,不得不被貶謫外放,那仍舊擁有不小的勢力,而且也僅是暫時的.....

  待風頭過後,起復是遲早之事!

  「薛稷搬起石頭來,砸自己的腳,怕是要頭疼死咯.....」

  豆盧翎瞧著薛稷那誠惶誠恐的模樣,頗有幾分幸災樂禍,心中暗笑道。

  想人前顯聖,壓陳宴一頭,結果踢到鐵板了....

  那兩位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啊!


  「本官當是誰呢?」

  秦肇雙手背於身後,垂眸上下打量著薛稷,陰陽怪氣道:「原來是薛氏的公子啊!」

  「薛公子這稱呼未免太親近了,我二人可擔不起你這聲世伯!」

  陸邈面無表情,接過話茬,冷冷哼道。

  那模樣仿佛在說,不熟,莫挨....

  「不敢!」

  「是小侄出言不遜....」

  「還請世伯見諒!」

  薛稷額頭不由地寖出冷汗,倒吸一口涼氣,小心翼翼地致歉道。

  姿態放得極低,再不復此前桀驁之色。

  河東薛氏是關中大姓,但面前這兩位,卻是與他父親平輩的大人物.....

  縱使虎落平陽,那也是暫時的。

  「哈哈哈哈!」

  「晚輩氣血方剛,魯莽行事,兩位兄長身為長輩,得多多海涵包容啊!」

  就在此時,不遠處傳來一道年輕人的爽朗笑聲。

  言語之中,是在打著圓場。

  「嗯?」

  秦肇一怔,循聲望去,看清來人的臉厚,慍色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喜色,笑道:「阿宴兄弟,你怎的也在此?」

  「見過二位兄長!」

  姍姍來遲的陳宴,快步上前,抱拳行禮。

  「秦世伯、陸世伯對陳宴的態度,也太過於親近了吧?!」

  「還是以兄弟相稱?!」

  被略過的薛稷,愣在了原處,尤其是在聽到兩人對陳宴的稱呼後,臉上更是浮現出難以置信之色。

  這與對他的態度,是翻天覆地的變化啊!

  而且還是互稱兄弟.....

  「陳宴什麼時候跟這二位,熟絡到如此地步了?!」

  傻眼的不止是薛稷,還有看熱鬧的王雄、柳元景等人,面露錯愕,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陳宴可是他們的同輩啊!

  極其不同尋常的訊號.....

  王雄、豆盧翎等人相視一眼,默默將這個髮型,記在心頭。

  「都是自家兄弟,無需多禮!」秦陸兩人上前,伸手托住了陳宴。

  「小弟奉大冢宰之命,出長安前往涇州剿匪.....」

  陳宴淡然一笑,回答起了此前那個問題。

  頓了頓,又繼續道:「薛稷也在隊伍之中!」

  「小弟代他向二位兄長賠罪!」

  說罷,再次雙手抱拳。

  言行舉止中,是說不出的真誠。

  只是眸中閃過一抹狡黠之色。

  「罷了罷了!」

  秦肇瞥了眼薛稷,擺擺手,笑臉盈盈地望向陳宴,說道:「看在你的面子,也懶得與他過多計較!」

  陸邈亦是點頭稱是。

  儘管這薛氏子的舉動,讓他們很不爽,但自家小老弟的面子,還是不能不給的。

  「那就多謝兩位兄長了!」陳宴拱了拱手。

  「多謝秦世伯,陸世伯寬宏大量!」薛稷亦是趕忙行禮道謝,心中不由地鬆了口氣。

  「堵在這城門口也不像話....」

  「走吧,咱們一同步行出城!」

  秦肇指了指城門,旋即伸手拉住陳宴的小臂,朝外邊走去。

  擁擠堵塞的城門,當即極為懂事地向左右讓路。

  秦肇是什麼人?

  一眼就看出了薛稷試圖喧賓奪主的心思....

  此舉不僅是給,此前劍拔弩張的雙方,一個合適的台階下,更是給足陳宴的面子。

  長安城外。

  渭水河畔。

  「二位兄長這是要前往何處赴任?」陳宴問道。

  「也是多虧了兄弟你從中斡旋.....」

  陸邈聞言,說道:「大冢宰調為兄任靈州刺史,你秦兄任夏州刺史!」

  「靈夏二州遠離長安,正好與兄長避避風頭!」

  陳宴淡然一笑,安撫道:「還地處要塞,足見大冢宰對兄長的重視信任!」

  靈州毗鄰柔然,夏州更是北靠柔然、東臨齊國.....

  兩地的戰略意義,顯而易見!

  一看就是大冢宰,及天官府一眾班子成員,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秦肇與陸邈相視一眼,搖了搖頭,面露憂愁之色,長嘆一口氣,「話雖如此,只是赴任之地深入北地,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重返長安......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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